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一张请柬。
司景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戚许,你又在闹什么别扭?”在他看来,戚许不过是因为他挂了电话、没及时回复消息而生气,又在耍小性子。
“我对你不够好吗?”司景珩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想要的东西,我哪样没给你?你天天这样矫情,到底想要什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允许戚许待在自己身边,给了他别人没有的特殊待遇,甚至为了他推掉了不少不必要的应酬,可戚许却总是不知足。
“我没有矫情。”戚许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微微动了动,闪过一丝自嘲,“我只是要去负责别的项目。”
“别的项目?”司景珩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戚许,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太了解戚许了,了解他的敏感,了解他的脆弱,也了解他对自己的在意,在他看来,戚许所有的反常,都是因为在乎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我没有。”戚许避开他的目光,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碎片。
司景珩却一把扳过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戚许的肩膀生疼。
“看着我!戚许,别闹了,跟我回去。”
说着,他就想弯腰将戚许抱起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这种强制的方式,让他妥协。
“放开我!”戚许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司景珩都愣了一下。
这是戚许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推开他,带着浓浓的抗拒和疏离。
司景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戚许的不识好歹,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烦躁。
“戚许,你别逼我。”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最后的警告。
戚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陌生和疏离,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司景珩的心里。
司景珩彻底怒了,索性不再废话,猛地拽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上前一步,趁着戚许不备,将他的双手紧紧缠住,打了个死结。
“司景珩,你放开我!”戚许挣扎起来,双手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只能用脚去踹他。
可他的力气远不如司景珩,拳打脚踢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司景珩俯身抱起戚许,不顾他的挣扎和怒骂,将他扛在肩上,大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司景珩将戚许塞进车里,粗暴地关上车门,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司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戚许压抑的喘息声和挣扎的声响。
司景珩将戚许从车里抱出来,扛在肩上,走进别墅,别墅里静悄悄的,显然没人在家,他径直将戚许抱到二楼的卧室,一脚踹开房门,将他扔在床上。
戚许被摔得浑身发疼,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司景珩却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双手粗暴地撕扯着戚许的衣服。
“司景珩,你混蛋!”戚许怒视着他。
司景珩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昂贵的衣料在司景珩手里就像不要钱一般,拉扯到最后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戚许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宠物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戚许梗着脖子,心里的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在司景珩的手触碰到他脚踝的那一刻,戚许猛地抬脚踹了过去。
司景珩早有防备,一把攥住他的脚腕,将他的腿牢牢地固定住,然后将人狠狠拉到面前,双手紧紧地扼住戚许的两只手腕,让他无法动弹。
“既然你这么想闹,那我就陪你闹到底。”司景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然后不顾戚许的挣扎和反抗,按住戚许的后背,也不做任何安抚,直接掐住戚许的脖子,动作愈发用力。
“唔……”戚许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疼痛密密麻麻地传来,远不及心里的疼,他闭上眼,不再挣扎,任由司景珩肆意妄为,身体的麻木,渐渐取代了疼痛,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司景珩发泄完怒火和欲望,才渐渐冷静下来,低头看着身下的戚许,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被咬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那一刻,司景珩心里的怒火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心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粗暴了,戚许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戚许……”司景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
戚许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抗拒和疏离。
“对不起。”司景珩的声音压低,带着浓厚的餍足味道,“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我错了,行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戚许道歉。
戚许没搭话,司景珩也罕见地放过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戚许,走进浴室。
“过几天我要去出差,”司景珩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试探,“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戚许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司景珩也不介意,他知道戚许还在生气,他抱着戚许,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他的身体,然后给他穿上自己的睡衣。
睡衣很大,套在戚许身上,只能堪堪遮住屁股,大腿上白嫩的软肉一动就会变粉,尤其是戚许现在这样迷茫的眼神让人更忍不住触碰。
“今天我和爸在公司等了你很久,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却一直不回消息,我才会生气的。”司景珩坐在床边,看着戚许苍白的侧脸,解释道,“如果我刚才的行为让你生气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戚许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或许戚许会提出让接吻,虽然他厌恶男人,但如果是戚许……
戚许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是的,什么都可以。”司景珩点头。
戚许张了张嘴,想说别墅里的女人,想问他为什么要打破那个唯一的承诺,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司景珩只会找各种借口,或者用更强制的方式让他闭嘴,他已经累了,不想再自讨苦吃。
“等我想到再说吧。”戚许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
司景珩挑了挑眉,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追问:“好,只要你不生我的气。”
戚许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真的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我想睡觉。”
“先吃点饭再睡吧。”司景珩劝道。
戚许摇了摇头,没有胃口,只是侧身躺着,背对着他,闭眼装死。
司景珩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勉强他,直接躺在戚许的身边,伸出手臂,将人搂进怀里,戚许没有反抗,只是身体依旧僵硬着。
司景珩能感受到他的抗拒,却没有松开手,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猫。
第二天一早,戚许费力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司景珩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
戚许缓缓坐起身,身体传来阵阵酸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楼下的餐厅里,司景珩的父母已经坐在餐桌旁,司景珩正坐在一旁,和他们说着话,看到戚许下来,薛兰立刻笑着招手:“小许,快下来吃饭。”
戚许走到餐桌旁,礼貌地问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快坐。”薛兰拉着他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笑容和蔼,“你和景珩这孩子,从小关系就好,现在长大了,感情还是这么好,真好,希望我们两家能一直这样和睦相处下去。”
司景珩笑着应道:“妈,放心吧。”
戚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粥。
“对了,小许,”薛兰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过几天景珩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戚许抬起头,想问是什么大事,司景珩却抢先开口,打断了薛兰的话:“妈,都说了要保密。”
薛兰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听你的,反正小许一定要来,不能缺席。”
“嗯,我会来的阿姨。”戚许低低应了一声。
——
时间一晃,就到了司景珩生日宴的日子。
司家的别墅被装扮得格外豪华,灯火辉煌,宾客满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透着热闹和喜庆。
戚许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独自站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他看着司景珩穿梭在宾客之间,游刃有余地和他们交谈,脸上带着惯有的、疏离而礼貌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沉。
苗慕儿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缀满了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发尾的酒红色格外耀眼,妆容依旧浓艳,眼线锋利,红唇饱满,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戚许的目光撞上那抹挑衅的笑,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后背抵住冰冷的廊柱,大口喘着气。
真是个胆小鬼,这点事情都不敢面对,等到薛兰宣布完“大事”,就离开吧……
就在戚许盯着地面发呆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戚许抬头,司景珩眼底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的额前碎发凌乱,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急事。
“跟我来。”司景珩没等他反应,拽着他就往别墅深处的长廊走去。
“等等,你做什么?”戚许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攥得生疼,“我还想知道阿姨说的大事是什么。”
司景珩脚步不停,侧脸线条紧绷:“左不过是宣布海外合作的事,没什么好听的,我有惊喜给你。”
“惊喜?”戚许愣住了,这两个字从司景珩口中说出来,太过陌生,却又让他无法忽视,他迟疑着,终究还是顺着那股力道,被司景珩拉去长廊。
长廊尽头,司景珩那几个熟悉的朋友正站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纷纷笑着让开位置,一张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几根蜡烛,暖黄的光映得蛋糕上的水果格外鲜亮。
“喏,给你的。”司景珩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
戚许怔怔地看着蛋糕,喉咙发紧:“这是……”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补给你的生日。”司景珩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气,声音低沉又暧昧,“上次你生日,我没陪你过,这个蛋糕,送给你的。”
司景珩的手臂紧紧圈着戚许的腰,戚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后背贴着司景珩坚实的肌肉,脸颊瞬间涨红,耳根发烫。
所以,还是记得的对不对?
心底那片早已沉寂的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切蛋糕吧。”司景珩的朋友笑着起哄,把一把切蛋糕的专用刀递到戚许面前。
司景珩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不喜欢吗?”
“喜欢的……”戚许深吸一口气,正要朝着蛋糕落下,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司景珩的手机,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微微沉了沉,显然不想接。
“你先忙吧。”戚许见状,连忙收回手。
司景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戚许,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不耐,“什么事?我现在没空……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司景珩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下,你等我回来。”
戚许点了点头:“好。”
司景珩快步离开,长廊里只剩下戚许和他的几个朋友,虽然他们从小认识,但是戚许没怎么和司景珩的其他朋友接触过,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没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戚许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景珩始终没有回来,蛋糕上的蜡烛渐渐燃尽,留下一小截烛芯,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我去看看怎么还没回来。”其中一个朋友实在忍不住,站起身说道。
他走得太急,离去的时候口袋里的一个白色信封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戚许离得最近,下意识捡了起来。
另外两个人脸色一变,想伸手去捡,却已经来不及了。
戚许弯腰,指尖先一步碰到了那个信封。
是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米白色的卡纸,边缘烫着细碎的金纹,触手光滑,风轻轻一吹,请柬被掀开,露出里面的内容,里面印着两行清晰的文字:
“谨定于公历10月20日,举行司景珩先生与苗慕儿小姐订婚典礼,恭请莅临。”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应该会抽奖,感谢宝宝对我的支持~
顺便推推预收:
《民国小少爷魂穿恶毒炮灰后》
谢锦溪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少爷,从小千娇万宠,奈何生逢乱世,战火纷飞,被抄了家的谢锦溪吃了很多苦,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穿到了21世纪的小说里。
原主是一个作精假少爷,妄想和真少爷争几个男主,作威作福终究自食恶果,最终饿死在了阴暗的地下室里,而他,正好是穿到了结局的时候。
厚重的地下室门被推开,几个男人站在了他眼前,脸上尽是鄙夷:“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做个打扫的了。”
谢锦溪点点头:开心,只需要做工就可以吃饱穿暖耶。
约定好还够了钱就放他走,谢锦溪为此干劲十足,为了在这个时代的未来而憧憬。
没想到,几个人却反悔了。
闻野把谢锦溪关进房间,抱着他耐心哄诱惑:“乖宝宝,再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谢锦溪撑得直哭:真吃不下了。
段宿云红着眼把卡递到谢锦溪面前,眼眶通红:“都给你,全都给你,别走行吗?”
此刻穿着金丝坠宝石睡衣的谢锦溪死死拽住裤沿:别扯那里,会扯坏的!
祁鸣昱一手抓着谢锦溪的脚踝,另一只手揽着他往怀里带,被谢锦溪踩住脸也不生气,只是带着他往腹肌上移动:“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踩这儿。”
谢锦溪翻了个生理性的白眼:如果现在他说不喜欢可以停了吗?
还有人直接撕掉解除婚约的协议,扯掉领带绑住自己的双手,跪在谢锦溪床前:“锦溪,我是狗可以吗?我们不分开,求你了。”
谢锦溪欲哭无泪:md,没人说过狗这么有劲儿啊!
第28章 司景珩,我们,到此为止……
这是戚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血液倒流”,心脏像是被一缕缕丝缠紧,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继而这种钝痛又变成了一并尖锐的刀,在心口处来回翻搅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苗慕儿,那天说他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一瞬间,戚许才发现,一切都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终于明白,薛兰口中的“大事”从来不是什么海外合作,而是司景珩的订婚消息;终于明白,那栋被挂满红色装饰的别墅,不是苗慕儿的挑衅,而是正主对“入侵者”的驱逐;更是明白了,司景珩那句“补你的生日”,不过是订婚前夕一场廉价的安抚,怕他在这样的场合里生出事端。
司景珩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也太好笑了。
他竟然还傻傻地以为,司景珩记得答应补给他的生日,记得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约定,甚至还在心底偷偷奢望,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
戚许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拼命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
他不能哭,不能在司景珩的朋友面前失态,不能让他们看笑话,戚许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平静的笑容,将请柬小心翼翼地重新合上。
“等下他回来就还给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尽量保持着平稳,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张撕碎他所有希望的订婚请柬,而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景珩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其他两个朋友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再等等,蛋糕还没切呢,好歹吃完蛋糕再走啊。”
戚许扯了扯嘴角,想说不用了,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等了很久,戚许也忍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快要僵硬了,久到眼眶里的泪水快要再也忍不住了,戚许才终于站起身,勉强找了个借口:“不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等下再回来。”
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转身就朝着长廊外走去,脚步尽量放得平缓,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怕自己走慢了,就会忍不住崩溃,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失态。
洗手间里空荡荡的,冰冷的瓷砖地面反射着灯光,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戚许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眼底泛红,嘴唇被咬得通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真tmd贱啊。
林观池之前就劝过他,放手吧,可他就是不听劝,既想缠着司景珩又想放弃司景珩,一边想慢慢退出司景珩的世界,又怕真的会失去。
上一秒想通了、释怀了、决定了,下一秒又会陷入“或许有机会”这样的漩涡里,一遍遍地折磨自己,直到遍体鳞伤。
连在放弃司景珩这件事上,他都总对自己出尔反尔。
可人家呢?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给他台阶表白的是司景珩,答应他的也是司景珩,现在处处给他难堪的,依然是司景珩。
如果这么恶心他,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呢?
很好玩吗?
戚许抬起手,想抹掉眼眶的湿润,指尖在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落下,他用冷水拍打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可以哭,最起码,他装也要装作不在乎。
他要以最体面的方式,离开司景珩。
戚许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能再参加这场可笑的生日宴,更不能亲眼看着司景珩和他的未婚妻接受众人的祝福。
他要走,立刻就走。
戚许擦了擦脸,出门朝着洗手间外走去,绕开了热闹的宴会厅,朝着别墅的后门走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赶回来的司景珩也发现了戚许不在。
“你们看到戚许了吗?”远远的,戚许就听到了司景珩的声音。
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要是没回来,也没人会会注意到他,他就可以直接溜走了。
“没看到啊,他说去洗手间了,还没回来。”宋建章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去找你了?”另一个朋友问道。
走到这里的戚许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他不想再见到司景珩,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他下意识地想转身躲起来,他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司景珩已经转过走廊的拐角,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戚许,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怒意取代,他快步走上前,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责备:“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等我吗?谁让你乱跑的?”
戚许看着他,看着这张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男人俊朗依旧,可那股居高临下的姿态和理所当然的责备,却让戚许感到一阵厌恶。
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祝福一句实在说不过去。
戚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折好的请柬,递到司景珩面前,声音平静:“恭喜啊,司总,没想到你瞒人的本事这么强。”
司景珩的目光落在那张请柬上,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怒意和焦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请柬,却被戚许直接躲开。
“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司景珩的声音不稳,眼睛死死盯着戚许,生怕听到一些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刚捡到的。”戚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的朋友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宋建章和其他几个朋友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
“这么大的事,不打算通知我一下吗?”戚许咬牙切齿道,“我好为你准备礼物啊?”礼物二字戚许咬到极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你什么意思?”司景珩反客为主,“你又要质问我是不是?你还要阴阳怪气?你有什么资格?”
“对,我没资格。”戚许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只觉得累,于是转身就要走。
司景珩怒从心起,一把抓住戚许的手臂:“你又要作是不是?我又没亏待过你!我瞒着你,不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戚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司景珩,我曾经跟你说过,如果你有一天要结婚,我会自动离开,绝不纠缠,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戚许不是一个真的会厚着脸皮纠缠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司景珩说试试,他现在根本也不会呆在国内。
但戚许很注重承诺,他也很介意别人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做到,就像是那栋房子,司景珩明明已经答应他了,却还是让那个女人出面驱逐他。
他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司景珩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不对吗?这一切不对吗?戚许喜欢他,就应该留在他身边!不管他结不结婚,有没有女朋友,都应该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应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才是喜欢不是吗?
“是你非要喜欢我的。”良久,司景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戚许气笑了,无助地闭上眼。
原来在司景珩眼里,他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这么卑微,可以不计较名分,可以不计较他身边有别人,可以像个宠物一样,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应该感恩戴德。
戚许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司景珩,”戚许哽咽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想羞辱我,对不对?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看着我为你痛苦,为你挣扎,你觉得很有趣,对不对?”
“对!我就是觉得恶心!”司景珩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气急败坏地吼道,“戚许,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是个男人!我不喜欢男人!你知道我一开始知道你对我有那种心思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吗?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凑上来的!”
“是!都是我的错!”戚许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是我不要脸,是我缠着你,是我恶心到你了!”他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我还真要谢谢你,都要结婚了,还不忘瞒着我。”
“你当然要谢谢我!”司景珩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彻底失去了理智,“我都说了,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合同,人脉,资源……是你自己贪心,非要什么名分!是你要的太多了!”
“我要名分?对,如果我要名份……”戚许笑了,笑得泪流满面,“那你这个名分,给了谁?”他猛地将手里的请柬狠狠摔在司景珩身上,“司景珩,你告诉我?”
司景珩被他摔得一个踉跄,脸上的怒火更盛,他直接撕掉手中的请柬,怒吼道:“麻烦你搞清楚!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更不可能和你这个所谓的‘朋友’结婚!说出去多恶心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小心翼翼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就这么被司景珩当众吼出来,戚许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仿佛有一台绞肉机骤然启动,直接将他的灵魂都搅成碎片。
“恶心……”戚许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司景珩狰狞的面孔,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厌恶和鄙夷,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他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戚许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司景珩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刺耳。
司景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泛红,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司景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戚许会打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戚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他恶狠狠道:“司景珩,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说完,戚许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眼看着戚许就要走出大门,司景珩反应过来,捂着被打的脸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冲上去抓住戚许,却被宋建章先一步拉住了。
“景珩!别冲动!”宋建章死死地拉住他,生怕他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放开我!”司景珩怒吼道,挣扎着想要挣脱,“戚许!你敢走一个试试!”
“小许,你也别走啊!”宋建章又转头看向戚许,试图挽留,“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生这么大的气。”
戚许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宋建章,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嘲讽。
朋友?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宋建章又以什么身份来劝他?
“你看,景珩瞒你也瞒得挺苦的,”宋建章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劝着,顺便瞪了一下掉落请柬的那个男人,“我们平时都很小心,生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要不是他不小心把请柬掉出来,你也不会知道这么早,你看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大家和和气气的,你依旧可以留在景珩身边,景珩也不会亏待你……”
“你说什么?”戚许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打断了他的话。
宋建章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停住了话头:“我……我没说什么啊。”
“你们……都知道?”戚许的目光扫过宋建章和其他几个朋友。
宋建章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却默认了他的猜测。
戚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原来,不止是司景珩,他的朋友们也都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司景珩的关系,知道司景珩要订婚,却都瞒着他,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司景珩身边卑微地讨好,在这场没有未来的感情里苦苦挣扎。
他就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而他们,明明知道,还要看着他故作矜持。
他不敢想象,这些年,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是不是觉得他不要脸,借着朋友的身份,死缠烂打地缠着司景珩?
司景珩也没想到宋建章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脸上的怒火渐渐被慌乱取代,他看着戚许,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戚许,你……你别听他胡说,”司景珩的声音有些慌乱,甚至带着一份恳求,“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瞎猜的,我没有让他们瞒着你……”
“够了。”戚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看着司景珩,看着宋建章等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原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被你们当猴耍。”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见不得光,虽然没有名分,但至少还有一丝真诚,我以为……司景珩,你就算不喜欢我,至少还念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不会这么羞辱我。”他的声音哽咽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作者有话说:段评已开,v后日更,有存稿,特殊情况会请假,需要夸夸呜呜呜~以及,明天搞个抽奖~嘿嘿
第29章 放过我吧。
戚许用力甩开宋建章的手,力道大得让自己都踉跄了一下,指尖残留着宋建章掌心的温度,却像沾了什么脏东西,让他下意识地在身侧蹭了蹭。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看司景珩一眼,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朝着司家别墅的后门走去。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刮得脸颊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耳边的任何声音仿佛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刺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戚许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驱车离开别墅很远,戚许才停下,再也忍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嘶哑而绝望。
近二十年的时光,像一场漫长而可笑的独角戏,他像个小丑,捧着自己滚烫的真心,追在司景珩身后,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自我欺骗。
“真傻啊……”戚许哽咽着,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喉咙沙哑得发不出声音,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
走,立刻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司景珩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戚许愣了一下,迟钝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知衍”三个字,附带一张图片:一条肥硕的鱼,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配文:“夜钓成果,漂不漂亮?”
看到信息的瞬间,戚许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动了一丝。
戚许擦干眼角的湿痕,指尖颤抖着回复:“挺好的。”
没过几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陆知衍的电话。
戚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戚许?”陆知衍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你是不是不开心?”
戚许愣了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之前你发消息,都会加个表情包的。”陆知衍轻笑一声,语气自然,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味,“这次只有三个字,还这么冷淡,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戚许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又红了,连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都能注意到他这么细微的习惯,而司景珩,那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却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他的情绪。
“是有点……”戚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要不要出来吃个夜宵?”陆知衍提议道,“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人少安静,菜也做得不错,就当换换心情。”
戚许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那些糟糕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快要把他逼疯了。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
陆知衍报了地址,语气依旧温和:“我现在过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自己过去吧。”戚许不想麻烦他,报了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私房菜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透着温暖的光,戚许停好车,走进店里,陆知衍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看到戚许进来,陆知衍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快坐。”他的目光落在戚许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只是给他倒了杯热茶,“先喝点热水暖暖胃。”
戚许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的冰凉渐渐散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背景音乐,灯光柔和,映得陆知衍的侧脸线条格外温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干净而真诚。
“想吃点什么?”陆知衍把菜单推到他面前,“这家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鱼都不错,你可以试试。”
戚许没有胃口,却还是随便点了两个菜,等待上菜的间隙,陆知衍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只是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工作上的趣事,最近看的电影,甚至是刚才那条鱼的钓法。他的语气轻松,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不让气氛变得尴尬。
戚许渐渐放松下来,偶尔应上几句,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菜很快上来了,陆知衍给他夹了块糖醋小排:“尝尝这个,酸甜口的,应该能开胃。”
戚许咬了一口,肉质软烂,酸甜适中,确实很好吃。他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更是食不知味。
“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陆知衍突然开口,语气认真,却不突兀,“看你状态不太好,一直紧绷着也不是办法。”
戚许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疲惫:“我已经申请离职了。”
“哦?”陆知衍挑眉,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也好,多休息一阵或许能调整好心态。”
“明天我会跟爸妈说,想出去走走。”戚许的声音很轻,“我想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想去哪里?”陆知衍问道,眼神里满是尊重。
戚许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不少茫然:“不知道,可能……出国吧。”他真的不想再留在这座城市了,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司景珩的痕迹,何况他表白之前给自己规划的退路就是出国,才能彻底断掉联系。
陆知衍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随即又恢复自然,语气依旧温和:“其实,你之前说想开一家咖啡厅,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位置不错,租金也合理,很适合开咖啡厅。”
戚许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随口提起的话:“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知衍笑了笑,“其实你的设想我也很喜欢,一直想找个机会创业,只是工作太忙,没来得及,如果你真的想做,我们可以一起。”他看着戚许,眼神真诚,“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想出国,我也支持你,只是……你真的舍得吗?”
戚许的心脏猛地一沉。
“异国他乡,离亲人朋友都远,”陆知衍的声音放缓,带着担忧,“你会不会想家?以后还打算回来吗?”
想家吗?
戚许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母温和的面容,他怎么可能不想家?
如果真的出国,或许就是一辈子不回来了。
“我……”戚许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心里的想法开始动摇,他想逃离,可又放不下父母,这种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进退两难。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陆知衍没有逼他,只是温和地说,“离职流程走完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如果最后你做了决定,记得带上我一份。”
戚许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弱的笑容:“好。”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没有沉重的话题,没有刻意的安慰,却让戚许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陆知衍坚持要送他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戚许没有拒绝,坐上了陆知衍的车。
车子停在戚许家楼下,陆知衍看着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戚许抽了下鼻子说道。
如果不是陆知衍,他今晚可能还在车里哭到崩溃,或者被那些糟糕的情绪淹没。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本该如此。”陆知衍笑了笑,看着他离去,直到楼上的灯光亮起才离开。
走进家门,家里一片漆黑,这是他后来买的房子,本来是打算作为同居礼物送给司景珩的,算了,不想了。
戚许摸索着走到客厅,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依旧隐隐作痛的声音。
坐了一会儿,戚许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输入“适合定居的国外城市”,开始浏览大家的回答。
出国,就能彻底摆脱司景珩吗?就能忘记那些痛苦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观池发来的消息:“阿许,你是不是和司景珩吵架了?刚才他朋友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联系我。”
戚许看着消息半晌,才回复道:“我们……断了,应该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司景珩。
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手机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催促他接听,黑暗中,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戚许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戚许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些糟糕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了挂断。
可电话依旧坚持不懈地响着。
戚许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不运转了,因为他现在想的竟然是:这种一体机为什么不能掀开后盖把电池抽出来,想要关机还得先挂断,好麻烦。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另外的陌生号码打进来,戚许才从神游里缓过劲,下意识按了接听。
“戚许!”
电话那头,传来司景珩沙哑而愤怒的声音,几乎要震破戚许的耳膜,“你在哪里?!给我立刻回来!”
林观池那里没有人,司家没有人,戚家更是没有人回去过,戚许还能去哪里?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司景珩,”戚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司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难以置信和愤怒,“谁允许你结束的?戚许,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结束了。”戚许重复道,“从今往后,你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缠着你,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你在闹什么?!”司景珩吼道,“我知道刚才我说的话有点重了,我道歉行不行?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为我当年的表白向你道歉。”
“我他妈要的不是道歉!”
戚许眨眨眼,居然泪都流干了:“我知道。”
“你知道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儿!”
“所以,司景珩。”戚许轻声开口,“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的羞辱,已经成功了。”
何必再相互伤害呢?
他造的孽他认栽,从喜欢司景珩那天开始他就设想了会有这么一天,他在心里反复演练了无数次,就像是在同一处伤口上反复划开无数次,长好、再划开,直到长出厚厚的痂。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那么丑陋,丑陋到凭他匮乏的词语中挑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展现眼前的一切。
明明设想了一千种可能,偏偏出现了最不体面的的第一千零一种。
还体面的分开,当初说出这种话的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会离开,会永远离开。
第30章 结个屁!戚许说他不要我……
“嘟——嘟——”
电话被再次挂断,司景珩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泛出点点青白,手指几乎要嵌进机身,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随后狠狠将手机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的!”司景珩低咒一声,额前的碎发被他烦躁地抓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因暴怒而泛红的眼眶,脸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隐隐作痛。
妈的,骗子。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珩,算了吧。人家都明确不想理你了,不如将错就错,好好准备订婚的事,反正……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吗?”
司景珩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猩红,带着浓浓的戾气,一言不发。
那目光太过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宋建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顿时觉得后颈发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宣礼缩了缩脖子,知道一切的源头都源于自己,要是他没走的那么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想问,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他吧?
于是周宣礼弱弱地开口:“那……那你这婚还结吗?苗家那边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结个屁!”司景珩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怒吼出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刚刚你听没听到?戚许他说他不要我了!他敢不要我!”
宋建章嗤之以鼻,忍不住吐槽:“不是你先扯着人家,还跟苗慕儿订婚的吗?现在人家要走了,你又不愿意了?”
司景珩被他怼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是啊,是他先做出了选择,是他瞒着戚许订婚,是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无名火。
司景珩猛地转身,朝着别墅外走去。
“你去哪儿啊?”宋建章问道。
“我去找杜阿姨问问。”
“哎!你别去啊!”宋建章连忙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死死拉住他,“你去问什么?跟杜阿姨说你们吵架了?你觉得她会帮你还是帮戚许?再说了,你这边订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苗家那边还在等着消息,你现在跑去缠着戚许,像什么样子?”
“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事情都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畴,这种未知让他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戚许还会不会像每次一样,都能等着他去哄,因为戚许实在是太好哄了,几句话甚至是半夜偷偷带上夜宵去戚许家里,然后说自己喝多了,戚许就还会给他煮醒酒汤。
只有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恐慌。
宋建章顿了顿,压低声音:“退一万步讲,不管是从谁的角度看,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人家做什么为什么要向你报备?你这个时候不怕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他们这种圈子,养几个小情人玩玩很正常,但是玩归玩,总是要结婚的,再生个孩子收收心,有了继承人,夫妻双方各过各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是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好听,父母的思想还不太能接受同性恋,这要是被两家父母知道,不得气的背过气去。
司景珩的动作僵住了,宋建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是太冲动了。
可现在,戚许要走了。
那个从少年时就跟在他身后,对他言听计从,哪怕被他伤害了无数次也不肯离开的戚许,真的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司景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去找戚许,怕被父母发现他们的关系;不找,又不甘心就这么让他走。
“他凭什么说断就断?”司景珩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他说过的,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在乎,我结婚又怎么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就让戚许和他断了?虽然他是不喜欢男人,最开始答应戚许也不过是想干晾着人家,可是这么多年了……总有情分在,他和戚许也上过床了,戚许也说过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行,那为什么结了婚就不能保持现在的关系呢?
戚许的喜欢就该是无条件的,是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的,他可以有未婚妻,可以结婚,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而戚许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做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朋友”,这就够了。
因为,是戚许先喜欢他的!
宋建章看着他这副拎不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景珩,你醒醒吧,戚许是人,不是你的宠物。你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想让他留在你身边,这对他太不公平了,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不好!”司景珩想也不想地反驳。
这么多年了,戚许早就像空气一样,渗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早上醒来,桌子上会有温好的牛奶;加班晚了,手机里会有他发来的关心信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安静地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
这些早已成为习惯的存在,一旦要失去,才让他意识到有多重要。
司景珩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和恐慌,“我回家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
朋友们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就是他家吗?他要回哪个家?
他在外面还有个家???
——
戚许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黑暗笼罩着他,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没有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却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很快大半瓶下肚,酒精很快上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胃里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不停地喝着,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想让那些痛苦的回忆暂时消失,想让自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直到酒瓶见了底,戚许才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胃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头发,他蜷缩着身体,紧紧捂着肚子,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抱着沙发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司景珩的身影,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直到第三天清晨,才彻底清醒过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杜言心打来的。
戚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着胃部的不适,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杜言心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许!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在哪里啊?这几天怎么都不接电话,急死妈妈了!”
“妈,我在朋友家呢。”戚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前几天有点不舒服,睡着了没听到。”
“不舒服?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杜言心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已经好多了。”戚许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妈,跟你说个事。我已经在公司申请辞职了,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辞职?”杜言心愣了一下,惊讶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还是……你和景珩闹别扭了?”
戚许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不想再提起司景珩,不想再回忆那些糟糕的事情:“没有,妈,你别多想。”他的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杜言心沉默了片刻,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好,累了就休息。”她顿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是和景珩闹别扭了?”
那天晚会都没有结束,一个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一个干脆不在服务区,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真的没有。”戚许说,“就是单纯想出去走走。妈,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司景珩?我怕他笑话我不务正业。”
“好好好,妈不说。”既然戚许不想说,她也没有多问,戚永昌的声音也从话筒里传出来,“注意安全,休息够了就回家。”
“嗯,谢谢爸妈。”戚许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得到了父母的支持,戚许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戚许一直在家里休息,规划自己的行程。
他查了最近的机票,选了一个相对来讲他很喜欢的地方。
戚许给林观池打了个电话:“观池,欠你的那顿酒,等我有机会回来再请你喝。”
林观池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你小子,该不会是要出国了吧?”
“算是吧。”戚许笑了笑,“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林观池没有多问,只是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在外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戚许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只选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一点生活用品,还有很多东西留在了之前和司景珩一起住的别墅里,他不想再回去拿了。
那些东西……他想,苗慕儿应该会处理掉吧,毕竟,那栋别墅现在是她的了,是她和司景珩的婚房
这么一想,戚许心里反而释然了。
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戚许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这是他上次去考察时临时买的SUV,现在正好用来跑长途。
之前年少轻狂,买的都是些不实用的超跑,除了炫酷根本上不了高速,这次想去的目的地将近两千公里,应急的车反而派上了大用场。
仔细想想他何尝不是和这辆车一样便宜、好用、不起眼,还很抗造,随便就可以丢弃。
戚许自嘲地笑笑,手上动作没停,接着搬东西。
一连几天过去都没有一个电话,司景珩每天都坐立不安,他无数次想给戚许打电话,都忍住了。
他凭什么低头,戚许先喜欢他的,他就等着,戚许想明白了一定会来找他。
不然……不然回去看看吧,万一戚许又哭晕在哪里怎么办?
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司景珩直接回了别墅,之前只是怕戚许在家看家他还生气,晃悠了几圈也没敢进去,这次戚许总该差不多消气了吧?
难不成戚许还能连家都不要了?
可当他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客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直接眼前一黑。
原本简约大气的客厅,此刻被装扮得红彤彤一片。
墙上挂着巨大的“囍”字,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天花板上垂着红色的纱幔和气球,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氛围,典型且庸俗的婚房装修,那些红色的装饰,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司景珩眼眸微眯,深吸一口气,想也没得拿出手机,拨通了苗慕儿的电话:“你来过我家了?”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栋别墅,苗慕儿怎么知道的?
“景珩~”苗慕儿试图以撒娇避开这个话题。
司景珩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戚许那天会那么反常,那个眼神明显是明知故问,于是冷笑一声道:
“你见过戚许了,是不是?”
司景珩的声音阴鸷,电话那头的苗慕儿瞬间没了刚才的娇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那天刚好碰到了……”
“碰到?”司景珩嗤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更甚,“你倒是本事不小。”
苗慕儿被他吼得不敢吭声,司景珩也明了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现在的主要问题不在苗慕儿,在戚许。
司景珩现在没工夫和苗慕儿拉扯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戚许。想起戚许那天伤心时的模样,司景珩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他不能失去戚许。
不就是低头吗?他低这一次头,总该能把人哄回来吧?这么多年,戚许从来都舍不得真的对他发脾气,只要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戚许总会原谅他的。
不等苗慕儿回应,司景珩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昂贵的定制皮鞋重重地踏在地上的红纸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司景珩抬手,狠狠扯下墙上挂着的巨大“囍”字。绸缎材质的“囍”字厚重,他扯得太用力,手指被边缘磨得发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粗暴地撕扯着。
客厅里很快一片狼藉,红色的碎片散落满地,原本喜庆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扯完客厅的装饰,司景珩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急促地朝着楼梯跑去。
楼上的房间,苗慕儿应该还没来得及动。
他猛地推开主卧的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司景珩的目光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着。
靠墙的大衣柜敞开着一半,里面挂着他和戚许的衣服,整齐地排列着。戚许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的,和他的深色西装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司景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一件白色的衬衫,那是戚许最喜欢穿的一件,布料柔软,仿佛还残留着戚许的体温。
书桌放在窗边,上面的陈设也完全没变,左边放着戚许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还有他上次出差时给戚许带回来的纪念品。
浴室的门虚掩着,司景珩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也都保持着原样,洗漱台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是戚许当初执意要买的情侣款,一个蓝色,一个白色,架子上挂着两条毛巾,戚许总喜欢这样可爱的东西,非要买什么小兔子的,当时他实在拗不过戚许就随他去了。
这些都是戚许偷偷布置的,他当时还嘲笑戚许幼稚,说两个大男人用什么情侣用品,可戚许只是笑着说:“这样才像一家人啊。”
一家人……
司景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他们只是吵架了,等戚许消气了,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是吧?
他转身回到卧室,目光落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整齐,只是在床尾,随意地扔着一件浅灰色的小码睡衣,像是戚许只是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就会回来,拎着喜欢的小零食,再换上这件睡衣,钻进他的怀里,跟他说今天发生想去做什么。
司景珩走过去,拿起那件睡衣,紧紧攥在手里。布料柔软,带着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其实他本来,今天是打算带戚许出去度假的。
戚许说了很多次,说想去海边,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几天,可他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一次次推脱,一次次让戚许失望。
总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总有机会陪戚许去的。
可现在,他准备好了,却只剩下自己了。
一连几天,戚许仿佛凭空消失了,他差点把整个帝都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戚许的消息。
难不成戚许会隐身术不成?
不可能,戚许,戚许不会离开他的对不对?戚许那么喜欢他。
妈的,现在谁能帮他找到戚许,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哦~其他时间都是凌晨准时更新哒。【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