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有些人,他是真的不适合“装模作样”。
因为夜色太昏暗,而周遭的环境又是缺乏现代化大都市光污染的自然原野,所以李思诗做完“坏事”之后,便是好好地借着旁边那盏小灯的光凑近过去看了又看,确认凌晨的嘴唇上没有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也是,她刚刚洗漱完然后在房间背剧本台词,出来的时候又有点急,而且还或多或少地抱着夜色昏暗看不清面目所以不需要妆点的侥幸懒散心理,这次她自己就连润唇膏都没有涂,哪里还可能会沾染到他人的嘴上?
更何况,这一次由她自己主动的蜻蜓点水,又怎么能和之前被装成猎物的猎人“咬住不放”的那次呢?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凌晨的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偷完食就抹嘴喽,难道你不懂?”李思诗这下倒是有些惊奇了,仰头看过去时,立刻就能借着摇曳的微弱灯光,看到眼前潋滟如水波微澜的一双眼。
天上的银河坠落人间得到水的润泽,大抵应该就是这般模样?
看风景的人总会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转化为他人的风景,眼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心之所念,一个忍不住的动手,本来就依偎在他怀里的人便被他牢牢抱住。
“有时……来不及。”虽然他的动作莫名很是霸道,但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和温柔,“譬如你上次走得太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看到了痕迹……”
“好呀,我就说难怪后面我见到CY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古怪了!”李思诗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以为我那时候就已经和你在偷偷谈地下——”
“如果你那时候就直接给我答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对嘛……”凌晨小声嘟囔一句,随后又在李思诗危险地眯起的眼神里,梗着脖子然后扁起了嘴。
“喏,问题这不就来了——那时候如果我直接给你答复的话,我想它绝对不是你想听到的。”李思诗无奈地一摊手,“在我这里,合作炒作是一码事,友情帮忙也是一码事,但因为某些原因而扒在别人身上吸血这种事,我自问我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像凌晨这种既重感情、又特别“好骗”地一栽进去就很难再爬出来的蠢萌猫猫,圈中不少和他合作的女艺人和其后的经纪人等等,就很喜欢借着合作关系来吸他的血。
随便合作一下,都会买通稿说凌天王情陷某某某,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别人眼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而这类吸着血上位的人,转头找到人上岸了就弄一个“因为种种原因秘密和平分手”的稿子那还好;有些既要又要的,还找人写点秘密相爱多年但天王顾忌人气不愿公开、于是等女主角心灰意冷离开后追悔莫及,甚至还“为情自杀”的追妻火葬场洗脑包……
想起凌晨在记者访谈面前那句几乎要绷不住情绪的“我通宵录歌录到四点多好不容易能睡觉休息了,结果一觉睡醒就听到全世界都在传我为情自杀”的无奈之言,李思诗当年除了笑出声之外,同时也是为他的遭遇感到悲哀和可惜。
好好一个专心搞事业、敬畏生命尊重生命的乖巧猫猫,结果却是被传成个风流浪子,换谁不生气呢——尽管李思诗有时也真的觉得凌晨是有那么点恋爱脑思维存在的,但日常恋爱脑归日常恋爱脑,尽量不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才是一个艺人最关键的日常思维。
听到李思诗如此认真的解释,凌晨不由得就是有点失笑:他就算再怎么有私心,也是尽量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而影响工作。
当然了,偶尔在只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帮一下朋友倒也无妨。
例如他之前偷偷跑去帮李思诗客串,都是挑自己的休息时间去的……
“现在的话,可能是我要‘吸’你的血了……”他慢吞吞地说了一句,随后又在李思诗的目光里补充道,“你说对吧,大、影、后?”
“好呀,现在你也懂得拿我来开玩笑了!”李思诗挣扎着伸手就要去揍他,结果却是失算了两人的力量差距,手才抬起来就被重新按了回去。
不过,即使是被按了回去,李思诗这下还真的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在:哪怕她幸运地拿到了首个康城影后,但因为资历和性别等的缘故,在港城娱乐圈这里的商业价值还是没有顶部的男艺人高。
虽然李思诗致力在打破女艺人价值的束缚,以及目前已经爬到了女艺人赛道的前列,但因为起点和至高点的差距,她目前依然还是和荣珏章这种有荣誉有票房的老牌天王有所差距,甚至就连眼前的新一代天王凌晨都比她拥有更多的资源。
当然了,也无需无视现实因素而把自己逼得太紧,李思诗自己还是有点谱的——虽然她综合成绩来说还比不上凌晨,不过如今两人从各方面都已经比较接近了。
而且她还只是用三年多的时间去追上别人近十年的努力成果,所以她其实已经是超越了凌晨蹿红速度的现象级炸子鸡,从她当上港姐冠军的那一刻起。
“毕竟我现在都还是在陪跑啊,而你已经拿了那么犀利的国际奖项……”凌晨垂下眼眸,声音难得是带了点不自信。
特别是之前两人还在《大城小爱》剧组的时候,对上商澜玉这种演技已臻化境的戏骨,李思诗是很稳很自然地能接住商澜玉的戏,而他却一直都觉得压力很大。
“奖项这种东西,本身就既讲努力又讲运气的。”李思诗摇摇头,“虽然得到它肯定会让人觉得开心,但是得不到的话,也不需要太过在意,毕竟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那就还有机会。”
“承你贵言啦。”知道现在不是用来发牢骚吐苦水的场合,凌晨扬起嘴角,重新将气氛调整回先前的轻快。
“这样才对嘛,我们现在在拍喜剧,时刻都要开开心心的才行。”李思诗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就准备要站起身,“我看到那边有光了,应该是来电了……”
起身的动作被拉扯着未能成功,李思诗鼓起脸看向他:“你还想做什么啊,Le……”
后面的“”还没说出,他猛地用一种几乎是撞过来的力度啄了她一口,然后对着那懵圈的美丽眼眸一眨眼:“有来有往嘛——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都保持开心的心情了……”
“而且我难得演你老公,结果居然还没有吻戏……”他说着还有点委屈上了。
“这部戏里我的‘老公’都没有吻戏!”李思诗差不多是用吼的架势来喝了他一句,然后发现他眼神更加委屈的时候,怒极反笑,“要么谁都没有,要么雨露均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搞特殊——所以你自己选呢?”
“那当然还是不要好了!”他立刻表明态度,然后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会找时机自己‘加戏’……”
“真是懒得理你啊!”李思诗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站起来快步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第二日,凌晨仿佛就是要证明李思诗的猜想一般,看过来的眼神总是很荡漾——偏偏他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又很符合戏中角色的要求,以至于章导演对凌晨的“入戏”赞不绝口一通好夸……
但“入戏”之时如此就是敬业精神,“出戏”之后……哦,他压根没有出戏,眼神完全没有改变。
于是章导演心里忍不住就犯起了嘀咕:李思诗和凌晨的绯闻在港城传得沸沸扬扬,但两人谁也没有正面承认……
可是看凌晨这个已经堕入爱河的模样,别是两人正好就在他的剧组那么应景地“来电”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章导演不由得就陷入了两难境地——倘若这个是真的,那么他这部电影就不缺热度和爆点了,但自己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世侄柠檬又看起来对李思诗情有独钟的样子……
面对章导演在午餐时私底下的试探询问,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么说吧,我们互相是有点好感,不过目前我还没有考虑好,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章导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了李思诗一下,“既然如此,你还是找个时间和Le说一下比较好,他这个表现很容易惹人误会……”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李思诗点头。
一整天都面对着这么一副好似自己把他怎么怎么了的恋爱脑款荡漾眼神,她也是忍了很久好不好!
等到下午拍完在凌晨所扮演的角色领便当的戏份,李思诗反手就把他拉到一边:“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眼神和行为举止呢?这样很容易惹人误会。”
在看完仿佛是“你都摸完我了居然还不带我回家”的委屈猫猫眼神之后,确认李思诗真的是那么“铁石心肠”,凌晨这才是轻声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在外人面前会注意。
于是乎,暂时放下了心的李思诗,在飞机回到港城之后面对前来接机的家人时,一下子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凌晨悄悄拉起她的手一下,接着又伸手指向前方同时说“他们在这边”的看似寻常的指路。
作为一个好演员,时时刻刻都应该准备着,所以在现实中也找机会“加戏”这种事——也很正常吧?
眼看宝贝闺女被旁边看起来就很花心风流的靓仔拉了手,李锦豪顿时就炸了:“你不是说会帮我好好照顾她的吗?!”
“喂大佬,你女儿今年20岁又不是2岁,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的啊!”比起只看到动作的李锦豪,看清楚了凌晨那即使垂头也掩饰不住小心机表情的荣珏章还没震惊完——然后没想到转头就被人喷了一句,于是他立即也是借用了李思诗的话开始进行反击。
“而且拉个手你就这样了,那我要告诉你他们拍戏还亲过的话你怎么看……”荣珏章撇了撇嘴。
“那能一样吗?!”尽管是拍戏也觉得很不爽,但李锦豪多少还是尚存几分理智,知道拍戏和现实不能混作一谈。
否则,当初正好撞到拍戏现场时,他就能直接冲下车把和李思诗拍戏的商瀚友给生撕活剥了。
“你既然明白,那你急什么啊,这种级别正常社交啦,淡定点……”嘴上是这么说,荣珏章此时的心里也是开始盘算起了“严刑拷问”的打算……
第302章
凌晨回来一趟处理好港城这边的工作,然后下午又要跟着《大城小爱》剧组前往花旗国拍外景,因此即使他再怎么“有心”,晚上的鸿门宴也是不敢去的……
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挥手道别了这只有点心机但不多的傻猫,转头看向父母这边:“爹地妈咪呀,我都说了你们不用特地过来接我了,我下午还有戏要拍,今晚我自己开车回山顶那边就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地什么性格,他向来就不放心你……”周佳娴笑了笑,暗地里按捺下心态破防的李锦豪的小动作之后,这才是继续和李思诗说了起来,“你嫲嫲本来也想来接你机的,不过现在天气实在太热了,我们用让她准备晚上的大餐的借口好不容易将她劝住……”
后面的话周佳娴没有说,但暗示倒是相当的明显:还好李老夫人没有一起过来接机,否则破防的估计就不止是李锦豪一个人了。
毕竟李锦豪也就是看谁都像想要拱他家白菜的猪而已,而李老夫人则是更要“高级”点,不动声色的一个斜眼瞟过来,冷不丁就能让人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成了被冷面太后审视的心机贱人……
那个心理压力,可不是面对一派破防岳父模样的李锦豪时可比。
李思诗嘿嘿两声打着马虎眼过去,然后又是就着周佳娴给的眼神,亲亲热热地去挽起了李锦豪的手臂:“爹地啊,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听李思诗说话那尾音似乎都要带着卷了,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荣珏章,突然就是动手戳了一下李锦豪的后背:“千万别这么简单就被她敷衍过去,有些事该问清楚,那就肯定需要好好问清楚……”
“哎呀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好吗?!”李思诗立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就是不能让她随随便便就过得了关。”对于李思诗的抗议眼神,曾经也是个在亲戚朋友界以调皮捣蛋出名的前百厌星荣珏章,言行之间门那是丝毫没有帮别人打伞的意思。
不但不帮忙,他还想把别人的伞扯烂——仿佛是只有这样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之后,这场戏才更热闹更好看……
无端被他催出了一个“今晚回家吃完饭再好好受审”的结局,李思诗噙着两汪眼泪,回头跟着《靓女七嫁》的剧组去演完了丧夫回国休养的心如死灰戏码,无端又让章导演夸了她一番,什么情感切换迅速、哭戏尤为感人的彩虹屁不住往她身上抛。
大概是章导演因为年龄的关系实在见过了太多世面,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好戏就总是抱着一种淡然吃瓜的心态,只要不影响到工作,他基本就很好说话。
李思诗结束下午的工作之后,便是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开车往李家大宅那边赶。
南方夏日的天色总是黑得很晚,李思诗开车回到李家大宅门口时,夕阳的余晖都还尚未完全散去,踏步下车望见那些斑斓的光影,倒是莫名让她略感焦躁的内心平静了几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家人也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思诗顶着一张满怀着“视死如归”表情的脸,走进了佣人打开的大门。
“你怎么也来了?”没想到一入门就看到荣珏章这个“不速之客”,李思诗本来在心里做好的计划,似乎也要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受到影响,于是她不由得就是瞪着他脱口而出一声惊叹。
“我来蹭一顿住家饭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吧?”荣珏章冲李老夫人礼貌地笑笑,然后转头看向李思诗这边,“毕竟某人在我家蹭了不少饭,大家那么熟,总归得要有来有往才好看嘛。”
李思诗一脸提防地挪到李老夫人这边的路程里,荣珏章依然保持着特别端庄优雅的形象,一点都不像她记忆里那个皮到没边的人形猴子……
“嫲嫲,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挂住我呢?”提防猴子归提防猴子,李思诗还是很喜欢和李老夫人撒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隔代亲的关系。
“哦,让嫲嫲看看,这几天去千丘国那边是不是没有吃好啊,看你好像又瘦了……”老人家看小辈似乎总是觉得他们不够圆润,李老夫人好好地瞧了李思诗一阵,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娱乐圈到底只是表面光鲜,像她孙女那么漂亮的孩子,也得为了上镜保持身材从而导致日常看着略显单薄,若不是李思诗十分坚定地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闯荡,她是绝对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吃这个苦的。
唉,孩子大了就总有自己的想法,她管多了反而不好,反正自己就在旁边看着,断然不会叫宝贝孙女吃亏——经历过李锦豪和周佳娴这对本应是佳偶良缘结果却错过多年的遗憾前事,现在李老夫人对李思诗的一切都挺看得开。
因此荣珏章这次特意过来借拜访之名给她打预防针、明里暗里帮着李思诗说好话的行为,倒是想得有点多了。
不过,这孩子这么关心她孙女,倒也真的很懂得照顾人——当初让孙女帮着他们两母子从中牵线,这个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虽然像荣珏章这种性子还是很难与父母和解,但至少有着孙女的中和,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胡思乱想然后又想得太多。
可惜啊,这两个孩子什么都好,感情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来电……
想起当年未出阁时两姐妹要结儿女之好的戏言,后来两人各自出嫁再因为夫家的一堆事情耽搁了联系,最后不了了之……李老夫人多少还是有点唏嘘。
现在不说如今两人膝下都已经有了第三代,光是这个思想开放的年代的年轻人想法,几十年前的闺阁戏言便是早已经作不得准了。
不知道自己还因为照顾李思诗照顾得太好,而让李老夫人想起了多年前的旧约,此刻懒得看李思诗窝在李老夫人怀里撒娇腻歪的荣珏章,百无聊赖地发散目光,不料就看到了李思诗随手放在一边的旅行袋上挂着的一道旧平安符。
看那平安符的式样明显是有得一定年代的历史了,而且还得是大师级别才能做出的精巧……但吸引他目光流连的并非是这道旧平安符,而是平安符络子系着的那个长得像个黑色逗号、事实上就是半块黑色阴阳鱼的玉雕。
他小时候,也有半块白色的阴阳鱼戴在脖子上。
那时候他和母亲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疏远,所以母亲对他这个最小的孩子报以了一定的耐心和情感倾注,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风流花心的父亲——当然,事实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父亲收敛了一段时间门后固态复燃,于是他也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儿子,变成了没有父母关怀的“弃子”。
至于这半块阴阳鱼到他手里的原因,除了他当时受宠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年纪足够小到几乎和最大的兄姐差了将近一辈人的距离。
所以他母亲对小时候的他说,虽然她的好姐妹这一代没有生到小女儿,不过要是好姐妹的儿子下一代有女儿的话,那么他这个幺儿勉勉强强也能凑合着完成这个“永结儿女之好”的旧约……
虽然这番陈年往事早已经随着他那逝去的宠爱而远去,那半块白色阴阳鱼更是不知道已经被他遗忘在了哪个角落,但冷不丁地看到了与那半块白色阴阳鱼搭配的黑色阴阳鱼,荣珏章少不免还是被吓了一下。
不说他现在还没有成家立室的打算,就算有,也没有把身边这么一棵还很青涩的窝边嫩草啃到嘴里的想法啊!
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如他这种做朋友绝对好过做情人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祸害身边人。
所以——李思诗到底知不知道她这半块黑色阴阳鱼所代表的含义?!
万般纠结着来到了晚饭时分,本来还想着过来帮帮忙然后捉弄一下李思诗顺便蹭个晚饭的荣珏章,那叫一个食不知味。
偏生他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也亏他演技高超没有露馅。
看似平静地吃完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餐,李思诗放下碗,这就是十分淡定地宣布起了一件事:她觉得,以她现在的年龄和状态来看,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尝试一下谈恋爱。
“你有适合的人选了吗?!”无视被周佳娴竭力按住的李锦豪,李老夫人连声追问道。
李思诗摇摇头:“还没有,我只是提前和你们预警一下,毕竟我也说不清楚那个让我有感觉的契机什么时候会到来——不过因为我工作的特殊性,为了避免你们成为比其他人晚知道的,因此我特地提前通知一下……”
“因为你们是我最亲最亲的家人,所以我必须要让你们比其它外人先知道这个!”李思诗这些话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决定说出来的,主打就是一个借内外之分来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特殊性,让他们能更好地接受。
不过,明面上他们是“平静”地接受了,私底下李锦豪突然就沉着脸把还在餐桌上等着喝饭后糖水的荣珏章拉到了楼上,说是有些事要和他说——
“喂,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好不好!”看他那架势像是拖他上楼兴师问罪的,荣珏章回头看见李锦豪把门关了,立刻举手表态。
李锦豪没有理会他这个解释,继续沉着脸在书架的角落里摸索着,看那表情的咬牙切齿程度,荣珏章是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摸出些什么能让自己再也看不见明日朝阳的凶器……
等荣珏章已经盯准了旁边的窗户预备随时要发挥他拍戏练出的身手夺窗而出时,李锦豪总算是把他那东西给摸索出来了:“还给你。”
“什么东……我这个鱼怎么在你这里?!”看清楚李锦豪手里拿着的就是他自己都找不着的那半块白色阴阳鱼,荣珏章瞪圆了眼睛。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拿的。”李锦豪十分淡定地说出了荣珏章丢东西的真相,随后又是开始继续咬牙切齿了起来,“我就说外面那些人都信不过,一日到黑就知道引诱我们家阿May……”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女大女世界,你做人老豆又不是做人老公,总不能管她一世的啊!”虽然对李锦豪那护女心切到有点魔怔的表现有些无奈,但荣珏章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是呀,所以我决定与其让不知根底的外人得逞,倒不如让我知根知底的人上……”李锦豪越说就越是语气冰冷。
“那倒是,最起码知根知底的人不会亏待阿May,而且你也能时不时照看一下……”荣珏章下意识地随着李锦豪的话点头,接着又是一个激灵,“等等,你用这么古怪的眼神望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一分钟后,正在帮忙从厨房里端糖水出来的李思诗,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疑似是荣珏章的人形生物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接着又不管不顾地拖着跑脱了一半的鞋子飞一般冲出了她家大门……
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楼上,最后再看一眼糖水,李思诗颇为好奇:爹地到底和便宜表哥说了什么,以至于吓到他连糖水都顾不上吃就“冇鞋挽屐走”?
第303章
疑惑归疑惑,但李思诗一考虑到让她产生疑惑的对象是荣珏章和她爹地的话——似乎就没有寻根问底的必要了。
毕竟这两个人年少时就能因为一只套娃玩偶“绝交”多年,如今有什么三两句话不合然后又再次吵起来这种情况,李思诗是丝毫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当然了,她爹地在这一轮新回合里疑似占据上风,也是她没有那么担忧的根本原因:虽然便宜表哥待她着实不错,但十只手指都还有长短之分,她少不免也得偏心更亲近的一边。
迟些拍戏有机会的话,再和荣珏章好好谈谈是什么情况吧……
李思诗如是想道。
做好了先侧重哪一边的决定之后,李思诗抬头,只见李锦豪这时便是沉着脸从楼梯上也走了下来。
李思诗歪了歪头,作出了一副没有看见荣珏章刚才那仓皇逃窜场面的模样,笑着冲李锦豪招呼道:“爹地,糖水可以吃了。”
在法庭上能言善辩妙语连珠的李大状固然是让人心生敬佩,但李思诗最喜欢的,还是会在家人面前因为“关心则乱”就智商骤降的蠢萌爹地,又接地气,又能让她没有顾虑地撒娇卖痴……
“嗯,你也多喝一点,你嫲嫲特地让何姐给你炖的,最是滋补不过了……”面对李思诗的笑脸,李锦豪自然也是重新换回了和蔼慈父的暖心微笑。
等李思诗喝完糖水然后收拾东西出门去录音室继续开工之后,李老夫人示意何姐和其他佣人收拾餐桌,接着再唤周佳娴和她一起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说吧,你刚刚和荣仔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吓得他连念叨了许久的糖水都不敢再等,直接就跑路回家了?”李老夫人语气平静地问。
不得不说荣珏章是真的很有长辈缘,再加上他那既是李老夫人闺蜜儿子的身份而且从小又缺乏亲情温度的经历,李老夫人对荣珏章这个又靓仔又嘴甜的世侄自然就是多了几分偏爱,以至于她都舍得来“审问”自家儿子了。
“唉,还不是因为阿May之前吃晚饭时说的那件事……”李锦豪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没有物归原主的那半块黑色阴阳鱼亮了出来,“话又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将那半块白色阴阳鱼给了阿May的?”
看这两母子谜语人一般地就着这个玉雕阴阳鱼打起了哑谜,坐在旁边的周佳娴左右看看,神色虽然迷茫却也带着关心——毕竟李老夫人和李锦豪所说的话虽然少,但这当中还是提到了李思诗的英文名,因此让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不得不关心。
“就是真相大白之后,思诗又说要去千丘国那边拍戏之前。”李老夫人忍不住也是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不给她,是因为当时想着思诗的身世有点‘见不得光’,而且那个约定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要让他们这些新新时代的年轻人遵守这种古老又古板的约定,估计他们会很抵触……”
“但你还是有这个意思的吧?”李锦豪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到底我和玉妙也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好朋友,而且荣仔也挺优秀的,偶尔有这点心思也不出奇吧?”李老夫人想起她和荣母潘玉妙在闺阁时期的旧年回忆,少不得也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会变得这么快呢?”
世界变得快都算了,现在的年轻人还都不怎么喜欢成家立室。
别说荣珏章是因为性格关系以及要混娱乐圈所以有点不方便,许多不混娱乐圈的年轻人也是打着什么享受单身的旗号,光拍拖不结婚——要知道,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那么除非是惊天动地的真爱,否则就都很难让这些习惯了单身生活的人为另一个人而妥协。
她好不容易看着儿子终于挽回遗憾成双成对甜甜蜜蜜了,那心思可不就要活络到了正当妙龄的孙女身上?
虽然自家宝贝孙女的追求者绝对不少,但李老夫人无疑就是看这群人还不太顺眼的——她的孙女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又有钱,这不得要一个天下间一等一的良配才配得上?
不过,李老夫人也是承认一件事的:混娱乐圈能混出名堂的男仔,外形最少都是五官端正的,各种风格的靓仔以及各显神通的才艺更是没得说,所以年龄尚小的孙女会被这些人的外形或者才艺暂时“迷惑”住,这肯定不是一个值得奇怪的事。
那么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像她这种见多识广的长辈帮着掌眼的时候了。
于是为了孙女的终身大事而重返太后模式的李老夫人,千挑万选的,就选上了荣珏章这种半只脚在他们圈子、半只脚又在娱乐圈里的“贵公子”——既能给自家宝贝孙女解决终身大事,又能和当年的闺蜜重新联系上,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绝妙做法!
当然了,哪怕她和荣母老闺蜜这两个做长辈的,都希望小一辈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结一份良缘,但良缘这种东西也是只有双方都愿意那才叫良缘,一个弄不好良缘变孽缘什么的,反倒是容易使得两家人结怨。
所以,即使李老夫人和荣母私底下都有着这个牵红线的意思,但明面上她们两人对李思诗和荣珏章的相处却也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告诉他们这番陈年旧约,以免适得其反。
现在的年轻人嘛,大多都会对这种粤语残片一般的娃娃亲抱以抗拒之心。
尤其是荣珏章这种总标榜自己时尚潮流的新新人类,让他照顾便宜表妹那肯定是尽心尽力,但让他照顾“其实你们有娃娃亲的表妹”的话——呵,上午告诉他,下午他就能借去散心的籍口飞去枫叶国的公园喂鹅!
到时候再想让他回来?那就好难啰!
基于荣珏章这不服管的性子以及李思诗的“年幼无知”,李老夫人和荣母都是抱着一个“顺其自然”的心思。
倘若能成,顾然就是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倘若不能成,这个旧约就当没有发生过,当亲戚相处也还是不错的。
那半块白色阴阳鱼之所以会交给李思诗,也是因为李老夫人看着李思诗这段时间和荣珏章的关系很是不错、然后她又要去千丘国这种相对不太安全的地方才会给的。
在老一辈人的眼中,玉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能保佑主人逢凶化吉——尽管李老夫人的收藏里绝对少不了好的玉器,不过临时临急要给李思诗找一块“属于她”的玉的话,那就只有这半块白色暖玉制成的阴阳鱼了。
其他的那些,以李思诗这个年纪还“压不住”,因此李老夫人给李思诗的珠宝首饰多数都是以珍珠、钻石、黄金这几类为主。
“原来还有着这种事……”从中整理出来龙去脉的周佳娴呢喃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看向李锦豪这边,“既然这个事两家都认为是‘顺其自然’了,那你为什么还做这些小动作?”
“我不做能行吗?”李锦豪说这句话时,表情几乎都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了,“外面那些狂蜂浪蝶、豺狼虎豹那么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阿May交托过去,谈何容易?”
“我也不是想做那些强迫孩子的封建大家长,但看好的对象能多一点机会的话,终归就是更有‘机会’的……”想起荣珏章那要是看准了目标就百般花样频出的手段,李锦豪是丝毫不怀疑他一下场,就能大范围灭杀那些围绕在李思诗身边转悠不停的狂蜂浪蝶。
但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哄得荣珏章这个特别懂得“明哲保身”的死仔包下场?
大概李锦豪也是被李思诗的话一时弄急了,以至于病急乱投医地在“看起来好像没得选”的情况下,咬牙做下了决定,连带着原本特意弄到手藏起来的半块黑色阴阳鱼都拿了出来,生怕荣珏章不入局。
可惜,荣珏章这个死仔包还真的不愿意入局,而且态度也是暧昧得很——要说他不喜欢吧,那又是时时刻刻关怀备至无一不细致;但要说他喜欢吧,似乎又差了那么一点点来自恋火的热切温度,不温不火得让外人看着心急。
“哎呀,你做人家老豆的,几十岁也还不如一个细路女!”李老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拿起拐杖就轻轻抽了李锦豪一下,然后才开口教训道:“虽然思诗年纪的确还小,不过我还是相信她能够处理好这些事的,我们做长辈的在旁边帮她掌眼就算了,下场搞事太过的话,我看你到时要怎么收场!”
“是呀,豪哥,其实现在说这些还为时之早呢,思诗既然能大方见诚地和我们说清楚了她接下来对感情的看法,我相信她在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的……”周佳娴也帮着劝了起来。
“唉,但愿如此吧……”李锦豪被双重夹攻,再加上之前想要“引诱”荣珏章入局的计划又宣告失败,原本那份急切的心思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算了,荣珏章这个死仔包不入局那就不入局吧,他也是真的急迷眼了,想着荣珏章“战斗力强”就打算驱虎吞狼——现在再细想一下,这家伙战斗力强的话,到时自家宝贝女儿岂不是也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个未来,李锦豪猛拍胸口大呼凶险:还好还好,还好这事没成……
否则到时宝贝女儿被这种霸道醋精占住,那么以后哪里还有他这个爹地的位置?!
不过,后怕归后怕,庆幸也归庆幸,一想到荣珏章听到自己愿意把宝贝女儿交给他时那个仓皇逃窜的模样,李锦豪顿时又不禁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可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以后要是后悔了,那也不归他们家的事了!
当然了,虽然看荣珏章后悔莫及是会让他身心舒畅的爽快事情,但最好还是不要了——荣珏章“后悔”了的话,那不就证明着他开始入局下场了?
可免则免!
他这个爹地才是宝贝女儿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
尚且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说话而在家里引起了一场小风波的李思诗,此时正在录音室里唱歌唱得很是愉悦。
唱歌这东西和演戏一样,投入的感情越多,就越让人沉浸其中。
游走天地开阔眼界,在感情的海洋里徜徉等等,这些事都是最容易让人感情充沛起来的——自打去了千丘国走了那么一转,同时开阔眼界又被正面感情的力量滋养,李思诗无疑是感觉自己现在又比以往更上了一层楼。
回来港城之后的生活依然简单又充实,夜晚录完歌好好休息,第二天上午按照行程去乐云这个师父的家里继续练歌和接受评点,然后下午又可以开始准备《靓女七嫁》的拍摄任务了。
接替凌晨所扮演的“黄医生”的下一任老公,就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客串第四任老公“劳碌(绿)”的商瀚友。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这个角色的人设是极其适合他这种实力派歌手、而又似乎不太适合他这种天生的喜剧脸:“劳碌”是个在酒吧做栋笃笑的小青年,剧情设定是他说的笑话没有人能get到点,所以一直都反响平平。
而酒吧老板看着一日更比一日低的营业额,于是就和他说,要是再没有人愿意看他的节目的话,这间酒吧就打算换人过来唱歌了。
不想放弃自己喜爱的舞台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劳碌,好说歹说给自己争取了最后三天的机会,然而他的努力表演依然是没有获得酒吧客人的认可,人们吃着喝着聊着,就是没向他投来哪怕一眼。
就连酒吧客人的笑声,也都不是来自于他的表演节目,而是和友人的说笑。
因此,如果三度丧夫的女主角彩虹没有在偶然的机会进来这家生意不怎么样的酒吧图个清静,可能“劳碌”这一辈子就是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劳劳碌碌却又始终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
但正是因为女主角彩虹的出现,并且还诡异又成功地get到了他那些冷笑话的点,成为了他的支持者,让他决心为了这唯一的一个fans决心坚持再在酒吧继续做完最后一晚——没想到,这一晚因为接他下一班的乐队没能及时到来的这一场看似微小的意外,却是完完全全地改变了他的职业路线,也成就了他的辉煌未来。
酒吧老板让他临时顶上乐队给客人唱歌的时候,“劳碌”也只是为了再多看一会女主角彩虹这个喜欢他、他也一见钟情却不敢开口的富婆fans而留下的。
第一次,“劳碌”第一次在表演的时候吸引住全场所有的客人,甚至还有外面的人追逐着歌声而来,所有人都将目光倾注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其它一切人和事物……
而他,也是在转换了职业路线成为了签约歌手之后,勇敢地找到了女主角彩虹表白,最终成功地抱得美人归。
当然了,万众瞩目的歌唱巨星在开完演唱会离场时,命丧一群疯狂fans的追逐践踏这种死法,也是让女主角彩虹的丧夫记录里再度添上了“亮丽无比”的一笔,以及也让她再一次继承了又一份超过9位数的财产和后续数不清的歌曲版权收入……
商瀚友看着他的剧本,十分淡定地点评了一句:“其实写得还挺有教育意义的,我每次开完演唱会,也真的好怕那些蹲守停车场等我出来的fans一涌而上,最后出现这种不太常见但又确实会出现的意外……”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觉得你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惹人笑,根本不像是没有‘卖笑’生意的失意人士……”李思诗看着他,笑眯眯地说。
“谁让我以前演的喜剧多,然后我又生得特别可爱到像个卡通人物呢!”商瀚友对于这种说法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是有点乐于自嘲。
“嗯,的确是挺可爱的,这种‘喜感’可是要比‘戏感’更难得。”李思诗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
毕竟商瀚友不但能和周昇颐做朋友,甚至和周昇颐在同一部电影里同台竞技也不逊色,李思诗是丝毫不怀疑他的喜剧细胞。
可惜就是他歌唱这边的天赋太过特出到实在让人舍不得,不然港城的喜剧电影界起码也得又多一员大将。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音乐剧的,做得怎么样了?”李思诗这几场戏的台词早已经背好,在等剧组借用的酒吧清场布置和准备开机的时间里,自然就是可以和老朋友闲聊一小会。
“差不多了,女主角和女二号都联系上了,女二号选了一个从星加坡去台岛闯荡乐坛的新人,女主角惜莲接了。”说到女主角这里时,商瀚友忍不住又多看了李思诗一眼。
“那还好,惜莲又唱得又跳得,而且你们又是老搭档了,这次应该会和你很合拍。”李思诗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个女主角的位置是有意留给她的,而且李思诗自己也挺想接,不过按照她后面的档期来看,要接下来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音乐剧这种类型在注重商业的港城既是头一遭又是“曲高和寡”,就连商瀚友这种好不容易在乐坛站稳了实力派位置的新一代天王都因为想要做这个而受到许多怀疑和争议,那么更别说李思诗这种本身就被定位在主影视圈副乐坛的超新星了。
而且她又是刚刚国际影后荣誉加身,庄梦华和陆怡婷肯定是让她趁着这番热度继续拍戏,能让她挤出时间去东瀛的歌谣祭,这都还是乐云的力荐和“二次镀金”的催化:甜歌皇后云霓君之所以被称为“亚洲巨星”而不是“港台巨星”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当年在东瀛那边也照样玩得转。
所以,庄梦华和陆怡婷让她去东瀛的歌谣祭,也是出自这番想让她的影响力能再一次走出港城本土的心思。
有着“不但让影视作品冲出港城、音乐作品也可以冲出港城”的大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以及乐云的力荐和担保,李思诗出完新专辑和做完演唱会走一趟东瀛在所难免,所以哪里还顾得上去加入商瀚友的音乐剧排练和演出呢?
更何况音乐剧看起来还挺容易成绩扑街——用陆怡婷那不好说出来的话来说,就是“阿May你千万不要陪他癫呀”……
“这的确是挺冒险的,你现在主要精力不放在这边,不能来我也明白。”商瀚友笑着摇摇头,“不过呢,我和陆小姐讲过了,如果还能有第二轮、第三轮的话,她会考虑‘放’你出来的。”
“那我就更加要期待你的音乐剧圆满成功了!”李思诗双手合十地做了个祈祷的样子,逗得商瀚友瞬间就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希望下次你能成为我的音乐剧女主角。”他笑了一会,然后又表情夸张地感慨了一声,“这样的话,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挺像这部戏的,我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娶’到你回来……”
“没办法了,我又不像戏里面一样,可以嫁完一个又一个。”李思诗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站在后方盯着前面那两人小声讲大声笑的场面,冯北润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一脸不爽的萧榭:“喂,我们这次只是来在旁边观摩学习的,能让你看现场都已经是导演大发慈悲了,你可不要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搞什么事呀……”
“我哪里会这么幼稚!”萧榭不服气地回了他一句。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才特别提醒你。”损友当然是要以互损为乐,冯北润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你都很难有机会阻止人家两个亲近的呀——毕竟你再怎么说也都是前前前夫了……”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当你是哑的!”萧榭闻言,颇有点恼羞成怒地敲了他一记。
无视冯北润那越发肆意的笑容,萧榭下意识地顶着一副绿云罩顶还不得不顶的委屈模样,跟着李思诗两人往前走——然后就被看到他行动方向的酒吧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未满18岁不得入内。”工作人员礼貌地解释道。
第304章:雨露均沾: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因为东瀛那边他练习表演的那家酒吧是年满16岁可入场、不可买酒饮用,再加上东瀛那边又基本没有人认识他,所以萧榭一时间还真的忘记了港城这边酒吧的要求——最惨的是,他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装模作样来蒙混过关,毕竟港城这边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知道他今年贵庚的……
眼看萧榭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目瞪口呆的懵逼样,冯北润这下是真的绷不住地笑出了声。
笑了好一会慢慢缓过来后,冯北润这便是一脸遗憾地拍了拍萧榭的肩膀:“唉,你……唉总之你注定就这样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老婆’的……”
“你走开啊!”萧榭气呼呼地拿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也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冯北润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吧。
不知道外面这对损友还闹了这么一出,李思诗看见冯北润进来在这里被安排坐在某个角落暂时充当群演时,忍不住就上去问了他一句:“阿Nic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过来的么?”
“他未够龄,在外面被拦下来了。”冯北润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很容易就能让人脑补出萧榭此刻模样的回答,听得李思诗也是笑弯了眼。
“让他明明人仔细细却一日到黑扮成熟,这次终于有人治他了……”商瀚友同样听到笑出声。
虽然这种年少慕艾的青涩情感差不多是每个少年人成长过程里不可避免的,不过,看别的少年为喜欢的女仔发愁就是好玩愉快的看戏,看别的少年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仔——那可就是相当之不好玩也不愉快的戏码了。
虽然没能预料到这个自己曾经当小弟弟一样看待的小小少年会有一日成为自己的“对手”,不过考虑到算他半个契弟的凌晨也是早早掉进了这个名为“李思诗”的美丽陷阱里,那么后面再来一个两个后来者的,好像也不是很让人难以接受……
比起程尔健那种“我喜欢这个人但这与她无关”的佛系式暗自喜欢,商瀚友的心态则是更偏向一个偶尔会着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尽量平静看待比赛的竞争者:在这个竞逐爱情的跳台上,除了“速度”的竞争之外,还有一个掌握着“评分”的裁判。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管同台竞技的竞争者有多少又有多强,自己尽力做到所能做到的最好——那就足够了。
不论最后的综合成绩是赢是输,他都应该保持住一份属于成年人的体面形象……
大概每一个人在不经意地犯蠢之前,都觉得自己会是能保持住体面形象的成熟稳重人士。
丝毫不觉得也不记得自己犯蠢时刻并不算少的商瀚友,隔着窗户看看被拦在外面抓狂挠树的萧榭,再对镜看看一身衬衫西裤看起来显得相对“成熟稳重”的自己,美滋滋地如是想着。
第四任老公的戏大部分都是在酒吧这个场景拍摄,对于这种不需要太过精雕细琢的商业片,李思诗和商瀚友两人演起来自然是相当驾轻就熟,除了换布置费时间之外,两人的戏份基本都是一两条就过,主打的就是一个流畅。
接下来冯北润所扮演的第五任老公“青山”,按照原设定是个画家——就是那种生前无人赏识他的才华、死后作品统统卖出天价的典型案例。
不过考虑到冯北润他本身是学计算机的,所以两人又重新按照本体的人设,一起给这个角色设计了另一条发达的路线:计算机绘画技术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出现了萌芽,而李思诗也“见识”过后世AI绘画技术的发展。
所以经过两人的讨论之后,这个角色就变成了偶然发明了AI绘画技术、从此跻身富豪榜前列的发达路线,然后他又会为了技术革新加班加点最终过劳猝死,以至于被后来许多长大后成为了互联网民工的观众戏称为“最现代化之死法”……
接连送走了前途无量高材生、改邪归正商业巨子、大爱无疆无国界医生、传奇级世纪歌星、划时代计算机工程师之后,女主角彩虹这一次又认识了一个性格欢脱、到处流浪的背包客。
背包客姓蓝,因为精灵一般精致剔透的外形气质以及调皮鬼马的性格,所以人送花名“蓝精灵”。
彩虹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蓝精灵又确实脸皮够厚又够黏人,从蹭顺风车开始到后来用自己的热情开朗打动彩虹尘封的心,两人着实也是过了一段得过且过的清贫却也快乐的流浪生涯。
然而,为了某人停留在原地的风最终只会随着时间消磨,图蓝精灵每天都只懂得傻乎乎乐呵呵地享受生活不去拼搏的彩虹,终于也是迎来了他私底下写的游记大受欢迎火爆大卖的那一日。
再然后,彩虹很快又得到了蓝精灵在巡回签售期间的飞机失事保险金赔偿,连带着他随手买的奖券和源源不绝的版税收入,彩虹那资金庞大的户头顿时又双叒叕一次涨了一大截……
第六任老公“蓝精灵”的扮演者无疑就是气质相当之独特的武山栾,不过他本体的人设又很符合角色那看似高贵冷艳玲珑剔透实则时刻傻乐的设定,所以李思诗看到他入组准备这个难得可以放飞自我的角色,当即也是哈哈哈地笑说他也就看起来像是漂亮的神鹿,实则时不时都像个傻狍子……
尤其是仰着头闭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
和李思诗接触合作都不少,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是疯起来玩得很疯但正经起来又能很正经的性格,武山栾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于是,拍完这一部分的室内戏之后,他便不知不觉地多了个“武山鹿”的花名……
接下来的外景戏是定了台岛的几个风景秀丽地点,正好李思诗本身也排了行程要去台岛做宣传,因而陆怡婷给她安排好了拍摄的计划之后,顺带也是给她安排了一档在台岛很受欢迎的综艺节目。
“虽然这次不是你第一次去台岛了,不过台岛的综艺节目你倒是第一次上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让Lester顶在前面……”陆怡婷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这也不由得不让她不担心,与李思诗同去的那些男伴,程尔健是个很容易被主持人牵着鼻子走的憨憨,武山栾尽管先从台岛出道但出了名语死早,萧榭又是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台岛那些综艺节目效果虽然不错,但折腾人起来也是真的比港城这边还不收敛。
“嗯,我知道要怎么做的了!”看陆怡婷一脸的担心,李思诗很是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对于去台岛那边的综艺节目,她还真的没有可以让她吃老本的前世经验,偏偏这档节目的主持人还是尚家兄弟——不说作为一代综艺名嘴的哥哥尚飞,光是尚家二弟一个,李思诗就已经觉得需要有人给她在前面挡一下了。
毕竟尚家二弟有个艺名叫做桂陆清,不过因为他说起荤段子来正经坦荡兼之肢体语言丰富,所以在后世网络上又还有个流传甚广的别名叫做“桂陆污”……
荣珏章是去过台岛综艺节目多次的老油条了,和那批明明也在圈中混了好些时日但却在主持人手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松软面包大为不同——他不但能和各家节目的主持人互损得有来有往,动嘴之余甚至还能动手,端的是一个极好的挡枪工具人。
荣珏章大概也是明白自己这次的护崽老母鸡身份,上飞机的时候还用目光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这群要护的崽子,一副斟酌着如何安排说话的苦恼样。
按理说,他应当把能说字正腔圆国语的李思诗和勉强能说台岛腔国语的武山栾安排最多的曝光时间,而国语苦手的程尔健和萧榭则是尽量让他们别说话以免出错——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各自代表的是不同的电影主演不说,后两人也是特别需要曝光的时候,不能太过压制……
“你在烦心什么呀?”李思诗好奇地问。
“没什么,在想一会的说话安排而已。”荣珏章揉了揉眼睛,像是想要转移话题又像是想要提醒地和李思诗说,“对了,我突然还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
听到荣珏章说这边的综艺节目拍摄组还会过来机场接机,并且会给艺人们送花的事,李思诗点点头:“那不是挺好的,你紧张什么?”
“他们通常只会准备一束花!”荣珏章气鼓鼓地说,“之前有一次,我和瀚友等人一起过去,然后我走在最前面嘛,他们先过来接我给我送花,然后拍完就把送我的花收回去了,因为他们还要拿去给下一个走出来的艺人‘送花’——”
“啊?还能这样?”李思诗惊呆了。
“我当时除了像你这样惊讶,还有点生气呢!”荣珏章越说越是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图他们一束花,主要是他送给我还拿回去的操作实在前所未见……”
“这倒是。”李思诗深有同感地点头。
像他们做这个行业的,收花可以说是收到头疼都不为过,甚至还经常发愁后续处理问题——但这也不代表,送给自己的花还有被人拿回去送给第二人的一天。
“不过你应该可以放心,这次我们一起走出去,队伍里又只有你一个女仔,那束花基本是只会送到你手里了……”荣珏章想了想,又补充了他的猜测。
果不其然,一行人下了飞机走出来之后,节目组那束花就是不出他所料地送到了李思诗手里。
“我没有份吗?”荣珏章说笑了一句。
作为主持人的尚飞也是笑了起来:“哎呀,你作为哥哥的,怎么还要和MayMay争这点东西呀!”
“谁让你上次一朵花也不给我留!”荣珏章毫不示弱地回嘴道。
李思诗捧着花好整以暇地看了一场老友互损的好戏,然后就是从自己怀里的花束里抽出一枝来,“喏,既然你还惦记着这件事,那就给你一枝吧。”
听到这句,荣珏章这才是收敛了那副即使斤斤计较也格外可爱的表情,接过李思诗递来的这枝花嗯了一声:“好吧,还算你有我这个哥哥的心……”
“一人一枝哈,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刚刚好能分得完。”不过,未等荣珏章得意完他是全场唯二有花的人,李思诗接下来就已经是化身成了派彩小姐,给程尔健、武山栾和萧榭都分发了一枝花。
“你还挺会雨露均沾的。”美好幻想一秒破灭,荣珏章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第305章:娱乐游戏:等他们问到哪张嘴最好亲的时候再看我!
听到他这么评价自己的分花行为,李思诗先是略微懵了一下,随后又在荣珏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明白到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顿时就是也不客气地回话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呀,我的fans会收到我送的干花,我的朋友会收到我送的鲜花不是很正常吗?”
想起李思诗会把收到的花自费制作成干花书签之类的小礼物重新送给fans,荣珏章挑了挑眉。
虽然没有再在这个事上继续纠缠,不过他手上的小动作倒也还没有落下,拿着手里的这一枝花凑过来,很自然地就是用那半开未开的花朵敲了李思诗额角一记。
看动静就很像是哥哥在被妹妹气到之后随手拿了个东西教训她一下,但因为两人的颜值都太高,尤其是那在青绿枝叶里越发显得圆润光洁的手和在粉色花朵也无法夺取光彩的凝白雪肤,配合着一人微微侧头扁嘴一人眉眼带笑的互动,整个画面仿佛就是活了起来一般,恍惚间便让人感觉到人间正好岁月温柔。
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假以时日又是一番港城娱乐界考古的宝藏画面。
略过这段送花小插曲之后,李思诗一行人便是跟着节目组去到了录影棚,一边吃午饭一边拿着工作人员给的简单流程表查看。
“怎么样,没问题吧?”荣珏章自己就是个特别能说的,兼且来台岛录过多次这类综艺节目,所以他大致上扫了几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放下了,目前主要的问题都在他带着的这群新嫩身上。
“我这边也没问题。”快速浏览完流程表的李思诗第一个举手。
眼看程尔健和武山栾也跟在李思诗后头表了态,荣珏章这就是把目光放到了还在研究手中流程表的萧榭身上:“柠檬,你呢?”
“我……应该OK吧。”萧榭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地说。
趁各人单独化妆补妆的时候,李思诗这就是悄悄凑到了荣珏章耳边:“看来第一次出来录节目让柠檬压力很大,以前我看他在电视台后台准备时都挺活泼的……到时要是有什么的话,你可得要帮他顶一下!”
荣珏章斜斜地瞟了她一眼:“你关心后辈是好事,不过我觉得你对于这个吧,着实是多虑了……”
萧榭那孩子从小就不会胆怯摄影机镜头的关注,方才那个表现,以荣珏章的经验来看,其实就是未成年想要模仿大人“成熟”的表现。
偏偏这个年纪的孩子在这一点上向来都拿捏不好,心里想着的是“深沉内敛”,但表面上往往都是演出了“苦大仇深”……
特别是最近萧榭还总是借学习经验为由,去看李思诗和一群成年男艺人演对手戏——这接二连三的年龄碾压,没把他激出逆反心态,荣珏章都觉得他是够能自我调节的了。
当然,面对李思诗的拜托,荣珏章也是没有一口拒绝:“说是这么说,到时情况如果有变的话,我肯定会出手又出口的,你就放十万个心吧!”
“多谢表哥,下次请你吃饭!”李思诗满意地点头。
“吃饭就不用了——”荣珏章按住李思诗的手,慢悠悠地补充道,“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我家打麻将,你到时‘识做’点就行了……”
“你最近又输了多少?!”李思诗皱眉。
“说什么输输声的,好大吉利是的嘛!”荣珏章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碎碎念起来,“他们那群家伙肯定趁我不注意时就出老千,否则我怎么可能输那么多!”
懒得理会这个人菜瘾大的麻将精,李思诗转头对镜最后扑了一下定妆粉,确认自己的妆容精致又完美之后,便是对着等待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场了。
这次节目就她一个女仔,因此就没有给她搭配一个陪她一起出场的男伴的意思,而是按照个人顺序出场。
这段时间以《人在江湖》系列大爆的程尔健第一个出场,第二个则是自带几分“本土优势”的武山栾。
被夹在中间的第三个人,就是在港城“街知巷闻”、但在台岛暂时还“无人问津”的萧榭,再然后就是正在开拓台岛市场的李思诗——最后,肯定是荣珏章这个老牌巨星镇场。
这样的顺序设置很大程度上平均了掌声和呼声,最后又能让许久没来过台岛上节目的荣珏章引爆最高热点。
五人前后脚来到沙发上坐下,尚家兄弟立刻就开始了妙语连珠的介绍和谈话:“你们五个人加起来,一共就要给我们带来至少三部电影和四张唱片诶……”
“而且还有一部电影是在康城电影节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奖项的呢——”
“是呀,他们都说我旺女主角不旺我自己,就连我之前去康城的那次,传闻有个评委还要给我一个最佳女主角奖呢!”荣珏章乐呵呵地应和着,甚至还拿自己之前那部电影被传评委认为他更适合拿女主角提名的八卦来说笑,瞬间就是引起了现场一片笑声。
“其实我也是很幸运的啦,每个竞争者都非常有实力,不过有时奖项这个东西,除了努力之外,的确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而已。”李思诗笑着接上,“当然,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我也是十分高兴,因为这就证明着我的努力被大家认可了……”
“至于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向好莱坞发展——这个问题嘛,我想还是需要根据以后的实际情况来实际对待的,我们的华语电影也在崛起,许多时候从各方面讲,我并不觉得华语电影就比好莱坞大片差……”
“有适合的角色我会去尝试,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强求。”李思诗说到这里时,脸上的笑容更舒展了些,“我还是更希望,能看到我和华语电影再度登上领奖台的那一天的。”
问完李思诗和荣珏章有关《高台上的美丽》的问题,尚家兄弟又是循例问了程尔健和萧榭一些关于《人在江湖3》的问题,最后再兜回来问一下他们所有人都会出演的《靓女七嫁》之后,这两兄弟终于就是放下了宣传相关的谈话包袱,开始逐渐放飞起了自我,话语间也开始变得轻松却八卦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荣珏章重返乐坛的第一次演唱会,据说他的舞蹈编排和造型设计都十分大胆前卫,两兄弟大着胆子和最好说话但同时又最不好说话的荣珏章询问了几个细节,一路顺毛摸过去,好歹从荣珏章嘴里问到了不少料,于是两兄弟忍不住就心花怒放地击了击掌。
下一个接受进攻的就是程尔健,考虑到他那国语水平以及性格,尚家两兄弟倒也没有太为难他,任由李思诗帮着答了几句,最后给他安排了个观众上台送花的环节就算完事——当然了,程尔健因为社团大佬的角色形象太过火爆,便造就了他是很特殊的男粉比女粉多的神奇存在。
所以,当他顶着一张愉快接受观众热情的傻笑脸站到中间时,抬头就迎来了一群无比热情洋溢的捧花男粉,把他团团围住“上下其手”、“热情拥吻”……
看着前方那番男上加男的滑稽场面,李思诗忍不住就在摄影机没有关注到自己这边的时候,侧身和荣珏章吐槽道:“原来台岛的fans这么猖狂的啊?”
“他们更有以前那种风气嘛。”荣珏章解释道,“以前那些艺人、尤其是歌手在酒楼的舞台上表演完,送花打赏的人可以上台亲近一番,所以这个老规矩也逐渐流传了下来。”
“还好港城这边已经不怎么流行这个老规矩了……”李思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接下来被问话的就是武山栾,他的“本土优势”实在太大,一站起来就再次引发了一阵女声尖叫——以至于刚刚被男粉围攻的程尔健忍不住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以前在台岛打拼时就已经上过不少综艺节目,不过武山栾还是一派有点小羞涩的样子,尚家兄弟也不为难他,让他表演了一下吉他、萨克斯等乐器满足了观众们欣赏靓仔的喜好,顺带也是提前预告了一下他电影角色人设之后,这就很大方地放他回座位了。
最让人意料不到的,大概是原本以为是一行人之中的“添头”萧榭,回答问题时又乖又萌到让人忍不住想逗他,于是乎还未完全进化成“桂陆污”但也已经颇有污妖王风采的尚家二弟桂陆清这就开展行动了,连声几句问得他垂头低眉浅笑捂嘴——这看起来就更让人想好好逗一逗了。
“你刚才说,你更喜欢女孩子淡妆是吧?是不是因为你旁边就是你合作过的美丽姐姐,所以你才这么回答我们啊?”虽然对未成年还是手下留情了,但桂陆清还是继续调侃了他一句。
“不是呀,我淡妆浓妆都是那么漂亮,所以他肯定不是参考我来敷衍你嘛。”李思诗果断出口帮忙。
“呃,当然不是敷衍……”萧榭顺着李思诗的话点了一下头,随后又补充道,“我不喜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妈……”
“哦,你妈妈……她确实——很艳丽的漂亮,又喜欢穿那种豹纹大衣啊、浑身戴满珠宝闪闪发亮的……”想起萧榭亲妈的经典贵妇造型,尚家兄弟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是呀,有时候晚上跟我妈吃饭,一开门——妈!好闪……妈!”他顺着话头示范性地做了个被闪瞎眼的捂脸躲闪动作,立刻就逗得全场观众连带主持人尚家兄弟都笑喷了。
虽然萧榭异军突起地引爆全场笑点,不过尚家兄弟对接下来安排给李思诗的杀手锏还是很有信心,眼看李思诗已经自信满满地望了过来,他们顿时就拉出了一个1米多宽的大画架,接着便是示意李思诗看向画架上面画着的八张嘴。
准确点来说,是八个其它五官脸型发型等一切关键辨认信息都被遮住、只留下了嘴唇这一个部位的“肖像画”。
这是一个凭某个部位认人和猜谜的小游戏,虽然在流程表上已经有过简略提示,但李思诗猜想,他们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毕竟台岛综艺素来玩得开,到时问些比如哪张嘴吻技最好,又或者是她最想和哪张嘴合作什么的,绯闻的热度这不就来了么?
好在,刚刚开头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直接,所以尚家兄弟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这八张嘴里面,哪一张嘴最会说八卦呢?”
李思诗下意识地看向荣珏章那边想要“作弊”——然后下一秒就被荣珏章凶巴巴地捏着下巴把她脑袋的面向给扭了回去:“看我做什么!等他们问到哪张嘴最好亲的时候再看我!”
第306章:谁在控场
被荣珏章那“恼羞成怒”的话提醒到,尚家兄弟立刻也跟着开口了:“美丽,不许看着本人来参考辨认作弊呀!”
“噢,也就是说,这八张嘴里面的确有一张嘴是Lester的了?”李思诗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哎呀哎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难怪选港姐说是要‘美貌与智慧并重’呢,我们这才说不到两句话,她立马就抓到我们的‘漏洞’开始进行推理了!”尚家大哥尚飞动作夸张地指着李思诗感叹道。
“没办法啊,我合作过的男艺人目前也就这么一些,除非你们故意不想让我猜到,否则这里面肯定就会有我曾经合作过的人啊。”李思诗笑了笑,表情上带着一半无奈一半自信,“然后呢——你们自己说漏嘴了,所以我现在已经能确定这里面其中一张嘴的真身了。”
“那好,我们就看看美丽是不是真的能通过一张嘴来把人认出来!”尚飞招呼了一声,“当然了,看不准也没关系,我们单纯就是做个小游戏,就算是看相的人也会看不准呢,而且我们现在考的主要是你个人主观的印象……”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思诗点点头,随后就是指向其中一张看起来有点肉肉的微嘟嘴唇道,“我猜是这个嘴最会说八卦,这么饱满而且上唇还带着点突起,像个小鲨鱼嘴一样,说起八卦来肯定‘咬住不放’、战斗力强!”
港人的用词向来是多种多样,同样是形容唇形,既有含蓄古典的“口似含丹富贵长在”,也有跟东瀛风回流回来的“樱花唇”,更有专门瞄准特点然后挖空心思找的对应词——荣珏章那饱满微嘟还带点撅的唇形,配合他那做事一投入就特别全情投入的性格,无疑就是“鲨鱼”了。
“好,那我们就来看看这张嘴到底是属于谁的……”尚家二弟桂陆清听完李思诗的分析,伸手就过去揭开了李思诗所指的那张嘴的遮掩。
随着观众们那配合桂陆清动作的、调子拉得长长的一声“哦”,遮掩对应真面目用的厚白纸被他揭开之后,果然还真的是露出荣珏章的大头照。
“哈哈,恭喜你猜对了,还真的就是他!”无视荣珏章那手舞足蹈的抗议,桂陆清笑着宣布了李思诗这一回合的成功判断。
未等李思诗有所回应,手舞足蹈却始终被无视的荣珏章已经是一把夺过麦克风:“不公平!凭什么就说我是最会说八卦的?!”
“哎呀我们之前都说了,是个人主观的印象而已嘛,你又何必那么紧张呢?”尚飞笑着回了他一句。
“怎么能不紧张呢,这很影响别人对我的印象啊!”荣珏章继续撅嘴表示不满,“我明明是很斯文的!”
然而此时的李思诗和尚家兄弟都懒得再去理会他的闹闹了,挥手又是新的一个回合:“好了,接下来的话,美丽你觉得这上面另外的七张嘴之中,哪一张嘴的主人最好欺负呢?”
趁着摄影机在拍尚家兄弟的说法和动作,李思诗果断再度偷瞄了一下程尔健和萧榭的脸,然后就是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指向两个相邻的薄唇之中相对大一点的那张:“我猜这个。”
桂陆清上手过去揭开,发现这个嘴的对应人物是程尔健之后,顿时就有些疑惑了:“人家不都是说薄嘴唇的男人比较薄情的吗,为什么你反而在这两张薄嘴唇里面挑?”
“要不你换个问题——你觉得他还不够好欺负吗?”李思诗指了指旁边满脸茫然但却依然乖巧端坐位置上的程尔健,“刚才你看他都被他那群男fans‘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
“哎,这么说的话,你是能认得出这两张嘴对应的人喽?”桂陆清没有直接回应李思诗的话,调转过来又是提出了一个新的关键问题,“如果你认得出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觉得另外那一张嘴也挺好欺负的呢?”
“是你们你让我挑一个最好欺负的啊。”李思诗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我看来,意面就是更要比柠檬好欺负嘛,从花名都能看出来——一个就是由始至终都软绵绵的,另一个好歹有一层保护外皮……”
虽然这俩很有“父子缘”的靓仔无论从戏里到戏外的形象都是日常竞争港圈总受宝座,但在李思诗这里看来,大灰兔哪怕年纪再大,也是还要比小奶狼更温驯一些。
丝毫不觉得自己戏里戏外也挺港圈总受(百合版)的李思诗在心里如是想着。
“哈哈哈,也就是说在你心中,意面连柠檬都不如了?”尚飞看了看最近刚刚拍完《人在江湖3》所以一身肌肉练得格外流畅优美的程尔健,再看看坐在他旁边因为长个子所以目前高高瘦瘦得像根竹竿的萧榭,顿时就被这两人的反差感逗乐了。
“这又不是‘不如’啊,就是意面既是我师兄又是我认识很久的好朋友,所以他的脾气很好很好的,特别是对他熟识的人的时候,而且还很有耐心什么的……”李思诗解释完她觉得程尔健最好欺负的原因,然后又是补充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旧瓶装新酒,“他当初第一次拍《人在江湖》第一部的时候不是说过,因为他的纹身是画的而群演的纹身是纹的感到挺害怕的吗?”
“这次拍第三部,他也还是没有改变,在拍结局那场打戏时纹身被推来推去弄花了他都不敢吭声,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纹身是画上去的假货哈哈哈……”李思诗说得那叫一个乐不可支。
当然了,其实最主要的也是为了借这个玩笑来给电影的小BUG打圆场——虽然至佳拍档这家公司目前就这么一套能堪称现象级的商业片系列,但以黄征和刘济祥这两人那能省就省的风格,对于某些不太重要的小毛病,那是压根就不会理会的。
反正演员的演技和画面的氛围感到位了就OK,他们又不是文艺片,那么精雕细琢做什么,重拍多浪费菲林啊!
于是乎,这种纹身被摸糊了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但李思诗是见识过后世那些举着显微镜看穿帮镜头的微观大师的功力,因此与其再过几年让人把它整合放入粗制滥造穿帮镜头的合集里,倒不如自己提前把这个当成有趣的花絮说出来,用自黑这一招来预判掉他人的批判。
毕竟观众们并不是不接受穿帮镜头,而是不接受太过出戏的穿帮镜头和自吹自擂死不悔改的过度自信而已,有些比较好玩的穿帮镜头在他们眼里甚至已经不算是穿帮,而是和朋友“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欢乐回忆……
这一边,尚飞在笑着调侃这两人的同时,又是动手揭开了另一张薄唇嘴型的真面目。
看清楚这下面还真的就是萧榭的大头照之后,他不由得感叹起来:“美丽你真的好会猜人哦,三个都猜中了!”
“当然啦,观察细致入微也是我专业的‘必修课’,况且我基本都认识他们的嘛。”李思诗摊了摊手,“当然了,最关键的是猜错了也没惩罚,我可以放心大胆地猜。”
“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啊,你在戏里基本还都和这些嘴亲过吧?”到了这个时刻,未来污妖王桂陆清终于还是开始把话题开上了高速,“所以你就是趁着猜意面的时候,顺便把还算不太‘熟识’的柠檬一起清理出去了?”
眼看萧榭因为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但又顾忌着李思诗的感受不好开口的样子,李思诗这便是主动接过了话题:“其实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嘛,以后他要是在这个圈子里打拼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合作的机会了,来日方长呀……你说对吧?”
想起自己在《人在江湖4》大纲剧本里的角色设定和戏份,萧榭脸红红地嗯了一声。
想不到自己的调侃又让李思诗四两拨千斤地拨回了正经的事业方向,不过看萧榭那一脸羞恼却还要帮着李思诗应和的样子,桂陆清倒也很大方地放过了这个很有梦想的少年,转头招呼起李思诗继续下一回合的猜谜了。
这一次的问题是问她最希望和哪张嘴合作——于是李思诗看了看剩下的那几张嘴,果断地将手指从最接近的微弓嘴型上移开,选择了旁边看起来有点像仰月一般的微笑嘴型。
“哎哎,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指这个的,为什么又指向另一边去了呢?”尚飞眼尖地看到了李思诗的动作游移,于是果断地开口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我已经认出这个是谁的嘴了,实在是太好认了……”李思诗重新指向那个看起来唇峰明显唇形又是很完美的m型的嘴,“我最近已经和他有合作了,所以就不选他了呀。”
“嘿,你还真别说,阿武这个嘴型在我们这边有个很有名的外号,叫做‘爱神之弓’,意思就是指他英俊性感得仿佛光是一张嘴都饱含着深情……很容易就会让女孩子沦陷的哦。”尚飞一边说一边揭开遮掩的纸张,然后就是十分自然地卖起了自己人的安利。
“不过你说的最近有合作,那个意思是和我们的意思一样吗?”这次不再是好逗但又容易翻车的未成年,所以桂陆清立刻又再次披回了他随时随地开车的未来污妖王马甲,“听说你们两个在这部电影里面演情侣档是吧?”
“当然不是了!”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武山栾这边,“虽然我们是演情侣,但是《靓女七嫁》主要还是定位在喜剧片这个类型的,而且这部电影顾名思义嘛,就是女主角会换好多个对手戏的对象,所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致描绘每一份感情的了……”
“诶那你就吃亏了,我们阿武可是个大帅哥哦,就连夏映云也夸他长得帅呢!”尚飞和桂陆清不愧是亲兄弟,两人的互补式接话永远是那么的迅速。
“可我也是个大美女呀,还是国际认证的那种。”李思诗继续无辜地眨眼,把她今日的清淡妆容和个人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你们也是喊我做‘美丽’的呢!”
“那倒是……”尚飞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一直很安静的武山栾这边,“那这次是我们阿武吃亏了。”
“我还在这个圈子里面啊,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合作……”让人意料不到的是,看起来很语死早的武山栾这次反而是很流畅地接着尚飞的话头,以及之前李思诗说的“来日方长”论点,瞪着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小鹿斑比式大眼睛说了下去。
想不到这家伙不声不响了这么久然后来了个语出惊人,除去李思诗是用一种十分之惊奇到看傻狍子突然长了脑子的目光看过去之外,其他另外三个人过来的目光就是各怀心思了。
譬如程尔健这种虽然暗暗喜欢不会管太多但又有个师兄身份必须管一管的,看他的眼神里就是带着纠结和提防;又譬如萧榭这种自己年龄小于是就无差别“敌视”年纪大的,眼神里除了一如既往的提防之余,就还带着点被人抢了自己计划的不满。
当然,最有戏的还是荣珏章这边——他那一副“我明明是带着一群小动物过来见识世面,结果里面居然有只披着小动物皮的猛兽”的皱眉审视样,摄影师那边就没少追着他这个复杂到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情来拍特写……
好一会,荣珏章这才是回过神来:算了算了,虽然鹿这玩意传说乃是食草性所以性格温顺人畜无害,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秋天的公鹿化身暴力分子在自己种群里杀红了眼还不过瘾,转头又蹦跶着去找隔壁园区的袋鼠单挑的迷惑惊人场面……
不管是好胜心还是色令智昏,总之生物的多样性就是让人无时无刻都能大开眼界。
虽然很想再继续追问一下李思诗此刻的想法和心情,不过考虑到旁边有个快要化身哥斯拉怪兽的大魔王在旁边虎视眈眈,尚家兄弟只得按捺下了进一步探究的心思,转而赶紧把李思诗选择的那张嘴揭开了真身:“噢——这个是商瀚友诶,你们不是合作过了吗?”
“我是挺想和他合作他正在筹备的那部音乐剧啦,可惜最近没有什么档期……”李思诗叹了一口气。
“老是谈工作没什么意思啦,来来,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就是Lester刚刚说的那个——在这些嘴里面,你觉得哪一张看起来最好亲呢?”尚家兄弟看李思诗又双叒叕把话题扯回去,于是也急忙摆明车马地问起了最后一条同时也是最有噱头的一条问题。
“先等等——”不等李思诗说话,荣珏章再度抢先一步说起了补充条件,“这个是从那些还没揭开的嘴里面选呢,还是全部嘴都可以选?”
“Lester,你这是想表达什么呢?”尚飞笑得很奇异地看了过来。
“废话,你们都把我放在最会说八卦的那一栏里面了,还不许我自己找补一下,挽回少少形象啊?”荣珏章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冲李思诗投向眼神暗示。
“不准对我们美丽的法官阁下做出暗示性言行啊!”想起李思诗大学专业主修的是法学,尚飞急忙开始警告起来。
“你看我这叫做暗示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我这分明就是明示好不好!”
眼见此情此景,李思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动上前装作仔细端详了画架一会顺带期间甩开荣珏章的暗示性扯衣角合计三次,最终,她还是把手指停留在了荣珏章那张大头照——旁边的那张长得很标准很规矩的嘴上。
“你为什么选这个呀?”桂陆清按住抓狂的荣珏章,好不容易才把麦克风举到了嘴边。
“因为这里的嘴里面就只有这张嘴是有点微微张开的,看起来挺像在请求什么似的,唔,看起来有点眼熟……”李思诗很是认真地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分析,“像金鱼吐泡泡。”
其实这个“金鱼吐泡”和那把“爱神之弓”,是她最先认出来的两个嘴型。
后者被最先认出来的原因是长得实在太有特色,一眼就认得出来;而前者则是因为她知道凌晨一直都有鼻敏感症,就连他回港入行的根本原因,也是基于这个不算大病但很烦人的小毛病令他受不住大不列颠的留学生涯,因此他就只得在港城找了工作,然后才有理由和父母的安排抗争。
虽然他自己找的这份工作,是有点出人意料的从歌唱比赛到娱乐圈……
至于“金鱼吐泡”的嘴型原因,毫无疑问就是有鼻敏感症的人都容易忍不住用嘴巴来辅助呼吸,久而久之哪怕自己已经是很注意了,也会在偶然的不经意间流露出这个小动作来。
“你这个理由说得真牵强……”荣珏章哼哼唧唧地自己动手把李思诗最后指点的嘴型遮掩纸张揭开,然后指着凌晨的大头照回头看了过来,“倒不如说是你和他的‘合作’最多,所以你才会觉得他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也不知道做道具的那群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凌晨也不是没有闭嘴的照片,偏生就挑了这么一张微微张嘴、看起来就在其余那些不张嘴的嘴型对比里显得格外突出的大头照……
不患寡患不均,如此差别对待,荣珏章一边看,一边就是气呼呼地在心里吐槽着道具组那可能的私心。
看他这个样子,李思诗真的是感觉自己要被这个不着调的哎呀表哥气笑:“喂喂,严格上来说,我和他的‘合作’次数和你的‘合作’次数是一样的好吗?!”
“次数虽然一致,但细节不太同样啊!”荣珏章叉着腰,把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的理直气壮,“你看看你和他在《先生早晨》里面的戏,再看看我和你在《高台上的美丽》里的戏……”
“这又不关我的事,你有本事就叫监制呀、导演呀、编剧呀他们给你加戏啊……”李思诗同样回以一个理又直气也壮的叉腰。
“一语惊醒梦中人!”荣珏章猛地一拍手心,惊得原以为他只是在玩闹的李思诗都有点懵了,下意识地反手就要打闹一般抽他一下让他别再随口胡言乱语——然后就被他十分流畅优雅的一个转身给闪避了过去。
“你来真的?!”看他的口才和身法一样滑不留手,李思诗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现在不告诉你。”荣珏章冲她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看了看作为主持人的尚家兄弟以及现场观众,最后再看向镜头,一派潇洒姿态,“现在也不告诉你们。”
“那你这是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们说?”尚家兄弟很快就猜到了荣珏章的意思,立刻跟上。
“到时候来电影院,我再和你们慢慢地……说喽。”
第307章:祸水东引是怎么回事?!
在尚家兄弟那含着笑声的总结词和致谢词里,这一期节目的录影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主要核心为电影宣传的节目这么成功,自然是少不了荣珏章那看似嬉戏玩闹实则完美控场的手段,以及李思诗那波澜不惊但又非常有梗的趣致应答。
不过,除了他们两个社牛正常发挥之外,程尔健、武山栾和萧榭这三个社恐那出人意料的超水平发挥,倒是也颇为让人眼前一亮——其中特别是以萧榭那个捂眼喊妈的片段最为精彩,在后世网络时代之后,没少被沙雕网友拿来配合着那个闪瞎狗眼的哈士奇表情包联合使用风味更佳……
当然了,节目录影成功归节目录影成功,荣珏章那“一语惊醒梦中人”的不知道是不是戏言的言论,亦是让人心中难免担忧:别看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自称单身贵族、又不愿理会豪门圈子里那些“古老传统”,但在这样绝大部分人都承认和公认的绝艳颜色之下,他是真的没有生出过一丝一毫的别样心思?
尤其是他年少轻狂的时候,那可不是如今这个斯文优雅成熟绅士的样子——这家伙年轻时可浪着呢,现在年岁渐长收心养性,倒是让人依稀淡忘他从前那个Badboy的形象了。
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他在影坛这里之所以会总是被邀请去演渣男一类的角色,可没少是受到他早年混歌坛时的形象影响。
但可惜的是,以荣珏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姿态,再加上他怎么说都是李思诗的哎呀表哥,程尔健三人又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去细探他今晚表现的真正意思……
然而作为“风波正主”的李思诗敢去。
“哎,你别顾着在这里卸妆,赶紧告诉我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不在录影棚面对镜头了,无端好像被他调戏了一下的李思诗,顿时就是顶着一张又是疑惑又是气恼的小脸走了过来。
“你还真以为我会找导演他们加戏啊?”荣珏章放下手里的卸妆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的信用在我这里不是很稳定。”李思诗板着脸回答道。
“唉,这不还是因为你那个爹地!”荣珏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瞄到李思诗的气恼疑惑脸变成只有疑惑的时候,这才是慢悠悠地开口了,“之前你爹地病急乱投医,把我吓得……”
“现在我只是少少地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而已,算我够大度了吧?”
“哦,你是说你吓到糖水都顾不上食,从我家二楼楼上冲下来‘冇鞋挽屐走’的那次?”李思诗回忆了一下,忍住笑说完细节,然后眉头又是一皱,“等等,你说我爹地‘病急乱投医’——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荣珏章解释,李思诗就是一脸肯定地摇了一下头:“我记得我看过我家人今年最新的体检报告的,我爹地身体非常健康啊……”
“这不是生理上的病,而是心理上的。”荣珏章把她托着下巴拼命回忆的手拉下来,补充解释道,“他这个病症很常见,但是又很难根治……”
“到底是什么病,居然这么可怕的吗?”李思诗心里虽然疑惑,但想到荣珏章本人也算是个“久病成良医”的自我心理疏导选手,所以也就是抱着诚恳请教的心思继续问了下去。
“哦,很多有了女儿的男人都会有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像他症状这么严重还是有点少见。”荣珏章勾了勾嘴角,勉力压下心里快要喷薄出来的笑意,强自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贴近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爹地这种病就叫做‘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岳父恐慌心理综合症’,至于这个病的主要病根,则是在你身上……”
“作死啊!这么耍我!”本着虚心求教的心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真的是在闹着玩式的回应,李思诗这下真的是忍不住对他动起手了。
而且还是吸取了之前被他灵活身法闪避开的教训,一手按住他、一手挥舞小拳拳的那种看起来超级用力的“动手”。
“好啦好啦,你这么‘暴力’,难怪你前面的老公都受不住这份‘福气’了……”荣珏章虽然身手肯定不如那些专门拍功夫片和动作片的武打明星好,但他早年间拍动作戏和练舞练出来的功底再配合男性天生的骨骼肌肉力量,要在李思诗的进攻下防御反击倒也不算是一件难事。
三两下手势把本来就是和他闹着玩的李思诗按住,他这就是挽着这双纤细修长的手好好端详了起来:“唉,现在的后生女大了,就真的是越来越不好照顾了……”
“喂,别说得你今年好像很老似的,阿伦年年说自己25岁,你可就是跟着自称自己只有23岁——不知羞!”李思诗冲他做了个极少会在人前展露出来的鬼脸。
“我不自称我是23岁的话,我怎么配得上我今年才满20岁的老婆啊。”他斜斜地飘过来一眼,仿佛说话的尾音都带上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波浪线。
“没眼看你!”感觉自己对上他时正常发挥充其量也就是五五开,于是李思诗也懒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挥了挥手就要回自己座位继续整理收拾了。
看李思诗穿着一身白衬衫搭黑半裙的经典造型走开离去的背影,荣珏章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对黑白阴阳鱼玉雕。
再然后,就又是发散性地想起了自己那“丢失”的半只黑色阴阳鱼。
也不知道怎么说,他还是挺喜欢李思诗这个突然进入他生命中的哎呀表妹的——不过那并不是单纯的兄妹之亲、朋友之情又或者是恋人之爱,而是夹杂了许许多多就连他自己现在都不一定能看清楚的情感。
所以无论是“打闹”还是“守护”,他的立场都很微妙又很随意,仿佛进一步和退一步好像都没有什么差别,于是两人之间就很难再进一步或者再退一步。
不知李思诗对此是什么看法,他自己个人都是感觉这种程度刚刚好——不近也不远,然后就好似永远都不用患得患失地,去担心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得到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
永永远远地,保持着一个恒定的状态……
但很显然,现在还太年轻的李思诗,并不是和他一个想法。
虽然让无知少女感受一下爱情考验也未尝不可,但李思诗这个样子……不说她家里人舍不得她经受什么考验和苦楚,他自己也舍不得。
于是乎,就只能在旁边一面承受着李家那几座大山的压力、一面还得提防后方那些“狂蜂浪蝶”的虎视眈眈……等等,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操不尽心的奶爸是怎么回事?!
被自己的脑补震撼到,荣珏章打了个激灵,顿时也顾不上再去细想分辨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线和关系网了——他要是想太多的话,也跟着李锦豪那个家伙变成什么“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大舅恐慌心理综合症”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然后再见一步、走一步——这就是他在面对李思诗时的最好做法。
毕竟李思诗这个后生女实在是太过让人捉摸不定了,也许这就是他从小调皮鬼马到处捣乱的报应,以至于上天终于看不过眼,于是就派下这个不能回避的小魔女来治他这个昔日的混世魔王……
荣珏章擦干净脸,又重新上了一层薄粉,对着镜子看看感觉基本可以在见人的时候吓不着人了之后,便是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准备招呼大家一起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才起来走向隔壁的房间,就看见李思诗被一群“狂蜂浪蝶”围住的场面——
尤其是那个总是在希望别人不要看自己年龄但又总是能仗着年龄占便宜的萧榭,靠着好奇弟弟的姿态围在李思诗身边,连声问着她刚才有没有问清楚那个“加戏”的事,霎眼间,荣珏章都似乎能幻视他背后有着一根尾巴在试探着招招展展了……
相反,程尔健和武山栾这两个成年人,反倒是不如一个未成年有“手段”,不但问不出重点,甚至还时不时自己先一步让思维跑偏到天边……
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当年要是像他们两个一样靠着脸和身材的优势瞎凑合——那么别说天皇巨星了,天皇巨婴都没得他做!
“好了好了,准备上车去下一站了,都收拾好了吧?没有什么东西遗留吧?”荣珏章实在看不下去了,拍拍手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哎哎Lester你来得正好,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李思诗一脸纯善地看了过来,“你确定你是不打算加戏了吗?”
察觉到这三人的关切目光被“祸水东引”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心知肚明这是自己先动手涂出来的黑锅,但荣珏章还是回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不加了——我作为老前辈,还是得多留一些机会给你们这些后、起、之、秀!”
第308章:以毒攻毒岛“偷食”实录》
婉转又迂回地处理好了荣珏章那番玩笑话带来的后果,看着荣珏章那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李思诗心中大乐:啧啧,谁让他自己管不住嘴又管不住手,明明已经拿到了满分却又非要多跨一脚迈入不及格的大门?
敢取笑她爹地是什么“先天性遗传型怕做岳父恐慌心理综合症”——哼,就算是他是“哎呀表哥”也没有交情可讲!
很懂得分辨手心手背的李思诗乐呵呵地看完荣珏章这番模样,心里便是暗暗在记仇小本本里暂时划掉了这一笔。
至于之前想过的要询问他和补偿他的想法……那就等到时有机会再说吧。
不得不说的是,人总是会对自己付出更大更多的对象拥有更多更宽容的耐心,哪怕李思诗此刻是让他恨得牙痒痒,但回头去酒店休息完一晚再醒来之后,要去做唱片宣传和演唱会宣传的荣珏章还是十分自然又和蔼地和早起去拍外景戏的李思诗打起了招呼:“早晨!”
“早晨!”李思诗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就像驱散云雾的朝阳一般,一口气冲走了昨日那些无谓的阴霾。
“阿武跟我说,我们去的那几个外景拍摄地附近有不少很有当地特色的本土风味小吃,到时要不要给你带一些回来?”李思诗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问他。
“你真是够‘黑心’的,明知道我年底就要开好多场演唱会和巡回演唱会,你还故意拿这些万恶之源来招惹我?!”荣珏章作出一副气愤的样子,伸出手指就戳了李思诗脑壳一记,“你也不想想我的舞台造型里面有好多需要身材来支撑的亮片紧身透明款式……”
“那戒口和吃完再减,你自己选一个喽。”李思诗很是光棍地一摊手,“反正选择我已经给你了,到时你总不能怪我这个‘MayMay’带坏你这个‘哥哥’吧?”
听到她又跟着别人拿双方的花名来玩梗,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感叹了一声:“你啊……”
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另一边打开门的武山栾已经走了过来催促道:“阿May,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了,不然一会这边的街道估计容易堵车。”
“那行,你先下楼等我,我再说两句就马上下来。”李思诗把很好打发的武山栾给打发走,转头又看向荣珏章这边,“好了想好了没有——你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机会你还是多尝试一下,然后带回来让我也‘见识见识’吧。”荣珏章叹了一声,一语双关地回答道,“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也有这么多人和事,趁着年轻多见识多尝试终归不是坏事。”
“你说得好深奥……不过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李思诗眼见荣珏章似乎还有补充解释,赶紧就是竖起手指让他噤声,“我明白的,两个意思我都能听明白——别把我当什么事都不懂的小朋友了。”
“以后如果真的会有这一天的话,我一定会带到你面前,让你帮忙掌掌眼的。”李思诗笑了一下,随后又道,“当然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我身边不是还有你这个‘保底’吗?”
“岂有此理啊,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保底’的?!”荣珏章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看样子就差没上手抽她了。
“谁让你一直都这么‘易守难攻’呢?”李思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又没有诸葛孔明那七擒七纵的耐心……”
“你哪里没有‘七’了?”荣珏章笑着斜瞟她一眼,然后才补充说明道,“不过你的‘七’不是七擒七纵的‘七’,是《靓女七嫁》的‘七’而已。”
要是真的像《靓女七嫁》里面那样,最后一个才轮得到他——呵呵敬谢不敏!
“既然大家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和耐心,那么就早聚早散吧,拜拜!”李思诗冲他挥了挥手,随后就是脚步轻盈地向另一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两人要去的地方恰好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所以李思诗从这边的楼梯走下去之后,也是只能看见已经在车子旁边等着她的武山栾,而看不见从另一边楼梯走下然后走出这间酒店另一个门口的荣珏章。
“等一会拍完我们的对手戏,我们可以去附近你说的特色小吃店里面买东西做午餐,我卡路里表都带过来了,到时看着记录然后回去加码做运动就是……”李思诗兴致勃勃地拉开自己背包的拉链,把自己包里的一堆小零碎展示给武山栾看。
显然武山栾对她这种“因地制宜”也很是满意,两人一边对台词,一边也是分了一部分心思去计划着偷食大计,奉行的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管制”的放肆……
眼见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比预料的还要好,于是章导演就很痛快地尝试了一下让两人带着几分“本色出演”面目,来演女主角彩虹和第六任老公的游玩戏份。
“Cut——好,非常好,就是这样……”章导演一边拍一边夸,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情愉悦。
很是流畅地又拍了一阵,章导演便是冲两人打手势起来:“啊美丽呀,你和阿武两个人在这一场里都表现得很自然,继续keep住这个状态,今日说不定我们还能提早收工!”
听到章导演这么说,李思诗忍不住就是举着甜筒和武山栾来了个举杯庆祝的姿势——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手里的甜筒脆皮筒,然后又是双双绷不住地笑了起来。
“话说,这部电影应该是我拍得相对比较轻松的一次了……”李思诗看着前方河畔那随风飘荡的摇曳绿荫,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
虽然这部片子是她作为“主担”的商业片,但看这剧情这阵容这噱头,票房是很难担心它会亏本的,充其量就是担心它到底能赚多少而已。
如今商业票房成绩和艺术成就认可度双双去到了一个高度之上,这也难免她在百尺竿头之余,忍不住也是想要开始考虑一下个人问题。
演技这个东西实在很需要经验的积累,她不可能回避这些正常人都会经历的问题,主要是看她如何处置而已。
有着背后的一群亲戚朋友帮忙掌眼,再加上她自己的眼光也不再是从前那么浅薄无知,这辈子哪怕感情线不能一直如人所愿地顺畅长久,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去正确面对一切变化。
“你最近好像……这么说呢,应该是‘开朗’了许多的样子?”武山栾大概是最会观察她心境变化的一个人,看着李思诗此刻的眼神,他犹豫着开口说了一句。
李思诗闻言,转过头看向他关心的眼神,不禁就是微微一笑:“是呀,现在的我比之前在山坡上那家露天咖啡馆时候的我,要‘开朗’了许多……”
“因为有一些我曾经很难以释怀的遗憾被拨乱反正了,所以我就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患得患失的担忧,而是能充满自信地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武山栾说着,便是主动伸出了他没有捧着甜筒的那一只手,“但还是要恭喜你。”
“多谢。”李思诗同样伸出没有捧着甜筒的那一只手和他握了握,然后又忍不住笑起来,“还好我们现在是在港城不是在台岛,否则可能明天我们就能因为这个握手而上最新一期八卦报纸了……”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夜晚不要讲鬼,李思诗话音未落,那让她无比熟悉的瞬息闪光和在风中显得尤为轻微的拍照声,立刻就是打破了她这一番轻松愉快的美梦。
眼看偷拍他们的那几个人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其速度丝毫不差于港城狗仔,李思诗和武山栾跟着追了一会,确认实在是追不回来之后,这也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剧组这边。
“不用担心,你们最多也就是被拍到个一起吃东西然后握手的照片,只要他们不发癫乱写,我们就当是免费宣传了。”章导演对此倒是没有太过上心,“到时要是他们发癫,我就公布你们这是在等待拍剧照,来来,再拿两个甜筒拍几张靓相,以备不时之需……”
李思诗望了一眼正在打电话和港城那边通话的助理左莉莉——她冲这边轻轻点了一下头。
于是接收到讯息的李思诗也放松了不少,顺着章导演的话再次和武山栾拍了几张同游玩闹的照片之后,回头又是继续专心致志地继续开工。
等到比原定计划还要早半个小时拍完今日的戏之后,李思诗再度招来左莉莉问起细节,确认得到陆怡婷那会着手关注和联系这边媒体的回应时,这才是大致上放下了心。
回去和荣珏章一说,荣珏章倒是在不太在意之余,也是有那么点觉得她有点飘了的恨铁不成钢:“早上才跟我说什么呢?今晚回来就告诉我惹了这么一坨……”
“喂喂喂,我们一会还要吃东西呢,你别说得那么轻松顺畅好吗?”李思诗一手提着小吃袋子,一手忙不迭地举起来去捂他的嘴。
被捂嘴的荣珏章用眼神继续“骂”了李思诗两句,然后再次给她眼神示意,让她赶紧放手。
“我们是受害者,你应该指责的是那些偷拍的狗仔才对。”武山栾在旁边很是认真地提出了他的意见
“对,没错,最该骂的还是那些偷拍的狗仔,让我们化愤怒为食欲,将它们大卸八块!”荣珏章这次倒是没有对武山栾的意见有什么意见,接过李思诗手里的小吃袋子就招呼了起来。
“你不要吃那么多,留一点给我和阿武啊……”李思诗赶紧也出手去抢。
“你们白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荣珏章护住手里的小吃袋子,同时也是神态夸张地看了两人一眼。
“才吃了一半而已,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有心情吃吃喝喝啊!”李思诗撇了撇嘴。
“真是受不了你呀……”抱怨归抱怨,荣珏章倒也还是很“大方”地把这一袋并不是他买回来的小吃分发开来……
三人勉勉强强“分赃”完毕、再各自“消灭证据”接着又“毁尸灭迹”之后,互道一句晚安,随后就是各回各房间,养精蓄锐等待第二天的工作来临。
第二天拍完上午的戏之后,李思诗第一时间从助理左莉莉手里拿到了附近能买到的所以报纸杂志,翻了两本才在一本看起来就很花花绿绿的八卦杂志封面上,看到两人昨天一手甜筒一手握手的偷拍照片——标题倒是还挺手下留情的,叫做《新晋影后情迷爱神之弓》。
得,看来台岛媒体对武山栾这个还算半个自己人的靓仔还不错,虽然拿他来炒绯闻,但最起码没有给他取点“翘P嫩男”之类的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哈哈哈哈的搞笑代称……
于是大家愉快地看完了这篇基本是瞎编乱造的什么异地相见、一见倾心、然后私下往来、最终情不自禁的报道,很会吃瓜的章导演看完之后还对封面照片指指点点起来,表示这张偷拍的照片果然是无论从清晰度还是角度来看,都是无法和他拍的那些照片有得比拟云云。
不过,李思诗和剧组一行人从台岛回来之时,那篇在台岛基本没掀起什么波澜的报道,倒是在港城发挥出了更多的力量——李思诗那最常见的那几个绯闻对象,从凌晨到商瀚友再到程尔健再到荣珏章,这几人已经是被他们看得有点腻了……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后起之秀”,虽然在他们眼里看来也算得上是半个熟面孔,但禁不住武山栾他看起来相对还是挺“新鲜”啊!
而且还是个混血——很好,我们的美丽乖女终于是在港城本土摸索完这些绩优股之后,开始尝试着“向世界出发”了……
一时间,那些始终怀抱着“挑女婿”心态的港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而那份偷拍照片经过港城这边标题党的润色,顿时也变成了很有本土风范的《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李思诗武山栾台岛“偷食”实录》……
一下机就被闻风而来的港城娱记围堵,并且还一直被提问她是不是在台岛拍戏时和武山栾戏假情真,再看一眼那更加花里胡哨的报纸和让人看得几乎要眼前一黑的大标题,李思诗不由得也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我们这次是去台岛拍外景,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呢……”武山栾继续一板一眼地想要和记者解释,可他那张嘴是“爱神之弓”又不是“禁言之弓”,因此没两句就被群情汹涌的娱记被淹没了……
看他这个战斗力实在太过战五渣,稍微缓了一下的李思诗将脸上的苦笑换成营业式完美微笑之后,这便是让人拿着早就冲印好的一大叠照片开始分发了起来:“你们先不要太激动——有图有真相,我早就让人预备好照片的了……”
“阿武?他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看我像是这么没有魅力和魄力的人吗?一个靓仔就能满足得了我的要求?”李思诗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这群自觉很没节操的娱记都觉得有点震撼的话。
“哇——真是看不出来啊!”虽然不知道一直走清纯路线的李思诗今天抽了什么疯,但是既然现在看起来很有噱头很有料写,他们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乎,抱着准备好好撰写一通“玉女变欲女”报道的娱记们,费尽了吃奶的力气抢到派发的照片然后满怀期待地一看——好家伙,每一张都还真的是李思诗和各种靓仔的合照,不但凌晨、商瀚友、程尔健和荣珏章那几个熟口熟面的,还有像武山栾、冯北润这种新鲜面孔以及萧榭这个在港城街知巷闻的真·后起之秀!
多么劲爆的一拖七大新闻!
如果这些照片正中央和四个角落里,都没有打上“电影《靓女七嫁》即将震撼来袭”一类的广告宣传语的话……
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被同样很会搞噱头的电影剧组给骗了,娱记们表情复杂地捏着手里的一叠照片,随后又陆陆续续地抱着满怀复杂的心情垂头丧气地分散开来。
除了有几个不死心还想要采访一下李思诗,淘换点拍戏感想来填充文章内容的,其他自觉收错风拿错料的娱记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港城时时刻刻都有那么多新闻,谁知道下一秒又会不会有新的更劲爆的“后起之秀”?
既然李思诗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新闻价值,那么赶紧转场才是真的!
“不愧是我们阿May,真是‘美貌与智慧并重’……”另一边的某辆黑色汽车上,因为公司事务临时有些耽搁的陆怡婷笑了笑。
未等到李思诗回来,就已经听到她自己联合剧组在机场那边自行处理掉了那些围堵他们的狗仔,抬头又和司机吩咐道,“看来不用去机场了,直接回电视台那边吧,我让阿May也直接回那边的办公室等我了。”
第309章:有福同享:有“好东西”肯定就要便宜自家兄弟!
虽然李思诗已经尽可能地和剧组配合着将这次绯闻的影响力降到了最小,但不得不说港媒的标题党功力也着实是深厚得过分,哪怕内容是很正经的电影宣传加部分剧透,他们照样也还是就着李思诗之前的话,给这篇报道弄了个《李思诗自述要求高:一个靓仔满足唔到》的不是开车却胜似开车的彩色加粗大标题……
看到如斯“曲折离奇”的报道,饶是早已对港媒的遣词造句下限有多少心理准备的李思诗,也是忍不住在哭笑不得和无语凝噎里徘徊了一阵。
不过,哭笑不得归哭笑不得,该干的活还是得继续,放下报道拿起曲谱,又是灌录新唱片专辑的一个忙碌夏夜。
这一张专辑是随着《高台上的美丽》的热映而上线的,里面除了大碟同名主题曲、同时也是《高台上的美丽》电影主题曲的《人生如树》之外,另外还有作为《大城小爱》插曲的《红白玫瑰》系列。
因为《大城小爱》预计在11月才正式公映,所以李思诗这一张专辑暂时只是预备出CD版和黑胶版,等两部电影都播完了之后,才会再度推出附带电影画面和对白的VCD和DVD等版本。
这和她以往一口气推出全版本系列有了些许区别,但这其实才是大部分歌手出碟的最典型也最谨慎做法:毕竟拍摄MV远比在录音棚里纯录音费钱费力,而且又要及时抢占好时机送往电台打榜,为新专辑的歌曲炒起人气、热度以及传唱度等数据。
所以,港城这边一向以来都是先给歌手出CD等音频版本,然后等热度和销量这些数据眼看不错之后,才会补上配套MV再炒一轮热度和再割一波韭菜……
那些同时推出CD和VCD这两个版本的,要么就是已经有一定基础、满怀信心不愁销量的大牌巨星;要么就是配合如电视台、电影公司之类的合作方同步推出影视原声全方位炒热度的实力歌手;再不然就是背后有靠山预备大肆力捧的新人——李思诗之前的唱片,就是走的后面两条路线。
如今回归最传统的制作推出顺序,李思诗还感觉颇有几分新鲜,再加上她的唱功是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练习里精益求精,如今先推出没有任何MV从旁协助、单纯只靠“唱”这个字的音频版本,对她来说也是一次努力成果的验收。
就像许多老牌歌手总喜欢录制各种歌曲版本那样,虽然技巧一直在随着时间和状态而改变,但曾经青涩的质朴真挚和如今成熟的运筹帷幄,亦是各有各的独特风味。
不止歌手本人喜欢对比着各种版本来唱来听,音乐发烧友们更是巴不得达成全版本全收集成就——别说是演唱者前后录制的版本,就连制作公司分别制作的版本,他们也能从中听出其中那些因为制作机器和技术等因素所导致的极其细微的不同之处,然后挑出自己最偏爱和大众公认各方面最好的版本……
至于后续炒起来的“珍藏版”、“特别版”、“稀有版”、“纪念版”、“限定版”甚至是“错版”……那可就都是收集党和黄牛党等人趋之若鹜的关键词。
从冷气森森到能驱散炎炎夏热的录音室出来,再回到电视台附近配备给她的小公寓,李思诗洗漱完之后,便是披散着吹得半干不湿的长发坐在书桌上,开始整理演唱会的筹备细节。
虽然她目前的演唱会不是类似荣珏章年底要举办的那种大型巡回演唱会、而只是在本土“小打小闹”,兼且之前也已经有过一次个人演唱会的成功经验,但她对自己这机会不多的歌唱事业还是十分上心,在歌曲编排、舞台设计、服装设计等各方面的细节上,都力求能在上一次的成功基础上再创新高。
当然了,受限于种种因素影响尤其是档期的问题,她这次的嘉宾名单也得是经过好一番“精挑细选”:尽管李思诗自己是不太希望重复前面的成功案例,然而人情债和感情债这些东西,永远都最是难还。
师父乐云肯定要请,程尔健这个傻白甜师兄最近唱功也算是有点长进;凌晨那边因为要请了商澜玉,所以也得加他一份;商瀚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但得给他预留一个备用方案;至于裴燕桑、文慧慧、李得文等比较说得来话的朋友则是需要看相应的档期……
不过考虑到“不想照抄前面成功经验”的关系,李思诗拿着笔勾勾画画着,又在这些上次已经请过的嘉宾们名字后方做了个标记——哪怕是请同一个人“梅开二度”,那也得有点新意才行。
而且还不能是换两首歌的那种“新意”,而是真真正正的搞点新花样。
于是李思诗在想了好一会之后,便是在乐云名字背后加了他的老搭档殷媚的名字,其它人也诸如此种方式类推,找她能联系得上又有空过来的人,对照着搭配做“组合型”嘉宾搭档。
一边标注着,一边也是忍不住偷笑:这次黄倩妍这位灵魂歌姬不来了,所以商瀚友要是来的话,应该能给他分发裴燕桑、文慧慧之类的“正常”搭档……
至于这次唯一要做大冤种的,大概就只有是被商澜玉这颗乐坛遗珠荼毒过的凌晨——谁让他们两个刚刚好是电影的男主角演员和女主角演员呢?
而她之前又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开演唱会一定会请商澜玉去做嘉宾,那么就只能委屈一下他踏上商瀚友的覆辙了……
初拿去交给陆怡婷联系安排了。
“这次怎么没有Lester?”陆怡婷快速扫了一眼李思诗草拟出来的第一版嘉宾名单,有点不解地问,“你最近不是和他关系很不错的吗?而且合作也不少。”
“呃,婷姐,这个问题的话,主要是我爹地不怎么喜欢他……”李思诗简明扼要地把李锦豪和荣珏章的从知交好友到互不对头的事情说了一下,“反正上次也请过他了,这次换点新人也是好的,更何况他估计现在也忙着筹备他那巡回演唱会的事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先联系这份名单上面的人吧,到时有了空缺再添补也未迟。”陆怡婷点点头。
“多谢婷姐。”眼见审核通过,李思诗便是在感谢了陆怡婷之后,又重新回到录音室继续开工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思诗特意为了李锦豪的“感受”而把荣珏章从嘉宾名单上拿了出去,转头李锦豪却是主动为了这个事而在饭桌上开口问了起来:“阿May,你这次怎么没有请Lester?”
“你不是不太喜欢……看到他的吗?”李思诗颇感茫然地反问道。
被她这一反问,再搭配李老夫人和周佳娴那同时看过来的目光,李锦豪难免就是一噎:该怎么说他对荣珏章那堪称是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
一方面气他“看不上”自家宝贝女儿,一方面又庆幸他没有对自家宝贝女儿出手;但偏偏这家伙的实力和资历又都实在不容小觑,没他在旁边看着管着,一不留神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就把宝贝女儿叼走了怎么办?
哪怕荣珏章也算是半个豺狼虎豹……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他想着的是前有狼后有虎打算着驱虎吞狼、但如今又一切都尚未能成事——于是乎,还没少被亲妈李老夫人笑他,说这副模样像个去菜市场挑挑拣拣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的扭计师奶,特别难伺候。
沉默了一阵,眼见家里另外三人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关心,李锦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的确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想着你之前麻烦了他那么多事,这样甩开他似乎又有点不好……”
“没关系,他应该会明白的。”李思诗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疯狂吐槽起荣珏章来。
那家伙可不是白帮忙的——最近的那一次,她“陪”他打了差不多一晚上的麻将,做了一晚上的搭牌工具人兼挡枪使者,偏生荣珏章那家伙也是世间少有的奇花异草,做个最小的鸡胡也表现得像在做最大牌的国士无双,于是没少被另外两个麻将搭子围攻……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听完李思诗的回答,李锦豪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却是冲李老夫人和周佳娴使了个眼神。
反正做他这一行的少不免要和私家侦探、记者之类的打交道,到时新名单正式确认下来再辗转托人打听打听……正所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知道自家人那些护崽心切的小动作,李思诗在查到了自己想要的编舞大佬正在商瀚友的音乐剧剧组那里之后,这便是抽空约了个时间去探班顺便借人一用。
没办法,不比灵魂歌姬黄倩妍至少还有个篮球少女的标签保底,商澜玉在歌唱这方面,那也是真的另一种意义上的人菜瘾大……
为了舞台效果,到时排练要给商澜玉额外加训之余,最好也还是得搭配一些舞蹈来“弥补”一下。
去到商瀚友所说的地址时,李思诗正好和同来探班的侯北桦撞了个正。
和有段时间没见的侯北桦打了个招呼,他看起来要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传闻他前几年投资电影公司亏的钱快还完了,大概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忙到飞起了。
不同于许多台上台下不同样的艺人,侯北桦是真的台前幕后都一个好好先生加拼命三郎的模样,以前偶尔有机会合作例如台庆时,李思诗是无时无刻都能看见他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的样子,没少让那时候还偶尔会因为太累犯点懒的李思诗自愧不如。
“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和你合作的。”这可还真的不是他客气,李思诗这个后生靓女真的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票房奖项目前看着都挺稳定,这正是好多男主角、监制以及老板所求之不得的梦幻女主角。
而他还兼具这三种身份于一体,要不是现在他的公司正在改组暂时没法拍电影,少不得也要和李思诗这个前途无量的新晋影后拉拉关系。
当然,哪怕自家公司没法拍,但以后要是有电影合作也不稀奇,再加上从前大家的交情,商瀚友没排练完过来前两人那叫一个相谈甚欢。
一边闲谈一边等商瀚友那边排练完过来,李思诗这便是主动把她的档期表拿了出来:“你看看,主要是看你那边的时间……”
“我这个音乐剧起码要明年年初才排好呢,你这边更急一点……”商瀚友抹了抹汗,接过李思诗的档期表就看了起来,然后不免又是一通苦笑,“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真的请商澜玉啊?”
他为了攒钱买楼疯狂接片约的时候,正逢商澜玉进入电影圈闯荡,两人合作不少,自然也是知道商澜玉在歌唱这一方面也是个不输于黄倩妍的神奇存在……
不止是他,旁边的侯北桦也是闻言一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拯救一些有志于唱歌的人——对了,你这个看起来好像是预备双人上阵,所以你打算找谁来带她?”
说到这里,侯北桦忍不住就是和商瀚友偷偷对视了一眼:没错,当年他们两个就是被庄梦华拿来在91年港姐决赛舞台上带灵魂歌姬黄倩妍的大冤种……
“噢,那肯定是Leo啊,他们一个男主角演员一个女主角演员,搭得刚刚好!”李思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听到李思诗的回答,商瀚友和侯北桦两人多少松了一口气,于是又继续帮着李思诗参详起来。
不过,大概是被李思诗的操作唤醒了一些回忆,侯北桦想了想,忽然又道:“其实你这个舞的话,三个人不太好跳,要不要试试四个?”
到底是曾经合作过好些时候,商瀚友很快就从侯北桦那勉强按捺下去的嘴角弧度里察觉到了端倪:“你是打算给她再推荐一位‘舞王’?”
“这不是正好么?两个影后,肯定是要搭两个天王才衬得起嘛!”侯北桦低声说道。
让霍故诚那个死仔包当年骗他去给李思诗的电视剧客串那个真的躺在床上演了大半部的“床戏”角色!
现在有机会的话,当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不,应该是有“好东西”肯定就要便宜自家兄弟!
他和商瀚友都被灵魂歌姬黄倩妍荼毒过,凌晨和霍故诚再被乐坛遗珠商澜玉荼毒一下——这不是很完美的人人有份永不落空了么?
练歌练舞的时候突然接到侯北桦的电话,而且电话对面还说给他找了个又靓又有演技的合作对象,霍故诚眯着眼睛听了一会,越听就越觉得这个形容只能指向一个人:“你们说的人……是商澜玉吗?”
“你怎么知道的?!”电话对面传来了侯北桦和商瀚友异口同声的惊诧语气。
“我能不知道吗,她是83年港姐亚军,然后在84年港姐决赛舞台表演歌舞,而我就是84年考入电视台舞蹈组的……”霍故诚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我当年见证了大家一起帮商澜玉练歌,到求她找人幕后代唱的全过程——我就是那场歌舞节目的男伴舞之一!”
严格上来说,他才是第一个被乐坛双壁之一荼毒的冤种天王!
第310章:有难同当:你望住我双眼……然后再讲一遍试试?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起来和实际上都挺好骗的霍故诚给认出了“真相”,侯北桦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后又继续补充道:“你最近不是想要努力进修一下演技的吗,有得必有失嘛——你看Leo已经在嘉宾名单里面了……”
“我又不和她拍戏,这个对我来说有帮助吗?”霍故诚十分流畅地反问回来。
“虽然不是拍戏,但是阿May这个表演有点类似音乐剧的风格啊!”生怕霍故诚这家伙成为四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幸运儿,之前已经骗过他一次的商瀚友赶紧抢过手提电话,“有一些演的部分,而且你现在也是经验积累得很多、但却缺少那种‘顿悟’的感觉……”
“你们说得的确是有点道理……不过,先让我考虑一下吧。”霍故诚犹豫地回应道。
其实最开始听到是要和李思诗合作,他是非常之乐意的——他之前也去看过李思诗的个人演唱会和电影,深感李思诗是又能唱又能跳又能演的全能型选手,他这种靠着舞蹈上位的唱跳歌手就很需要这种能取长补短的合作对象。
更何况李思诗背后还有个大神级的师父乐云,以及早年间以歌舞见长的表哥荣珏章,再加上她拼搏奖项的运气和智慧都很出色,和李思诗合作的时候顺便讨教一下,说不定也能让他在这条转型的道路上走得更顺畅。
毕竟李思诗刚刚才拿了最受欢迎女歌手和康城影后——而这两类奖项的认可,都是他目前迫切需求、也拼命努力争取的。
尤其是港城男歌手这条赛道上,虽则自己和商瀚友、侯北桦和凌晨四人合称四天王,但在这之前无论是人气、销量还是奖项成绩,另外那三个人都是轮流拿各种大奖和拿各种第一的赢家,而他这是靠着这个“组合”的名头,捆绑着硬蹭上去的光环和位置。
若不是他走的路线是明摆着别人想走也未见得能比得过他的唱跳,他当年未必能跻身这个组合之中的四分之一。
不过,在今年商瀚友也终于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之后,他们三人之间的竞争似乎也随着各人都拿过了大奖而变得平缓下来,没有从前那种虽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也照样争得相差无几的激烈——这也就是相当于前几年那三人齐头领跑的时代已经开始过去,他这种跑在后面拼命追赶的人,就开始有了可以幻想一下的机会。
李思诗能这么年轻就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手的道理也是类似这样,在自己的实力开始摸得到奖项的边时,竞争力强前辈大神刚好淡出而后辈新人又未曾赶上,所以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之下,李思诗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女歌手赛道里新一任各项大奖获得者,并且还成功刷新了获奖时的最年轻记录,直追昔日港城乐坛草创时代在女歌手赛道上一骑绝尘的前辈裴燕桑。
连带着李思诗在影坛这边的成绩,也不输于她很敬佩也很喜欢的裴燕桑:裴燕桑20岁出头就靠着电影《胭脂匣》一举夺下港城的金影奖和台岛的金莲奖,成为华语影坛首位双料影后;而李思诗刚刚20岁,就正式成为首位华人康城影后。
而且今年的金影奖和金莲奖都还未揭盅,如今两边评委能像康城电影节评委那样打破文艺片自带加成的束缚,李思诗的荣光记录里说不定还能增添上一两个头衔……
这样的幸运和努力,他也想抄一下作业。
但如果抄作业的代价,是让他再度面对昔日给好多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的乐坛遗珠商澜玉的话,似乎又是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可真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低的锅,而是商澜玉当年实在是“一战成名”——和她合作的歌舞男主角程柏杨是圈子里出了名脾气好会教人的贵公子,直接被商澜玉弄得未上台就先演了一场从努力到放弃;而整个节目的男女伴舞求着她找代唱,最后成功地送了况美杏这个代唱的前辈港姐一个歌手出道的机会。
即便是时隔十二年之久,但当年萌新时期就“好运”地直面了商澜玉那歌声冲击的回忆,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和合作机会,一边是噩梦之中都不敢再想起的心理阴影,霍故诚纠结得头都大了,挥手和助理说了一下暂时休息之后,这便是去找了他一直都十分信赖的经纪人邵溦求取意见。
“这不是挺好的嘛,我想给你约和李思诗的合作都约不到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要去啊。”邵溦听完霍故诚的问题,顿时就笑着说道。
邵溦也是TBL电视台出身,期间当过助理导演和填词人,和圈中不少艺人都有交情,后来一眼看中当时还是舞蹈艺员的霍故诚,看好他的潜力签下他,还成立工作室专门捧他一个——如今的成绩亦是有目共睹。
但这种成立工作室专捧一人的成绩固然惊艳又出色,却也让她在人脉这方面,慢慢不如那些依靠在大公司旗下的经纪人了。
偏偏霍故诚也没能在那些仅有的综艺节目合作上和李思诗这种一眼就看得出前途无量的超新星加深联系,还吃亏在气质和身高上连戏约都不好谈,眼看着李思诗这种自己好运又旺别人的幸运儿和别人合作各种互惠互利,她作为经纪人,不急那肯定是假的。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为什么不去?
而且还搭一个商澜玉诶!
商澜玉在影坛这方面,不是比一出道就是半个演技派的李思诗,还要符合霍故诚目前这种花瓶转型的路线?
这个衰仔平时又总是在唱歌跳舞之余想要努力钻研演技,趁机会问人家取取经多好啊!
虽然商澜玉的歌声实在是有点难以恭维,但成大事者总需要经历重重磨难——于是乎,在邵溦的一通苦劝下,霍故诚咬咬牙:“好,我这就打电话去答应这个邀请。”
这边厢,受到了霍故诚决定进入嘉宾名单的这个好消息,商瀚友和侯北桦忍不住就是兴高采烈地击了一下掌……
李思诗在旁边侧着身看着这两人的笑脸:真不愧是“好兄弟”,这两人的脸上除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还能依稀可见那么点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痕迹……
不过,他们犯蠢互坑是他们的事,她这边的目标达到了——那么也就无需要再计较这当中的一些细节问题了。
和两人友好地告别之后,李思诗便是带着嘉宾名单人选又多一位天王的好消息回了电视台这边。
陆怡婷这时也正好在和邵溦通电话——像她们这种从电视台底层慢慢做起做大的女经纪人基本都认识,再加上两人的性格也颇为投契,如今有了合作自然就是更能拉近关系。
“Leo那边怎么说?”想起陆怡婷这段时间是在帮她联系其他嘉宾,李思诗便是随口问了一句。
虽然对凌晨会来的把握十之有九,但意外这种东西很难说,到时要是霍故诚过来然后发现“Leo在名单里但没有邀请来”,没人帮他分担压力一起有难同当的话……估计得心态爆炸。
陆怡婷放下电话,看着李思诗那张因为出门而晒得微红、因此愈见唇红齿白的小脸欣赏地感叹一声:“他呀——只要是你的嘉宾邀请,他能不来么?”
听到陆怡婷的调侃,李思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婷姐,你又不用说得那么……”
“我个女生得又聪明又靓女,很多男仔想追是肯定的啦。”港城经纪人习惯把手底下带着的艺人称为儿子女儿,日常说法就是“我个仔”和“我个女”,陆怡婷自然也不例外。
摆了摆手,陆怡婷慢慢收敛了调侃的神色:“刚刚和花旗那边通过话了,Leo答应了过来,虽然他听到商澜玉和他同一场的时候有少少‘惊讶’……”
李思诗很是利落地无视后面那句:“既然他能来,那我就放心了。”
陆怡婷点点头,随后又把手里那张大半名字已经打了勾的嘉宾名单给李思诗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上面打了勾的人已经确认会出席你的演唱会,至于那些还没打勾的,基本都是还在协调档期又或者是暂时未能确认……”
两人正比对着嘉宾人选名单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Come in。”陆怡婷说了一声,门外那人立刻就冲了进来。
看到李思诗正好就在办公室里,从门外冲进来的荣珏章双眼一亮,这就是开口招呼了起来:“MayMay,正好你也在,不用我另外再找你了——快看看我刚刚想了什么新点子!”
李思诗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招呼往他手里举着的设计图一看,然后就是在看清楚是双人舞蹈设计时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是你迟些要在巡回演唱会上表演的舞蹈吗?”
为了报答荣珏章之前给她做演唱会嘉宾的人情,之后荣珏章的巡回演唱会广城站,她也是要“回礼”的。
“哪有那么快,你的个人演唱会不是更早?”他很是自来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就是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起来,“这次我又根据我和你的歌,另外设计了全新的搭配舞蹈和舞台,绝对会比上一次更好看!”
“你连歌衫都已经画好了吗?”李思诗随手翻了翻那厚厚的一叠,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错!”未等李思诗为此回答松一口气,他便是继续“雪上加霜”起来,“我动作哪有这么慢,我昨晚就已经做好素衣了,就等着我们一起选装饰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看他这副兴致勃勃地几乎做好了全盘计划的样子,李思诗艰难地开口,“这次我的演唱会不一定……请你做嘉宾呢?”
“哦对了歌衫这里你打算加多少钻?我预备加三排长列这样竖着装饰下来,这样才够闪……”荣珏章自顾自地说着他那已经计划得差不多的计划,忽然听到李思诗的话,顿时就是一眯眼。
“你望住我双眼……”他眯着眼看过来,语气也从刚才的轻松自然变成此刻的风雨欲来,“然后再讲一遍试试?”【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