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后浪之威


    听到萧榭这么神来一句,伍文祖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惑和复杂。


    他是在外面呆得太久太久,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以至于对中文的用法和理解都双双“退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阿Nic?”李思诗拉长声音唤了萧榭一声,其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被李思诗特地点出来暗中警告了一下,萧榭这才是将眼中的恶作剧光芒敛去,转而又顶着依然一脸纯良的模样,慢吞吞地解释了起来:“这是我在圣诞档九点半上映的《靓女七嫁》里面的角色设定——”


    伍文祖听到这个解释,整个人明显就是放松了不少:“原来你也是港城的艺人吗?你看起来真年轻啊。”


    “嗤。”眼见伍文祖这发自内心的一句感慨夸赞,在对年龄数字特别敏感的萧榭这里又成为了一次无心插柳级别的暴击,李思诗忍不住轻轻捂住了嘴偷笑一声,然后才是补充解释道,“他不是‘真年轻’,而是‘真的年轻’——阿Nic今年还不到17岁呢。”


    “因为这部戏里的‘第一任丈夫’是青梅竹马那种角色设定,所以就需要一个比较年轻的演员来演了。”无视萧榭那故作委屈的眼神,李思诗继续笑道,“阿Nic自小就跟着他爹地妈咪拍广告、上节目了,所以他演技是相当不错的。”


    “原来如此。”伍文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从星二代到童星再到进入娱乐圈打拼,这样的人生履历俨然有着不少前例。


    “阿May姐姐,你三两下功夫就把我的资料和别人说了,那他又是谁啊?”看李思诗和伍文祖相谈甚欢的样子,萧榭赶紧出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友好氛围。


    “哦,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和他还挺有缘的,每次我出国时都总能和他的学业考察路线或者旅游路线重叠,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遇见一次。”李思诗介绍完,又在征求了伍文祖的意见之后再补充了一句,“你叫他的英文名Daniel就是了。”


    “那他是回港旅游吗?”对于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家伙,萧榭无疑是抱以了一定的重视。


    而且眼前这个ABC青年还不像其他已经被他记在小本本上的家伙那样,因为是艺人所以就很容易查到相关资料,好让他知己知彼地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这种圈外人(还有颜值有身材有身高兼且看样子家境应该也还算不错),最是容易成为圈中人选择谈恋爱乃至结婚的对象……


    一想到这里,萧榭心中提防更甚:比起已经见识过的那些,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似乎危险程度更高!


    不知萧榭此刻在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一遍,伍文祖倒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任务在身才回来的。”


    说着他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李思诗这边——虽然他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但他却也是清楚一些圈子中会有约定俗成的“封口”规矩的说法,之前和他的那几个同学朋友说自己加入龙胜的电影那还算勉强可以,一旦遇上了萧榭这种人小鬼大的“圈内人”,伍文祖便是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嘴巴了。


    想不到伍文祖还是个偶尔会心细谨慎的人,李思诗笑着摆了一下手:“他在猫本考察建筑时误打误撞被龙胜大哥看中了,龙胜大哥请他在《平凡好人》里出演一个配角角色,所以就跟着第一批工作人员回来做后期配音。”


    “对了我记得阿Nic你也挺受龙胜大哥喜欢的吧?以后你们两个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呢……”李思诗说到这里,顿时又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


    听完李思诗的话,萧榭对伍文祖的观感便是更不怎么好了:敢情这家伙是既要圈外人的“低调行事”,又要圈内人的“合作无间”啊!


    什么既要又要的心机佬!


    不得不说戴有色眼镜看人的时候总会自行脑补许多东西,直到李思诗和第一批回港的剧组工作人员交接好工作、准备跟开车过来接人的陆怡婷离去时,萧榭那深沉的目光始终都还是在两人之间流连来去。


    看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李思诗不禁就是趁着车子还未启动之前,伸手出车窗掐了一下他的脸:“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啊,过两日就是首映了,你很紧张吗?”


    “我才不会紧张呢,又不是没拍过戏!”萧榭捊了一下头发遮住微微发红的耳朵,强作镇定地回应道,“我之前在《人在江湖3》里面的戏可是比这次还要更重、更多……”


    “噢,所以你是‘嫌弃’这次的客串戏份少了吗?”李思诗故意逗他道。


    “阿May姐姐呀!”他急得甚至还偷偷跺了一下脚,于是将少年人这番羞恼模样看在眼里的李思诗也没有在继续逗他,转而是和从前面驾驶座回头笑眯眯地看过来的陆怡婷表示已经可以出发。


    不过,出发归出发,颜控也归颜控,路上陆怡婷一边和李思诗说着话,一边就又是有点惋惜地感叹了一声:“其实萧榭这孩子长得也很不错,可惜就是还太年轻了点……”


    现在港城不流行什么姐弟恋,更别说这孩子还未够称,即使外形再怎么是继承了父母的长处然后融会贯通自成一派,但在年龄和气质的前提限制下,人们亦并不会把此时的他当作“男人”来看待。


    方才陆怡婷那个笑眯眯地看着李思诗逗他的表情,就是极为标准的看孩子式的姨母笑——她甚至就连签下明显很有潜力的萧榭的想法都没有。


    一个原因是萧榭从小就被港城各家娱乐公司紧盯着想弄到手;另一个原因则是她要兼顾赵氏电影的电影策划工作以及李思诗的经纪人职务,再加上家庭这边也需要她好好经营,因此陆怡婷自问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多签一个新人了。


    尽管金牌经纪人惯例是喜欢多签艺人,令自己手里不止有一张王牌傍身,但陆怡婷如今就是只打算抱稳李思诗这一棵独苗,不舍得她最喜欢的“女儿”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多签艺人固然是对经纪人有很多好处,但人心和资源这些东西永远不可能公平分配,哪怕自己再怎么努力去公平分配,手底下的艺人也都会在某时某刻觉得“不公平”。


    哪怕星光和性格都无比强悍如裴燕桑,曾经也是会在当初与荣珏章同签一个金牌经纪人时,因为待遇的差距而感到不开心。


    陆怡婷不打算重蹈那个金牌经纪人的覆辙,更加舍不得自己一手一脚带起来的李思诗受委屈,所以她目前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把李思诗更推上一层楼。


    反正李思诗目前又有背景又有事业心还勇于打拼,和她合拍得不得了,这样的搭档节奏简直世间难求——到以后情况如果真的有所变化,那么她也是应庄梦华的另一个邀请,专职去管理电视台艺员部那边了。


    有着陆怡婷这个“爱女心切”的经纪人在身边,再加上又有去了外地一段时间才回来的思念加成,李思诗回港这两日的工作安排虽然同样还是多,但在幕后的照顾方面也是更上了一个水平。


    有次李老夫人过来给她送炖汤,结果李思诗已经先一步喝上了陆怡婷觉得最近天气干燥所以特地给她煲的汤——不过李老夫人倒也不恼,看完炖汤的材料还夸李思诗的经纪人细心,懂得给她煲滋补汤水云云……


    当然,在广府地区最难消受的莫过于长辈们的炖汤之恩,于是李思诗这一日愣是午餐晚餐都有爱心炖汤,最后喝得那叫一个“饱到上心口”……


    这免不得就吓得她连夜又加了一个钟头的锻炼,生怕因为积食而导致身材走形。


    到时一旦穿不进荣珏章给她亲手制作的那件严格卡着尺码数字来做的小礼服裙、要临时换造型的话,荣珏章肯定得跳脚——因为在明晚的首映礼上,其他“老公”的演员都会到场。


    所以荣珏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就是故意还多做了一套从款式到配色都和她那件小礼服裙搭配的男装,明摆着是要遵循电影里的设定,展示一下“前面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才是最后的真命天子”的打压他人展示自身的贪靓心机……


    东奔西走又是一天过去,傍晚时分换好了小礼服裙、做好了造型之后,荣珏章果然按时过来接人了:“看看,我今晚这身靓唔靓仔?”


    “是啦是啦,今晚最靓仔就是你啦,快点出发吧,到时如果遇到路上塞车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李思诗不耐烦地挥手赶他。


    一路驱车来到首映礼后台那边,李思诗才走进去不久,已经守株待兔等候多时的萧榭立刻就迎了上来:“阿May姐姐,你那个朋友Daniel呢——他今晚带了一束花来支持你哦!”


    “哦,你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什么新朋友?”荣珏章乐呵呵地顺着萧榭的指引往外边望去,立刻就能看见沉着脸排排坐地看着下方捧花靓仔的一群“老公”扮演者。


    除去单纯过来工作的冯北润是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之外,其他人均是满脸的若有所思。


    很明显,如果没有萧榭的“好心指认”,他们估计谁也不会注意这个混在fans堆里的捧花靓仔,顶多就是觉得这个fans高大威猛占位能力强而已……


    哟,想不到柠檬这小子比他还会拱火呀——虽然不知下方的捧花靓仔是什么来历,但联系上那群柠檬树下排排坐的“老公”们之后,荣珏章脸上的笑意也是缓缓收敛了起来。


    第362章:公平待人


    “阿Nic,你先出去应付一阵,我整整发型就出去。”想不到萧榭这只小白狼竟然如此的有心机,李思诗自然是不能让他顺利施展这种借刀杀人之计,三言两语就把扁着嘴的他给打发了出去。


    听到李思诗的语气不似之前温和,萧榭大概能明白自己这次的小动作过于急切导致招惹反感了,于是就赶紧顺着李思诗的要求来,稍微整理了一下造型就准备先出去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面还留着荣珏章这种又像长辈又像情敌的表哥,萧榭出去之前,不禁又是回头叮嘱了一声:“我先出去了,阿May姐姐你要动作快点哦,再过一会访问就要开始了……”


    “嗯,我知道的了。”李思诗挥了挥手,目送他走出外边。


    一回头,就看见荣珏章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张望,那目光都快赶上探射灯了——于是李思诗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


    “找你那位恨不得将你锁入保险柜里面照顾保护的爹地喽!”荣珏章继续探头探脑。


    “我爹地?”李思诗皱了一下眉,“我爹地今晚不来啊。”


    “他吃错什么药了,今晚居然会不来?!”荣珏章才感叹完,立刻就被李思诗没好气地曲起手指敲了一下。


    “睬,你才吃错药!”想起李锦豪在家里因为去不去看首映礼的事而心态反复横跳了无数次的样子,李思诗心里也是挺复杂,“我爹地主要是觉得今晚的电影不太适合他看,所以才忍住不来的。”


    毕竟“岳父”和“女婿”向来是天生的敌人,现在哪怕不是真的,接连不断地一口气给他来七个假的那也绝对不会好受——更别说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几个有机会“弄假成真”的……


    因此李锦豪李大状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忍痛地决定今晚留在律师楼里加班,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了。


    “切,浪费我今晚这番打扮的心思。”从李思诗口中得知李锦豪这个老冤家今晚真的不来,荣珏章此时的心里便多少有着几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


    就像是熊孩子精心设计了一个自我感觉无比绝赞的恶作剧,结果想要恶作剧的对象居然不会出现,所以就让他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无用功……荣珏章略略拉扯了一下身上和李思诗搭成“情侣档”的西装外套,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你那是什么表情?”李思诗狐疑地看过来。


    “没有,我就是觉得,哪怕没有你爹地在现场,我也能管得住你而已。”荣珏章的目光在台上和台下梭巡一轮,随后就是主动接替起了老冤家的日常任务,“那边那个捧着花来支持你的靓仔是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最近他有在龙胜大哥的新戏里面演个小配角,和我有对手戏,所以今晚就过来支持我一下。”李思诗很是淡定地一摊手。


    “就这么简单?”这下轮到荣珏章狐疑地看过来了。


    “不然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李思诗反问回去。


    “以为是你在异国他乡吸引到的那些迷信一见钟情的ABC小青年喽……”荣珏章一脸吊儿郎当地回话道。


    “我和他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推了推他。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出来,荣珏章立刻就是再次半眯了眼睛:“哦,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之前又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原因见面兼且见过几次了啊?老实给我交代清楚!”


    想不到三两下就被他诈出了话语里的漏洞,李思诗顿时就是叉起了腰:“喂,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以为你是我老豆啊?!”


    为了表达语气里的恼怒效果,她甚至都改掉了日常惯称的“爹地”一词,转而取用了广府地区更市俗化的父亲别称“老豆”了。


    “当然了,我应承过你‘老豆’要照顾你的,所以现在我就是你‘二号老豆’,快快脆脆给我从实招来!”损友之间的互怼往往就是喜欢骑在对方头上,一方面既能从李思诗嘴里探清楚最新情况,另一方面又能借故占李家两父女的便宜,荣珏章这个二号老豆之说说得那叫一个张口就来。


    眼看这家伙还真的要胡搞蛮缠上了,李思诗便只得是快速地简易概括了一下她和伍文祖的数次相遇,听得荣珏章越听越发忍俊不禁:“所以,他女朋友和他现在都喜欢你?”


    “你的关注点和脑回路真是每次都能让我体验到一种别开生面的新鲜感。”拐弯抹角地损了荣珏章一句,李思诗这才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他女朋友那么‘博爱’,现在估计已经又有新人了吧,至于他嘛——”


    “怪我,为了赶电影进度,对他使用了一点小动作,现在他对我的感觉应该更像是混合了‘雏鸟情结’和‘吊桥效应’吧,严格上来说他其实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好感……”


    “男女之间的好多故事,可都是从那么一点好感开始的。”荣珏章笑了一声,接着倒是一副过来人面孔地拍了拍李思诗的肩膀,“行了行了,我明白了。”


    “你不会向我爹地那边打小报告吧?”李思诗小声地问。


    “既然你这么老实,那我就暂时帮你顶住一阵先吧。”荣珏章侧眸望了一眼外边混在人堆里也照样特别突出的捧花靓仔,“这种后生仔要解决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最关键还是看你以后和他还有没有‘缘’喽。”


    “他以后如果要进入港城娱乐界的话,我和他就不是有没有缘这个问题的了。”李思诗摇摇头。


    说是“如果”,但李思诗心里却是很明白这不是如果。


    “这样啊,那就先见一步走一步吧。”荣珏章一派说悄悄话的样子把李思诗搂到怀里,随后就是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要怎么处理那边那几个——”


    这可真不是荣珏章瞎操心,而是他牵着李思诗出去之后,边上那排排坐的一排,立刻就对她这边投来了“你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小动物”的复杂目光……


    “咦——我们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阿May啊,你这次主担这部《靓女七嫁》,而且还招来了那么多好朋友来帮你作配,是不是对这部电影好有信心啊?你预计会有多少票房呢?”好在,记者们的目光比那排排坐的一排更疯狂更热烈更多样化,李思诗一出场就被他们给截了胡,完全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再多看其它地方一眼了。


    “信心这种东西就见仁见智啦,不过我是真的好喜欢这部电影,剧本非常有趣,而且又能让我和好多好朋友一起合作聚一聚、见一下面。”李思诗微笑着说起了话,“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做这一行的都各自有各自的工作,有时没机会的话,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


    “至于票房这个问题嘛,我当然是希望它越多越好啦,但是这个问题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在你们这些观众手里,如果你们想见到我因为主演的电影的票房获得好成绩而开心,那么你们就多多支持我一下,好不好呢?”说着俏皮话让现场的西米们和趁热闹的观众齐声高呼了一声“好”之后,李思诗便是伸手点了一个看起来挺面善的女记者,示意她提出发问。


    这个女记者是偶尔能进TBL摄影厂的一批“良好合作对象”之一,提问自然也是颇有分寸,就着这部《靓女七嫁》是买版权改编翻拍的事而提了问题,既拉起了观众的期待感,又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引到了这部电影本身。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关注电影故事好不好看的人是有不少,但关注电影之外的故事好不好玩的人亦有不少,很快,一个硬挤上来的男记者立刻就开始一边问着李思诗问题,一边向旁边那一排人指指点点了起来:“阿May你今次足足合作‘嫁’了七次那么多,其中你最喜欢哪一个‘老公’呢?”


    此话一出,不止喜欢关注八卦的八卦人瞬间来了精神,就连坐在旁边分别接受访问的那一排连同采访他们的记者也纷纷看了过来,乍一看宛如一堆竖起了耳朵的小动物……


    “按照我的理解,其实‘彩虹’没有什么最喜欢和喜欢程度多少之论吧,她能决定去嫁给一个男人,这就证明着她对这个男人有着愿意嫁给他、想以后和他共度一生的‘爱’……”碰到这种题里有题的问题,李思诗果断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在我看来,‘彩虹’是一个认知清醒又敢于负责任的女人,虽然她心怀天下,甚至可以说是见一个爱一个,但她也愿意给每一个喜欢她并且她也喜欢的男人一个‘名分’……”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现在你们男人也需要论一论‘名分’的了!”被李思诗这番鬼才言论逗到,观众席里的一个女孩乐不可支地推了推旁边的男朋友。


    “阿May啊,我不是问戏里面的女主角啊,我是问你啊!”这个男记者无语地说。


    “但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喔,为求公平起见,我每个人只回答一个问题的,不能偏心呀。”李思诗一脸认真地说,“我既然是‘彩虹’了,那么我也得向她这种‘公平待人’的精神学习——好了,下一位!”


    再度认识到了李思诗的滑不留手,男记者灰溜溜地回到一片笑声的观众席之中。


    接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很故意的问题了,接受访问的时间一结束,李思诗立刻就开始招呼起自己的fans们按顺序上来接受海报签名。


    这也是这次首映礼的一个小活动——难得请了汇聚了那么多星光,当然就是要利用到底,所以今晚的电影票除了附赠一张电影海报之外,还有签名活动“赠送”,各家fans都可以上来找自己喜欢的明星签名。


    “唉,可惜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签名……”某家CP党碎碎念了一句,瞬间引起无数CP党的共鸣。


    这还是他们这些一言不合就开撕的CP党们难得共同认可某个想法的一次。


    靠着高大身形和敏捷身手占了个前排靓位的伍文祖微笑着上前,把海报带给了李思诗之后,便是又继续把手里的花递了过去。


    看起来倒真的很像是一个喜欢她的普通fans,除了颜值有点高得离谱之外。


    “哎,恭喜你,你今晚被抽中成为我们的‘特别来宾’,所以你这张海报可以得到所有主角的签名——”李思诗签完名正要把海报递回去时,旁边的荣珏章突然一把按住了她的动作,接着就是夺过这种海报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名之后,荣珏章又是笑容满面地冲旁边挥起了手:“时间不多,快过来——那边的一到六号‘老公’们……”


    看到正在旁边签名的萧榭、程尔健、凌晨、冯北润、商瀚友、武山栾齐齐放下手头上的“业务”凑了过来,旁边各家fans和CP党都纷纷激动无比地叫喊出声——


    “啊啊啊啊靓仔你这也太好运了!”离伍文祖最近的一个女孩看起来那个激动得,都快要把手上那亮晶晶的长指甲掐他手臂里了。


    看清楚这个掐他的女孩就是刚刚还夸了他好几句英俊的那个,结果现在却是眼里写满了“欧吃矛”三个大字但脸上还堆满笑容,并不是很想要其他人签名兼且还被掐得很痛的伍文祖:你真的不是在趁机“报复”我吗?


    第363章:八仙过海


    似乎是生怕伍文祖拉到的仇恨还不够,后面跟着签名那六人每签一个名字,还特意微笑着对他说上一句“恭喜你”……


    于是乎,还被旁边人掐着的伍文祖静立在桌子前,呆呆地看着他们在海报上各自对应的角色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再搭配一句“祝福”——不止旁边那群人激动的啊啊啊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手臂上感受到的疼痛也越来越痛了……


    不知伍文祖在这里痛并不快乐着,那群海报上只得到了一个签名的各家fans,无疑就是对他齐齐投射出了非酋对欧皇的怒视。


    这么面生,看着也不像是哪一家fans团的——所以这极大可能就是个新入门某家粉籍的新人?抑或就单纯只是运气好到爆棚的路人?


    他何德何能可以这么简单又快捷地一口气集齐八个签名了?!


    难道就凭他既高大威猛又生得靓仔?!站在桌子这边也像是从桌子对面“偷渡”过来的?!


    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伍文祖,不少人心里几乎都要骂起天道不公来了:凭什么人家就可以又靓仔又高大又好运,我自己倒是一个都不沾?


    一众非酋交头接耳了一阵,发现这个靓仔刚刚是特地捧着一束花去排李思诗的签名队,偏偏现在还对其他人的签名无动于衷得一派李思诗唯粉的“西米”样子,各家CP粉此刻甚至都顾不上和常有冲突的别家CP粉动口动手动脚了,关注点当即就全部都集中在了伍文祖的身上,几乎都有一番只可言传不可意会的“同仇敌忾”:啊啊啊啊你不要给我啊!我想要得不得了!


    众所周知做减法总比做加法容易,他们是很想要李思诗和自家偶像的合影签名,但一口气拿八个签名的话,也不是不行——这种海报为了表示“公平起见”,所以作为女主角的“彩虹”是被设置在了正中心,然后身周的七色云彩围成圆圈状,对应颜色部分就放置一个名字带有相应颜色的“老公”。


    这么一来,因为李思诗的签名就在最中间,所以CP党们如果不想要别人的话,直接把其他人都剪掉、只留想磕的一男一女,凑够自己想要的CP合影双签名便能美美满足自己的磕CP之心……


    不好直接当着本人的面搞事,但这一路入场的路程里,伍文祖起码收到了不下二十次的“可否割爱”询问,其报价更是一次比一次水涨船高。


    要不是这上面还有李思诗给他的亲笔签名,伍文祖几乎都要被着越来越高的报价给弄心动了:别看他既能回内陆学武又能去国外读书,看似家境异常殷实,但事实上他们这种作风偏西化的家庭对于成年子女可没有寻常华夏家庭那么照顾得无微不至,反而是需要他们早早就学习起如何自理自立。


    而他自己也是很典型的花旗国这一代青少年的心态,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自己兼职赚取生活费,有时运气好赚得多的话就连学费都自己负担了一部分。


    才坐下又收到了一张30倍电影票价钱问他能不能转让这张“全明星签名海报”的小纸条,伍文祖咬着牙看了看上方那早已经看不见的身影,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十分感动地拒绝了这位财大气粗的壕……


    在感情这一层面上,是不能用简单的金钱来衡量的!


    这边厢伍文祖在楼下各种十动然拒,另一边的楼上,坐在李思诗旁边的荣珏章便是悄声和她咬起了耳朵:“想不到我们的签名还挺受欢迎……那你要不要和我赌一下,猜猜这位靓仔会不会将这张海报出手?”


    “别把人想得那么差,他绝对不会的!”李思诗白了他一眼。


    荣珏章闻言,倒是有点乐了:“真是看不出来呀——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前面有摆着例子的嘛,他那个女朋友一边劈腿一边对他呼呼喝喝,他依然都还是在酒吧出现意外时第一时间想要保护她、救她离开……”虽然误打误撞救错了人,但这份心意却是很真。


    “再说了,他还是在内陆正经学过武术的,学武之人最看重情义的了,哪里会被区区一点金钱所蒙蔽住……”


    “于是他这不就被前女友欺骗感情了喽!”荣珏章轻轻一拍手,继而又是感叹起来,“所以我就说呢,有些人就是不懂得转弯,不撞破头都不舍得回头。”


    “像我这种眉精眼企的人就不同了,从来没有人胆敢玩弄我的感情!”荣珏章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没错,从来就只有我甩别人,而没有别人甩我!”


    “但是——我听闻你年轻的时候没少被人骗钱啊?”李思诗瞥了他这个嘚瑟样一眼。


    “哎呀真是的,谁没有那么一些年少无知的日子!你要和我翻旧账的话,我可也要和你好好算一算账了!”荣珏章说着就要开始扒拉起手指来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准备看电影吧,别再和我计较了……”李思诗强行把荣珏章那举起来的手指给屈回去放到腿上再用力按两下,感觉已经是把他双手压实了之后,这才开始转头看向一脸八卦地侧着身体靠过来的冯北润。


    他们这次的座位安排也是众星拱月之势,不过好在荣珏章还有点良心,在安排入座时是把他自己安排在了李思诗的左手边、而不参与这番修罗场的冯北润安排在李思诗的右手边。


    但冯北润这老哥不参与修罗场归不参与——他特别八卦啊!而且还超级大嘴巴啊!


    察觉到李思诗这一眼扫过来,冯北润立即就若无其事地把脸转了回去,一副“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别装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一会电影开场了我可不会再说了。”李思诗压低声音道。


    “哎哎哎我问我问,你等等我整理一下思路……所以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冯北润瞬间整个人都转了回来,“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针对’一个人呢!”


    说是“针对”,其实就是“整蛊”——在这种群情汹涌的fans堆里冒出一个超级幸运儿,这不患寡患不均的,别的人没暗中对伍文祖敲那么一两下冷棍,他这边都得赞一句今晚的来宾质素高了……


    最关键的是,这要和他一起整蛊人家素人靓仔的人,其中还包括了业内两个知名软糯社恐的程尔健和武山栾,以及向来都自从戒酒之后一直脾气好好极少生气的商瀚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位靓仔是我一个朋友,最近又在龙胜大哥的电影里演一个小配角和我有对手戏,所以你那个老朋友阿Nic呢,就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意见了……”李思诗简单又含糊地解释起来。


    “噢噢,我明白我明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小器了。”想起以前大家还是邻居时的抢玩具岁月,冯北润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榭这死仔包的操作倒是没多少变化啊,一样还都是狐假虎威,一样还都是借刀杀人……


    也亏那几个愿意陪着他玩,实在是目前过于“僧多粥少”,因此这群家伙就不得不“合纵连横”了……


    哪怕不知道最后揭盅之时是何种情况,但多排挤走一个,自己的胜率不就是能高一点了吗?


    看伍文祖在楼下的座位里被各种窥视打探,冯北润看戏的心态便是更欢乐了:嘿嘿,换作是他的话,可能还做得更过分一点……


    “喂,你笑得那么奇怪做什么?”坐在冯北润另一边的萧榭暗中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没事,就是觉得今晚这场戏真好看,而且我还不用买票,这都不能说是值回票价了——简直就是超值!绝对值!”冯北润乐呵呵地说。


    “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癫……”不怎么能听懂冯北润的话里有话,萧榭白了他一眼之后,又悄悄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被安排坐在他右手边的武山栾。


    比起刚刚笑眯眯地签名的“腹黑笑面虎”,现在武山栾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目视前方等待电影开演,那个傻狍子般的小模样看起来比他这个未成年人都要更“乖巧.JPG”……


    呵,除了一张脸和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之外基本一无是处——不足为惧。


    唯独只有坐在荣珏章那边过去的那三个,威胁度各有千秋……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因为早早和李思诗有过不少合作,所以就分别都还有着数量庞大而声势浩大的CP粉。


    要想从这三只豺狼虎豹手里夺得胜利,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搞点小动作就能做到的。


    这边萧榭在暗暗打量着对方,那边的凌晨也是暗暗打量着李思诗的右手边——很好,那边那三只对我一点威胁度都没有。


    一个不下场、一个未够称、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还搞不清自己的脑回路……要是荣珏章这个哎呀大舅不故意这么安排座位的话,他都不用等到《模范夫妻》的剧组开戏才能和喜欢的人待一起培养感情,今晚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感觉到左手边的蠢蠢欲动,端庄地坐在座位上的商瀚友眼尾都不带扫他一下的:年轻!


    懂不懂讨好“家属”的含金量!


    这排排坐的两只在各怀心思,坐在最边边的程尔健倒是相当直接,接完电话之后就隔着三个座位来唤了李思诗一句:“阿May,师父打电话来,说是一会我们忙完之后,就一起去他家一趟。”


    第364章:合纵连横


    听到程尔健这么一句,李思诗便是毫无怀疑地点了一下头——也不是她对程尔健的信心太足,主要是她太过清楚程尔健的情商……


    换过来要说这是乐云故意给他们这对师兄妹“制造机会”什么的,她倒是还更有几分相信呢!


    不过可惜了,乐云虽然是希望他们两个凑一对,但顶多也就是见机行事地帮忙拉扯拉扯,特地制造机会这种事基本是不会做的。


    毕竟两人时不时就上乐云家学艺练声,档期撞得好的话甚至是隔两三天就能见一次面,如果乐云真想要制造什么两人共处的机会,那么前置条件多得是。


    压根就不用在两人都如此忙碌的时候,还要他们在忙完手头上的事之后连夜过去。


    所以这必然是比较重要又复杂、但却又不算是很紧急的事情——尽管如此,作为亲传弟子这种级别的他们,必然是得去一趟乐云家把事情弄清楚,有条件的话最好就是尽快帮忙处理好。


    在李思诗的暗自思虑之中,《靓女七嫁》正式在轻快的背景乐里开映。


    为了配合萧榭那个“柠檬”的花名兼且顺便玩个梗,剧组那边是特意通过李思诗的牵线搭桥联系了晴天柠檬茶商家,取得了李思诗所拍的那个经典广告的翻拍权——自从李思诗这个柠檬茶广告一经推出就大爆特爆后,港城许多综艺节目、电影电视剧都没少跟着这份热度来翻拍一下,玩梗搏关注之余还能搏观众一笑。


    远的不说,就说先前周昇颐自己开公司之后的所筹拍的第一部电影《厨神》,就都付费向晴天柠檬茶商家那里买了翻拍权,然后打算将其穿插在故事情节之中。


    若不是庄梦华还惦记着之前《新编三笑姻缘》里李思诗被临时换角一事不肯放人,周昇颐怎么说也得把李思诗这个原广告女主角弄来友情客串一把。


    《靓女七嫁》这边是李思诗担正和主导,而晴天柠檬茶也很乐得给她这个面子,兼且还能免费蹭新电影的人气热度,因此这个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清新的柠檬茶搭配穿着校服牵着手的少年少女,简单几个镜头便能勾勒出一对无比相衬的小情侣,看起来俨然如初恋般美好——除了某些支持“健美”的CP党有点目瞪口呆之外……


    尽管看李思诗和萧榭演情侣档似乎有点感觉怪怪的,但他们“健美”党也不能就这么来一场虚空抓奸:磕CP归磕CP,从戏里磕到戏外也不算大问题,唯一不能太疯癫的,就是不能把角色和演员看作一体。


    这部戏里演情侣,下部戏里演兄弟姐妹甚至母子、父女、爷孙都不出奇,君不见前些年严颖怡在《忽男忽女》里和荣珏章演情侣而且还是成熟男人和青涩假小子这种搭配,转头就又能在《嫲·鬼·帆》里化老妆演伦永楠阿妈了?


    李思诗现在只是和萧榭这个“小舅子”在另一部戏里演情侣嘛,他们还是勉强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总感觉头顶似乎有点春意盎然的几个花衬衫小青年看着大屏幕,无声地露出了艰难的微笑。


    因为这部电影的男嘉宾实在太多,所以除去李思诗的这个女主角的戏份之后,再均分下来,必然是每人都没有多少戏份了。


    至于作为第一任丈夫兼“受害者”的萧榭,其戏份便更是那叫一个少得可怜,好在章导演的导演功力没得说,短短几分钟就能把两人青梅竹马的羁绊和爱意拍得唯美又浪漫,一直延伸到两人结婚的酒楼之中。


    看到他们无比敬仰的“贺楠哥”终于潇洒出场,而且还是成功地“克”死了女主角彩虹的青梅竹马第一任老公,一众花衬衫和“健美”CP党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直言这才是最相衬的一对。


    可怜萧榭那被全港城人从小看到大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无论他临死时的那场戏如此煽情如何足以凭借深情厚谊感人,绝大部分人对他的态度就都是“孩子又在玩过家家”……


    萧榭在楼上将此时的观众反应尽收眼底,气得差点都要坐不住:他在这部电影里的演技自问是超水平发挥了,而且现在看着也像李思诗的同龄人了,可为什么观众还完全不能接受他的“转型”?!


    被固有刻板印象气到的萧榭暗暗咬牙切齿了一番,最后又在勉力做好了自己的心里建设、告诉自己用时间和实力去证明一切后,便是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楼下的CP党争锋……


    以凌晨那批小红帽和商瀚友那批小蓝帽日常互撕出来的战斗力,“健美”CP党们一句话都没感叹完就被这对暂时停战的“红蓝联军”给喝住了——正所谓是术业有专攻,平时在街上他们不敢招惹花衬衫古惑仔群体,但今晚抢到首映礼电影票的花衬衫就那么几个,不比他们这些专业fans团体渠道多人脉广手速快……


    因此今晚乃是难得的一次反超兼反压“健美”CP党这把硬骨头的好机会!


    看看,看看这人数对比,这一波啊,无疑是优势在我(们)!


    以往那些对“健美”CP党敢怒不敢言的过往,在此刻便统统凝聚成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动力,要不是理智上还记得戏院里一般不得闹事以及惦记着不给自家偶像带来影响,可能他们这批人就已经开始从打打嘴仗到真人PK了……


    但即便如此,现场里的硝烟味也是足以让伍文祖这个对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蒙鼓人”满头雾水:这是怎么了?看着电影还能吵起来?


    看样子似乎还不但是只想动嘴,还想动手?


    因为座位正好坐落于“健美”CP党和红蓝联军之间,伍文祖抱着卷好的海报卷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顿时就是发现自己疑似在这东西半球的划分之中,就这么无端端地成为了那条独树一帜的子午线……


    才开场十来分钟就已经戏里戏外都如此热闹,热衷于八卦的冯北润贯彻港城人民的八卦精神全程关注,在楼上看得都快要笑出声来了——倘若他左右座位不分别是目光意味深长的李思诗和怒目而视的萧榭的话……


    超!那么他现在又和楼下那个抱海报的靓仔有什么区别?!


    人家至少还有一卷海报抱着呢!


    想到自己也是一条子午线,冯北润悻悻地将往前倾去的身体收回来,坐到座位上沉默起来。


    此时楼下的观众也逐渐开始沉寂下来,嬉皮笑脸地看起了程尔健所扮演的第二位男嘉宾勇夺靓女富婆寡妇芳心的好戏——不得不说魏武遗风自古有之,到如今便是更为发扬光大……


    哦,对了,这部电影的名字还是叫做《靓女七嫁》呢,所以这些现代曹贼还不止是第二位男嘉宾一个,而是陆续有来了?


    虽然心里依稀是猜到了后面的剧情走向,但每一任男嘉宾的上位过程和狗带过程这又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因此这种稍微一点点有心理准备的“剧透”,反倒就是成为了绝大多数人对接下来的剧情的期待值和期待点,只要后面的剧情编得不是太过侮辱他们智商,那么这部戏至少也是能得半数以上观众的好评,是一部合格的爆米花商业片了。


    而如果能在正常水平的剧情里逗得他们的笑声和掌声,那么就更是可以再升一两级,成为一部优秀的口碑票房双丰收的商业之作。


    剧情搞笑又不落俗套,也无需靠着美貌身材或者激烈动作撑票房,最关键还是女星主担——李思诗这条票房奖项双丰收的道路,无疑又是继续往前踏了一步。


    看着银幕里程尔健扮演的第二位男嘉宾总算是成功感动女主角彩虹,上位成为了彩虹的第二任老公并且要为她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少从《人在江湖》系列里磕CP磕过来的“健美”CP党顿时就是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像是在《人在江湖》第一部中段那里因为大佬D之死而“走偏”的剧情线,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正途,戏里两人平静却又充实的经商生活,便是“思思”和“贺楠”最好也最让人感动的结局。


    虽然没多久第二任老公又成功暴富再接一个光速狗带,但这次早有心理准备的观众们,对第二任老公的狗带便是没有了之前的惊讶感,转而是乐呵呵地期待起了下一位男嘉宾的出现——


    而在放映厅之中,尤以红蓝联军对第二任老公之死的戏码表现出了极致的开怀,那齐齐拍手掌的样子,看起来几乎都要是恨不得开一支香槟来庆贺庆贺了……


    怎么这些人那么喜新厌旧呢!


    看到敌方如此耀武扬威,一众“健美”CP党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恨,该下场的“死鬼前夫”已经下场,来接替的“新晋曹贼”也已经开始准备就位。


    看着凌晨所扮演的第三位男嘉宾出场,先前一片和谐的红蓝联军瞬间原地解散并且再度成为了世仇对家,那个只需短短数秒即可化友为敌的港城速度,当场就震撼得前人形子午线伍文祖怀里抱着的海报都差点吓掉了……


    从戏里的七嫁剧情到戏外的CP党争霸,好不容易才从劈腿劈成蜈蚣的前女友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伍文祖满脸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无助得宛如一只自己才刚刚冒个头就挨了一锤重击的可怜鼹鼠。


    第365章:亲上加亲


    随着“健美”CP党的黯然退下,“红蓝联军”这一化友为敌的分解,却是丝毫没有平息现场的火花。


    甚至可以说,这两个临时结盟的CP党在分解回“晨诗”CP党和“友所思”CP党之后,其硝烟的气息更胜从前。


    毕竟这两个党派最开始的壮大,除了那些真心希望自家正主和李思诗“弄假成真”的真CP粉之外,更多的则是那些本来不怎么支持搞CP但对家舞得太厉害、所以为了争一口气就毅然投身加入CP战争中的摇摆派——准确点来说的话,他们最想争的甚至都不是李思诗这个CP,而是自家正主的“地位”。


    好似武侠小说里的惯例一样,天下第一高手才能配天下第一美人,李思诗是目前新生代花旦里绝对的颜值人气奖项票房全制霸的top1,那么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天王,才是目前这一轮竞争之中的赢家。


    当然,有些东西总是习惯了也就逐渐接受了,摇摆派们投身CP党之后,也没少有真的“循序渐进”地变成真正的CP党……


    因此这么一来,他们在和对家开撕时,便撕得更是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拼尽全力——给我家正主抢老婆,我不搏到尽的话,这还能算一个合格的fans和CP粉吗?!


    于是乎,围绕着“女主角彩虹的真爱应该是黄医生,因为黄医生意外去世后她都不会再笑了”和“女主角彩虹的真爱应该是歌手劳碌,因为只有他能让她重新开怀,而且也只有彩虹一开始就能认识到劳碌的优点”这两个话题,这两家CP党一家嚷嚷着刻骨铭心深情挚爱,一家嚷嚷着天生一对双向奔赴,争得那是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其架势丝毫不差于大银幕里那批把劳碌这个第四任老公踩踏到意外身亡的疯狂fans……


    伍文祖抱紧自己的海报卷,静静地坐在纷争的海洋里,一边抵抗着左右声道的双重攻击,一边还得提防那些暗中浑水摸鱼来摸索他手里海报卷的“黑手”,那忙碌程度俨然不输这两家一直很忙碌的CP党。


    而且他还不能对此提出点什么抗议——港城的电影院和电影观众基本都是由从前的戏院和戏迷逐渐演变而来,而这些人看戏的习惯就向来不是西方式的那种不言不语,看得爽快了喝彩叫喊的有之,看得不爽了叫骂打砸的亦不在少数。


    而碰到有剧组成员在场的场次,冲过去直接教训一下“制作商家”这种直指矛头的方式,更是某些港城观影看戏人的传统手艺……


    好在,由冯北润所扮演的第五任老公“青山”的出现,这才是成功地拉住了全场的仇恨,暂缓了“晨诗”CP党和“友所思”CP党的连环斗争。


    又或者可以说是,因为他从戏里到戏外都争不过另外几家正主和fans,所以他这一段剧情才是观众们最投入地看戏的时刻,到了他的角色因为连夜工作过劳猝死的退场戏,现场还有不少观众惋惜几声他的离去。


    而这其中,尤以“晨诗”CP党、“友所思”CP党以及“健美”CP党惋惜声最甚,颇有一种“既然我家没胜算了那么就合力投一个二三线出来,总之就是不能让一线选手成功摘冠”的深沉心机……


    “诶,想不到原来我的角色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冯北润看着楼下一众人士的惋惜情景,脸上的表情意外之余又带着三分嘚瑟。


    “你想多了,有没有听说过‘田忌赛马’?”李思诗瞥了他一眼。


    “哎呀你多少给我留点幻想嘛!”冯北润气呼呼地回以李思诗一个怒目瞪视,随后立即又被坐在他另一边的萧榭给暗中出手扯了回去。


    “喂你干什么,你要动手也该对你那边那个动手才对。”冯北润一不留神就被扯了回来,低头一看发现扯自己的手正是萧榭这个发小时,当即就是冲坐在最边缘的武山栾那边努了努嘴。


    “他现在坐得远,而你坐得近……”萧榭咬着牙,小声又语焉不详地说道。


    “离谱,我要是想入场的话早就入场了,难道还会给你面子?”虽然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脑洞奇大又攻击性强,但真的遭遇这种被怀疑的情况时,冯北润也是赶紧撇清关系。


    尽管冯北润这撇清关系的话颇有一番心机绿茶的气息,但目前的状况无疑是多一个朋友胜过多一个敌人,萧榭这便是勉勉强强地点了一下头。


    “总之你就放心行了,我和阿May多接触,纯粹就是因为我的搭档黎仲德最近要给她写歌来做《模范夫妻》的插曲,所以需要多了解她一些——但是黎仲德他又没机会和阿May多相处,所以我这边就顺便附带一个‘转述’任务了……”冯北润说完这个,又示意萧榭看向和他们隔了几个座位的凌晨,“你最要提防的对手,是他才对。”


    说到底武山栾和李思诗的合作虽然不少,但两人凑CP的机会倒还是头一次,到了他所饰演的第六任老公出场时,现场除了那些看颜凑对的小猫三两只和从台岛赶赴过来的三两只小猫之外,现场观众也是更多地侧重于剧情本身,哪怕有点水花想要起哄时也会被其他三家CP党给强势压下。


    正如他那个腼腆内敛的性格一般,除了一张脸过于瞩目,全然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但其他人分别也有与之不相上下的颜值或者同样有趣的灵魂,再加上CP党们的推波助澜,他便无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都暂时讨不到什么好了。


    目送完第六任老公的“光荣”退场,楼上楼下的所有人,便都是心情愉悦地等待着最后一位男嘉宾的出现。


    提前从海报上预测到荣珏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最后一位男嘉宾,各家CP党此时便是相当放心:在有着现实亲戚关系的前提下,无论在这部戏里女主角和最后一位男嘉宾的CP感有多么强又有多么合拍,也照样是动摇不了他们的正主了。


    这“表哥”嘛,换算过来不就是半个“大舅”吗?


    只要拿下荣珏章的承认,那么他就会从“大舅”变成“队友”——


    这边的“晨诗”CP党们一想到此,便是纷纷挺直了腰:他们的Leo作为荣珏章一直很看好的后辈,荣珏章理应是会把李思诗这个表妹交给他们Leo的吧?一定会是吧?


    至于另一边的“友所思”CP党们,此时也是齐齐挺起了胸膛:他们瀚友仔作为荣珏章合作过多次的好朋友,荣珏章理应是会把李思诗这个表妹交给他们瀚友仔的吧?肯定会是吧?


    如是想着,再看到荣珏章所扮演的角色“荆紫”还是顶着和他现实中完全一致的单身主义者人设出场,两家CP党就更是欢喜了。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现场居然还有一波隐藏得很深的人,对“荆紫”的出现表现得更为欢喜:没错,这就是神出鬼没的“荣谐伉丽”CP党。


    而且他们不仅神出鬼没,还有些干脆就是潜伏在了凌晨的小红帽群体之中——原先看有几个小红帽的帽子颜色偏暗红而不是他们惯常的鲜红色时,这一批“晨诗”CP党们还以为这是色差所致而没有计较什么,和他们欢欢喜喜地凑成一堆摇旗呐喊来着……


    如今这个神出鬼没的党派一冒头,众人这才是看清楚他们除了一部分潜伏在其他家CP党群体里和fans堆里的年轻人之外,最多的还是潜伏在普通观众之中的一些年岁偏大一点的人。


    不过这种情况倒是不让人不意外,毕竟荣珏章的的当红时间和商、凌二人的当红时间差了将近一个年代,那么其fans的年龄段有所差距亦实属正常。


    至于那些潜伏在其它家fans堆里面的那些人,好像也勉强说得过来:正是因为80年代的天皇巨星荣珏章当年的退圈隐退,所以才会有90年代的四天王登临巅峰;那么这些人因为荣珏章的隐退而暂时转移目标,然后再因为荣珏章的复出而重归荣迷阵营,这似乎就是挺理所应当的事……


    但问题是,除去这些反复横跳的,那些看起来就年纪不小的“老饼”,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看他们那明显带着岁月痕迹和时光印记的脸——纵使追星党不应该歧视长者fans和大龄fans,但按照他们这个岁数来说……要磕CP不应该也是磕文剑飞和虞美人那种戏曲情侣组合的吗?


    荣珏章和李思诗这种组合从年龄和时代来算,都算得上是他们的儿女辈乃至孙辈了吧!


    正当楼下一众CP党满头雾水之际,这群“老饼”们便终于是亮出了他们准备多时的大横幅——亲上加亲又结亲,何妨共月共年庚,一时相配无限好,“荣谐伉丽”快结婚!


    敢情这是一群支持“亲上加亲”这种传统结亲方式的遗老遗少们!


    第366章:高端对手


    看到如此别出心裁的骚操作,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如荣珏章,一时之间也是有点呆了。


    不过,比起对这一场异军突起而震撼得呆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的其他人,荣珏章也是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还真的是不能小看了这些“追星老饼”们的脑洞……


    毕竟这些老饼们当年追戏曲界的大老倌时,什么各式钞票折船折花牌、什么剪偶像照片头像和自己照片拼成合照还放大做成举牌、什么追车狂奔九条街这些现在追星一族常见操作——这些可就都是他们这群初代追星族最先开始玩的。


    这种挖空心思想点独特句子拉横幅的操作,在这群骚操作层出不穷的初代追星族那里,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儿科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幼年时的荣珏章,甚至还对这种情况怀抱着一种隐隐的羡慕:虽然他那时不知道自己也会在未来成为新时代的巨星,但这种受万千人喜爱的感觉实在不要太好。


    哪怕他小时候志不在此途,这种会受到万千人喜爱的幻想,也不是不可以稍稍幻想一下。


    然后他就在多年后的这一夜里,收到了幼年时那些期待与羡慕的幻想的回应——当然了,这和幻想之中有那么点出入的回应,除去当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回应,亦是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甜蜜又沉重的负担……


    仔细再看一下那群追星老饼,不少还是他记忆里有印象的熟面孔:他素来会认人记人,亲爹又是港城服装行业有名的“西服大王”,这数十年来但凡是有点头脸的男人都来过他亲爹的店定制西服不说;再加上老式大家族那弯弯绕绕连绵不断的众多亲戚关系,这群追星老饼里他少说也认识将近三、四十个——


    等到认出其中某些人的身份之后,荣珏章这才明白为什么这群追星老饼那么像遵循旧式亲上加亲习俗的“前朝余孽”了——因为他们这群人绝大多数就是亲上加亲的结合,不是“像”而是压根就是“是”!


    新时代新思想来袭,尽管港城的法律并没有像取消妾侍制度那样取消掉表亲可婚制度,但作为自诩新时代新人类的年轻人,大多都不喜欢这一套颇有父母之命气息的亲上加亲做法,而是崇尚起了所谓的“自由恋爱”。


    这不但急坏了那些习惯用亲上加亲的结合方式,将资产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流转的大家族,也让不少喜欢和知根知底人家结合的普通阶层长辈对这种情况感到忧心。


    偏偏现在的流行风向就是如此,他们越说越劝越骂,换来的永远不会是听话,反而是年轻一辈更强烈的叛逆心。


    直到荣珏章和李思诗开始合作之后,这对从各方面都登对得无懈可击、并且还是年轻人很喜欢的明星时,他们这才是仿佛感觉到自己终于看到了曙光的指引……


    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跟风“潮流”是不是?


    现在潮流就流行“复古”了!


    即使不知道能靠着这两人重新燃起亲上加亲结合方式的流行,但有着他们两个在前头摆着,以后要对家里的年轻人徐徐图之时,倒是借口充足——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像荣珏章那样的表哥/表弟?莫非你又不想要一个像李思诗那样的表姐/表妹?


    这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要不是他们年纪大了,这一对肯定是能让他们从未婚磕到金婚的超级梦幻组合!


    虽然现在也不是不能磕,不过年纪大了,精力和影响力也都不如当年了……


    追星老饼们心里还在遗憾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给力了的时候,好不容易才从那过于震撼的横幅内容里缓过来的其他人,要不是现在电影还没结束,估计都纷纷各有各的动作起来了。


    “别看我,我也被震撼到了。”李思诗对左右两边投过来的各道复杂目光回以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回应,随后又是十分顺便地在收回手的同时用手肘暗中撞了一下荣珏章。


    “你们又不是第一日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fans的想法有多么令人意想不到……”荣珏章反手也是来了一个仿佛见惯大场面于是完全波澜不惊的姿态,“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看他这一派“你们别那么少见多怪”的嫌弃样实在太过自然,左右两边的人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并且有些老实的还真的开始在心里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大惊小怪了起来……


    眼见此情此景,李思诗不禁就是悄悄在他手心里划拉了一个“服”字。


    要说让她来做,也应该能达到这种效果,但过程肯定就没有荣珏章这么顺畅又快速——毕竟这除了演技之外,资历和辈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不比楼下观众们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银幕中无暇他顾,他们这些演员是还能分一点心出来的,于是李思诗一边留意着银幕的剧情发展和楼下的观众反应,一边也是稍微分了一点心神去关注身边人的动静。


    发现身边的人已经被荣珏章给完全制服住,并且一个两个的都露出了讨好和忐忑的模样,似是生怕自己方才的“怀疑”目光会在荣珏章这个未来大舅心里记上一笔……李思诗几乎都又想要再在他手里再写一个服字了。


    啧啧,这手段这心机,一边占据着他人对“队友”的讨好,一边又占据着“大舅”的高度——不愧是真真正正在底层磨砺了好几年才厚积薄发地全面全方位星光大爆发的老油条。


    她身边这群人里,出道时间最接近他的商瀚友往这面前一摆,那也是瞬间得被对比成刚出炉不久的松软面包……


    暗中腹诽了一下荣珏章的手段高超,李思诗这又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银幕之中。


    巧合的是,女主角“彩虹”和最后一任老公“荆紫”的感情线,还真的是符合了亲上加亲这个模式:荆紫是在回乡祭祖的酒席里偶遇的彩虹,一瞬间就对她惊为天人。


    可惜,当荆紫怀抱着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探,这才发现彩虹不但是已经结过好几次婚而且接连剋死了好几个老公的“黑寡妇”,从辈分上认真算起来他还得喊人家一声表姨妈……


    造化如此弄人,以至于他在强颜欢笑时那一句画外音“我早就应该知道,在这种场合里绝对不可以一见钟情,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面的人的亲情高度是不是远远超过你的爱情高度”,再配合上他那委屈又气恼的吃瘪小表情,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笑点。


    但喜剧爱情故事往往就是在造化弄人之余又格外峰回路转,荆紫的公司业务出了一些足以影响到公司前途的大问题,他辗转联络了好一轮,这才是发现正正需要彩虹名下企业的业务订单。


    为了拯救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公司,荆紫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上彩虹商谈,可惜他之前在酒席里那过于轻浮的搭讪给彩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次商谈的结果自然也是不甚理想。


    不过荆紫向来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所以他接下来就是死缠烂打一般追着彩虹的行踪而行动,一直追着彩虹追到桂城的狗肉节庆典上。


    没错,港城的编剧最是懂得结合现实来写故事,自打从逗狗的荣珏章那里听到两人在桂城那边救下一群狗子的故事,这部电影的编剧立刻就大笔一挥,在这两个角色在外地遇险落难时互生情愫的桥段里,又增添了义犬求援和勇斗偷狗贩子的剧情。


    连带着Action的头顶地中海配色,也被拿来成为了电影当中的一个搞笑点——也不知是不是物似主人形,Action被拉来“客串”时配合度简直是成了精一般伶俐聪明,看样子这天生的演技估计都要比某些面瘫鲜肉要好上不少……


    看着成为了欢喜冤家的两人愁眉苦脸地研究如何拯救未老先秃的狗子的画面,现场的笑语欢声绵绵不绝。


    当然,剧情继续发展下去,必然就是遇到真爱的昔日不婚主义者荆紫想要打破自己的规则、也想要为彩虹驱除心理阴影的求婚大作战。


    这种为了喜欢的人而情愿改变初衷的拉扯剧情一向是经典又好磕,而且与此同时,剧情也继续在进行:两人拉拉扯扯之时,无意中发现公司接到的运输新订单的“货物”,竟是满满一箱黄金!


    这似曾相识的剧情,无疑就是让彩虹再度想起了她以前那些一发达就狗带的死鬼老公们……


    发现这是某个走私团队打算趁着回归之时捞的最后一大笔“生意”,结果不知为何却辗转落到了他们公司的货物之中,为了不重演前人的惨痛案例以及打消彩虹的担心,荆紫便也只得放下了心中的狂喜,答应一定会把这些黄金交还回去。


    但此时这个走私团队也是腹背受敌,前有追踪的警方,后有一大批想要黑吃黑的“行家”,所以他们就坚称这是荆紫祖上流传下来的遗产,他们也是荆紫祖上留下的仆从后人——别说是货,他们连人都想要躲到荆紫的公司里“掩人耳目”了。


    一边是尽情表演“爱美人不爱江山和黄金”的情圣荆紫,一边是想要让荆紫接锅结果他偏偏就是油盐不进誓死不从的于是急得跳脚的走私团队,这一段互相推托的拒绝发达剧情全程高能不断,现场观众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熬了一年又一年,已经面露沧桑的两人这一日在接受完警方的盘查后,发现走私团队居然再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来接手这批黄金,荆紫瞬间就来了精神:“哈哈哈哈我们终于熬死他们了,发达了——啊,我的心口好痛……”


    看见荆紫捂着胸口倒下的痛苦模样,彩虹立刻就是挥手召唤了起来:在多年之前走私团队主动来“投奔”时,她就暗中收下了他们作为卡bug的工具人,年复一年地卡住了荆紫的发达机会——


    果然不出所料,发现走私团队里居然还有好几个老家伙还坚持要和他争夺时,刚刚看起来似乎随时可以两脚一伸的荆紫瞬间又满血复活,然后就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头叫住了准备离场的警务人员。


    在警务人员那“现在的有钱人就是无聊到什么东西都玩”的嫌弃目光里,荆紫这便是再度提交了这一批来历不明的黄金的调查申请……


    这一番“我以为的对手其实全是队友”的操作实在太绝,在观众们的哈哈大笑之中,这一场电影便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而在欢声笑语之外的中环某区的豪佳律师楼里,加完班的李锦豪轻轻按了按眉心,随后又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墙上的一张海报上。


    那张海报是荣珏章的半身单人照,寻常人看来一般就以为他是荣珏章的好友所以才会在办公室里挂这么一张海报,但事实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其实是李锦豪私底下拿来练飞镖的靶子……


    随手打开电视,立刻又能看见今晚《靓女七嫁》首映礼的转播。


    “让你去现场又不去,现在躲在这边看转播又有什么意思呢?”周佳娴拿着文件夹走进来,摇头失笑不已,“算算时间,现在电影都差不多播完了。”


    李锦豪目光深沉地看着电视机里那众星拱月般的画面,略微垂眼:“不用了,我不去,自然会有人帮我看着。”


    尽管对荣珏章这个从小就喜欢抢自己心爱之物的死仔包不待见,但不得不说的是,如果要他在目前这一堆里挑选,他一定是会挑荣珏章这个死仔包。


    见识过世面又抵挡得住风浪,如今已经足够包容一切,正是自家还未定性的宝贝闺女的当前上选。


    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两人都还不愿意往前再踏出一步。


    不过这也没关系了——现在这种状态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最为舒服,往后无论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也相当容易……


    也最让他这个还不愿意接受宝贝闺女那么快就要让另一个男人接手照顾的可怜老父亲好受。


    看着屏幕里那几个还懵懂无知地下意识讨好“未来大舅”的蠢萌青年,李锦豪一手按在手里的文件上,微微勾起了唇角。


    “你笑什么?这件案子找到眉目了?”周佳娴看向他。


    “有你老公出马,什么案子会搞不定呢?”李锦豪点了一下文件里的某个部分,然后就把其中那在舒小姐和郭氏豪门之间帮忙周旋张罗的好友何先生的名字给重点勾画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何先生其实暗恋舒小姐多年,这次明面上是帮着他们两夫妻调解,实则却是在两边挑拨离间?”周佳娴看了看,有些惊讶地说。


    “可不就是。”李锦豪笑了一声,“越是高端的对手,就越是懂得以队友的‘无害’姿态来行动。”


    第367章:逐出师门


    虽然在今晚的首映礼之中出现了不少小意外,但听此时现场的掌声,李思诗对《靓女七嫁》这部电影的担忧便是放下了一大截。


    这也不怪她多心,而实在是目前每一部能上映的作品除去是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成果之余,同时也还是她这一段时间的成绩检验。


    世人皆逐利,再怎么外形卓绝演技超群奖项满身的艺人,那与金钱相关的成绩方面扑街上那么几次之后,立刻就能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宠儿变成神憎鬼厌的票房毒药。


    而其它因素所影响的区别,就只在于在“成绩扑街”这里的下限次数而已——有人是接连几部之后才开始跌落谷底,有人则是一部失足就直接永不超生。


    制作越大扑街越猛的前例多不胜数,未到最终成绩出来之前,谁也不可以完全预计出最终结果究竟如何。


    因此,哪怕她这部《靓女七嫁》集齐了一系列尽可能缩减成本和尽全力催谷收益的操作,从抓紧她新晋康城影后的热度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再到连环邀请诸多大牌友情客串、再到主线就是尊重市场热点的喜剧爱情等等……这都是只能尽量将成绩扑街的概率降低再降低,而不能完全保证最终电影票房一定会大赚。


    不过,看今晚首映礼上的热闹情况,《靓女七嫁》的电影票房肯定亏不到哪里去了,李思诗接下来要忧心的,顶多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毕竟她也是拿分成的,电影票房数字是直接关联后续她银行账户里的打款数字……


    至于口碑之类的问题——爆米花类型的商业电影只要不是极端层面上的黑红,那么就是越多人议论、相应地也越容易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贡献票房。


    看今晚这各家CP粉群雄争霸以及老年CP粉的异军突起,就已经可以预见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这部电影是绝对不缺讨论度和热度的了。


    这种适当的“良性竞争”是维持电影讨论度和热度的好方式,他们这边也是早早做好了内部商议,然后再联系了相熟媒体进行炒作——当然,今晚这个情形,不用提前约定炒作,前来首映礼看完全程的各家报纸杂志代表,必然也是会把这番群雄争霸和异军突起给绘声绘色地报道出来……


    在心里为电影的热度和票房数字即将起飞而欣喜了一会后,李思诗又是默默在心里祈祷了一下:希望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而不来现场的爹地,能在后面的全城热议里撑下来吧。


    [魊名:s.]


    天可怜见的,他老人家目前观感最复杂的就是荣珏章这个老冤家,偏偏今晚无论戏里还是戏外,就都是荣珏章这个老冤家以及他那群fans、CP党大获全胜……


    “在想什么呢?”已经收拾好的荣珏章过来拍了她一下,“笑得那么奇奇怪怪的……”


    “他们呢?”看到荣珏章身后就跟着一个程尔健,李思诗反手回敬了荣珏章一记,随后又疑惑地问道。


    “三个和尚没水喝,何况今晚还不止三个和尚,与其在这里拉拉扯扯浪费时间,倒不如继续回去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先做完,多攒点时间以备不时之需……”荣珏章扒拉几下手指,“有通告的就继续去赶通告了,没有的也让我‘处理’掉了——”


    “处理?”李思诗瞪大眼睛看向他。


    “小朋友虽然有点多余的心思,但还算知礼,既然大家都讨不了好,那么干脆也不做出头鸟了。”荣珏章说到这里时,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出头鸟的下场会怎么样……”


    想起伍文祖那被合力针对的情景,李思诗点点头,明白萧榭为何明明有时间有机会却不趁机继续接触她的原因了。


    着实是前面已经有一个活生生的凄惨样板,甚至他自己也参与进去成为了折腾人家的其中之一,那么当这样的样板摆在前面,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何谓不图一时。


    也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动作利落地收拾完剩余的一点手尾,李思诗又和助理交代了几声让她先回公寓之后,便是告别了荣珏章这个便宜表哥,转而和程尔健这个便宜师兄一起前往师父乐云的家那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路途上,李思诗随口问了一声。


    “我想,大概是嘉庸被登报逐出师门的事吧,最近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程尔健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什么?!他被登报逐出师门?什么时候的事?!”李思诗被这个回答震惊得来了一套疑惑三连。


    “也就是前几日的事——哦对了,我忘记你前日才回来港城了!”程尔健一拍脑袋。


    乐云门下被各种渠道塞过来跟着他学艺的学生数量繁多,但这类“学生”严格来算就是以往那种“记名弟子”,跟着乐云学艺归学艺,却不算是乐云门下真正的徒弟。


    这种“记名弟子”级别的普通学生打个乐云弟子的名头,乐云一般也不会怎么管,毕竟双方也的确有着一份师徒之谊。


    至于真正称得上是乐云“亲传弟子”的,就只有李思诗和程尔健两人——前者是天赋卓越深得乐云钟爱主动收徒,后者则是因缘际会孝心可嘉被乐云从普通学生升为亲传弟子。


    这样一来,作为“亲传弟子”的两人,无疑就是乐云门下位置排得最前的大师兄大师姐,以乐云那种更偏向传统老派的师门观念来算,哪怕后面那些普通学生中有不少年龄比他们两人大的,从辈分上来算也得是自认一声师弟师妹。


    而林嘉庸这个年龄比他们大、辈分比他们小的“师弟”,到目前为止其实也就是在普通学生的那一批人行列之中。


    不过因为林嘉庸天赋不错兼且也挺有孝心,有点像刚刚好中和了李思诗和程尔健两人的样子,所以乐云就打算多观察一段时日,确认他人品没有问题之后就让他跟随程尔健的步伐,从普通学生升为亲传弟子……


    这是乐云在李思诗离港飞往澳洲拍戏之前的想法,李思诗和程尔健都隐约猜到乐云的意思,但在考虑到乐云这是在考验林嘉庸,便没有和这个平日里关系还算可以的师弟暗中透气。


    结果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林嘉庸自己就闹了个大的——乐云作为粤语歌坛数得上号的前辈以及台风独树一帜的舞台皇帝,圈中不少艺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跟风模仿他一把。


    港城娱乐界向来放得开,让一些后辈新秀在舞台上“扮演”某个成名已久的前辈艺人的名场面是经典娱乐性操作,一般作为前辈的艺人也不会计较自己被模仿的事,有时要是就在现场做嘉宾或者观众时后辈扮得不错,说不定还会帮忙提点后辈几句。


    而林嘉庸前不久就在TBL的某娱乐节目上,模仿乐云表演了一曲《我的生命里》——光看这个描述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据程尔健所说,乐云认为林嘉庸这次表演的动作太过过火,扭来扭去太过娘娘腔似有丑化他这个师父之嫌,于是就气得登报将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学生逐出师门了……


    “那既然师父已经登报了,还叫我们过去做什么?”李思诗皱了一下眉。


    “这个啊……”程尔健想了想,悄声说道,“大概是师父觉得之前有点冲动了,我最近看采访,嘉庸的解释是他那时表演的场地比较大,所以如果舞蹈动作不大的话观众看不清楚,希望师父看完录像带之后能够理解他、原谅他……”


    “至于师父这边呢,好像也觉得自己那一气之下登报的做法太过了——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声十分重要,嘉庸有了这么一个不尊师重道的‘污点’的话,他以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封杀不至于,但以乐云今时今日的乐坛地位,这么一个被他怒而登报逐出师门的学生,雪藏估计就少不了。


    想起林嘉庸那和霍故诚一般的“大器晚成”星途,甚至林嘉庸还没有霍故诚那么好命地能蹭上四天王的造势先崛起一波,而是几乎到了港城娱乐圈走下坡路之后,才真正地完成了“剩者为王”的成就……


    再想想这个师弟平时那较真也认真的性格,但偏偏就是欠缺那么点运气——当然,在这还很卷的时代里,林嘉庸的颜值天赋都不够高,再有运气也爬不上天王的高度,而是只能做个类似李得文那样的实力派……


    李思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两边都不是存心的,能帮着劝一把还是帮着劝一把吧,免得以后成为了他们两人心中各自难解的遗憾。


    看李思诗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同样有心想帮忙但却想不出好办法的程尔健小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帮他们啊?”


    “我打算这样这样……”考虑到程尔健如今正在开车,李思诗便是主动附耳过去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说罢,程尔健举手捊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以作掩饰:“其实……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车里,不用这么小声地说话吧?”


    被他这么一说,李思诗这也是才想起两人压根就不需要小声bb而是可以大声密谋,不过这种一时智商捉急的真相肯定不能被人认出,于是李思诗就是扬起了下巴,认真地举手指示意起来:“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


    在李思诗的目光里,程尔健似懂非懂地——摇了一下头。


    “算了,虽然你的思想走得超前,但你的情商却是远远落后于时代。”李思诗摆了摆手在副驾座上坐正,不一会便是仰头望向上方,“到了,一会记得照我的吩咐去做。”


    “我打副机也是很可以的。”程尔健立刻表明态度。


    懒得理会这个打游戏机打到入魔的机精,李思诗看清楚周边环境确认没有蹲守的狗仔队之后,便是动作迅速地下了车。


    一路上楼来到乐云的楼层之上,李思诗在熟悉的门前按了按铃,立刻就能听见里面的人的回应:“谁呀?”


    “是我和意面呀,Terry哥。”李思诗回答道。


    听到李思诗的声音,乐云的助手Terry立刻就打开了门:“快进来吧,乐记等你们好久了。”


    李思诗点点头,往后方勾勾手指示意程尔健跟上,进门就能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不展到眼圈青黑的林嘉庸。


    发现李思诗两人进门,他急忙就是想要起立——结果却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的茶几,好险没摔一跤。


    “这么大个人了还笨手笨脚的……”坐在另一边的乐云下意识地说了半句,反应过来后又赶紧闭上了嘴。


    眼看自家师父这个傲娇样,李思诗心里的把握便是更稳了几分,于是她这就是笑着开口唤起了师父来:“师父师父,这么晚了,你还叫我和师兄一起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呀?”


    在李思诗说话的同时,程尔健忍不住偷偷望了她一眼:这看人下菜碟的,平时就是一个花名打发掉他,在师父面前倒是装乖讨巧地句句不离一声师兄……


    但没办法——他好好一个大男人而且又是人家师兄,总不能那么小器地和李思诗这只皮皮虾真计较点什么。


    乐云给了Terry一个眼神,于是Terry便简单地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总结道:“嘉庸说让乐记看录像带,而乐记觉得这次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来做判决不够准确,所以就特地叫了你们两个过来帮忙掌掌眼……”


    Terry一边说,一边就是拿遥控器打开了前方的电视机。


    看着荧幕里林嘉庸那扭来扭去又唱又跳的身影,李思诗倒是有点了然了:以模仿出道的林嘉庸在这次表演里水平有点不如平时,所以他才会为了效果而加大了动作幅度,看起来着实有点夸张过头的滑稽。


    乐云也是个很贪靓、很注意形象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学生把自己的歌和舞表演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打着模仿他的旗号,难怪他会生气到失去理智。


    当然了,乐云会“失去理智”的最关键原因,应该不是林嘉庸表演得不好,而是他这次真的不够“尊师重道”——别人这样乐云可能不理会,但林嘉庸作为向他学过艺的学生,这样拿师父来作秀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的尊重了。


    “喏,录像带我们就看完了,阿May,你怎么看?”乐云这就是看了过来。


    第368章:活罪难饶


    被乐云第一个点了出来,李思诗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后便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他模仿得太差了,难怪师父你会生气。”


    没等乐云开口,李思诗立刻又是继续用一副专业点评的姿态,继续挑了林嘉庸在表演时的好些一般家庭观众看不出的细微问题,最后便是来了一份总结:“很明显,他这场表演在体力和实力方面都有问题,但却以为能用自己的小聪明蒙混过关,结果不就是成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了?”


    想不到一向很懂得体谅他人的李思诗在今晚居然完全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乐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袖扣,这才是开口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实力这个问题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是看着他练过的,至于体力这个问题嘛……阿May你又不是不知道电视台赶起戏来有多么凶残。”


    “是呀,嘉庸今晚能过来,还是因为这次报道闹得有点大,电视台那边才肯放人。”乐云的助手Terry暗中踢了一下眼圈青黑的林嘉庸,又道:“嘉庸一收工就带着录像带过来了,明日一早还要开早班,看看他这个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祖国的大熊猫了!”


    收到Terry的暗示,林嘉庸急忙开口说道:“最近电视台为了准备回归献礼的电视剧,一连开了好几部戏,而我在这部《大话广兴隆》一人分饰两角,担子比较重,所以最近休息时间就少些了……”


    “何止啊,当年康阿姐和松哥为了赶拍《京华烟梦》和丽映打擂台,连续拍几日几夜都不回家的,你这种赶戏程度啊,还不算辛苦呢!”乐云顺口又说了他一句。


    听到乐云这明面上看似严厉教训实则却是长辈式唠叨的话,李思诗和程尔健悄然对视一眼,原定计划便继续启动起来。


    “就算赶戏再怎么辛苦,那也不应该敷衍了事!”程尔健估计是这段时间社团大佬演得多了神魂犹在,板起脸来一下子就不同往日那个软萌社恐样了,乍一看几乎都比什么恶霸大师兄还要凶。


    而且他最“凶”的,还不是放在表情上的狰狞变形,而是沉下脸时的阴沉脸色,仿佛随时就能翻脸拖几百手下来围殴你一般令人胆战心惊:“最关键的是,你模仿的还是我们师父——你这副表现简直就是丢光了师父的脸!”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被程尔健那阴沉脸色震撼到,乐云下意识地小声念了一句。


    “噢,师父你说什么?”李思诗立刻看了过来。


    乐云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感叹尔健最有我心、最孝顺我……”


    这可怎么办呀,本来是打算让这两个亲传弟子过来帮忙“劝一劝”他,然后他就顺势借驴下坡说原谅林嘉庸的,结果李思诗和程尔健今晚倒是一反常态,不但不帮着劝他都算了,反过来似乎都比他还要生气……


    但他还真的能揣测得到这两人生气的点:李思诗对于工作和艺术的态度一向挺认真的,兼且对前辈又尊重,每次遇到要复刻前辈的表演项目时都是特别上心,生怕演砸了就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至于程尔健嘛,生气的原因就更好理解了——孝顺孩子碰到疑似不尊师重道的同辈,没直接上手去教训都得说一声幸亏现在时代不同了,没了以前那种大压小、长压幼的“传统”规矩……


    “对不起,师父!是我错,我不应该因为工作太累就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导致你老人家的声誉受损,无论你要罚我什么我都认了,只求你不要将我逐出师门……”正当乐云还在思考如何圆场时,看到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大师姐大师兄都不打算帮他的林嘉庸已经有点慌了,当即就是跪在了地上,连声哀求起来,“我真的很想跟你老人家继续学艺……”


    “睬——你师父我现在很老吗?”乐云眼见有机会,立即就是摆手作出了一副嫌弃状,“现在报纸都已经登了,我总不能又反口吧?”


    “这又不需要反口——”李思诗眼珠一转,凑过去奉上一计,“师父你先前登报逐他出的是‘普通学生’的师门排序,重新收回来的则是‘亲传弟子’的师门排序,所以之前的消息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嘛……”


    “好你个鬼灵精,原来一直都在等着这个!”乐云哭笑不得地点了她的鼻尖一下。


    话都说到这里了,乐云哪里还反应不过来李思诗之前的那番作为,其实是故意唱反调来玩激将法的?


    甚至程尔健的气愤也是装出来的——所为的,无非就是让他原谅林嘉庸了。


    “师父呀,你一向又斯文又温柔,肯定舍不得骂人的嘛,所以我和师兄帮你骂他,帮你好好地出一口气,同时也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犯下的两个错误……”李思诗得了便宜还开始卖起乖来,“再说了,因材施教这个方式,不还是你教给我们的吗?”


    每个徒弟、学生的天赋和性格都不同,乐云在教人的时候从来就不会用简单的一两种方式来教,哪怕只是别人走关系托付过来混个名义关系的学生,他亦照样是摸清楚对方的情况再制定教学计划……


    “就算你这个歪理讲得通,但他犯错却还能得到‘赏’,这样对其他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现在看清楚了李思诗和程尔健的真正想法,乐云顿时又开始傲娇起来了。


    “什么赏啊,你老人家以为做你的徒弟好容易啊?”李思诗扁了扁嘴,“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都不能落下功课,一旦‘测验’时不过关就要被你罚留堂……”


    “难道你还对师父我有意见了?”乐云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回去。


    “我哪里敢呢!”李思诗连忙表态,“我只是觉得,正是因为嘉庸他有实力但又未能好好运用,所以才要对他更严格地要求,那么普通学生的程度是不够的,更传统形式的‘弟子’才能把他教好……”


    “老派传统嘛,错就要认,打就要企定——师兄,大刑侍候!”李思诗转头冲程尔健努努嘴。


    程尔健茫然地瞪大眼睛,直到李思诗恨铁不成钢地示意他去拿两人在楼下买的大果篮,他这才是恍然大悟地去把放在一边茶几上的大果篮提了过来。


    “喏,好东西来的,尤其是对你这种经常熬夜、又烟又酒的老人家最好了……”无视乐云气呼呼地想要反驳什么的表情,李思诗继续示意程尔健从大果篮里拿出一个榴莲来开,“而且还一物多用,你吃榴莲他跪壳……”


    “你黐线噶,他明日开早班呢!”乐云被逗得笑出了声。


    “好好好,师父你老人家要放他一马,师兄,换那两截蔗过来吧。”李思诗让程尔健换了两截甘蔗,自己拿了一截然后塞一截给乐云,挥着甘蔗指向地上跪着的林嘉庸,“师父心疼你不舍得罚你,你自己醒目点啦!举手——”


    “多谢师姐,多谢师父教诲!”林嘉庸很快就明白了李思诗的意思,急忙双手举高手心向上,一副任打不怨的认错模样。


    乐云随手拿着甘蔗往他手上敲了一记,接着又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们搞这一场大龙凤——好了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现在还是‘留观期’而已啊,别笑得那么开心……”


    “以后有时间就多过来我这边练习,下次再演成这个样子,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多谢师父!”直到此刻,林嘉庸这才是松了一口大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时,李思诗依稀都能看到他在这种即便是港城也已经今日寒冬的天气里汗湿了发际。


    转头看到程尔健一边看着这边傻笑一边和他手里那个水果之王互相折腾,李思诗反手就是拍了他肩膀一下:“动作快点啦,我们还等着吃呢!”


    “他那把小刀不容易开,换这把大一点的吧。”Terry看完了这两人的唱念做打,忍着笑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大一点的水果刀过来。


    “开个榴莲都开不好,要你何用!”李思诗又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一块被折腾得糊成一团的玩意,想了想,便是恭敬地递给了乐云,“师父,第一块给你老人家吃。”


    “再说这个词,我也拿蔗给你来点教诲了!”乐云放下手里的甘蔗,从李思诗手里接过那一团的同时,又故作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看李思诗嘻嘻两声又继续回去程尔健旁边等下一块了,坐在窗边的乐云微笑着看着前方,不经意的往下一瞥,立即就能看见一辆挺眼熟的车子。


    这款车型这个车牌号……


    未等乐云有所反应,荣珏章这个特别难对付的哎呀大舅已经是车里走下,然后就顶着一副比正宫大婆都正义凛然的拿人姿态,大摇大摆地往大厦这边走来。


    正在帮忙削甘蔗皮时忽然瞄到乐云冲自己招手,林嘉庸好奇地凑过去,便能看见乐云压低声音指着楼下说道:“你师兄今晚帮了你,你也投桃报李一下——去,把楼下那位拦住。”


    “啊?我?”林嘉庸吓得差点没把手里那截甘蔗给扔了。


    第369章:何谓差距


    突然被乐云这个很有想法的师父托付了这么一项紧急任务,林嘉庸握着手里才削了一半的蔗,心里此刻无疑是十分之茫然。


    荣珏章这个人嘛,说温和也确实是温和,说凶残也确实是凶残,而据他为数不多的八卦记录里,荣珏章在对待李思诗这个“问题”上,俨然就不是温和的那一派。


    这种情况,他自然也是相当理解:换作是自己有一个像李思诗一样漂亮的妹妹,别说开车过来接人,可能压根就是全程接送兼陪伴,生怕妹妹少不更事然后一个不留神就被外面的豺狼虎豹给叼走了……


    所以换过来想,他现在就是帮着“豺狼虎豹”拖延时间、制造机会的狈——如此一来,下去之后会得到荣珏章什么样的对待,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但今晚他又是确确实实地欠了程尔健的人情,再加上这又是他重归师门后的第一个“考验”,不去的话,这又绝对说不过去。


    当然了,他欠的最大人情其实是李思诗这里的——只要不是盲的都能看出,今晚这场“大龙凤”是由李思诗为主导。


    不过正是因为李思诗这份人情太大,一时之间不好还,所以有机会的话,先还了程尔健的人情更容易……


    眼见林嘉庸一咬牙一闭眼就转身要往门外走,乐云这时倒是出手拉住他了:“跟你讲笑呢,就现在这个情况,你师父我都不一定能抵挡不住……”


    话音未落,门外边已经是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想不到荣珏章这么快就杀了上来,乐云心中暗叹一声,主动过去开了门。


    “哟,今晚人还挺齐的。”荣珏章往屋里快速扫了一圈,随后就是重新将目光放回了乐云和跟在他身边的林嘉庸身上,表情里更是带上了几分八卦的意味,“怎么样?谈完了没有?谈好了没有?”


    “谈完了,也谈好了,你要带什么走,你自己去拿吧。”乐记往客厅那边一摆手。


    得到乐云的回应,荣珏章便是再次大摇大摆地往客厅那边走了过去,一手掏了一块榴莲一手拍上李思诗的肩:“现在是夜深时间,该回去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夜深时间可言……”李思诗三两口把手里的榴莲吃完,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去录音了吗?这么快就能‘交货’了?”


    “你当我是那些逐句录的人了吗?”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倒是转了回来,“不过呢,今晚的确是没有什么feel,所以干脆就早点收工了。”


    李思诗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和乐云等人道别之后,便是十分乖巧地跟着荣珏章出了门。


    不过这乖巧的模样在出门后,很快就消失了——坐上副驾座的李思诗一改表情化作怀疑,看向旁边准备开车的荣珏章道:“你确定不是因为……因为明天的电影宣传通告是要和阿Nic同台,所以你才早早收工养颜护肤?”刪水印是


    啧啧,再怎么有“成熟魅力”的老男人,在真真正正的“青春少艾”面前,还是得受到时光无情的残忍对比呢。


    尤其是因为各人档期安排的关系,明天的宣传活动就只有她、萧榭和荣珏章三人出场——这么一来,就算荣珏章再怎么受岁月偏爱又会保养,也难以在她和萧榭身边抵抗青少年人的胶原蛋白了……


    毕竟荣珏章这家伙认真按年龄算的话,都能当她和萧榭的爹了。


    看李思诗那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荣珏章是丝毫不慌:“又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了……算了,撅起尾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问来也是多余。”


    “噢?原来你知道?”李思诗这倒是有些诧异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嫌我‘老’了是不是?”他略一挑眉,那一声哼几乎都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了,“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也年轻过,你们老过没有?”


    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要不是现在还要专心开车,荣珏章都想要动手比划点动作来加强一下他这句话里的咬牙切齿了。


    “但这确实又是事实嘛。”李思诗说到这里时,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


    “下车。”荣珏章把车子停到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里,恨恨地再次哼了一声,“真是越是疼你,你越是懂得三分颜色就上大红……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才是硬仗时刻呢!”


    “你也早些休息啦,明日记得穿靓一点来衬我,到时见。”李思诗从善如流地下了车,低头又扒在车窗前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无视后面那仿佛无能狂怒一般的“我哪一日穿得不靓”的碎碎念式反驳,李思诗心情愉悦地踏入地下车库的电梯,举手就按下了自己目前所住的楼层按钮。


    一般工作通告安排得比较繁忙的时候,她都是在公司分配给她的公寓这边休息,这样无论是凌晨四五点才能收工还是凌晨四五点就要开工,都既能少打扰人又能及时赶到要开工的地方。


    而《靓女七嫁》上映之后的第一个礼拜,无疑就是她接下来最忙的一段时间——不同于其他那些过来“凑数”所以不需要全程跟队做宣传的男嘉宾,作为主担票房的绝对女主角,她必须趁着这圣诞接元旦的热度,在上映的第一个礼拜里尽可能地做更多的宣传活动,以此来尽可能地争取更多更漂亮的票房数据。


    洗漱之后看了一会书,在根据明日的行程大致推测模拟了一下,确认心里有底之后,李思诗这才是踩着午夜12点的尾巴,敷着睡眠面膜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李思诗早早就被助理叫了起来梳洗打扮。


    考虑到电影人设的关系,她今日就不能穿得太嫩以免适得其反;不过也不能穿得太沉闷,因为萧榭这个太嫩的少年会站她旁边,穿得沉闷到时港媒反手给她盖一个“未老先衰”的戳——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因此最终这次造型还是走了一贯最常见也最不容易出错的青春玉女风:浅色高领毛衣搭针织小外套,底下再搭一条灯芯绒材质的深灰色长裙,清汤挂面的头发披散下来,连带着还能联动一下后续要上的《平凡好人》了。


    唯一没能预计到的是,这种清纯甜美的校园白月光风格对青少年的杀伤力真的过大,李思诗一下车,抬眼就能看见萧榭这孩子眼睛亮闪闪地凑了过来。


    “阿May姐姐,早晨,你今日穿得好漂亮呀!”打直球的少年人是很难会讨人不喜的,更何况他脸上的惊艳表情还是做足了十成十,饶是李思诗心里有点别的想法,照样也得被这一波直球给了压下。


    礼尚往来地看了他一眼,李思诗暗自点头:这孩子倒也是醒目,知道自己从外形到年龄都还撑不太起那些正式礼服,于是也就穿了一身休闲风的毛衣牛仔裤,站过来和她也算登对。


    就是可怜穿了一身特别挺拔的深色西装的荣珏章站过来时,看起来像爸爸带着两孩子来见识世面了……


    “你叫我穿得靓一点,你自己就这么随便?!”荣珏章没好气地瞪眼道。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李思诗和萧榭两人今日如此“心有灵犀”,远远看到两人的模样时,他当场转头回去换装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我这身见不得人吗?这不是很正常的穿着?”李思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其实她同样没想到荣珏章如此重视今日这一场活动,毕竟之前拍戏的时候,荣珏章都是广府地区男性标配三件套的老汉背心加短裤加拖鞋,天气凉了顶多就短裤换长裤然后外面再套一件外套——看久了荣珏章这种正面靓仔背面阿伯的样子,荣珏章穿得像个“明星样”时,她便开始有点不太习惯了。


    之前首映礼那一身因为看过荣珏章私下穿过、也知道他是特意做来气自己爹地的“情侣装”所以还能接受;现在看他这么正经,李思诗只能是尽量不去看他,以免脑海印象和现实印象反差太大导致她在某些时候绷不住笑出来……


    “算了,造型都做好了,现在再换也来不及了,反正你又不是没做过‘贵公子’,本色出演还是演出,就随便你喽。”李思诗拉住他转头欲走的动作。


    “是呀是呀,我觉得Lester哥哥你今日穿得好靓啊,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弄一身你这样的西装……”萧榭也赶紧帮忙吹彩虹屁起来。


    荣珏章穿得“老气”,这可正中他下怀——本来被安排和荣珏章一组来宣传已经是够令他吃亏的了,好不容易碰巧和李思诗穿成了有点类似情侣装的青春款式,肯定就不能再让荣珏章再插一腿进来!


    虽然搭荣珏章这种星光级别确实比搭别人更好,而且荣珏章还是“大舅”而不是“情敌”,他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吃瘪……但问题就是,在荣珏章这种成熟男人面前,哪怕荣珏章没有别的意思,他这种青嫩秧苗也压根讨不了什么好啊!


    年龄阅历所赋予的风韵,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他都得输一大截!


    看萧榭眼里的急切,再看看他紧紧抓住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个造型的模样,荣珏章叹了一口气:“好吧,今日我就牺牲一下小我,做一次你们两位的陪衬吧!”


    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这几十年来港城最流行的审美风向都还是跟着欧美走,特别是昔年的大不列颠那“成熟绅士”式审美。


    于是乎,之前好不容易靠校园男神形象攒了一小点人气的萧榭,这次就更是被荣珏章这种成熟绅士风爆锤得丢盔弃甲,倘若不是中间戳着个造型和他有几分呼应的李思诗,萧榭这次估计都要成为边缘人乃至是透明人……


    曾几何时他不爽自己身上总是笼罩着父母的光环,如今真的碰到没有父母光环的庇护时,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那点“人气”,居然就是飘渺得像清晨的雾气一般似有若无。


    当然,认真来算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荣珏章是歌影双栖的老牌巨星,李思诗又是歌影双栖的新晋影后,两人在戏里一个是最后一任丈夫,一个又是贯穿全程的女主角……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父母光环本身就比不上荣、李二人,在电影里戏份也不多的萧榭,被现场的媒体人当作凑数的边缘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好在萧榭也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注意到他这边情况的荣珏章和李思诗每次找机会给他抛话题时,他都尽力接下并且尽力去应付——在还不会走路就已经先要学会面对镜头的童星履历加持下,萧榭逐渐也是找到了吸引注意和应对问话的感觉。


    他在这边结合着戏里戏外的事侃侃而谈,那一派丝毫没察觉自己抢了别人镜头、急于表现自己的样子实在太蠢萌,不多时,就开始有看热闹就怕事不大的记者开始以发问之态来挑起事来,矛头直指新旧老嫩这边的话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借机挑起一番新旧男艺人之争。


    尤其是那个“你对自己的角色那么喜欢,觉得年轻就是一切资本,那么你对Lester的角色最后成为了‘赢家’又是什么看法呢”这种怎么答都容易踩坑的问题一出,嘴上功夫还不到家的萧榭瞬间哑火。


    眼见萧榭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一副快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样子,李思诗正要帮忙开口答话,另一边的荣珏章便已经是先一步开口了:“喂喂,讲了那么久你们不口干的吗?先暂停一下,大家都歇一歇先啦!”


    拦下群情汹涌的记者和fans之后,荣珏章一边招呼着李思诗和萧榭喝水,一边又是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口袋:“我忘记带润唇膏了,你们谁借我一用?”


    “我的也在助理那里……”李思诗摇了摇头。


    “我这里有!”这下萧榭心里倒是开始有点感激家里父母的强塞硬塞了,开始翻找起身上的口袋来。


    他自己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化妆的,但家里父母都是圈内人,知道他要出镜就硬塞给他小化妆包和唇膏口红什么的,还解释说是镜头面前一定要保持最佳形象……这下虽然多了点累赘在身,但却能及时派上用场——


    “咦,去哪里了?我明明记得是放在这个口袋里面的,难道我刚才忘在后台了……”萧榭翻了一轮口袋都没能找到东西,心里顿时急了。


    尽管娱乐圈里共用化妆品这种情况不少见,不过要是这里面的其中之一是自己喜欢的女仔的话,那就还是可免则免……


    “哎,不用找了,我看你应该就是忘在后台了。”荣珏章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两口水,随手就是从旁边刚刚举起杯子的李思诗嘴唇上轻轻一拭,“这样不就‘借’到了?”


    现场有反应快的,立刻就是抓拍下了他微微低头,用手指将“借”来的润唇膏随意轻抹到自己嘴上的照片。


    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成年人之间那不可言喻的某种张力便瞬间拉满。


    “你这个‘初恋’和我这个‘老公’差的,也就是这一样了。”他轻声笑道,像是在帮忙回答先前的问话,也像是在故意诱惑,又或者是……耀武扬威。


    第370章:朝三暮四


    换作是别人这番操作,少说也得是来点这样那样的绯闻逸事。


    偏生荣珏章那风流倜傥的性格在港城人尽皆知,再加上两人的亲戚关系和萧榭的“抢镜”在先,于是他这一动作,落在他人眼中便成为了成熟男人对青涩少年的降维打击——


    特别是看旁边萧榭那一副目瞪口呆却一时无法有所反应的样子,而李思诗则是小小惊诧之后恢复一脸平静,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微笑得甚至有点略显嘚瑟的荣珏章这边时,那种“果然这孩子还是太嫩了”的有对比有真相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了:难怪一个开局就狗带,一个却能成功抱得美人归,啧啧啧看看这手段差距……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居多,想法和立场自然也是跟着“自身情况”走;至于现场那些年轻人之中,站荣珏章的也是比萧榭的多。


    毕竟对于初出茅庐的萧榭小少年来说,其fans数量肯定难以和成名多年的荣珏章大魔王相比。


    不过,今日这场宣传活动最受瞩目的,还是磕表兄妹组的老年CP粉——不得不说CP粉磕到糖的反应总是那么永恒不变,这老年CP粉情绪一激动之后再接一个原地两脚一伸,原本明面上还是一片欢乐现场瞬间就变成了惊呼的海洋……


    尽管这个激动到差点“原地去世”的老年CP粉在倒下后很快就缓了过来,并且解释说是自己有高血压病史,一时受不住刺激才倒下不关别人的事,但当晚标题诸如《荣珏章姣到杀死人》一类的八卦报道还是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很是为港城市民又增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趣话谈资。


    当然了,对于这种标题党式的报道,大多数人都是看个乐子。


    不过,因为荣珏章和萧榭两人的活跃受众正好覆盖了茶餐厅顾客里八卦程度最广泛的老人家和青少年,因此顺着这个话题八卦了一会后,除了共同承认姜果然是老的“辣”之余,支持萧榭角色的初恋组和支持荣珏章角色的金婚组毫无悬念地再次掐了起来……


    如此盛况,被夹在中间的那一批中青年便成为了他们的拉拢对象和临时评判,全程被自家老人和自家孩子、别人家老人和别人家孩子一起拉拉扯扯,仿佛在他们不妥协倒向哪一边之前都绝不甘心停手。


    好在,CP粉虽多但纯看乐子的八卦人也是不少,趁着自己这边阵营的人还没全被拉扯倒向哪一边,李思诗那些唯粉就总算是抓住了一线生机:“这才什么时候啊你们就吵成这样,我们美丽这部戏有七个老公呢!”


    听到这几个看起来就很单细胞的体育生唯粉嚷嚷着他们弄到了明天宣传活动的入场票,一些无声围观互掐现场的记者翻了翻最新笔记,双眼登时就是一亮:嚯,比起今天的碾压局,明天和李思诗一起出席活动的,正正是宝艺音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天王!


    而且这两人不单只是和李思诗在这部《靓女七嫁》上有合作,接下来李思诗在电影这边和凌晨有情人节档电影,而和商瀚友这边又有情侣档音乐剧唱片……


    所以他们三人这次除了宣传《靓女七嫁》这部电影之外,也有是给各自的新电影、新唱片、音乐剧等等“出品”做宣传的意思。


    宝艺音向来是喜欢堆人头的,哪管传闻之中商瀚友和凌晨现在处于“面和心不和”的阶段,总之就是一句到尾:我不管你们私底下到底friend不friend,进了镜头你们就得给我好好配合努力工作!


    至于宝艺音那边有没有故意把人凑堆然后炒热度的意思,那倒是不得而知。


    还有一点很“有趣”的,就是这两位天王刚刚好在《靓女七嫁》里分列第三任老公和第四任老公——这又三又四的,明天的活动现场自然也变得同样有趣起来了。


    港媒不愧是体力和脸皮都骨骼清奇的存在,第二天到了现场一凑过去,开口就是对着李思诗这里来了一通天花乱坠般的输出,其中真意不外乎就是问李思诗对今日这次“搞三搞四”的想法……


    确认凑上来这位不是故意搞事而是想要噱头之后,李思诗无奈苦笑着一摊手:“唉,阿大和阿七今日又不在,‘搞三搞四’总好过‘不三不四’嘛,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么直接地给电影里的老公们“论资排辈”起来的形容,听得一左一右坐在旁边的“阿三”和“阿四”一下子都懵了。


    好一会,还是自觉是老大哥的商瀚友先反应了过来,一手拍桌一手嚷道:“喂,别那么过分啊,和你拍一部戏而已,我这就变成‘四太’啦?”


    “四太好呀,三太没什么发挥……”这时凌晨也是反应过来了,开口就跟着商瀚友的话头接了下去,那一语双关的八卦小表情看得众人大乐。


    看这三人寥寥数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天边但又分外有梗,饶是先前提问的记者也是笑了出来:正所谓八卦之人就人皆有之,哪怕是天王也不例外——还别说,澳城贺家那几位太太的八卦,确实不比娱乐圈里面的八卦逊色多少。


    甚至还因为贺赌王和港城娱乐界常有来往,这些八卦就更是连接了娱乐圈和豪门圈,对于吃瓜群众来说无疑相当于是一瓜两吃、双倍快乐。


    被李思诗这么一带歪,接下来港城市民明日要看的乐子,就从“看看今日美丽身边的争风吃醋情况”变成“看看今日美丽又带哪一号‘太太’出来”了,其待遇颇有几分围观贺赌王每次出席公众场合时带哪位太太、以此来推断近期哪位太太受宠的八卦遗风……


    这么欢乐的“歪风邪气”,听得后续出席的“五太”冯北润连连捶桌数下,然后就是也相当入戏地去欺负另一边的武山栾起来:“听见没有,我现在才是‘阿五’,你是‘阿六’了。”


    “可是阿May他们拍戏的时候,给我取了个花名叫‘武山鹿’,所以我五和六都可以啊。”对于冯北润这种不入场纯围观的乐子人,本身脑子就不怎么灵活的武山栾自然也不需要费心他坐在李思诗的另一边搞点什么小动作,于是他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了冯北润一句。


    “好吧。”冯北润耸了耸肩,反手拉了李思诗一把,对她挤眉弄眼道,“喏,那个编号‘536’就交给你了,而我这个前男友兼前夫已经是双重的过去式了……”


    他和李思诗一共就合作了两部电影,一部演她前男友一部演她前夫,算起来角色身份最好玩的就是他了。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李思诗摆摆手,往武山栾那边坐过去了一点。


    也不是她偏宠“六太”,实在是武山栾性格又不适合应付这种场合、语言又不怎么能应付这种场合,所以她得多帮着些——圈中面对这种情况,惯例是社牛会明里暗里帮一下社恐,比起尤嘉婷夫妇那样的性格极端反差组合,武山栾起码能在人前独自支撑上好一会呢!


    至于武山栾的单独接受采访效果嘛……


    基本就是和他的打游戏好搭档程尔健半斤八两。


    但程尔健因为他这种过分沉迷游戏的机精自有一套逻辑,所以采访起来的效果是十分的参差不齐,效果好的时候是有梗又愉快,效果不好的时候就是各说各的但居然还能继续沟通得下去……


    到了程尔健和李思诗搭成一组做宣传时,因为前来现场支持的花臂大哥和花臂小青年略多,素来好事的记者倒是不敢当面调侃程尔健“阿二”或者“二太”了,不过当他们回到自己地盘写稿子时,则又是一番洋洋洒洒的下笔如有鬼——


    转眼之间,多篇内容大意为“坊间传闻贺家二太有社团背景但一直难以查清,今日‘李家二太’后来居上,率先上演何谓眼见为实”的八卦报道盛传港城各处大街小巷,其文笔之精彩巧妙、其故事之曲折离奇、其联想之融会贯通,哪怕许多人心知这纯属瞎编却也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拍案叫绝……


    临近新年之际,这番乐子看得人人心情愉悦舒畅,而猜哪一位“太太”最终可以排除万难“嫁”入李氏豪门的人,更是在私底下玩起了菠菜小盘——是的,在一切向钱看的港城人眼中,李思诗这种板上钉钉的豪门千金,即使在娱乐圈里已经混出了一定水平,但在人们看来也依然还是和在娱乐圈里挑挑拣拣的有钱阔佬划上等号的。


    因此哪怕她一直总有捕风捉影的绯闻流传,港城市民大多也是觉得某某某又在豪门千金面前孔雀开屏,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少奋斗几十年而已。


    什么,你说这里面还有天王级?


    天王级又怎么了,充其量不也是高级打工仔,换作以前,那就是戏子优伶一般的角色!


    看伦永楠和荣珏章两人当年多红,混娱乐圈都混到赛道巅峰了,而他们家长这才是勉强认可了他们的成绩!


    比起把偶像高高捧起的fans们,大部分港城人对艺人的看法俨然是更加古板和冷酷。


    就在港城全民都沉浸在新的一年来临的欢乐海洋之中时,李思诗此刻则是举着最新到手的歌词和曲谱,和凌晨、黎仲德二人坐在一起讨论唱法。


    新年元旦这几天有数日法定假期,考虑到这点,《模范夫妻》剧组便是定在了1月4日才开机。


    但不同于比起齐齐来吃瓜快乐过新年的普罗大众,李思诗他们这种作为艺人的,是很难有“新年”这种东西的,所以哪怕即将迎来新的一年,他们也还是在忙着各自的工作。


    尤其是凌晨有张已经录好的新唱片要在元旦当日推出,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恨不得住在录音室里和工作人员一起加班加点干活,李思诗过来时,一直被凌晨拉着的作曲搭档黎仲德还笑言说要不是她今天要过来拿新歌,凌晨估计昨晚就通宵开工了。


    “咦,以前那个抱怨自己一日只能睡四个钟头的靓仔去哪里了?”看了一眼凌晨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淡淡青黑,李思诗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起来。


    “别笑我了,最近忙啊,赶时间,没办法了。”凌晨摆了一下手,强撑着解释道,“我昨晚三点半就睡了,比平时早好多……”


    “好啦,不逗你了,过来帮我一起看看这首歌,这种电音式的风格是你最新的发展方向么……”李思诗摇摇头,笑着挥手招他过来。


    三人往录音室里一坐,转眼又是月上西头。


    简单吃了点盒饭,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李思诗把手里的歌词和曲谱放下,这就表示自己要去另一边了。


    “哇,你这还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就夏迎春……”知道李思诗要去的另一边就是指要去和商瀚友一起录音,黎仲德神情夸张地感叹一声,然后又被李思诗的怒目给瞪了回去。


    “好吧,是我形容得不清晰——应该是有事Leo Lin,无事就Jessy Shang啦……”大概玩艺术的总是艺高人胆大,最近和凌晨合作做电音,黎仲德的性格自然也是向这种跳脱的风格发展了开去,“反正你现在就是在搞三搞四之中徘徊嘛,别瞪我,你自己开的好头!”


    “你讲少几句话没有人会把你当是哑的。”李思诗再度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在凌晨那疲惫又可怜的目光里站了起来,“我这种顶多就是‘朝三暮四’啦……”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