第481章:保守秘密:骗骗兄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在多年老友兼损友的双重滤镜之下,对着荣珏章这张努力点做个好造型就真有可能达成老黄瓜刷绿漆的俊俏脸庞,区源发照样也是发出了一连串杠铃般的大笑声。
“喂,我好心帮你牵桥搭线,你就这么对我?”荣珏章佯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区源发配合地作出了一个赔礼道歉的表情之后,忍不住又是有点八卦了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没接‘伊玛目’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如果荣珏章愿意接这个角色,那么就算他在年龄上没有多少优势,但其它方面都明显就是要碾压现在拿下角色的张炘一大截。
而自己自从去好莱坞发展之后,和荣珏章这个老朋友兼老搭档也是没合作过了,如今难得有机会,区源发自然也是更偏向于荣珏章来演“伊玛目”这个角色。
“莫非……是因为想避嫌?”区源发思考了一阵,突然就抛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十分突兀但却又似乎有些道理的理由来。
“你又在乱讲些什么?”听到区源发这话,荣珏章斜着眼睛看了过来。
“我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你,当然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样的啊!”八卦的魔力总是那么全场通杀,一旦讲起八卦来,再怎么大牌的巨星也都变成了八婆八公。
仗着体型压制,区源发一手搂过荣珏章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搂过来,随后就是一副哥俩好的悄悄话模样:“我虽然人不在港城,但我时不时还是会关注港城的消息的——你和你这位哎呀表妹,怎么看也都是不怎么清白啊?”
“喂喂喂,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荣珏章扭了扭没能脱身,最后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窝在这个损友的勾肩搭背之下,用最怂的姿态说出最凶的回应,“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正牌男朋友的了!”
“是啊,故事里面的伊玛目也是这样,当初明明高天雪想要为他留下,结果他却不接受;等到高天雪被她阿爹嫁给别人时,他又冒出来抢婚了……”区源发的这一番话,似是在感叹着什么,又似是在警示着什么。
听明白区源发的言外之意,荣珏章那是一个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也被那些八卦杂志给蒙骗了,我如果真的有那个心思,哪里还能轮得到别人?”
“那倒也是,你那么近水楼台的——唉,想不到我们两兄弟都是这么凄惨,我和上一代的‘云崖仙子’有缘无分也算了,你这个错代的‘杨思’,也和新一代的‘云崖仙子’无缘啊……”既然从荣珏章口中得知了他本人的真实想法,区源发立即又恢复了乐子人的本性,玩梗玩到飞起。
大概荣珏章也是没能想到区源发能玩梗玩到他自己身上,回想一下当年区源发和上一代“云崖仙子”扮演者程玉妍的苦恋旧事,再看看他如今事过境迁再提起也云淡风轻的样子,荣珏章在心里唏嘘一声,也是抬手拍了拍区源发的肩膀。
带着安慰,也带着鼓励,乃是独属于老朋友的一种默契,祈愿他能忘记痛苦旧事、展望未来人生。
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了一阵,不一会,区源发还是有些忍不住地暴露了真实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对上荣珏章缓缓眯起的眼睛,区源发当即又摆手表示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毕竟我已经成家立室了,你这个老友记却还孤家寡佬的,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义气呀!”
再说了,在荣珏章这个人生阶段,居然能碰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甚至还能让他那对父母都满意的对象,那是真的超级不容易了。
而对方只是谈恋爱,又还没有结婚,他就真的不能再努力去“争取”一下?
千万千万可不要像故事里的“伊玛目”那样,到了人家要结婚的时候,才开始醒悟,才开始后悔——那时才是真的晚了。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荣珏章一手扶额叹息着,一手猝不及防地伸过来摸索了一轮区源发身上的几个口袋,很快就从区源发的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了一页八卦杂志彩页。
略微扫了两眼,这只是之前他的跨年演唱会报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区源发瞬间就来劲了,指着其中某一行字,“你在演唱会上公开给你的嘉宾阿裴送了一束红玫瑰以示感谢,然后又在后面的朋友聚会之后,私下送了你那位哎呀表妹一束黄玫瑰对吧?”
“那又怎么样,我以前在台上表演,你也给我送过黄玫瑰啊!”荣珏章和区源发在80年代的各种综艺庆典活动上总有合作,所以荣珏章回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反正那晚被偷拍的底片已经被他收在手上,记者顶多也就能写上几笔,不能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来了。
看荣珏章还能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自己的话,区源发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记得当年我送你一束黄玫瑰之后,你还拿这束花来‘嘲笑’我的事了……”
听到区源发提起这个,荣珏章略一回忆,神色立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啊?”
“我能不记得吗?”区源发盯着对面的眼睛,“当年你那个表演的歌衫是一身金黄色的西装,所以我特地买了一束黄玫瑰作为对你表演的支持,结果你转头就和圆圆姐拿这束花来跟我开玩笑,说是黄玫瑰除了表示友情之外,在某些地方还有‘等待爱情’这个意思……”
以至于后面还真的有些爱好特殊的fans信了这两人的玩笑话,拿他和荣珏章组了一对“荣发基金”的CP,连累得他后来差点被当时还没过门的老婆给怀疑了一下性取向……
“谁让你在之前的庆典活动上,仗着身高优势屈我跳女步了?!”荣珏章梗着脖子回道。
“哎哎哎,一笔归一笔,我现在说的是你私下送人家黄玫瑰的事!”损友的最大相同点就是懂得不要内耗自己主动责备他人,区源发心虚了半秒,顿时又继续叉起腰来,“我才不信你隔了那么些年,就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我当然没有忘记啊——我后来送出去的那束黄玫瑰就是通俗的意思,是你自己多想而已!”荣珏章同样叉腰,“再说了,就算是另外一个小众的意思,那也不代表我就是要暗示些什么……”
“骗骗兄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斗嘴斗到最后,要么是无能狂怒要么是金句频出,显然区源发就是后者,当场无师自通地回以他一句未来流行俏皮话。
隔了这么久再见面结果第一次斗嘴就落于下风,荣珏章瞬间化身无能狂怒的那个,伸手又去摸索了区源发的口袋一通,然后就得意洋洋地举起了一枚胸针。
“啧啧,难怪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原来是你真的被那些八卦报道给骗了……”荣珏章认清楚胸针上龙飞凤舞却又格外有艺术感的字样,心下瞬间了然。
不同于其它CP党的各种写上直白标语的小旗子小帽子,喜欢“荣谐伉丽”的那些老CP粉,就很是财大气粗地定制了特别古色古香的徽章胸针,据说这上面的字样还是某个老爷子书法家特意设计的……
想起他和李思诗被这些老家伙当成“亲上加亲”模式的最佳代言人,疯狂氪金为他们两人撑了一段时间的人气和商业成绩,荣珏章心里无疑是更加复杂万分了。
“不是我,是我老婆,她知道我今天会来见你,所以就拜托我探探你的口风……”区源发举手作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荣珏章啧了一声:“别说得那么伟大,其实你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的吧?”
“难道你终于愿意松口了?”听出了荣珏章的语气有异,区源发双眼顿时一亮。
“既然你都试探到这个程度了,我要是再不给你点什么回应的话,你今晚回去肯定是睡不着觉的……”荣珏章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十分认真地抬头看向区源发这边,“不过,你可以保守秘密吗?”
“可以,绝对可以!”区源发闻言,无比激动地连连点头。
太好了,独家绝密一手资料,回家后老婆还不对他这份劲爆大八卦大夸特夸?!
满怀激动心情等待听劲爆大八卦的区源发,这就是看见荣珏章对他勾了一下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虽然在包间里这种做法无疑是多此一举,但这样又确实很有说秘密的feel,于是区源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侧着身把耳朵给凑了过去——
“秘密就是——我也可以保守秘密哦。”
开玩笑,能说出来的秘密,那还能叫做秘密?!
他才不会信区源发这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好不好!
第482章:不二人选: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主角!
不知道荣珏章和区源发这对老友在她离开后的搞笑互动,忙完今日的工作,李思诗又再次抓紧时间钻研起了剧本。
就算已经足够十拿九稳,她亦必须拿出最好的表现。
憋着这样的一股气,在第二日来到秘密试戏的地点时,李思诗第一时间就是和一会即将要和她演对手戏的梁芷盈点了点头。
梁芷盈对她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别说这年头走打女路线的新一代女艺人少,就连她那时候走打女路线的女艺人也不多,如果李思诗能拿下这个角色的话,说不定已经没落的武侠电影还能再次焕发一轮生机。
她虽然是现代动作片的打女出身,但武侠这个题材本身就是刻在华夏血脉中的浪漫符号,如果可以的话,大多数人都是不愿看着它就此消亡于回忆之中的。
梁芷盈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又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而来。
看清楚来者乃是区源发,梁芷盈心里对应了一下剧本里的几个主角,立刻就能猜出区源发是为了哪个角色而来。
虽然不是她预料之中的荣珏章,不过区源发的话,倒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选了——虽然她没和区源发合作过,但两人也算是80年代同一时代的艺人,即使没有合作机会也能在圈中互相闻名。
而在那时来说,歌影双栖的荣珏章肯定是略有不如专攻电影圈的区源发;再等到90年代之后,赌片系列大爆特爆,荣珏章又是退出歌坛又是主攻文艺片领域的,在电影圈里的人气和票房上的差距就进一步有差距了。
若不是区源发在95年前往好莱坞发展又发展得不是那么顺利,而荣珏章复出后又天时地利人和地搭上了不少好片子,再创一番高峰,可能“李从焕”这个角色就是从严杰和区源发两人之间选出来了。
因为这部电影在筹备周期的漫长和导演长期在花旗国干别的活,所以梁芷盈还真不知道曾经被传有过邀请的荣珏章的对应角色,并不是“李从焕”而是“伊玛目”……
三人坐定之后,作为导演兼编剧的安雷也按时来到了现场,很是客气地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这样算是私下组建的秘密试戏,大家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严格上来说,在港城这个虽然讲究论资排辈、但大部分文娱界人士都互相认识的圈子里,正式的试戏试镜也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和位置而言,越是自然随性,越是合作愉快。
确认李思诗和梁芷盈已经准备好,安雷便主动找到了一个观看性最佳的位置,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开始。
今日李思诗要和梁芷盈试的这场戏,乃是两人大打出手的一场戏。
在前面的剧情之中,“高天雪”因为不想听从父亲安排嫁给她不认识的高门,所以逃婚遁入江湖闯荡,闯了不少祸之后,就私下来到于家镖局,找到和她以姐妹相称“于清荷”寻求安慰和帮助。
对于这个过分年轻但又极有天赋的女孩,“于清荷”的感官其实相当复杂:一来她是自己深爱之人“李从焕”看中、想要好好教育的徒弟人选;二来她又实在太过惊才绝艳,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所有人的喜爱。
哪怕“于清荷”心中明白,眼前的女孩就是偷盗“李从焕”佩剑轻雪剑的黑衣人,在试探之中亦忍不住被她的天赋和性格吸引,对她生出爱护和怜惜之情,甚至愿意接受她略带虚情假意的姐妹结拜请求,希望她能在自己和“李从焕”的影响下走上正途。
然而很遗憾,过高的天赋才能让“高天雪”天性桀骜不驯,一听到“于清荷”说让她回家,而她的秘密小情人又被“李从焕”安置在了武当山,崇尚自由的“高天雪”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中了计,愤怒地就想要离开。
这下可就真的气到了一直护着她的“于清荷”,当场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不说,还言明自己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是她偷走了轻雪剑,但自己却依然保护着她和她的家人,而“高天雪”不但不知道感恩和报答,居然还觉得是他们毁了她的生活……
明明事实上完全相反,是“高天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是非对错的年轻人,毁了他们两人一直追求的平静才对!
这种“姐妹”不要也罢!
一下子听到“于清荷”的真心话,素来孤傲的“高天雪”立刻就变了脸色。
在剧本里,这个时候的“高天雪”,就会定定地盯着一脸恼怒的“于清荷”,说出了极为遵循她本性的一句台词:“我不在乎。”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充满了她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以及那过于超前的自由思想。
她受困于眼前身边凡尘俗世的束缚枷锁,却又拥有着最自由不羁最江湖内核的灵魂高度;而看似身在江湖之中八面逢源、洒脱自如的“于清荷”,反而是最遵矩保守的“老实人”。
认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曾经对“于清荷”的江湖女侠身份的憧憬和幻想,似乎就破灭在那一瞬之间。
有心钻研了这么久,李思诗在演到这里的时候,微表情的变动便堪称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止是展现于眼睛这个心灵窗户,仿佛是她额间垂落的丝缕碎发、她眉间的每一根眉毛、她面上的每一条肌肉都达到了天人合一,最终方可呈现出来这样一个作天作地作到死但又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少女版齐天大圣。
是的,在角色的塑造上,“高天雪”这个女主角,就是奔着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而去。
但书里的齐天大圣在被大山镇压了五百年之后,最终就带着紧紧束缚他自由的紧箍咒和唐僧去取经,到了西天灵山当了一个他曾经最不耐烦的和尚,看似得道成佛,实则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亡在他的生命里。
而天生善中带恶的“高天雪”,却是无论怎么也永远无法被凡尘俗世所驯服,也注定无法和这个凡尘俗世的一切束缚和解。
被李思诗这一个眼神、一句台词所震撼,安雷几乎都要拍板宣布她就是女主角的绝佳人选之时,她的表演,依旧在继续。
“我不在乎”这一句充满桀骜不驯的台词之后,就是“我不知道你做我的敌人,又能够坚持多久”这一句极度自傲的嘲弄之言。
话音落下,“于清荷”便已是抓起了自己的武器,势要给她一个教训。
梁芷盈是标准的打女出身,武艺这方面肯定也不是那些拍戏用的花架子;而李思诗曾经扮演过“云崖仙子”不说,还在之前和龙胜的合作以及刚刚拍完的《浮生如梦》里受过特训,拿起道具剑来,其姿态也绝非空泛。
而且还因为梁芷盈的大开大合力破千军一般的架势,更显李思诗融合了力量和美感的灵动飘逸,一如两人手中各自的代表武器双刀和长剑,双刀凛然而来,长剑翩然翻飞,你来我往之间,又是另一番无需言语的对峙。
哪怕没有龙虎武师为这个剧情特别设计过武术动作,两人各自的基础也足以打得格外赏心悦目,更别说李思诗和提前和梁芷盈沟通过了动作安排。
因此在这场试戏之中,两人的动作就更接近真实的打斗,虽然和安雷心里幻想和剧本描绘的那种震撼惊艳,但那极其真实的刀光剑影,却是更能让在这一途缺乏经验的安雷灵感大发。
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以设计和加快速度,那将会是完美贴合他幻想中的武侠江湖、刀光剑影!
特别是李思诗在最后那个遁去的动作之中,既是他剧本里“发现李从焕出现护住被她所伤的于清荷,高天雪举剑回防,施展轻功逃离这纷乱的场面”的这段描述的完美呈现,又是跳脱出了他这个缺乏武术画面经验的人的查漏补缺——比起他搭配的动作形容,李思诗乃是加了在地上轻轻一跺的借力和反作用力,在轻灵飘逸之中又显出了似真似幻的真实感。
比起他原想法里为了弱化动作戏中力量感、故而特地设计得轻飘飘的动作,李思诗这种表现就没有了那种仿佛木偶被威亚吊起的不真实感,并且还为他重新盖好了牛顿的棺材板,不仅让观者还能理解到她上升的力量来源于何处,同时还能发自内心生出一种“我努力努力似乎我也能行”的符合物理规律型心理……
“好,非常好!”李思诗在这场试戏里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原本还想保持一下导演高冷人设的安雷,也当场展露本性拍起了掌连声赞叹,很是直白地表明了他对李思诗的满意。
连带着,心里对李思诗扮演“高天雪”的评级,也从“绝佳人选”升级到了“不二人选”——也就是说,自从亲眼见过了李思诗的表演,如果李思诗又突然有事没法出演“高天雪”的话,他宁愿再度搁置这个剧本,也不愿将就换人。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主角!
绝对没有第二人选!
第483章:临别夜话:你不要那么贪心,别的手信不要就要我
听到安雷这声夸赞,李思诗快速平缓了一下呼吸,随即又展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来。
这个笑容落入安雷眼中,瞬间又让他更对李思诗能扮演好“高天雪”一角的信心再添一分:虽然这段剧情接下来之后,应该是逃离的“高天雪”和追逐她而去的“李从焕”的对手戏,但现在只试这一场的话,那李思诗这个微笑,便是极其符合角色性格的表现了。
她仿佛是真的化身成为了戏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孩,而不是在“演绎”!
确认下李思诗的女主角位置,安雷就再次将目光转移开去,落到了准备争取“李从焕”一角的区源发身上。
和区源发演对手戏的人,依旧还是梁芷盈,但这次两人要试的就不是武戏,而是“李从焕”在生命最后一刻时,拼尽全力和“于清荷”剖白心声的文戏。
对于区源发其人,很多圈外人似乎都被他的英雄片、动作片和赌片的商业巨星成绩遮蔽双眼,而忘了区源发其实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二封金影奖影帝的男艺人。
连带着被商业巨星成绩掩盖演技实力的,还有在商业票房成绩上和他并列的龙胜大哥、周昇颐二人——他们三人之所以无法被复制,就是因为他们除了在个人特色赛道上已经走到了极其接近终点的位置之外,他们的演技实力亦是不容小觑。
在这样的基础上,又加上竭尽所能的努力,区源发这一场戏亦是演得格外动人,引得和他演对手戏的梁芷盈都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无声地落下悲苦无望的一滴眼泪。
想不到今日来试戏的两个人都让他满意至极,安雷自然也没有什么“或许下一个更好”的挑剔心思。
毕竟他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过别人,但基本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否决,压根就来不到试戏这一阶段……
而李思诗和区源发这两人,从外形、演技、人气等方方面面都已经是港台两地的顶级配置,哪怕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在地大物博的神州大陆找到更适合的新人,那也无法和这两人相比了——全新人阵容的翻车率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挑战的,他这是在圆梦的同时拍电影,而不是为了圆梦而倒贴拍电影……
尤其是这部电影的主战场,其实是在华语电影难以打开市场的欧美地区,没有可以印在海报上吸引人进入电影院买票的名字,到时想要搞起口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此这四个主角,必然就是得要精挑细选,至少能将其中一两位的脸印在某几版宣传海报上——很幸运,这次的目标就完成得简直要超标。
不说梁芷盈和李思诗这两个又有演技又有人气的“康德女郎”,区源发在欧美市场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基础,就连最年轻的张炘,他未成年时主演的《旧书街少年杀人事件》亦是在小众类型电影圈子里风靡一时。
再加上电影大部分取景要回到神州大陆拍摄,如此算来,这部电影乃是汇聚了两岸三地电影人的合作,本土市场和已拓展市场基本稳妥之余,还有很大希望能冲击最难征服的欧美市场!
思及此,安雷当场就拍板准备草拟合同,顺便还和李思诗、区源发两人就着他们各自扮演的角色展开了一番讨论,再度获得了不少修改部分剧本细节的灵感。
在改编这一途上,安雷最是要求自己要在基于原著角色之上、又要尽可能地去契合扮演对应角色的演员的个人特质——好在李思诗和区源发已经是无比贴合角色,这次的细节修改幅度倒也不算大,以安雷的改编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拿出新一版“量身定制”的剧本出来。
与此同时,康智祥也可以开始筹办剧组构建的前期筹备工作,当然他也是做惯了这些“杂活”,从前期宣传到角色造型设计再到拍摄地点安排等各种杂事一把抓,和安雷这个老朋友齐齐发力,预计都不用到元旦就可以开工了。
得知安雷有心将《远在天边》放在明年五月的康城电影节进行首映,李思诗这下也不能再忙里偷闲些什么,加班加点赶完手头上能提前做完的工作,这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拍摄计划的第一站迪化市了。
听闻李思诗今年不能在家过年,估计就连元旦也不能回来,李老夫人心中既是苦闷,又是要自我安慰这是孙女的工作和梦想……
若是换作平常年份,她还能自我调解,但明年可就是千年一遇的千禧年——这样千载难逢的大日子不能全家人在一起,这又该让人多么遗憾?
“虽然我也知道这很让嫲嫲你失望……”李思诗凑到李老夫人身边,柔声劝慰起来,“但是嫲嫲呀,你转换一下方向,这样来想——这次我是去做一件大事,如果成功的话,电影史上将会记下关于我的一笔……”
“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才是千载难逢的真正意义……”虽然她目前的成绩已经是在以后港城女艺人和港城艺人的盘点里都不可或缺的了,但要真正开拓全新领域的“领头人”之位,还是需要这一部《远在天边》来奠定。
这部电影一旦成功,她便不止是在华语文娱界打开一条全新赛道,也将会在武侠江湖梦难以传递到的异国他乡,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印记。
“总之我答应你,一有机会就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也会尽快拍完戏回家,你老人家就不要再扁嘴了好不好?这样我在外面也会担心的呀……”一通甜言蜜语接连不断打过去,饶是再怎么顽固的老人家也得被宝贝孙女的糖衣炮弹打倒,那就更别说是对李思诗别有一番偏爱标准的李老夫人了。
安慰完李老夫人,李思诗又很是顺路地和刚刚回家的父母再度施展撒娇大法,磨了一顿晚餐才总算把这三座大山攻陷下来……
趁着今晚还有时间,李思诗一边背剧本,一边又和亲戚朋友们打了招呼,最后一个电话打到凌晨那边去,才响起立刻就被人接通。
“阿May,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凌晨在电话对面问。
“我明天一早就要去迪化了,大概有些日子不方便回来,可能联系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我就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到时又患上什么相思病喽。”临尾,李思诗语气俏皮地逗了他一句。
“嗯……我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了。”凌晨说是这么说,声音听起来倒是不那么平静。
自从《远在天边》的演员公布出来之后,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会和李思诗有不短的一段时间难以联系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分别来得如此匆忙,新年元旦都等不及过去。
“没办法,时间紧迫,只能加班加点赶戏了。”李思诗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强撑起欢快的语调来,“你不用太担心我啦,到时我给你带地方特产回来?”
“地方特产我不需要,你把你本人安安全全带回来就行了。”知道李思诗的第一站是迪化的偏远地区,凌晨多少还是担心的。
“和我一起去的有整个剧组十几个龙虎武师,我自己又多加注意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李思诗笑了笑,随后又道,“你不要那么贪心,别的手信不要就要我……”
听出来李思诗话语里的有心误解之意,饶是对她这番转移话题的做法心知肚明,但凌晨还是有点急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呀?”李思诗慢悠悠地继续放缓了语调来逗他,心情十分愉快。
“总之……总之就不是你现在故意曲解的意思就是了。”凌晨说到这里,顿时又一改话锋,“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过去找你了!”
像他这样的“行动派”,嘴上说不过的时候,最好还是用行动来反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可别真的跑过来,这都几点了,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怕凌晨还真的连夜奔上山顶来找她,李思诗赶紧收敛起来。
“啊你这么早就可以休息了吗,我还有两个通告诶。”凌晨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顿时让李思诗都为他生出几分心疼了。
不过转念一想,忙起来时大家都是这种日夜不停地连轴转方式,李思诗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在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在忙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
“我一定会注意的,我都还没等到你给我回答呢,肯定舍不得那么早就死……”他低声念了一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知道他不避忌,但还真的不知道他这么不避忌,李思诗当即就佯作生气地训斥了他一句:“好好的说这个字干什么,乖乖待在港城等我回来!”
“Yes,madam!”凌晨很是迅速地应了一声,大概他还用上了动作,以至于电话对面还传来一些碰撞的小声响,然后就是他随之而来的惊呼,“我的水杯——”
哭笑不得地挂掉电话,李思诗反手又在随身笔记上写下一笔:给Leo的手信礼物多加一个水杯。
第484章:刀下留人:你是不是傻?!
告别了港城的一切人和事,李思诗便孤身上路,乘上了前往迪化的飞机。
迪化这个地方很神奇,能同时满足他们所需要拍摄戈壁沙漠和天山冰川外景,再联系一下幼年听闻过的“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句话,哪怕知道此行必将格外艰辛,李思诗亦是对迪化这个目的地满怀着期待。
和她一样满怀期待的,还有要和她在迪化这里演对手戏的张炘——这段剧情就是“高天雪”和“伊玛目”的爱情故事,所以这次前往迪化拍摄外景的主要演员,就只有李思诗、张炘以及扮演“青瞳狐狸”的程霈霈三人。
而梁芷盈和区源发,则是会在计划里的下一个外景拍摄地才正式进组。
至于说起程霈霈这位老前辈,李思诗自然是不会陌生:她不仅是六十年代赵氏电影公司的当家刀马旦,也是新派武侠大片开山之作《醉侠传奇》中饰演女主角女侠飞燕子,并且凭借该片被报界评为“武侠影后”。
可以说,港城后来的所有带着“打女”名号的女艺人,都得尊称她老人家一声前辈。
安雷会把程霈霈、梁芷盈以及李思诗三人集中到同一部电影之中,这也是看中了她们仿佛三代传递一般的“打女”之身——李思诗虽然拍摄的动作戏不多,但让她一战成名的经典角色“云崖仙子”,可就是标准的武侠女神。
如果不是庄梦华手上没有适合“打女”的电影,又或者说是李思诗出道的时候,整个圈子已经没有了“打女”的位置的话,李思诗少不免也会被安排上这么一条发展支线。
毕竟“动作”是不受语言限制的,目前港城唯二能将名气“打”出去的就只有龙胜大哥和严杰,乃是真真实实能让欧美地区观众买票的扛票房选手,其他艺人哪怕再有荣耀奖项加身,也只能在本土和港片能辐射到的东瀛、寒国、东南亚地区扛票房,到了欧美地区基本都是叫好不叫座。
这个情况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李思诗才刚刚接触完的区源发,闯荡好莱坞扑了两部电影之后,圈内不少人就都对他这个昔日的票房之王敬而远之了。
而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除了真的想要追梦不惜赔本倒贴的梦想家,那些一切向钱看的投资商和制作人都第一个看票房成绩。
李思诗能在正式出道不到六年的履历之中,走到当今港城新一代女艺人顶点位置,除了奖运优秀之外,“票房幸运星”之名才是她真正站稳阵脚的关键。
这可不是千禧年后的“末法时代”,只能强捧一个超新星,结果一通资源砸下去还没完全捧起来,就被不务正业又大爆丑闻缠身的超新星直接中断了传承;相反,李思诗在她这个时代之中虽然同样是天赋外形俱佳的超新星,但与她同期的实力新秀,依旧还能数出多少个来。
可以说,李思诗能拿到现在的成绩,乃是她本人憋着一股气的拼搏精神和身后推手的共同努力,方才得以呈现,而不是“时无英雄”所以拼命砸资源强捧的全村希望。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坐在李思诗旁边的程霈霈关心地问,“你要喝点什么?”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一些杂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李思诗回过神来,和空姐要了一杯温水握在手里,然后就是女艺人标配的小口饮水动作,一点点地喝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之前我们没能合作,我一直都还是挺遗憾的……”程霈霈当初在《新编三笑姻缘》里扮演华夫人一角,而周昇颐原定的秋香就是李思诗,李思诗在未被换角之前入组拍的那几场戏都是和程霈霈合作,所以严格上来说她们也不是没有交集。
更何况,程霈霈的女儿,也正是今年港城小姐的亚军,目前刚刚入驻了TBL拍电视剧,作为一名电视界新人出道。
“虽然孔薇也是一位好演员,但她当时刚刚来到港城这边拍戏,没能适应过来……”大前辈总是不会在任何方面被人诟病,程霈霈这种从青春少艾混到如今额发童颜的人精,自然就更是圆滑得不行,“不过我后来听说,你还特地帮她和周昇颐解开了心结,真是难得。”
才二十出头的后生女,不仅不为自己突然被换角而恼怒怨怼,反而还“以德报怨”一般帮抢了自己角色的人解决问题,难怪孔薇会对她如此青眼有加,以至于后来还把送上门的“康德女郎”角色转给了李思诗。
这两个角色的差距,那可就不是少许了。
李思诗笑了笑:“像你说的那样,孔薇姐和昇爷有心结,那是因为她当时初来乍到未能适应我们港城的拍摄方式,但孔薇姐的演技确实也是一流的,我看过她的电影,她对角色的把握能力很高,而且还能从她身上学到我所欠缺的一些演技细节……”
港城和大陆的优秀演员受限于地域文化的种种成长因素,是不能简单论出水平高低的,但相对而言,双方各自养出的演员在演技细节上的异同,这就有得李思诗去好好钻研了。
说到底,在千禧年之后,神州大陆肉眼可见地经济腾飞,连带着文娱这边的一切也都跟着一同起飞。
这一部《远在天边》的两岸三地共同合作,还只是一个开始。
日后两岸三地共同合作、又或者是港城电影人北上发展,都是大势所趋、时局所向。
这次航程需要将近10个小时,程霈霈闲着无聊李思诗说了一会儿话,最后也只能轻声叹息一句:“哎呀,年纪大了,不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精神了,我先眯一会……”
帮着程霈霈调好座椅的躺卧角度,李思诗低头看了一会剧本,隔着过道的另一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好美的云海!”
一听这台岛腔,李思诗立刻就知道出声的人是谁了——正是和她隔着一条过道的张炘。
他惊呼完似乎也回过神来,顿时转头看向李思诗这边:“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
“没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眼睛依然闭着的程霈霈,李思诗收回目光之前,亦是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那样璀璨耀目的云海,确实难得一见,难怪他会为之动容惊叹。
看来,和她一样对此行满怀期待的,还有身边这个靓仔。
飞机摇摇晃晃地降落之后,李思诗叫醒了程霈霈之后,又动作迅速地拿出大衣外套披上,顺便还问了程霈霈一句需不需要外套,需要的话她这里还有多的。
“不用,我以前也来过这附近拍戏,早有准备了。”程霈霈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带着的厚重外套。
张炘这个小伙子倒是自恃年轻力壮火力旺,不怕寒冷——然后他这个习惯12月气温乃是平均16度左右的台岛小伙,才下机就被迪化的“绝对零度”给冻在了原地……
看他那一下子被冻呆了的模样,李思诗忍住笑,把原本准备给程霈霈的外套递了过去。
“谢、谢谢……”这种情况也顾不上什么男装女装了,张炘哆嗦着,接过李思诗的外套往身上一裹。
虽然是女装外套,但这件外套既是长款又版型肥大,而且颜色还是黑色,他穿上倒也勉强能凑合。
保持住了体温,张炘这才是开始有心思欣赏起眼前这一番在钢铁都市之中不曾见识得到的自然景色——那样的浩瀚阔达天地渺渺,瞬间就给他这个都市长大的孩子一番难以形容的心灵震撼。
要拍戏肯定就不会来到什么基建良好的繁华商圈,所以映入众人眼帘的,自然也不是后世气派恢宏的现代地域特色大城市,而是土路诸多、楼层矮小的城乡结合部。
不过这样的景色,对于他们这种生长于钢铁丛林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奇观。
习惯维持端庄大方的人设,此时的李思诗倒还算冷静,至于站在她旁边还裹着女装外套的张炘,则是已经深深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目光不住在道路两旁的摊子上流连。
浓墨重彩花样独特的手工毯子、各式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干果、烧烤摊上传来羊肉的诱人香气,还有那边摊档的那一块缀满了各式干果的大块米糕……
被这个颜色鲜艳的大米糕给迷花了眼,趁着团队还在整顿,张炘就忍不住走近了那个戴着维族帽子的摊档老板,用听起来就很肥美的腔调问了一句:“这个怎么卖?”
摊档老板看了他一眼,手中刀已经拿起,同时嘴里也是冒出了一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来:“一刀……十六!”
“十六(元)一块啊,那也不算很贵。”在心里简单换算了一下币种汇率,张炘点了点头,“先给我切三块试试味道吧。”
一块自己吃,一块给借了他衣服的李思诗,一块给程霈霈这位老前辈……嗯,如果好吃的话,再多买几块带上路当作干粮也行!
这边厢,刚刚把程霈霈扶上车休息的李思诗,转头就看到了在切糕摊档旁边美滋滋地等待着老板下刀开切的张炘……
“刀下留人——”
第485章:表里不一:身似笼中鸟,心怀天涯梦
一个转身的错落,就看到张炘这倒霉孩子居然胆敢挑战切糕这种神物——因此李思诗下意识地喊出的那一句“刀下留人”还真的是完全发自真心了……
谁知道这一刀下去切(zai)的是糕还是人啊!
哪怕到了互联网时代才会让“天价切糕”这个梗正式冒头,但如今人在他乡,李思诗可也不想自己团队里的其中一人踩到坑里。
更别说是这人接下来还要和自己演好多场对手戏……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听到李思诗的喊声再看见她那伸手欲要阻止的急切模样,那个戴着维族帽子的摊档老板立刻飞速切下三刀,再反手拿起旁边的油纸一包,瞬息之间就已经把切好的三大块切糕塞到他眼中的肥美外地小羊羔怀里,说话都比之前流畅了不少:“喏,一共四十八元,我已经给你切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听见老板那带着几分恶狠狠味道的话,疾冲过来的李思诗忙不迭一个急刹:“四十八……元吗?!”
“当然了,你看我家这玛仁糖的用料多实在!”老板提着刀子,一副谁敢反驳就要给谁一顿物理教育的样子,“我切都切了,难道你还想赖账?!”
“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炘那一嘴软糯的台岛腔怎么听都怎么像肥羊,赶紧就用一只手抱稳油纸,一手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50元纸币递了过去。
看老板还老老实实地给张炘找了两张皱巴巴的1元纸币,李思诗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转移话题含糊过去:“这个好吃吗?”
“啊?我也还不知道啊,我正想买了和你们尝尝呢,来,这块给你。”张炘挠挠头,很是友好地分了一块切糕给李思诗。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对切糕这个名字闻名已久却未曾真的品尝过,再加上两人还是难得地碰上了老实做生意的老实人老板,李思诗当即就是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浓郁厚重的果香花香,还混合着核桃和玉米等复杂口感,吃起来味道确实是不错……嗯,这老板的用料还真的挺实在,可惜就是对如她这类需要控制身材的艺人不太友好。
毕竟这味道和材料妥妥的热量炸弹,也亏她是锻炼型而且接下来的工作都是动作戏为主,否则顶多也就敢吃两口尝尝味道了。
李思诗控制着吃了三小口,随后就从张炘那里撕了小半块油纸把剩下的大半块包好,准备迟些当不时之需的干粮来吃。
张炘被导演嫌弃他现在身形略瘦不像马匪,吃起来倒是不需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于是他不仅吃了完一整块,转头还回去和老板再买了三大块……
“你吃得完吗?”李思诗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关系的,老板说这个能放半年呢!”虽然感觉这糕点还是有点贵了,不过一来是地域特色食品二来他们又即将要去人烟稀少的野外,这个价格哪怕虚涨一点也可以接受。
摸摸那将切面点缀得凹凹凸凸的各色干果,如此用料实在,张炘甚至还觉得自己买少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去归队,眼看程霈霈还没缓过来,李思诗正要问她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时,她却是摆了摆手:“没事,以前年轻时积攒下来的老毛病了,我上车再眯一会就行,大家还是按原计划走。”
不好拂程霈霈的好意,再加上现在确实时间紧迫,于是已经租好车子的队伍就再次出发,颠颠簸簸地行驶在黄沙漫天的土路上。
大概过来一个多点钟头,程霈霈也终于缓过来了,抬手看一眼手表,然后就对李思诗笑道:“时间正好,我一会带你们去吃这里的一种特色食品……”
“哎呀,我差点都忘了给你了。”听到程霈霈这话,张炘一拍脑袋,然后就急忙拿出了他原本准备给程霈霈的那块切糕。
“你们已经吃过了?”程霈霈下意识地接过切糕,表情倒是有点不可置信。
“是呀,张炘他鼻子灵,之前整顿行李的时候就出去买了,味道很不错,而且老板也老实,不会看到我们是外地人就宰……”李思诗说着说着,目光就凝在了前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张炘好奇地顺着李思诗的目光转头一看,眼睛立即就瞪圆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娘也在摆摊卖切糕,而且还直接明码标价地挂了个手写的牌子,上书“迪化特色核桃玛仁糖,1块6毛/两”几个大字……
从这里得知原来切糕在迪化本地算是“糖糕”都算了,最关键的是,那老大娘刚刚切给客人的一两一块的切糕,看着就和张炘手中油纸包里的那几块差不多大小,而且看起来用料还更丰富更有层次感……
怎么时间都提前了十几年,却还是没能躲过切糕这个刺客?!
虽然不是自己被坑,但念在张炘这倒霉孩子刚刚还给了自己一块,李思诗在静默了一秒之后,立刻又摆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来。
“你们手里这些,是多少钱买的?”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一看张炘这表情,程霈霈立刻就知道他被坑了。
“十六元……一块。”张炘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程霈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炘认真想了一会,忽然又冲下车,再度抱了一大包油纸装着的切糕上来:“这样平均下来,价钱就能拉低了……”
“你这算术功力比我表哥都还要鬼才。”李思诗由衷地对他说了一句。
张炘乐呵呵地接受了李思诗这句细品起来味道不怎么对的“夸赞”,一转话锋,没有顺着李思诗的话头夸起了这位鬼才表哥:“其实我也很喜欢荣先生来着,可惜之前没多少机会跟他合作……”
他和荣珏章合作过的电影,正是那一部由墨镜导演出品、最终折腾得荣珏章连夜跑路回港城的电影《春光泄》——没错,张炘正是后来被墨镜导演找来接替跑路的荣珏章,代替荣珏章继续拍完剧情的“替死鬼”。
而在这一部《远在天边》里,他又是接了原本预定荣珏章扮演的角色,真可谓是世事奇妙。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触手可及却又转身错过的缘分,才能让荣珏章的巨星光环没在他面前原地破灭……
大队人马一路辗转来到计划中的戈壁沙漠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考虑到舟车劳顿的问题,自己也很累的安雷自然没有拼着夜色让大家一起加班,只是自己带着一些工作人员去之前选好的地点,争分夺秒去做一些明日开戏时所需的提前布置。
而李思诗等主角三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争取明日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开工。
当然了,说是休息,但自己有一些不影响状态的私人事情要做的话,倒也不是不允许。
于是李思诗在一边看周边景色一边拍了几张景色照片之后,又顺便问清楚了工作人员和当地租出马匹的牧民老乡,找到了自己明天要骑的马儿。
担心李思诗这个娇滴滴的模样会被烈性的马儿弄伤,指引她过来的牧民老乡甚至都不敢走开,直到李思诗主动解释了一番说她会骑马的事,这个牧民老乡这才是将信将疑地走远了一点,然后坐回同伴堆里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还分心偷偷看两眼李思诗这边。
不但是担心,像李思诗这样漂亮的大明星他们也是一辈子第一次见,就算曾经在电视机里或者电影院里见过,李思诗那真人靓过上镜的本体,仿佛像是烈日朝阳一般璀璨耀目。
照样还是在现实里再度狠狠惊艳了他们一把。
不敢光明正大直视大明星,但是借着“保护”的机会多偷看几眼,也是不错。
这边厢,李思诗在给马儿添了一把夜草后,又根据自己和马匹相处的经验,开始和这匹明天的“工作伙伴”交流起了感情。
得益于港城有着很多地方都难得的马场,她虽然拍的马戏少,但和马儿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少,林林总总汇聚下来再加上前段时间连续拍了两部古装电影,在马戏部分基本是用不着替身了。
对于李思诗能自己上阵这件事,安雷就表达了极大的赞赏:在剧本里这段剧情的马戏难度不算低,而女艺人的替身并不好找,不少时候还是男武师来替,所以在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戏里,女艺人一用到替身就很容易被看出来。
好在,他这次挑中的两个演员都是可以自己上阵演马戏和动作的,不需要准备太多的替身。
不过那些高难度又或者容易受伤的戏码,替身还是得预备上,以备一个不时之需。
正在和马儿交流着感情,另一个明天马戏比她还多的人也来了。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各自守在自己的马儿身边互动交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感情交流得差不多的李思诗便是最后摸了一下马儿的脑袋,转身就准备回去房间。
“这么快就走了?”张炘有些好奇地问。
“我比你来得早,肯定也必定比你走得早呀。”李思诗笑着回答道。
“噢……”张炘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看了看李思诗那长发飘飘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我明天也要变成长头发了。”
“没办法,你要当‘马匪’嘛,当然是披头散发、豪迈不羁的。”李思诗想了想,随即就举起了手里的小型照相机,“如果你觉得看不习惯的话,我给你拍一张短发的照片让你‘睹物思人’?”
“你带照相机就是为了这个吗?”张炘越发好奇地看向李思诗手里的照相机。
“不是,主要还是拍风景为主,我男朋友在港城那边忙工作,所以我就把我来到这里看到的景色记录下来,到时寄给他看。”李思诗举了一下手里的小型照相机,笑道,“再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他也会到这里来,看一看我曾经看过的景色,吹一吹我曾经吹过的晚风……”
“好浪漫的心思!你男朋友真是又幸运又幸福!”张炘双眼一亮,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不过呢,我还是觉得,你到时和你男朋友一起来,那样会更浪漫……”
他之前在《春光泄》里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为了周游世界梦想而离家出走的年轻人。
大部分艺人落到墨镜导演手里,都会从原先的各种演技派系被他给磨成无限接近体验派的存在,张炘显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本身也是走体验派的路子,所以在代入角色过度而留下的偶然冒泡的文青病,只要影响不大,他也懒得去管。
说不定下一个角色又要这个款了呢,就当干一行爱一行了。
看这傻孩子被自己随手画的大饼迷得找不着北,李思诗一时有点心虚:怎么办,其实她带照相机来拍照的真正用意,乃是想在和凌晨相处时尽量不“落于下风”……
因为凌晨那些年里为了做慈善活动而去过的地方太多太多,之前在他家看相册,说起他走过的路、亲身踏足过的世界各地时,凌晨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于是这就有点激起了李思诗的好胜心,打算趁着这次回大陆各处外景拍戏时多拍一些照片,以便日后实体“斗图”之用——
明面上肯定不能用这么个幼稚的理由,只是没想到随口一编,这个表面理由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别人眼里心里羡慕不已的美满爱情……
这个误会太美好,李思诗也不忍心戳破张炘的幻想泡沫,因此就只能是再度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转头优雅又不失迅速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准备开拍女主角“高天雪”和“伊玛目”初见的戏。
漫漫黄沙路上,驼铃和马蹄声交汇出动人的节奏韵律,坐在马车里一身素雅汉女打扮的官家小姐,正依偎在絮絮叨叨的母亲怀里,闲极无聊一般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梳。
知道迪化沙漠这边气候干燥,所以李思诗昨晚临睡前还特地好好保养了一下双手,特写镜头下盈泽修长的青葱玉指更胜指间无暇白玉,仅仅只是一个镜头,便能透露出女主角那仿似人间富贵花的千金小姐身份。
但这朵人间富贵花,却不曾愿意长留温室之中,任凭身旁的母亲如何劝抚教导,她都始终将目光投往马车窗户外的万里碧空——
身似笼中鸟,心怀天涯梦。
第486章:遇难而上:似是挑衅,亦似是调戏
于是,就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大漠之上,心怀天涯的笼中之鸟,遇见了翱翔天际的沙漠雄鹰。
车队刚刚开始遭遇马匪这一段戏暂时不需要女主角参与其中,所以她在这里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任凭身后的母亲让她拉上帘子,她亦照样紧紧盯着那窗外的激烈厮杀,双眸之中尽是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不,不对……
这样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不止是来自于演技,还来自于她发现了点什么。
拍了一上午都没能拍完这一段然后让李思诗开始发挥,原以为这是演员和马匹、骆驼之间惯例的人与动物拍戏艰难的问题……但看到李思诗那隐晦地留在镜头里的暗示,摄影师包喜鸣很快就明悟过来,然后悄然和安雷说了一声。
至于李思诗为何要这么做,而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为什么又能这么快get到她不方便直接传递的意思,原因倒是很简单——港城的人脉圈子真的是很小很小,包喜鸣的二姐乃是老戏骨包喜静,之前在《追梦之声》里就是和李思诗扮演两母女。
再加上包喜鸣在是港城为数不多的、曾经在好莱坞系统里留学学习浸润过的摄影师,在金影奖、金莲奖这两个颁奖典礼上时有提名和获奖,所以同样作为颁奖典礼的“熟客”,李思诗和他虽然算不上熟人,但见面时也能友好地互相问候几句。
而包喜鸣这次为了和安雷合作,是不惜自降薪酬加入剧组,相对的,安雷对包喜鸣的技术等各个方面也都很放心;因此名义上包喜鸣是摄影师,实则上他基本也兼任了副导演的大部分工作。
现在听到包喜鸣的暗中提醒,安雷立刻就上了心,再认真仔细观察一会情况之后,饶是对这方面还不算内行的安雷,也能凭借导演的独特触觉发现了问题。
难怪拍了一上午,这一段戏都硬是过不去,他还以为是磨合还不够呢,结果明明一道道命令发放下去都基本能得到想要的回应,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和他想要的效果有多少出入……
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安雷立刻把李思诗叫了过来:“你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思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大概拍到第三次的时候吧,原先我只是以为张炘第一次拍这样的动作戏,然后群演又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牧民,所以两边配合还不太好……后来作为旁观者再仔细看了看,我就能察觉到这些群演在暗中搞鬼来拖慢拍摄进度了。”
张炘当局者迷,反而不容易发现应该配合他的群演们的问题。
倒是她这个本身有动作戏经验、又总是经常会和群演打交道的女主角,更容易发现这些群演在故意磨时间搏NG。
然后她就在下一次重拍开始之前,私下找了担任武术指导兼女角替身的张骏问了两句——也不是她不想找武指这边的领头人八爷,但她都能看出来了,八爷作为港城首屈一指的传奇武指,肯定也能看出来。
至于八爷为什么不直接提出,大概是有着什么顾忌了,而她这个备受瞩目的女主角位置,自然也不方便直接去找八爷询问。
所以退一小步,找年纪轻轻但却技术高超、人品过关又兼任女角替身的张骏就刚刚好,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担心接下来的动作戏、所以和武指兼替身的张骏商量——除了在日常接触里得知他品行端正之外,张骏日后的成就和他是港姐前辈丈夫的半个“自己人”身份,也是让李思诗更加放心。
听到李思诗的问话,张骏倒是越发高看了李思诗一眼:在现场那么多人里面,原来不止他们这些武师能看出群演有问题。
难怪李思诗之前会和导演会表示,她可以尽量不用替身拍动作戏——作为圈里难得的能替女角色的武师,他见识过不少开拍前豪情壮志、开拍后有心无力的号称“打女”;因而李思诗之前的言论,对他来说也是一笑置之,然后暗中做了准备,预计要随时顶上位置。
也不是什么歧视,实在是看起来和做起来确实有差别,男艺人里也有不少教的时候能做到要求的动作、结果一上阵就四肢僵硬怪形怪状,最后还是得替身上的。
也就是男艺人一般不像女艺人那样多了一条选美赛道出头,所以大部分非其它路线转型过来的男艺人都得接受电视台艺员培训班的基础训练,基本功相对而言就稍微好上一点点而已。
没想到,李思诗居然能看出这个目前只有他们武师才能看出的问题,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是有点习惯性地误解了人家……
“没错,这些群演是在故意不配合我们拍戏,但他们做得很巧妙,不是自己出问题,而是暗中让那些马匹、骆驼做点不适当的小动作来破坏拍摄。”张骏点点头,又补充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直接责备他们了,毕竟小孩子和动物难配合拍摄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你也猜得没错,八爷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不方便直说,所以八爷就想着,如果下午还是这样的话,他再给导演暗中提醒一下……”说是如此,张骏的话语里俨然也是暗示了一点东西。
从张骏这里确认自己的发现没错,李思诗略一细思,很快也明白了八爷的顾忌所在:正所谓是强龙也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在即使到后世也称不上很太平的迪化?
不打探清楚个中因由,万一被暗算了,他们这一剧组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李思诗又低声问了一句。
“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稍微和导演暗示一下,毕竟你是‘戏中人’,在这场戏里的感触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深。”张骏想了想,如是回答道。
“好,我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正当李思诗想转身走回马车车厢里继续准备时,张骏又叫住了她,然后语气十分诚恳地和她道了个歉。
听清楚张骏的道歉内容,李思诗轻轻一笑:“没关系,像你们这种专业人士会有这种想法和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是没有那些为了面子硬上的人,最后弄伤自己拖累拍摄进度不说,还连累你们武师那边也挨挂落……”
像张骏这种大大方方把心思说出来、还会为自己之前的误解而诚恳道歉的人,才是最容易相处的;最难搞的反而是那种表面和气暗里却锱铢必较的人,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在哪个地方得罪到了他,然后被暗暗记恨上。
也别说练武之人就都胸襟广阔,在哪怕大部分是好人的群体里,照样也会有那么几个坏不在明面上的人,一旦被他们暗中搞点事,其后果就可大可小。
当年她哎呀表哥荣珏章,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而在这方面上吃过亏——武师仅仅只需要在威亚上搞点小动作,演员拍戏时就得大伤小伤不断。
因此在前往迪化拍戏之前,荣珏章就没少在电话里对她提点来提点去,千叮万嘱语重心长地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她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就都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底,以往李思诗拍动作戏,要么是在本地有大靠山罩着,要么是有龙胜这种本身就熟悉一切兼且又有话语权的内行照看着;而这次虽然武术指导那边有八爷带队,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谁知道会在外面遇到些什么奇形怪状?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句不那么好听也不怎么正确的,如今的李思诗就是那人人觊觎却又易碎的靓瓷器,而其他那些人则是可有可无的烂缸瓦,真碰上了,怎么算都是李思诗吃亏。
谨记着哎呀表哥的叮嘱,李思诗回到马车车厢里面之后,便是想了个极为隐晦的方式,首先和最容易“看见”她的熟人传递了信息。
果不其然,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确实是个聪明人——遥遥看见包喜鸣和安雷咬起了耳朵,李思诗心中一定。
紧随其后的,就是安雷主动出面喊了cut,然后示意场务准备放饭,大家休整一个钟头。
一边吃饭补充体力一边听完李思诗的解释,安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让人去把八爷给请来了:“八爷,阿May已经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了,你那边打探到了什么没有?”
八爷摇头笑笑,随后便指向和剧组大部队隔着一定距离坐的牧民群演们:“看到他们手里的食物没有?”
“他们是在吃自己自带的干粮吗?”安雷看了一眼,接着又下意识地看了另一边还剩余了不少的剧组饭盒,“这是我们剧组的饭盒不合他们的口味?还是我们的饭盒里面……有什么触犯了他们讳忌的地方?”
[魊茗:。]
作为在号称“自由”的花旗国里待得太久,安雷自然也被传染上了那特别注重某些细节禁忌的毛病,一想到迪化这边的少数民族风俗习惯自成一派,安雷难免就往这个方向展开了联想。
眼看安雷一下子担心得仿佛失误给回民呈上了猪肉一样忐忑,八爷失笑不已:“他们这些牧民的饮食习惯和我们倒是没什么差别,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吃我们的饭盒的原因,则是他们以为要自带伙食……”
“没理由啊,我们剧组是包餐的。”李思诗有些诧异,“难道没有人和他们说这个事吗?”
港城的剧组没少吃餐食有问题的暗亏,所以一般都会让信得过的人负责这部分事宜,要是条件好点的剧组,还会自己做饭,而不是和合作的餐馆订外卖饭盒。
譬如之前李思诗跟着龙胜去猫本拍戏,甘宝这个大师兄兼导演就直接把他老婆给拉来做后勤了。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八爷那惯是好脾气地乐呵笑的脸上,如今也收敛了起来,“不是没有人和他们说,而是和他们说的内容,和我们给出的条件有差别——”
据八爷打探到的消息,在牧民群演那边的报酬数字,不仅只有他们报出的日薪的三分之一,而且包餐也变成了不包餐,所以看到那边多出了那么多的饭盒却没人拿来吃吃,牧民内部还暗暗用他们的语言来私下吐槽港城人又小气又浪费食物来着……
“岂有此理!”遭遇到此等欺上瞒下的恶心事,安雷顿时就火了,立刻就和八爷商量了起来,然后就打算动身去和联络方好好谈一谈。
“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李思诗拿着吃了一半的饭盒回来,正在阴凉角落里疯狂灌水的张炘赶紧上前。
李思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他那被晒得通红泛黄的脸,那嘴唇更是依稀还能看到即使被凉水湿润过、但却仍见痕迹的干裂和爆皮……
尽管心中略有不忍,但李思诗还是把今天会NG那么多次的残酷真相给这倒霉孩子说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张炘一脸的如遭雷击,“那我就不那么卖力了……”
“我早点和你说,有用吗?”李思诗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对你这种体验派来说,就算知道身边有人故意演不好,你也能留力?”
张炘认真地想了想,顿时丧气:“不能……”
“所以就是了,早点和你说,反而容易让你更烦恼,到时你心里有事表现差了,导演连你一起骂。”李思诗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
“虽然……但是……”说是这么说,但无端端当了一上午的蒙鼓人,张炘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开心。
“你尽快调整一下心态吧,导演和八爷已经去和联络方谈话了,如无意外,接下来群演的薪资应该不再是按日薪计,而是拍完一场戏就收一场戏的钱……”计时的工作最是容易诞生各种幺蛾子,换成计件的话,就不那么容易磨洋工搞小手段了。
也是他们大意轻信了别人,出门在外,还真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用切糕都能宰人的迪化这里……
休整过后,重新回到马车车厢里,李思诗照旧依据剧本的描述,掀起了窗帘看向外面。
看来这次谈话的确很有效果,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细微的“不自然”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摄影师和导演视角里那异常流畅的长镜头。
演员本人的心情,往往对演技亦略有加成,李思诗这次的特写镜头,其神态在监视器里看起来无疑是相较之前更添一分生动。
不过这场戏里最让安雷惊喜的,还是张炘这个被折腾了一上午,才第一次拍到这一场和女主角初次见面的戏的倒霉孩子——
作为马匪的“伊玛目”一路斩杀护卫车队的人,驱马直取车厢旁侧时,正好就碰上了拿着玉梳趴在窗边查看情况的“高天雪”。
娇艳如花的千金小姐碰上满身煞气的马匪首领,既不尖叫惊慌痛哭流涕,也不像她身后的贵夫人一样被吓昏过去,反而是紧紧盯着他,一脸如临大敌却又勉力维持高傲的模样……
有趣得很。
于是乎,马匪首领便会故意把千金小姐手中的玉梳抢走,顺带还恶作剧一般,满脸得意地笑着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似是挑衅,亦似是调戏。
第487章:技不如人:技不如人,那就只能老实认输
憋着被蒙在鼓里整个上午的一股气,张炘在这一幕里表现得极其鲜活动人,尤其是那又痞又坏的一眨眼,看得人仿佛顿时就依稀梦回了青葱年月里身边那个特别爱和自己作对的帅气竹马少年郎……
另是一番有别于标准温润如玉学霸男神的吸引,勾得无知少女从此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惜的是,这样大部分时候都无往不利的痞坏少年,这次对上的却是无论戏里戏外都不会为此而动心的对象。
不管是戏外基本不吃这个类型的李思诗,还是戏里高傲无比自觉受辱的“高天雪”,他这个表现,挑起的都是对手之人心中的火焰——对李思诗来说,这是棋逢对手的斗志之火;而对“高天雪”来说,这就更是自身骄傲被践踏的滔天怒火!
因此在“伊玛目”抢走玉梳、驱马转道飞驰而去的同时,“高天雪”就眼含怒火地冲出马车车厢,夺下其中一名护卫的马匹,望准“伊玛目”离去的方向纵马急追。
两人的初次见面,正是如此的意外又戏剧化,而这一场追逐,亦是两人之间感情线的正式展开。
顺利地拍完这一场近景,接下来的远景照样要跟上,好在这时候已经基本不需要群演出场,所以紧随其后的几场戏都相当顺利,一举追回了之前被耽误的进度。
要不是山洞的布景也需要另外准备,说不定两人就能乘胜追击一路继续拍下去。
趁着晚饭的放饭时间,负责山洞布景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打着时间差开工了,而李思诗和张炘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补妆,有条不紊地各自忙碌着——沙漠烈日的暴晒实在摧残人,再加上又有骑马时迎面而来的狂风,李思诗仿佛能感觉得到自己脸上身上的皮肤在呼救。
但现在却还不能一下子大搞特搞来保养恢复皮肤状态,因为接下来她不仅要保持这个状态连戏,还有一场女主角在沙漠中迷路的戏,需要的模样还要比她现在这个样子更“残”……
从不打不相识再到互相了解,两个年轻人之间情愫暗生,最后互相倾心……安雷并不打算在这条感情线上着墨太多,但该有的都有了,详略得当之余,又带着一定的留白。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张炘从外形到性格上都十分贴合“伊玛目”这个角色,哪怕是演技比现在的他要好不少的荣珏章过来,也很难演出他这种罕见的野性美感——大抵体验派的演员更容易让观者入戏,明明在戏外说起话来一嘴台岛腔的软软糯糯慢慢吞吞,一旦入戏之后,他就完全化身成了戏中冷冽凌厉的大漠雄鹰,随便勾唇一笑都带着野性难驯的张力。
然而命中注定,要遇上生命中唯一的克星。
和张炘这种有天赋的后辈合作,除了这部分戏份苦点其它都算得上是愉快,甚至李思诗最为担心的那个体验派入戏容易出戏难的问题,也被私下和她保证过的张炘早早解决掉。
说来也是搞笑,开始拍两人的对手戏和感情戏之后,张炘就很是大大咧咧地过来找上了她,然后表示他会在这段时间里全情投入到“伊玛目”这个角色之中。
因而在拍这部分戏时,张炘坦白说会有可能在戏外也对她这个女主角的情感有一定的移情——但请她放心的是,等他出戏之后,就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张炘就主动声明过,然后李思诗不需要对他这段时间里在戏外的言行感到不适,因为他这段时间可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到时入戏太过做错了什么,李思诗大方教训他,绝对不需要留情——反正戏里女主角对“伊玛目”在不少时候也是打是亲骂是爱的,李思诗如此举动,说不定还能让他更进一步接近角色……
被他这过分大胆又过分老实的言论震撼到,李思诗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后来为了拍武打片而把自己操练成武术冠军的狠人,像他这样的要求,还真是令自己这个也算见多识广的人都“耳目一新”……
沉默了一会,李思诗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你确定……你能自己出戏吗?”
“没问题!虽然我也挺喜欢听你的歌,但是我也知道你已经有感情相当好的男朋友了,所以我不会做介入别人感情的坏人的!”张炘很是认真地表示道。
“那我就真的可以放心了。”李思诗松了一口气,随即忽然又想到一点,“等等,是因为你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可以及时出戏的吗?”
面对李思诗这个问题,张炘还真的很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你总得明白一件事——男人一般是视角动物,而你又是港台两地都公认的、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吧?”即使他个人审美更偏向妩媚性感款,但亲眼看见李思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被这样的美丽给震撼了一瞬。
要不是李思诗的气质是优雅端庄仙气圣洁居多,让人足够惊艳的同时又让人心生敬慕不敢轻易亵渎的话,他大概也可能会忍不住加入那传说中的魏武遗风派……
幸好幸好,因为种种因素能让他适当控制住自己,不需要对上港城台岛一大群喜欢李思诗的人——人贵有自知之明,港城本地的男人都为李思诗争得几乎血流成河日月无光了,他一个“外人”再冒冒失失地插只脚进去参与竞争的话,必然是被第一时间齐齐集火的对象……
他对李思诗的欣赏和好感,还去不到不顾一切的程度,所以肯定是早早声明为妙,以免被误伤。
面对着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合作戏对象,李思诗这下是真的可以放松下来全情输出,于是在接下来的拍摄日程里,她的表现亦是一日比一日精益求精,尤其是那几场马戏和打戏,就连和龙胜合作惯了的八爷都忍不住夸她一句够拼。
而李思诗这样精益求精的结果,就是原本表现还算出色的张炘被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即使咬紧牙关勉强跟上了文戏,武戏这部分他也是输了——他的马术显然不如李思诗好,因此只能遗憾地在骑马互搏的戏里使用了替身。
而与他正好相反的,则是文戏武戏同样漂亮惊艳的李思诗,使得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下意识地就在她的表演上更加关注,以至于原定是势均力敌相对均分的戏份里,李思诗的摄影素材明显比张炘的多上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旦用了替身帮忙,那么张炘的戏就只有特写、远景和背影;而李思诗却是十分连贯的一整条,无论特写近景中景远景正面背面都清清楚楚,这样一来,摄影师会更“偏爱”她就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在晚上认真地把白天拍到的素材连接起来看了又看,安雷也不得不承认李思诗在这一部分的表现极为出彩,以至于难以让人割舍。
这不仅仅是李思诗冒着生命危险拼搏回来的镜头,也是她对女主角已臻化境一般的人物剧情调度——即使抢了将近一分钟的戏,故事不仅没有失衡,反而越发凸显出女主角的个人魅力。
而这一个故事从原著小说到改编剧本,本身就是女主角“高天雪”的人生记录,也是她与命运抗争的印记痕迹。
因此,女主角的个人戏份增多,似乎就不是那么让身为导演兼编剧的他会感到难受的事了:世间一切,都是有能者居之。
技不如人,那就只能老实认输。
不过张炘也不是对这方面斤斤计较的性格,甚至可以说,但凡在和墨镜导演合作过的倒霉蛋,基本都习惯了自己辛辛苦苦拍了许久的戏被各种大剪小剪乃至直接一剪没的情况出现……
所以李思诗这次表现这么好,而安雷这才给她挪了一分钟的时间,他内心里甚至是感觉到有些庆幸的——
原本还想和他解释几句、说不定还要看情况预备劝解安慰的李思诗:得,这倒霉孩子实在是被墨镜导演“驯服”得太彻底了……
历时两个礼拜又三天,沙漠戈壁和冰川雪原的外景戏拍完,整个剧组在休整了一夜之后,立刻又在第二天一大早马不停蹄地赶赴下一个计划拍摄点。
那些淳朴的牧民群演在误会解除后的这两个礼拜里,一直都在剧组里继续干活做杂工、领路和群演,所以基本都和剧组里的人建立了不错的交情,李思诗一行人临行前,还有牧民给他们送了自制的奶酥和切糕。
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切糕,再想想自己初来乍到被坏人当肥羊狂宰的旧事,张炘一边吃一边悲从心来,看得送他切糕的那个牧民还以为他被切糕的味道给好吃哭了,于是又赶紧从口袋里拿了一大块塞到他手里以示安慰……
直到剧组一行人成功登上前往首都的飞机,张炘在迪化被“天价”切糕宰了的事,也依然是大家挂在嘴里的乐子。
他倒也洒脱,抱着牧民送给他的大块切糕坐到李思诗附近,顺手又是分了一块过来:“要吃吗?”
看到他手上那块和自己拿到的在材料上有些不同,李思诗自然乐得试试新口味,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吃饱喝足之后,李思诗又抓紧时间在座位上补起了觉,结果身体一动就是痛得五官略微变形——全程本人上阵拍出来的效果好是好,但受伤也是无可避免的情况了。
而她之前拍的戏里还有一场从马背上跌下来又在沙地上滚了几圈的戏,现在身上只是不同程度的轻伤,那都算她学得好又技术好。
不过,一想到他们到了首都之后,可以住酒店好好洗漱休息一番,为了赶戏而在野外住了两个多礼拜帐篷的李思诗便是满怀期待起来。
到时去了酒店,打电话和亲戚朋友报个平安之余,大概也能和某个恋爱脑傻猫联系一小会了吧?
第488章:殊途同归:在这样相互对峙的氛围中,殊途同归地踏上了江湖梦中的“登天”之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机场又直奔预定好的酒店,直到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李思诗这才是无比惬意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虽然迪化那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色美不胜收堪称人间奇迹,但在生活舒适上却是和现代化的都市差了一大截,更别说剧组一行人为了拍到最原生态的美丽外景,所以就是哪里偏僻便往哪里钻……
在野外靠扎帐篷呆了两个多礼拜,洗漱这一点不便先不提,光是那日以继夜的赶戏工作,就让身为女主角的李思诗心力交瘁——不过相对而言,她这样拼命拼出来的效果又确实是好。
因此在迪化最后一晚的聚餐里,许多工作人员都向李思诗这个完全不拖慢进度、而且还时有惊喜表现的女主角举杯,以此来表示他们对她敬意。
外形的美丽只能风光一时,但李思诗在拍摄途中表现出来的拼搏精神,却是能长久让她保持荣光的真正核心竞争力。
对于这样一位天赋惊人又爱岗敬业的大明星,他们必须对她寄予最真诚的尊重和尊敬。
洗漱完毕后,李思诗来到桌边,一边看剧本,一边敷起了面膜、涂抹起了身体乳。
脱离了女主角在戈壁沙漠的戏份,在这里拍摄的内容,主要就是以女主角“高天雪”和男主角“李从焕”、女二号“于清荷”的戏份为主。
而在此时的男主角和女二号眼中,女主角乃是身娇肉贵的王府千金,所以在形象保养这方面上,自然就是要好好下一番功夫。
为了不拖慢拍摄进度,李思诗就要尽快把在迪化拍戏时受到不少摧残的这一身肌肤给养回来。
细致地给自己涂抹完身体乳,在等待皮肤吸收的同时,李思诗便是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喂,妈咪,是我……”
听到电话对面周佳娴欢喜至极的声音,李思诗也有些鼻酸,挑着拍摄期间有趣搞笑的事和她简单说了说,然后又让她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之后,电话对面很快就换了人。
这次对上的是比周佳娴更难缠一点的李老夫人,李思诗照旧按照方才那样操作了一番,但李老夫人明显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没办法,李思诗最后也只得把自己在迪化拍摄期间受了一点点“皮外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于是李老夫人絮絮叨叨地念了她一通,随后又让她放开行李箱最左边的那个袋子的夹层,说是里面装了她特地放在里面的跌打酒,让李思诗涂一涂养一养。
反正按照李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我不能接受你完整无缺地出去,损手烂脚地回来”,一旦她在拍摄期间真出了什么事,她老人家到时就飞过来直接把人给带走。
违约金这种东西对于李家来说,能算个什么?!
想不到打个电话报平安还能触发一场“我的霸道嫲嫲”,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劝了有劝哄了又哄,这才总算是把李老夫人给哄住了,然后不情不愿地把电话交给下一个。
“爹地,我今年应该是没时间回去过年的了,所以提前在这里和你们说一声、拜个早年,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哈!”李思诗说这话的同时,还略微拱了拱手,也不管在电话对面的李锦豪能不能看到。
“我知道的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贪快硬来,你嫲嫲和妈咪这边有我照看着,你大可以放心去拍戏。”无视身边两位女士的强烈抗议,李锦豪温声细语地和李思诗说道。
第一个长途电话打完,李思诗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然后回过头来再次按下一个新号码。
她离开港城之前曾经和凌晨约定好,如果电影拍摄得顺利的话,那么剧组就会在抵达首都,所以也会在这几天之内的晚上,给凌晨那边打电话——嗯,就冲着响了半声就立刻被人接通的速度,凌晨这家伙估计这几天晚上全蹲守在电话机旁边了……
听到李思诗在电话对面拿接电话的速度来笑他,凌晨抿了一下嘴:“这还不是因为我挂念你所以才会这样?”
以前也不是没分开过那么久,甚至比这个时间更久一点的都有,但哪一次都不像这一次这样,李思诗会跑到迪化那么遥远。
更何况迪化这个城市以及他身周的那几个难兄难弟,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情人眼里自带的滤镜往往要比普通人更逆天,凌晨如今看李思诗,估计就是生怕她人生地不熟,然后被当地土著抱团排挤欺负的可怜可爱小模样……
想不到凌晨这张恋爱脑傻猫对自己还有着如此逆天滤镜了还不满足,而且还要直接对她打这么一个直球过来,李思诗沉默半刻,最后也只能说道:“这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凌晨在电话对面爽朗一笑,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阿May,我新年前后有太多通告,应该是不能过去探你的班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李思诗大方地表示了自己的理解,接着又对他叮嘱了一句,“不过呢,注意身体也很重要……”
“我知道的了,你也记得注意身体,不能去了外面就以为没有‘王’来管你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赶来的必然是我们——”
与此同时,凌晨那边也是有话要说:“——不过我还是拜托了新年期间要去首都一趟的Lester,他那时候需要为拍写真集的外景地而特地现实跑一趟的,所以我会让Lester把我给你预备的新年礼物送过去。”
“你还给我预备了新年礼物?”李思诗有点惊讶。
她还打算等到时拍摄结束、回了港城之后,再亲手把预先想好要准备的礼物手信交给凌晨呢,没想到他却是反了过来,以新年之名抢先了一步给她送礼物。
“只是一个小玩意而已,你不用太着急……”凌晨轻声笑了一下,那低沉舒朗的轻笑声透过一条连接万水千山的电话线,在寂静的夜晚里被反衬得愈发动人。
“好吧……多谢了。”李思诗同样轻声回答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补充问道,“等、等等,你是说,你到时会把礼物给Lester帮忙送过来吗?”
“嗯嗯是的,毕竟我认识的人里面,就他最有空而且也顺路了……”凌晨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荣珏章最近并没有接戏,而是预备着再搞一轮为期超长的巡回演唱会,顺带在巡回过程里拍一辑祖国主题的写真集;所以圈子里能认识到接触到、又能放心拜托帮忙的,还真的就只有荣珏章这一个选择。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思诗挠挠头,“也就是怕他到时口花花,笑我们太过痴缠而已。”
“那不是挺好的吗……”凌晨对于秀恩爱这个事大概保持着很高的热衷,不过低声念叨这一句后没能及时听见李思诗的回应,于是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呢,Lester又真的是挺八卦又口花的……”
可不就是,凌晨这傻猫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记得当初是谁那么大嘴巴,把他的“港圈知名恋爱脑”的称谓给传开去的……
李思诗缓了缓神,方才继续说道:“算了,好歹他山长水远来首都这边,口花花就口花花吧,反正他也讨不了我多少便宜。”
倒是凌晨,被卖了估计还傻乎乎地帮忙数钱……
不过荣珏章到时过来首都这边客串殷勤青鸟,终归是比其他人过来要好些——至少他心不是坏的,不会给她添什么大乱。
挂了凌晨的电话,李思诗又简单和陆怡婷报告了一下之后,继续又看了一会剧本,然后起身清洗了一下脸上身上的残余,最后一个猛子扎入柔软的大床里瞬间陷入梦乡。
这可真是……太舒服了!
隔了这么久,她总算能重新感受到“床”的舒适奥妙!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李思诗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正是仿佛眉梢眼角都能泛光的水水灵灵。
搭配上花了大价钱定做的少女款旗装,淡黄的底色里绣印着千里江山,再搭配人畜无害的粉色主调妆容和发髻簪花,抬眼一望,正是春夏明媚阳光里被千娇万宠的小格格。
但这在白日里娇俏动人的小格格,到了夜里却会变成隐藏身份的飘逸飞贼。
“李从焕”在退隐江湖之前,为求平息江湖纷争,故有心将随身多年的宝剑“轻雪剑”送给京城的旧友贝勒爷,并且交给多年红颜知己“于清荷”来送运。
然而就在轻雪剑来到贝勒府的当夜,贝勒府就遭遇到了前所未见的盗剑小贼。
在这一段里,身穿夜行衣的女主角和一身便装前来追击盗贼的女二号第一次交手,同时也正式展现了两人各自的武功路数——女主角“高天雪”所施展的乃是武当一派的上乘功夫,踏步上墙轻灵飘逸却气息略浮;相反,女二号“于清荷”所施展的则是江湖常见的拳脚功夫,用最简单的招式打出了力所能敌的对象……
至于“于清荷”的轻功,就更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一般,踩着石墙借力而上,向着女主角这个盗剑小贼追去。
虽然这个表现是明显没有女主角的飘逸灵动,但威力俨然就要比女主角要更贴近现实和认识,至于那一步又一步稳实踏在墙上借力而起的身影,更是充满了习武之人的骄傲与期望。
明明是不同的两门路数,却在两个同样与世间规矩相背而行、离经叛道的女角色身上,在这样相互对峙的氛围中,殊途同归地踏上了江湖梦中的“登天”之路。
第489章:老少皆移:《左牵荣右擎张,老少皆移,Leo心慌慌!》
在武功路数的设定里,安雷给女主角“高天雪”所设定的,正是出身武当山的男主角的“轻灵飘逸”武功路数——这也是提前预示了一个点,暗示男主角会被女主角的自学成才打动,继而发现和震撼于她的天赋异禀,然后想要收她为徒。
既是担心这样的天赋明珠蒙尘,也是担心这样的天赋会走上歪路。
至于最不为人知的一点,则是男主角知道自己这一生大概难以看破,所以他就想要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天赋更高的女主角身上,希望能从她这里,看到自己想要达到却又难以触及的“悟道”结局。
可惜的是,女主角“高天雪”的启蒙师父“青眼狐狸”,却是当年杀了“李从焕”恩师、盗走其恩师武功秘籍的大仇人。
“李从焕”为报师仇,曾经追杀过“青眼狐狸”多年,最后始终都是无功而返。
谁又能想到,这个曾经在江湖里掀起过血雨腥风的妖女“青眼狐狸”,如今正在王府千金的身边,扮演着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妈子?
而在“青眼狐狸”口中,“李从焕”这位恩师也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她之所以会将其杀害并且还盗走他的武功秘籍,原因就是当初她是用身体作为交易换来的讨教。
结果“李从焕”这位恩师得了便宜就不愿卖账,这才迫得她愤而杀人、抢回已经是属于她的武功秘籍——有着这样一段恩怨情仇在,“青眼狐狸”对“李从焕”及武当山一脉,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上行下效,“高天雪”当然也会认为武当山乃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一流,不可信任。
不过,在“高天雪”盗剑归来后,在看似平静无波的清晨梳妆里,两个在昨夜配合默契的师徒,如今却是互有提防、互有试探。
程霈霈在扮演“青眼狐狸”时的眼神转变,饶是隔着昏暗的铜镜亦能让人心中一悚,但李思诗却是稳稳地接了下来,全程并没有被压制之处不说,还十分的势均力敌棋逢对手。
安雷很是满意地喊了一声CUT:在设定里,不识字的“青眼狐狸”原是打算借女主角的手学会武功秘籍,之后就过河拆桥;结果女主角实在过分聪颖,小小年纪就懂得偷梁换柱暗度陈仓,只给名为师父的“青眼狐狸”解答对了半本秘籍的修炼方法。
剩下的部分,则是她一边偷偷私下练习,一边又在真秘籍的基础上,编造假修炼方法给这个名义上的师父修炼。
等到发现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地杀害追捕而来的官差之后,她对“青眼狐狸”的不认同就越发上升——她心中的江湖梦虽然是由“青眼狐狸”给她启发出来的,但她想做的就是天下第一的大侠,而不是人人追杀的恶人。
明面上受困在父母家国的社会规矩下,暗地里受困于名义师父的秘密牢笼之中,那带着自由气息的江湖梦,便是一日比一日对她更为吸引。
当轻雪宝剑、大侠“李从焕”、镖局大小姐“于清荷”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她便终于从师父构建的半面江湖之中,看到了更精彩、更刺激、更好玩的另一面江湖形象,一下子就激发起了她无穷无尽的激情和欲望。
不过她所追求的,由始至终都依然是“自由”和“自我”。
所以对于“李从焕”的招揽和试探,她便瞬间拿出萌新对老江湖的戒备之心,把师父说给她听的那一套拿了出来,以武当山都是伪君子的抗拒态度,作为对即将接近她的另一座大山的反驳。
最近的戏拍得都十分顺利,顺利得李思诗都差点忘记了荣珏章会在某个时候过来首都这边——直到她在深夜里准备休息的时候,从窗户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看清楚在楼下比划的人影正是荣珏章这只吗喽,李思诗急忙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上来房间里。
不多时,房间外面就被人轻声敲响。
李思诗快步来到门前打开一看,正是带着一身灰黑色长风衣也遮掩不住满身寒夜气息的荣珏章,而他手里则是提着和这身造型完全不搭调的两个红白蓝塑胶袋……
“你这两个是什么东西?”李思诗的目光略过他放在脚边的行李箱,皱着眉看向那两个红白蓝塑胶袋。
“你这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提着这两袋东西穿街过巷……”荣珏章喋喋不休地大跨步闪进门,一脚把行李箱踢进房间,另一只没提着东西的手还十分自然又熟练地把门关上。
随后,他又一口气把这两大袋子给“咚”的一声按在沙发上,挥手就招呼李思诗过来帮忙:“快点过来,我一个人拿不完那么多……”
看他像掏百宝箱一般从袋子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和食物,李思诗在很是好奇之余,也因为他之前的话而有些感动到:“你带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带的吗?”
“想得美,这几个才是你的,其它都是我自己的。”荣珏章横臂一扫,把其中一小堆给她扫了过去,然后就紧紧护住自己身前的一大堆看起来很有年货味道的物件,一副李思诗随时要和他抢的戒备样。
“真想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通街派……”李思诗看了看自己的一小堆,再看看他那一大堆,心里顿时就不淡定了。
什么不患寡患不均什么有对比有伤害的俗语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李思诗略一低眉:“你真的就那么小气?”
“喂,我都做人肉苦力给你带了这么多,你还眼红我的?!”荣珏章表情夸张地一个后仰,语气也瞬间变得老气横秋了起来,“年轻人,须知道贪字得个贫啊!”
“那我现在就劫富济贫!”李思诗一手抓向看中的一袋糕点,然后又在荣珏章握手成爪准备来敲她手背以示警告时瞬间转向,抓起旁边另一盒饼干拿起来迅速后退三大步!
荣珏章被这招声东击西气得鼻歪眼斜,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她。
“嘿,抓得到,给你个钱买红枣。”李思诗灵活地脚下挪移接连闪身,荣珏章的几次扑击就都成了空。
于是荣珏章恶从心头起,回头反手就抓起了那一小堆里的一个小礼物盒:“你再跑,这个‘物质’我就撕票了啊!”
“你好嘢。”眼看这是那一小堆里唯一的一个礼物盒,怕这就是凌晨那只傻猫特地准备给自己的礼物,李思诗也只得灰溜溜地捧着吃了一半的饼干盒挪回来。
“啧,非要我出绝招。”荣珏章伸手也从饼干盒里捞了两块,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一边把小礼物盒给递过去,“拿去吧,才多久不见就这么痴缠,还要搞什么礼物包装……换做是我,给你拿个鞋盒装着就不错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荣珏章、裴燕桑他们这一辈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用鞋盒来装礼物,不过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习惯,她也懒得多管闲事。
忙着拆礼物盒呢,谁有空和荣珏章这个大嘴巴斗嘴。
三两下功夫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拆开,看见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精美的相册后,李思诗顿时捂嘴一笑:凌晨这只傻猫倒是对她的话挺上心,之前和他说过会带相机去拍照之后,他就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个新年礼物。
怎么办,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她之所以会带相机出来的原因,正是为了以后有资本和他物理斗图……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奇奇怪怪的。”正在整理年货的荣珏章斜眼看过来。
“没想什么,对了,你还没和我说清楚,你带这么多年货来是怎么一回事?”李思诗立刻转移话题。
“我才在港城过完年不久就直接过来这边了,预计还要呆到元宵之后才回去,所以我家里就硬是给我塞了这一大堆喽。”荣珏章回答完李思诗的文话,顺便又补充了一句,“正好,在这边吃完港城的年货,还可以买一些首都的年货回去,我听说首都有好多家老字号来着……”
被他这副语气很是嫌弃动作很是爱惜的模样无语到,李思诗低下头来,心里倒也又被荣珏章的想法提醒到:首都这边确实有好多家老字号,难得来一趟,不顺手带一点东西回去好像又真的挺吃亏……
“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荣珏章狐疑又提防地一瞪眼,“我警告你,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他已经带了两个红白蓝塑胶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房间里面怎么有奇奇怪怪的声音?”门外传来了张炘的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关切。
生怕他引来更多人,李思诗开门把张炘拉进来再关门,随后就示意荣珏章拿出点“贿赂品”……
“真是前世欠了你的!”荣珏章骂骂咧咧地拆了一袋糕点,从里面拿了最小的两个塞到李思诗手里。
原以为是李思诗遇到什么坏人,没想到她居然是在房间里聚众使坏,张炘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糕点,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是很“识相”地捂住了嘴,目光里全是一派心照不宣的“我很识做”暗示……
得,又是一只过分容易被食物蒙蔽脑子的吃货。
难怪他之前被切糕佬当大肥羊宰,敢情这就是蠢萌吃货本性流露了……
大晚上的也没法给荣珏章弄个新房间,好在张炘在收了两块糕点的“贿赂”后,很是大方地答应收留荣珏章一晚,于是两人就偷偷摸摸趁着夜色,快速把荣珏章连人带袋带箱一起转移到了张炘的房间里。
第二天继续开工之后,看到张炘暗中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李思诗立刻也回了个无需言语的眼神回应。
两人这样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只在一瞬,但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其纯洁无比的内容似乎就变了味……
啧啧,果然分居两地就是移情别恋的最好条件,再怎么靓仔,也照样不敌这种恒古流传的规律!
元宵节那天是李思诗的生日,这日大家的状态也都相当好,早早赶完了当日计划的拍摄进度之后,安雷也大手一挥,放了大家半天假:状态一直紧绷着,迟早会垮,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这种情况越是人多越是热闹,最近生怕李思诗继续薅他羊毛、所以对剧组行踪敬而远之的荣珏章,也难得凑过来混了两口生日蛋糕。
和剧组一众人吃完简单的生日宴,李思诗看向远方如星点坠入人间的闪闪烁烁,立刻就起了几分兴趣。
看见李思诗要招呼别人一起去那边的元宵灯会,荣珏章立刻拉住了她,压低声音说道:“那边的灯会有好多美食档位,你不想别人看见你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喝的样子吧?”
尤其是绝对不能带上区源发,那家伙吃起来完全就是个无底洞!比他都还要凶残!
“那……只带张炘?”急需工具人苦力在旁的李思诗眼珠一转。
“可以。”比起区源发这个老损友,张炘这年轻人就好拿捏很多了,到时他也不用强撑什么绅士风度帮李思诗做苦力,连自己那份一起全部压榨给年轻人岂不妙哉?
眼看着李思诗带上荣珏章和张炘一起离去,之前那个“有心人”立即又放远了目光——哇,这次的料够猛,移情别恋这东西真是有一就有二,之前才和张炘这棵新菜眉目传情,现在又要和荣珏章这个老牌绯闻对象一起逛灯会了……
人心的浮动隐藏在闪烁的灯火之下,至于相隔遥远的另一端,景物亦似有相同。
如斯元宵佳节,不止首都这边有蔓延成片、繁华盛景一般的大型元宵灯会;在港城这边,亦同样有着各具特色各自为伍却又紧密相依的特色元宵灯会。
可惜这些盛会,都和在录音室里苦哈哈地赶工加班的凌晨无关。
一通猛干直落凌晨四点,仿佛被名字诅咒了一般的凌晨终于赶出了新专辑的又一首录音,看看时间,这就是赶紧回了家补觉,下午起来再继续开工……
然而才睡到九点多,助理阿全就赶紧开了门进来,手忙脚乱地叫醒了他:“大件事啦Leo!”
“什么事?”凌晨睁着一双通红得堪比兔子的眼睛茫然地问。
“我一时间也很难说清楚,你自己看吧……”阿全把手里的报纸展开举到凌晨面前,凌晨迷迷糊糊地凑上前,目光从李思诗带着荣珏章、张炘两人一起逛元宵灯会的照片下移几分,然后顿时就被那里的大标题给震清醒了——
《左牵荣右擎张,老少皆移,Leo心慌慌!》
第490章:相妻教女:你打算学那些‘前辈’一样退圈相夫教……啊不相妻教女吗?
此时的港城街道,已是被这一则翻山越岭漂洋过海送返归来的“大新闻”给来了一次全城震撼。
想不到这么大清早的就能看到如此猛料,一众市民纷纷加入八卦海洋之余,忍不住也是为这则大新闻当中的两位主角感叹出声——
“唉,我还以为美丽和Leo这一对真是世纪末金童玉女呢,原来还是抵不过异地阻隔……”
“照我说,抵不过不是‘异地阻隔’,而是‘门当户对’才对!”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这个右手边的湾湾仔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湾湾仔肯定就是烟雾啦,美丽现在又没正式和Leo分手,当然不好直接单独带Lester出街!”
眼看这些八卦市民已经开始要认定李思诗和荣珏章的绯闻,戴着小红帽拿着小粉旗的CP党们顿时就急眼了:“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这只不过是美丽和朋友一齐去逛元宵灯会而已!”
“啧,逛灯会还用得着手拖手?年轻人,你还是需要多见识见识啊……”某个倚老卖老的才啧了一句,立刻就被急眼的CP党们给七嘴八舌地怼了回去。
“灯会上这么多人,而且又人生地不熟的,不手拖手到时走丢了怎么办?!”
“就是啊,这张照片上美丽明明是被保护包围在中间,你们却非要认为她是左拥右抱,这又和那些胡编乱造的狗仔有什么分别?!”比起已经急眼的CP党,那些依旧坚持李思诗独美的单推党虽然不喜凌晨这个正牌男友,但至少在这个时候也大多站到了维护李思诗这一阵营。
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则是单推却又博爱的乱炖党,主打就是一个“只要是这一方是李思诗,那么另一方是什么都吃得下”,因此他们看到这个“老少皆移”消息简直无限约等于久旱逢甘霖,喜不自胜:很好,终于又来一个新人了!
虽然张炘这个湾湾仔和李思诗之前的天王巨星级绯闻对象有点差距,但至少也是个有颜值有身材有演技的新嫩菜苗——唉,凌晨这小子现在尽管也不算腊肉,但再怎么高级美味的山珍海味吃多了,终归也想转转口味呀!
而且李思诗这次也不完全是“贪新忘旧”、只啃新嫩菜苗,同时还给他们返场了荣珏章这个老牌绯闻对象嘛——尤其是这个同时返场的后者,那可是不少人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
即使李思诗和凌晨早已经官宣恋爱关系,那一堆坚持亲上加亲、门当户对传统观念的老家伙们,亦照旧觉得这位哎呀表哥才是正宫……
要不是实在跟不上凌晨工作行程的超快节奏,说不定这群又有钱又有闲的老家伙都能像粤语残片里面那些棒打鸳鸯的恶婆婆那样,直接舞到凌晨面前去。
一则煲水新闻化身惊天猛料,炸得港城全城震撼,而身处其中的主角们,除了凌晨这个后知后觉还因此而痛失睡眠时间的倒霉鬼,其余三人倒是安安心心地在天高皇帝远的首都继续各种忙活。
“Leo,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助理阿全看了一眼凌晨那个懵逼样,心思转了转,又是补充了一句,“又或者说,你有没有想打算做些什么?”
“如果有的话,你一定要提前和我们说一下!”一想起凌晨去年年底在演唱会结束时,直接宣布他从此不再领港城地区的音乐奖项,虽然不少人对他这个做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也照样是被炸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他甚至还不是像伦永楠当年宣布不再领奖那样,在后台想了好久,又和身边人提前说了,这才上台宣布这个决定;而是直接就在演唱会结尾大家群情汹涌满怀期待之时,毫无征兆地说不再领奖!
哪怕他后来也辩解过是为了更专心地做音乐,fans们也慢慢对他这个只是不领奖、但还会继续在幕前唱歌拍戏的决定接受了下来;那些八卦杂志也没少写他是为了“加(嫁)入豪门”而减少曝光,还振振有词地说他这个不再领奖的宣布只是开始,之后就是逐渐减产、淡圈,最后变身豪门赘婿……
甚至他们还很刻薄地在文里加上一句——“如果凌晨能如愿‘上岸’的话”。
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年代,好好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天王巨星,就愣是被这些八卦杂志写成了性转版灰姑娘;连带着虽然捕风捉影的绯闻多多、但目前官宣认定的伴侣对象只有一个的李思诗,也被写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贪新忘旧之辈。
偏偏就这种胡编乱造的煲水新闻最受市民欢迎,李思诗辛辛苦苦满世界跑拍外景和凌晨辛辛苦苦加班加点干活的业绩追踪报道,其销量愣是不到这种煲水新闻的一半。
凌晨面无表情地看了报纸好一会,这才是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还是先和陆小姐那边联系一下再说吧。”
李思诗现在还在首都那边没日没夜地赶戏,贸然打扰反而徒增她烦恼,倒不如是先和还在港城的陆怡婷说一下,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打算再说。
对于这类消息,陆怡婷自然也是不会随随便便就作下反应,凌晨这边还没来得及联系上她,她已经是主动找了上门:“关于阿May元宵逛灯会的那个报道,你们这边也看到了是不是?”
“没错,我们看到了,不过也是刚刚看到……”凌晨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十分认真地望着陆怡婷的眼睛表示出自己对这个消息的态度,“不管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管你那边现在有什么打算,我想跟你表明的是,我绝对信得过阿May——”
“我当然知道你会是什么态度。”陆怡婷摇头一笑,“放心吧,我已经让人联系首都那边了,至于我过来的主要原因,还是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和应对。”
陆怡婷说着,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次没有人提前联系我这边,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了。”
一般来说,类似这种的消息和照片是会有“线人”联系过来,问艺人这边要不要花钱买下然后不作报道——不过这个潜规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媒体认为足够分量的“猛料”,他们就直接报道出来,图的就是一个热度和销量。
说实话,李思诗自打出道以来,诸如此类的绯闻多不胜数,有些甚至都还是庄梦华和陆怡婷这边故意放出去,为新戏新歌之类的新作品炒一下热度的。
只要对李思诗本人无实质性损害,这种博取一时眼球的八卦消息在港城市民那里是忘得比什么都快,顶多也就徒留那么几个磕邪门冷门CP的CP党会抱着这点为数不多“物料”,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但现在不同的是,李思诗如今有了个认可度还算不少、个人本身质素和人气也挺优秀的官宣正牌男友在,这么一个消息出来,那可就不是像从前那样只需简单处理了。
既要保证李思诗这边的名声,也要得到凌晨这边的“通气”,以免两边人马给出的解释不一样,到时弄巧反拙那就更加麻烦。
“我明白的,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凌晨表态道,“我会尽力配合的。”
“我打算尽快开一个简单的小型记者招待会,让你这个男朋友来主持,方便吗?”对于这种故意为之的绯闻报道,自然就是正牌恋爱对象的公开解释最快速有效。
李思诗现在不在港城,但想要趁着她人不在港城时故意败坏她名声的人,为数——作为背后有靠山可以自己挑选剧本的头部女艺人,在得到保护和自由的同时,少不免会碍了一些人的路和眼。
而那些蝇营狗苟故意搞事的恶心家伙偏偏又身在暗处,再加上背后关系又千丝万缕,不能直接连根拔起,只能是见招拆招。
凌晨问了助理阿全两句,然后又自己拿了记录着行程表的小笔记本看了几眼,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时间我可以……”
正商量着细节,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示意陆怡婷接听电话:“陆小姐,首都那边的回复来了——”
“喂,婷姐,是我……”李思诗在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在哭笑不得之余也是有些无奈恼怒,“麻烦你们了……”
“没有什么麻烦的,你放心继续拍戏吧,我已经和Leo说好了,中午就开记者招待会为你正名,不用担心……”陆怡婷柔声安慰了李思诗一番,随后又把手里的电话话筒递向凌晨那边,“有什么要和阿May说的吗?”
凌晨点着头接过电话,那认真的表情仿佛都能通过语气传递到电话对面的人那里:“阿May,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解释的!”
保证是这么保证,努力也是真的想努力,但港城媒体之所以难缠又难搞,着实是因为他们的脑洞往往超乎常人、突破天际——
凌晨才刚刚坐下在桌子的另一边,第一个拿到提问权的记者就已经举着话筒怼了上来,兼且一开口便将他这个求婚都没求成的未婚青年给直接拉到了黄脸夫的进度:“Leo,你之前宣布不再领奖,是不是因为你担心工作太忙陪不了美丽,所以就打算学那些‘前辈’一样退圈相夫教……啊不相妻教女吗?”【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