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结局 喜森*晚*整*理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不知不觉,春节将近。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摆满了年货,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年味, 提醒着人们一年将尽,新岁将至。
这几日, 江律深和沈序的小窝也有了过年的模样。两人向来不注重仪式感,可这是他们和好后的第一个春节,意义非凡, 便亲历亲为地忙活起来, 不肯有半点敷衍。
每天一有空, 江律深打扫屋子、擦净窗户,沈序蹲在地上贴春联福字, 偶尔贴歪了, 江律深就从背后抱住他调整,调侃他手笨, 沈序瞪他一眼,却任由他帮忙。
之后两人一起去超市置办年货,沈序往购物车里放各种甜食,江律深则默默放回去一些零嘴,再添上坚果、水果和沈序爱喝的饮品, 还会特意挑选适合宋安茹吃的软食。
这段时间, 最让江律深心安的就是宋安茹的治疗情况。宋安茹恢复得越来越好, 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说话也有力气,偶尔能自己坐起来看书听收音机,还能和护士聊家常。
江律深看着母亲日渐好转,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宋安茹心里清楚,江律深这一年不容易,一边照顾她,一边兼顾学业生活,承受了太多压力。她也看得出,江律深和沈序真心相爱,历经波折后感情愈发深厚,只盼着两个孩子能幸福安稳。
眼看除夕临近,江律深和沈序商量好,除夕去医院陪宋安茹守年,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甚至准备好了守年的东西,打算在医院简单布置一下。可他们把想法告诉宋安茹时,却被她坚决反对。
宋安茹摆着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行,你们回去过年,我在这里不用你们陪。”见两人要劝,她又找了借口:“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过,我早点睡,第二天醒来也是新一年。”
江律深和沈序心里清楚,她哪里是熬不了夜,分明是心疼他们,想让两个刚和好的孩子,能有一个完整安稳的新年,不用在医院将就。
两人推脱再三,反复劝说,可宋安茹态度坚决,最后还假装生气地说“你们再不听话我就不高兴了”。
两人看着宋安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铁了心要让他们回家,终究妥协了。他们再三叮嘱护士多照看宋安茹,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放下给宋安茹买的软食和常用品,又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小窝。
跨年那晚,外面烟花绽放、鞭炮阵阵,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很多人都和家人朋友出去吃大餐、逛灯会。江律深和沈序却没有跟风,窝在温馨的小家里,享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小屋里暖黄的灯光格外温馨,江律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熟练地洗菜、切菜、炒菜,锅里的菜滋滋作响,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沈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不想只做旁观者,便跑到厨房门口软磨硬泡,恳求江律深让他进去帮忙。
江律深头也不回地拒绝:“你又不会做饭,进去也是捣乱,乖乖在外面等。”
沈序曾经被烫伤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江律深是无论如何也不让沈序进厨房了。
可沈序不肯放弃,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说就算捣乱也要陪着他,不肯一个人坐外面。
江律深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点头,却反复叮嘱他不许乱动、不许添乱。
沈序喜笑颜开地走进厨房,江律深怕他无聊、怕他被烫伤,特意把高脚凳搬进厨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江律深在闲暇时刻转头看了眼沈序,就见那人双腿并拢,乖乖搭在脚踏上,双手也是规矩地放在大腿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紧随着他。
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无端让江律深想到了坐在宝宝椅上的婴儿。
江律深被自己的想法逗乐,自然这个大逆不道的话不敢和沈序说,不然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沈序起初还能安静坐着,偶尔帮着递盘子拿调料,可没过多久就开始捣乱——伸手碰热锅被江律深拍开,趁江律深转身偷偷往菜里多放盐,被抓包后还一脸无辜地说想帮忙加味道。
江律深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骂他调皮捣蛋,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沈序依旧不安分,偶尔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晃来晃去,念叨着他做饭香,江律深嘴上嫌他添乱,手上动作没停,偶尔还会侧头在他发顶亲一下,厨房里的烟火气混着两人的笑声,格外温馨。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打破了屋里的温馨。江律深正专注看锅,生怕炒糊,扯着嗓子喊:“是谁啊?沈序你快去开门!”
沈序从凳子上跳下来,念叨着“催什么催”,不情不愿地跑去开门。
江律深一边翻炒菜,一边时不时喊两句问是谁,可沈序没有回应,门口也没传来任何动静。
他心里疑惑,停下动作,又喊了一声,见还是没回应,便解开围裙打算过去看看。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沈序僵在门口,脸色难看。
江律深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门口站着沈序的母亲。
她穿着精致漂亮的衣服,提着小皮包,明明是一张温婉文静的脸,此刻却是尽显刻薄。
沈母看到江律深,脸色更加不好,她来之前就知道沈序又和江律深勾搭上了,可看到还是生气。
“江律深,你先回房间,我和他聊几句。”
沈序站在江律深面前,挡住母亲不友善的目光。
江律深自然依他,只是一步三回头,生怕沈序吃亏。
门口的沈序依旧僵着,眼神冷漠地看着母亲,仿佛眼前是个陌生人。他知道母亲来找他干嘛,大概就是关于沈仲年的事情。
果然,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序的母亲终于开口,语气恳求又带着几分卑微:“小序,妈求你个事,你就答应妈好不好?”沈序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我知道你恨你爸爸,也知道你手里有他的罪证,想把他送进监狱。”沈序的母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可他终究是你爸爸、是我老公,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把罪证交出来,别再追究了行不行?”
沈序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的冷漠变成了嘲讽。他早就该知道,母亲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伤害他的沈仲年。
这么多年,不管沈仲年做了多少错事、怎么伤害他,母亲永远站在沈仲年那边,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
沈仲年从未把他当儿子,曾想害死他,若不是他命大,早已不在人世。而母亲明明知道这一切,知道沈仲年不爱她、不爱这个家,却依旧一味维护,甚至为了沈仲年,来求他这个受害者。
沈序心里一阵刺痛,语气冷漠沙哑:“妈,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我差点就被他害死了。”
沈母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依旧恳求:“小序,我知道他对不起你,可你现在不也没事吗?看在妈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可你现在不也没事吗……”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刺穿了沈序最后一丝期待和坚强。
沈序看着母亲,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绝望:“没事?妈,我要是命不好,没躲过去,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你还能站在这里求我放过他吗?”
“这么多年,他怎么对我,你从来不管不问,只知道维护他。我受了多少委屈苦楚,你从来没关心过一句,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现在我要讨回公道,要把他送进监狱,你却来求我放过他,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沈序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激动,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还对母爱抱有期待,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爹不疼娘不爱,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孤零零地活着,没人关心,没人疼爱。
沈序的母亲看着他激动落泪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被坚定取代,依旧恳求:“小序,妈知道委屈你了,可求你放过他,他要是进了监狱,我们这个家就真散了。”
“家?”沈序停下笑声,眼神空洞,语气绝望,“我们还有家吗?从他一次次伤害我、你一次次维护他忽视我的时候,这个家就散了。妈,我不可能放过他,绝对不可能。他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狱,为自己讨回公道,也为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沈序的语气格外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母亲怎么求,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过沈仲年,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沈序的母亲彻底被激怒,猛地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序脸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沈序的脸颊瞬间红了,浮现出清晰的手印,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可他没有躲,也没有哭,依旧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沈序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语气里满是愤怒失望:“沈序,你真是无可救药!他是你爸爸,你竟然忍心把他送进监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儿子!”
说完,她猛地转身,用力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得墙壁微微发颤,也震得沈序心口一阵刺痛。
摔门声落下,屋子里恢复了死寂,只能听到沈序的心跳声和脸颊传来的疼痛感。
他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心里却比身上更疼,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下一刻,沈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先是冰凉的手背贴上了他发烫的脸颊,然后,密密匝匝的吻带着痒意落在了他的脸上。
被江律深抱住的那一刻,沈序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积攒已久的委屈和难过彻底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江律深的衣服上,浸湿了一片,他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江律深,我没有家了……”
江律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收紧怀抱,低头,细腻的吻一遍又一遍轻啄在沈序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坚定又温柔:“宝宝,别哭,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方才他进了屋子,但还透着门缝偷看两人。当沈序歇斯底里质问母亲的时候,他就想冲出去把沈序拉入怀里。
沈母狠心的话让江律深在门后都不自觉皱紧眉头,拳头捏紧。
当沈序被扇了一巴掌后,他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跑出去,却见沈母也离开了。
江律深原以为自己会怒火中烧上去找沈母理论,但看到沈序孤寂可怜的身影,他脑中就剩下了一个念头——抱紧沈序。
面颊很快就红了,江律深的手心明明被方才的场景刺激得冰凉,却还是能感受到其源源不断散发的热气。
他的吻格外留恋在那受伤的面颊,像是要用安抚的吻把这块皮肉受的伤都讨回来。
“宝宝,我给你一个家。”
江律深吻掉沈序的泪水。自己原本也要家破人亡,是沈序重新给了他一个希望,他也要给沈序一个家。
江律深缓缓松开沈序,然后单膝跪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一枚简约的戒指静静躺着,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而坚定的光。
江律深仰着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真诚又坚定:“我本来想等我学籍恢复,学业稳定下来,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能更有底气的时候,再向你求婚。可我等不住了,宝宝,我怕你难过,怕你觉得孤单,怕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宝宝,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江律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我会努力赚钱,努力变得更好,努力把所有的好都给你,绝对忠诚,绝对爱你,一辈子对你好。你愿意嫁给我吗?等到今年暑假,我们就去国外领证,好不好?”
沈序看着单膝跪地的江律深,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期许,看着那枚泛着光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江律深,我愿意……”
听到这话,江律深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轻轻套在沈序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然后他站起身,再次将沈序紧紧抱住,紧紧的,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宝宝,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新年礼物,谢谢你。”
*
时光匆匆,五年转瞬即逝。
这五年里,江律深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辜负沈序的期待,他全力以赴投入学业,顺利从A大毕业,不仅拿到了硕士学位,还一路读到了博士,成为了旁人眼中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才子。
毕业后,他凭借自己的学识和努力,找到了一份理想的工作,稳步前行,一点点实现着当初对沈序的承诺。
而沈序,也在这五年里飞速成长,公司产业涉及多个领域,成了家喻户晓的沈总。
“江律深!我的那条深蓝色领带呢?”沈序一大早站在衣帽间打扮自己,领带换了好几条都不满意,突然想起来江律深前几日送他的生日礼物,其中那条领带就很合适。
却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江律深贴上沈序的躯体,双手缠住对方的腰肢,瞬间溜进衣摆里,把衣服弄的皱皱巴巴。
“这么不爱惜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沈序,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江律深说得委屈巴巴,因为刚睡醒打了个哈欠,眼角红红的,还挂着泪水,倒真显得沈序负心汉了。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轻轻拍了下,耳边传来沈序恼羞成怒的话:“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和你说了别乱弄,你非要把领带绑我身上,我……我还怎么好意思正视这条领带。”
江律深自知理亏,埋在沈序脖颈笑得一抽一抽,变戏法地拿出领带,娴熟地为沈序系上:“我已经洗干净了,反正沾的都是你的……”
下一刻嘴巴被人无情地堵上。
“给我闭嘴!”
江律深见到沈序炸毛,一天的好心情又开始了。
他又转过沈序的身子,从背后将人拥住,两张帅气但风格反差的脸一起看向身前的镜子,一张冷硬霸道,一张清冷疏离,可却又是那么的相配。
“宝宝,你喜欢吗?”
沈序难为情,以为问的是领带,但还是说了真心话:“……喜欢。”
江律深拉起沈序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佩戴着相同的戒指,早在五年前的夏天,最早求婚用的素戒就换成了两本结婚证,这两枚是沈序精心找人给两人设计的,独一无二。
“那这个喜欢吗?”江律深捧起沈序的手,亲了亲沈序的戒指。
“废话,当然喜欢。”沈序不知道江律深大早上抽什么风,这样撩人!
“那你……喜欢我们的家吗?”
沈序抬头看看四周,这个家是江律深买的,离他的公司和江律深上班的医院很近。
“也喜欢。”
江律深心满意足地笑了,收紧了胳膊:“我也喜欢我们的家,谢谢你,宝宝。”
—完———
作者有话说:江江和沈序的故事先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