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陆则是没想到林瑜会跟下来。
他身上还穿的毛衣，现在晚上的温度已经逼近零度。
他再次把座椅调到最后，打开车门把人直接拉到了车内。
林瑜撞进一个冒着热气的胸膛，但是四周的空气又是冷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件西装外套就盖在他的肩膀上，炙热的掌心扣住他的脸。
陆则的目光凌厉地盯着他额头的红：“撞电梯门上了？”
“没，没有。”林瑜尴尬地摸向额头，刚才自己下来的着急，没注意就撞了，当然他不是撞到电梯，而是出门的时候陈知云刚好回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瑜正想开门出去。
他的额头就被撞到了。
他来不及跟陈知云说什么就跑下来了。
“不疼的。”林瑜经常被撞，习惯了。
陆则没有嘴毒，只是拧着眉心问：“跑下来做什么？”
“明天不能送你。”林瑜小声说，“送行都要拥抱一下的，我很想抱你一下，真的不可以吗？”
“送行都要拥抱一下？”陆则怒极反笑，“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林瑜气馁：“我也不知道，不是这样是吗？”
他的朋友很少，而且他们跟他一样都长久地生活在一个地方，不会出远门。
而且排除这些，他也想抱他一下。
这个念头很莫名其妙，但不妨碍它出现。
陆则没回答，只是看他慢慢垂下的眸子，一点点失去之前的光亮，显露出几分茫然和懊恼：“算……算了，我走了哥哥。”
林瑜觉得自己又惹陆则心烦了，他手碰到车门想打开，手背就被陆则掌心勾着带了回来。
他不解地低头，想寻到他的目光。
陆则的心里那点焦躁看着他的眼睛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团燎原的火。
烧得他呼吸都泛着热意，但他只是伸手按在他的后背把人直接按在怀里。
“少看爱情片。”陆则淡声说。
林瑜耳边掠过这句话，可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自己贴在陆则的怀里，心跳都只隔着两层皮肤一起跳动着。
这是一个贴得很近，很紧，很热的拥抱。
陆则主动拥抱他了……
林瑜的大脑都空白了瞬间，还没反应过来，陆则压在他后背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他急忙伸出两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搂住陆则的脖颈。
跨跪在皮质座椅上，主动地贴在他怀里：“哥哥，你真好。”
他语气都带着雀跃，软白的脸蹭在他颈侧。
陆则闭着眼，强压下想把他按在车里上一顿的念头，捏着他的后颈：“可以了。”
“再抱一会会行吗？”林瑜不想松开，还扒拉着更紧了，嘴里可怜巴巴地嘟囔着，“我们要七天见不到了，哥哥。”
陆则就知道，他最会得寸进尺。
但陆则也没再动，只是坐在那里，车窗蒙上一层薄雾，隔绝了车内外，只有朦胧的灯光落进来。
落在林瑜的身后，把他笼罩起来，在发丝上镀上一层莹白的光，洁白无瑕。
陆则体内的火也就这么越烧越旺，他靠在椅背上，无法压制的情欲和贴在自己怀里的人，拉扯着他的理智。
难受，焦躁，他的手已经顺着盖在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下摆碰上他的后腰。
陆则觉得压在自己肩膀上的下巴越来越沉，他侧眸看了下，林瑜闭着眼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看来鱼得寸进尺就会变成猪。
中控台上的手机再次响起，陆则拿过看了眼还是陆野的电话，他再次挂断，回了句在忙。
侧眸看睡得很香的人，拉过西装外套把他的脑袋盖起来，盯着他微合的唇，低头想要碰上去，但是触碰的瞬间，又强行偏开头。
拖着人抱到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拿出手机打电话轻车熟路地给林瑜的辅导员请假。
等到了他的住处的地下停车场，林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哥哥，我睡着了吗？几点了，我要回宿舍了，查寝不在要扣分的。”
“睡成猪了，分都扣没了。”陆则说着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
“啊？我睡了很久吗？那完了，扣分要没奖学金的。”所以林瑜才会想要回宿舍。
要不然他不会想回去和陈知云共处一室。
“奖学金？”陆则怀疑地看他的脑袋，“笨蛋奖？”
“才不是。”林瑜撅了撅唇，陆则果真平等地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笨蛋。
“我要回去了。”林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学校了。
陆则就靠在一侧，看他茫然地寻找方向：“嗯？这不是学校吗？”
林瑜还很茫然，下一刻脑袋就被陆则手掌压住带着往前走。
等到了电梯内，熟悉的香氛味让林瑜意识到这是到陆则的住处了。
“哥哥，你带我来你家了？”林瑜惊喜不已。
“嗯。”陆则不想说话，身体很难受。
他真的很需要一颗药。
林瑜似乎也察觉到了：“哥哥，你又难受了吗？”
他说着手还轻轻地触碰他的手背，下一刻烫得惊人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林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电梯内。
“知道还碰？”陆则盯着他慌乱的眼睛，语气很沉。
“要咬吗？”他说着抬起另一只手过来。
陆则咬着后牙，盯着他懵懂的样子，他可真欠……
操。
他沉了一口气，放开他的手，咬手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了，只会加重那种渴望。
电梯到了后，陆则把他放开，深吸了口气：“我发病了，今晚别靠近我。”
“哦，好。”林瑜也不敢扯他的衣袖了，只敢扯着他腰后一点衣服，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出去。
陆则感受到腰间被扯住的力道，会回头看到林瑜用两根手指紧紧地捏着他衬衫后腰处那一点褶皱。
陆则：“……”
他没管，直接到门口按密码开门。
林瑜听到他按密码的声音，盯着看，虽然也看不到，也听不出来是什么。
陆则按开密码锁，一只大狗狗就蹲在门口咧咧嘴等着主人。
“狼吞！”林瑜闻到了小狗的气息。
狼吞也很高兴，直接扑到林瑜的身上，舔他的手。
陆则看得眸色都深了几分，陆则每次出差都会把狼吞带上，今早他计划出差一个月，就要王叔晚上狼吞送来，明天一起带出去。
但现在计划有变，陆则看向狼吞，还是决定带走。
“我带它出去跑步，你自己睡觉。”
“好的，哥哥。”林瑜乖乖地点头。
陆则要狼吞自己去叼牵引绳，自己去房间换了身运动衣，带上狗就出门了。
林瑜一个人把自己折腾地洗完澡，然后躺在沙发上拿出耳机开始听自己入睡小说。
只是听着时，手枕在耳边，想到刚才陆则滚烫的肌肤，他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咬手都不行了。
那是不是要跟那天在浴室里一样。
他紧了紧自己的腿，磨红的地方还疼着，他更是胆怯。
扯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可是脑海里关于浴室的画面和耳机里小说的片段重合。
他赶忙把蓝牙耳机给取下来，门这时被打开门，又关上，狼吞叼着湿巾凑过来，哈哈了两声。
“过来，我帮你擦。”陆则正在换鞋，喊了声。
林瑜以为喊自己，就巴巴地过去了。
“擦什么？哥哥？”林瑜小声地问。
陆则看凑到自己面前的林瑜，看他红透的脸，本想说不是叫他。
手却捏着他的脸，问：“脸红什么？”
林瑜心虚了：“没，没吧。”
陆则余光看到沙发上凌乱的被子，还有上面的手机。
想到林瑜睡觉前爱听的东西，眉心都跟着紧起来：“睡觉去，别听乱七八糟的。”
“哦，好的。”林瑜乖乖地点头。
陆则看他听进去了样子，松开他的下巴，把人推开了一些，自己把狼吞喊过来擦爪子。
林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陆则给狼吞收拾的声音，下巴垫在曲起的膝盖上，指尖碰了下刚才被陆则触碰到的地方。
哥哥的手好热，刚才被他摸到的脸更烫了。
林瑜想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转移注意力，重新拿过刚才被自己取下的耳机。
但是耳机取下没用，又没塞回耳机仓，早就自动断连了。
于是当林瑜再次播放自己的小说时偌大的客厅传来系统的女声。
【他手撑在洗手台上，站都站不住，只能哭着喊着：“老公，慢，慢点……”】
林瑜：“……”
陆则：“……”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林瑜慌乱地关了，尴尬地笑了笑，抿着小嘴巴：“那个……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什么样？”陆则反问。
林瑜低头，扯过被子：“我，我睡觉了，晚安，哥哥。”
说着还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了。
陆则看他心虚逃避的样子，觉得好笑，但也没拆穿。
自己给狼吞收拾完，进房间洗冷水澡，等洗完出来，发现门口蹲着一人一狗。
“？”陆则走到门口，“蹲这里做贼？”
林瑜抱着沙发充当他枕头的抱枕，仰着头眼睛眨巴着问：“哥哥，你的房间不是恶人恶犬禁止入内吗？”
陆则看林瑜的脚和狼吞的爪子都很标准踩着门口的线。
陆则擦着头发，冷水顺着脖颈滑入胸膛，都变成温热，他眼睛盯着林瑜因为蹲在，领口露出大片胸膛，锁骨上还有红痕，喉结滚动。
刚洗的冷水澡瞬间没了效果。
林瑜没得到回应，微微不解：“嗯？”
“这里没有。”陆则喉咙发干地应着。
“真的吗？”林瑜眼睛都亮了几分，站起来，“那我能进去吗？”
“不能。”
“为什么？”林瑜就差双手合十求他了。
陆则喉结滚动，因为他会忍不住想吃了他。
“色鬼禁止入内。”陆则说完还是把人和狗一起关在门外了。
林瑜被关在门外，额头压在门上，嘟囔了声：“我才不是色鬼。”
他觉得陆则才是恶人，今天一直在拒绝他，不给他咬嘴巴，不给他拥抱，也不给他进房间。
陆则站在门的另一边，掏出口袋里的糖塞进嘴里，咬碎。
躺在床上，把空调调到最低。
不想用手，可身体的需求一直没有平息，他在想回来就换掉李其，重新开药。
他拿过手机给李助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李助才接通，气息有点沉：“老板？”
陆则察觉到什么，直接说：“航班改成早上最早的。”
说完冷笑了声：“你哥要我别吃药，他吃得挺好。”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他辗转反侧看到一个小时后，手机来条航班消息，改成早上八点的飞机。
他把手机丢出去，躺在床上，吐出一口热气，再次去洗了个冷水澡。
等出来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打开门发现客厅的小鱼灯亮着，照亮了沙发的一角。
林瑜正安静地睡在那里，他走过去看到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人。
蹲下身，安静地看着。
然后就对上一双没有任何睡意的眼睛。
“哥哥……我很烦是不是。”林瑜一直没睡着，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很烦人。
陆则没想到林瑜没睡着，也没想到他会大半夜醒来问这句话。
“烦什么？”
“我黏着你，你很烦。”他说着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着，“我，我只是第一次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人，我忍不住想靠近你，想黏着你，如果你觉得很烦人的话，我会注意分寸的。”
会控制住不要一直黏着他。
陆则：“大半夜听了什么苦情剧？”
“没有。”林瑜在被子里偷偷擦了擦眼睛，又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里都带了一点哭意，“我只是在反省而已，吾日三省吾身。”
“呵，三省？小黄文先删了再反省。”陆则看他湿漉的眼睛。
林瑜倒也老实地把手机递给他：“你删吧，我舍不得。”
陆则拿过他的手机丢在一侧，真的要被他逗笑了。
“哥哥，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林瑜有点小难过，语气不似很雀跃。
“怎么控制？”陆则盯着他的眼睛觉得口渴，问完起身去冰箱去拿水喝，林瑜也摸索着跟过来，和他一起站在冰箱前，认真地说，“忍住不给你发很多消息，不要想着抱你，不想着……”
陆则将一瓶冷水喝下去，唇舌却依旧干得可怕，眼睛盯着他不断张合的红唇。
掌心压着他头顶乱七八糟的头发，林瑜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茫然地抬头看他。
“喝什么？”陆则听到自己问他。
“牛奶可以吗？”林瑜回着，然后一瓶拧开的牛奶到他手里。
他拿着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感觉唇齿被狠狠地咬住，他长睫微动，感受到唇腔内那一口牛奶全部被陆则掠夺了。
可他不是牛奶过敏吗？他大脑迟钝地想。
陆则此刻已经什么都忘了，忍了一天到了深夜，所有的神经都敏感得让人理智崩塌。
林瑜的话真的很多，说得他只想咬他的唇，绞着他的舌头，让他只能可怜地呜咽出声。
他低头弯腰，把林瑜按在冰箱上，低头狠狠地吻住，将他唇齿内的牛奶都卷到自己唇舌里。
林瑜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眼角都带着水痕。
尤其是陆则还逐渐直起腰身，他不得不踮起脚，直到他脚尖全部踮起，陆则又松开他的唇，他站不住往他怀里一扑。
整个人都撞到他怀里，他被陆则肌肤烫得一抖。
“哥哥，你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林瑜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手先被陆则扣住压在冰箱上。
他拿过刚才林瑜喝过的牛奶放在冰箱最顶上，又低下头来亲他。
林瑜被吻的话都说不出来，手被禁锢地发酸，他整个人都被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手往后一撑，发酸的手没撑住，整个人往下摔。
摔在柔软的沙发上，陆则腿分开跪在他腰侧，俯身单手扣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红润湿漉的唇。
“张开。”陆则俯身过来，低声命令
林瑜察觉到很危险，他抿着唇：“不要。”
陆则微眯着眼，俯身贴近他的唇，语气危险：“不听话？”
“哥哥。”林瑜觉得陆则好像有点失控了。
“不是乖小鱼了。”他的掌心顺着腰身而下，啪的一声，林瑜全身都颤抖着泛红。
他咬着唇，想躲开，但是陆则还强势扣着他的下巴，再次命令：“张嘴。”
林瑜委屈地张开红润的唇，陆则盯着那小小的口子，两根手指抵上上下唇微微弄开，林瑜觉得唇角要裂开了。
“怎么嘴巴都这么小。”陆则低下头来，语气有点低，“这里也吃不下，哪里都吃不下。”
他呢喃着最后脸埋在他的颈窝，就没了动静。
林瑜茫然地躺在那里，心想这是结束了？
他摸了摸陆则滚烫的后颈：“哥哥？”
陆则没有声，只有呼吸声告诉他，陆则还活着，只是压在他身上有点沉，还很热。
林瑜搬不动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想着怎么办。
但折腾一晚上，林瑜也很累，眼皮沉了沉，拉过被子盖着他们两人，肚子上被压着，又热又硬，让他也跟着难受。
但也没办法，他想推开他可是陆则的体型他没办法撼动，只能收回手。
林瑜想到刚才陆则又打自己屁股，小声地骂了句：“变态陆则。”
他手戳了戳他脑袋，掌心又搭上陆则的后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完全没想到陆则突然晕过去，可能是牛奶过敏的反应。
*
第二天，命大的陆则醒过来就看到胸口埋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觉得全身难受，看了眼手臂，看到一些红疹。
他下意识地看向冰箱最上面，果真放着一瓶牛奶。
想到自己昨晚把林瑜压在冰箱前，抢了他嘴里那口牛奶。
牛奶过敏了。
他闭上眼，真是忍了一天忍到最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幸好只喝了一口。
陆则扶额，垂眸看向还安睡的人，把脸全部埋在他的胸口，手还钻进衣摆贴在他的腰腹上，腿压在他的腿上。
像是缠着树的藤蔓。
他把林瑜的手脚给弄下来，林瑜又自动地缠上来，甚至还直直地趴在他的身上。
鱼的脑子，猪的睡眠。
陆则看了眼时间还好才得六点。
他就躺在沙发上，任由林瑜把自己当人形枕头，看他卷翘的睫毛，最后眼睛微闭又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的航班错过。
李大力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匆匆来到陆则家，按开密码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
自家老板被一个瘦小纤细的人压在身下。
胸口中间还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李大力又默默地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前拿出手机拍了照，进行工作留痕。
果真到十点的时候李大力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航班错过两个小时。”陆则语气不悦。
李大力默默地将照片发过去：“老板，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陆则那边沉默了几秒：“还是下午两点，照片删了。”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李大力早已经把航班改成下午两点了。
陆则打完电话，转头就看到还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的人。
“上午没课？”他问道。
林瑜很怕冷，陆则不给自己垫着了，他就觉得有点冷了，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听到他问自己，就迷迷糊糊地探出一双眼睛，软软地嗯了声：“没课呢，还困。”
说完又把眼睛缩回去了，甚至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几根发丝。
陆则也没打扰他，但没一会被子里又闷闷地冒出一句。
“哥哥，我有点冷。”林瑜还是喜欢陆则身上的温度，贴得人很舒服。
陆则把空调打高了，简单洗漱完出门遛狗，回来收拾东西，看林瑜还缩在沙发上睡觉，朝王叔打了个电话。
“十二点过来，带午饭，吃完饭送他去学校。”陆则叮嘱完带着狼吞，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缩在沙发上安睡的人，想到昨晚那个失控的吻。
出差应该可以让自己平静几天。
林瑜是被王叔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起来，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哥哥呢？”林瑜问道，他没闻到陆则身上的气息。
“小则出差去了，要我来送你去学校。”王叔把午饭给他拿出来。
已经走了啊，他都没送他。
林瑜起来洗漱完，系统也出现了。
“小鱼早上好~”系统声音欢快地问道。
“早上好。”林瑜依旧觉得不是很好，因为要七天看不到陆则了。
“宝宝今天有任务哦。”
果真会有任务，林瑜心里更加不安。
“什么任务。”林瑜担心地问道。
“今天你需要单独和陆野见面，只需要让他生气就好。”
这个任务其实并不是很难，但林瑜想到那天浴室外面，陆野被气走了就一直没出现。
林瑜点点头，有些不放心：“如果没完成会怎么样啊？”
“会有惩罚。”系统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说道，“你的惩罚是眼睛会变得很痛。”
林瑜愣了下，那是之前经常需要忍受了，但他依旧最怕自己眼睛痛了。
林瑜心不在焉地吃饭，全身都在发冷，系统好奇地问：“小鱼为什么冰箱最上面放着一瓶牛奶。”
林瑜瞬间想到昨天陆则抢走自己嘴里的那口牛奶。
羞耻地没有解释，只是说他也不清楚。
等吃完饭去学校林瑜一个人在教室里等着上课。
拿出手机很想给陆则发消息。
但他大概在飞机上，林瑜没坐过飞机，但也清楚飞机上没有网。
他就这么等着时间过去，但身体有些不舒服，他趴在桌子上又不知不觉陷入了梦里。
他梦到昨天在车上，他坐在陆则的身上，凑过去想咬他，但是陆则躲过去了。
可梦里的场景却没有结束，他看到自己捧着陆则的脸，看他紧抿的唇，说了句：“张嘴。”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有样学样[黄心]
陆：可以不用忍到爆炸
猜猜哥哥几天回[黄心]
第32章
陆则就乖乖地张开嘴，他低头就咬着他的嘴巴，跟陆则吻他一样，伸出舌尖想去勾他的舌尖。
但是梦里的他舌头也不够长，也没陆则咬人那么熟练。
所以他只会贴着他的嘴巴，着急不已，刚想求陆则。
上课铃却突兀地响起，林瑜猛地醒过来，听到有人喊自己。
“林瑜？”是罗鸣的声音，随之他身边就坐下来一个人。
“你来这么早？”罗鸣热情地问。
林瑜睡蒙了，缓了下才点点头：“我怕赶不上。”
罗鸣看他脸色不对：“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林瑜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不是生病，是他梦到自己强吻陆则了。
“没有。”林瑜抿着唇，想到了陆则，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但是老师已经来了，他只能把手机放回去，认真地听课。
原主是特招生，主修心理，林瑜在原本的世界学的特殊教育，也有点相似之处。
但还是有很多不同，听课听起来有些吃力。
林瑜下午满课，强打起精神听完课，下课后罗鸣问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不去了。”他现在好想睡觉，不是很想吃饭。
“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罗鸣担心地问，“真的没事吗？”
“没睡好。”林瑜打了个哈欠，就收拾自己的书包。
罗鸣还想说一个女生喊了他一声：“罗鸣快点呀，等会抢不到我爱吃的菜了。”
“那我和我女朋友走了。”
“拜拜。”林瑜朝他挥了挥手，坐在位置上缓了下，背着自己黑色的书包，拿着盲杖就往宿舍去。
陈知云不在宿舍，林瑜脱了外衣，换了睡衣缩在被子里，想念陆则的体温。
他拿出手机，给陆则给他留的电话号码发了条消息。
陆则刚结束会议，在电脑前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拿过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知道应该是林瑜，因为这个号码他只告诉过三个人，谷德，宋金宝，还有林瑜。
未命名：是否平安抵达？（玫瑰）
陆则看了眼国内的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刚下课。
他还没回，对面又冒出一条短信。
未命名：会打扰到你吗？（探头）
陆则看到这两条消息，正想回，第三条信息就过来了。
未命名：收到请回复（酷）
陆则看到这句话，倏地笑了：“上课上傻了，还收到请回复。”
林瑜在那边眼巴巴地盯着手机，虽然也看不到什么，但他耳朵在时刻准备接听陆则的消息。
他三条消息出去，对方姗姗来迟地回了一条。
陆则：收到，笨鱼。
林瑜听到这条消息嘴角都咧开了笑，开心地回消息。
未命名：能给你打电话吗？（期待）
陆则看向正在跟自己汇报行程的李助，挥了挥手：“直接发我就行，你下班。”
李助提前下班还有点不解，等看到陆则正在低头回消息，隐约猜到了：“好。”
他离开，陆则那边就收到一个电话，手机在掌心震动，显示着没有备注的名字。
他鬼使神差，还没反应过来就接听了，耳边传来林瑜不确定的声音：“哥哥？是你吗？”
陆则应了声：“嗯。”
一天了听到陆则的声音，林瑜觉得很安心，自己缩在被子里觉得发冷的身体都回暖了几分，朝那边说：“哥哥……我醒了你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不用。”陆则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低沉磁性，搔动着耳膜。
林瑜很喜欢他的声音，正想说话，陆则好听的声音又传来：“没人会跟一只能吃能睡的小猪计较。”
林瑜：“……”他才不是小猪。
“哥哥，我不是小猪。”林瑜认真地说。
陆则在那边轻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
“我是可爱聪明勤劳的人类。”
陆则这回是真笑了：“嗯，可爱聪明勤劳的人类。”
林瑜那张小嘴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他想到昨晚自己手指撑开林瑜的唇，撑到最大也那么小。
什么都吃不下，话还挺多。
陆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金属盒内碰撞的声音让另一边的林瑜听到了，他担心地问：“哥哥，你又在吃药吗？”
“没，糖。”陆则咬碎嘴里的桔子硬糖，唇齿内又开始都是桔子的味道。
“哦，你难受了记得吃药。”要不然就跟昨晚一样，林瑜想到昨天晚上他突然地吻自己，还喝了牛奶。
但林瑜不好意思问他昨晚怎么了，问了就好像是在提醒昨晚那个突然的吻。
陆则也想吃药，但是没药。
他没回答，只听着林瑜那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他清浅的呼吸声。
“你在哪里？”这个点不应该去吃饭吗？
“我在床上，有点困。”林瑜脸埋在被子上，总觉得缺了点熟悉的气息。
“没吃饭？”陆则问他。
“嗯，不是很想吃。”他犯困缩在被子里，听他的声音，心里想念他的气息。
林瑜觉得自己好像对陆则产生了一种很重的依赖。
他以前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样。
也或许是也没有人像陆则对他这么好，会接他电话，回他消息，甚至是给他拥抱。
“哥哥……”他又是喊了声。
陆则听着话筒里他轻软的声音，莫名想看看，看他是不是全部缩在被子里。
他正想着话筒里传来林瑜很轻的一声：“哥哥……我有点想你。”
林瑜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又黏人了，陆则肯定觉得烦。
陆则的呼吸地跟着沉了下，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之前他以为林瑜说会想他是讨好他的话。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是躺在床上说的，他这张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舌尖滑过上颚：“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嘴巴。”林瑜已经有点困上头了，他脑子里都是陆则的嘴巴，是在梦里没能亲好的唇。
这条色鱼。
陆则深吸一口气：“困了就睡，打什么电话。”
“说了，想你。”林瑜不依不饶，“你别觉得我烦。”
“说了，没人会跟一只能吃能睡的小猪计较。”
“不要学我说话。”林瑜哼了一声。
陆则觉得好笑，林瑜就这么听着他低沉的笑声，难受的身体从冷变热。
他察觉到自己怎么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是病了，还是困了？”陆则总觉得他呼吸声不对。
林瑜心想，他是有反应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对陆则声音都会有反应，但又不想挂，也不想说话。
陆则听着对面沉沉的呼吸，觉得不对：“打开视频。”
“不，不要。”林瑜脸都红了。
“嗯？”陆则更是怀疑。
“我要睡了，拜拜。”林瑜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急忙挂了电话，把自己都藏到被子里。
在心里默默地骂自己变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这么敏感。
但是手机这时又响起，这次是微信视频的声音。
林瑜没敢接，听着铃声响了会儿，对方主动挂断。
然后手机来条消息。
陆则：又不乖了。
林瑜听到这四个字，莫名觉得屁股一紧，他还能想到陆则打他屁股的力道，还有那股疼意。
本来难受的身体更是陷入一种焦躁的情绪。
他又跟自虐一样地反复地听着这几个字，好想念陆则的手。
他夹紧腿，想触碰自己让自己舒缓一些，但还是没有，他不太会弄，只会把自己弄得很难受。
而且这是在宿舍。
林瑜只能无助地咬着枕头角，全身都在细细地抖。
陆则在那边看着没回的消息，没接的视频，站起身走了几步，最后给Yu发消息。
Z：今晚让他直播。
Yu：好的，有什么要求吗？
Z：让他吃饭。
赵娆看到这句话，有点意外，这个金主对林瑜这么上心吗？
林瑜还没平复下来的时候，手机又来了个电话，手机提醒他是赵娆的电话。
“喂？”林瑜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今晚能直播吗？我已经打车来学校接你了。”
林瑜想拒绝，但听到她已经来了还是答应了：“好，我换一下衣服。”
他起身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楼等着赵娆来接他，等车的时候。
系统还提醒他，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林瑜心想他都没见到陆野。
陆野不一定在学校。
先一件一件完成吧。
赵娆来得很迅速，因为她的住处跟学校本来就离得近。
等到她的住处，林瑜被塞了套衣服：“新买的，你可以试试。”
林瑜去换衣间换上，系统哇的一声：“宝宝，你好可爱。”
林瑜扯了扯裙子的下摆，还好不是很短，坐下更是看不出是裙子。
应该是一件很正经的衣服。
但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套很可爱的女仆装，尤其是他走出去，赵娆给他戴上有假发，还有毛茸茸耳朵的发箍。
赵娆看得都直了眼，林瑜的脸没化妆都透着漂亮的红色，唇色也红润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怎么看怎么漂亮。
系统也是哇声不断：“小鱼，你太可爱了，想亲你，么么么～”
林瑜：“……”他也学到了。
赵娆把他按坐在直播的桌前，林瑜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有食物吗？”
“嗯，今天是美食主题，你坐着吃东西就好。”赵娆从金主的回复里所理解的就是这样的。
“这么好。”林瑜是有点饿了。
“那我开播了。”赵娆给他开了直播。
刚打开，还没提醒对方，手机就传来一道提醒的声音。
匿名用户已进入直播间。
陆则进直播间就看到安静坐着的林瑜，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化妆的痕迹，眼睛水润明亮，但没有之前的生气
他的目光困在他脖颈上，被一圈白色蕾丝圈着然后在颈侧绑了个蝴蝶结。
但他盯着看的是林瑜锁骨上还没完全消掉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下落着淡淡的粉。
是前天他留下的痕迹。
陆则靠在椅背上眼睛从他身上挪不开，林瑜没听到手机里有声音，问了声：“你在吗？“
匿名：嗯，自己吃东西，吃饱了再说。
林瑜觉得对方今天很友好，他摸索想去看有什么好吃的。
指尖碰到了很软的东西。
他收回来，闻了闻是奶油的气息。
他很少吃蛋糕，下意识地嘬了下碰到奶油的手指。
陆则看他的动作，只觉得火气冲向四肢百骸。
西装裤绷的人难受，他跟自虐一样盯着他红润的唇。
陆则很想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喊他哥哥。
陆则再次找到林瑜的微信。
点开视频通过，拨打过去。
林瑜正在吃蛋糕，听到手机播报声——哥哥的视频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
陆：家有小黄鱼??
小鱼：[可怜][可怜][可怜]
第33章
林瑜完全没想到陆则还会给自己打第二个视频，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他当然不敢接，但也不敢挂断。
脸上显露出几分紧张，心想要怎么办。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被陆则看到的。
而陆则正看着屏幕之中林瑜的神情，握着手机，脸上显露出几分忐忑，自己拨打出去的视频迟迟没有接通。
他又故意在直播间问。
匿名：有人给你视频？
刚才赵娆出去的时候已经帮他开了无障碍模式，屏幕上弹幕会自动朗读。
林瑜听到直播的手机里传来这一声，意识到赵娆口中的金主还在看他。
“是的。”林瑜点头，陆则视频请求还没结束，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林瑜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煎的鱼，甚至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好像在背着陆则做坏事。
他想想，自己确实在做坏事，他额头的虚汗都出来了，陆则的视频请求挂断了。
他松了口气，要是被陆则看到他现在样子，肯定会被收拾的。
上次自己穿了件很普通的裙子去酒吧，他就把他吻得差点窒息。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现在还在女装直播，他多半只会更加可怕。
陆则看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要去吃小蛋糕，手指抵在唇边，跟逗小猫一样再次拨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果真屏幕前的林瑜被吓得头发丝都要直棱了，眼睛睁大，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嘴巴里那一口蛋糕都吓得囫囵地咽下，小小精致的喉结上下一滚，在白色蕾丝带下勾人。
林瑜知道再不接陆则会生气的。
他只能说：“我能接个视频吗？”
陆则听到林瑜这么问，像是在看一条上钩的小鱼。
他单手发弹幕。
匿名：当然可以，但要当着我的面。
林瑜收回刚才自己对这个金主很友好的评价，他就是一个变态。
他已经无所谓了，他计划今晚就和赵娆说不直播的事情。
林瑜伸手摸到直播的手机，把音量按到最低，又故意把脸和手机挨得很近，这样陆则只能看到他的脸，看不到他身上的衣服了。
陆则现在透过直播间看到林瑜故意用脸贴近镜头。
之前他还一直觉得林瑜是看不到才会怼着镜头。
现在看来他有时候也是故意的。
陆则盯着屏幕上乖乖接通视频的人，垂眸看着小窗上那张近到能看到他睫毛的脸。
“哥哥。”林瑜低低地喊了一声，好像是怕惊扰谁。
陆则盯着直播间坐立难安的林瑜，听着耳边他怯怯地喊声，觉得很有意思。
“嗯。”陆则回了声，故意问，“两个视频都不接？在哪里？”
“在，在宿舍。”林瑜撒谎道，他撒谎就喜欢咬下嘴唇。
红润的唇瓣被咬得更红。
陆则靠在椅背上，腿交叠，看起来闲适，其实已经忍得全身开始又热又疼。
“宿舍这么亮？”陆盯着他的脸看，观察到他鼻尖皱了皱，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难回答。
支支吾吾嗯了会才说：“我看不见。”
陆则看着屏幕上林瑜的脸红透了，他唇角处还有奶油的残余，似乎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所以偷吃？”陆则语气很低。
林瑜听得后背一麻，吓得都结巴了：“我，我没有偷，偷吃啊。”
林瑜总有种陆则在偷窥自己的错觉，但陆则远在国外不可能监视他。
“嘴角的奶油擦擦。”陆则的话让林瑜顿时羞涩，他想到自己刚才吃的小蛋糕。
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在唇角掠了一下。
但他的脸本来就离镜头近，他盯着林瑜猩红的舌尖将那一点残余的奶油给舔去。
陆则看得口干舌燥，呼吸声都沉了几分。
“哥哥，我舔干净了吗？”林瑜小声问道。
陆则看他带着一圈湿濡的唇，红艳艳的，像是每次被他亲完后的样子。
喉结滚动，欲望来得汹涌而迅速。
齿尖开始痒，他盯着他的唇，想叼着他唇上的两片软肉狠狠地咬上几口，把他咬得泪水涟涟。
陆则屈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带来的成人咬胶，叼在嘴里。
牙齿咬着软的硅胶，唇齿内都是甘涩的桔子味。
他有时候想林瑜这么软的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霸道。
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哥哥？”林瑜听到拉抽屉的声音后，手机就一片寂静，有点怀疑陆则是不是直接挂了。
“嗯。”陆则含糊地应了声，咬胶已经被他咬断几节。
“哥哥，你不是说不视频吗？”他抿着唇，眼睛却很亮，尾音还上扬着，听得出很高兴了。
陆则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倒也不尴尬，直接看向他的头顶：“看鸡窝头孵蛋了没。”
林瑜下意识地低下头来：“那你看看。”
但他忘了他现在戴着假发，脑袋上还箍着一个可爱的毛绒绒猫耳朵。
陆则看着镜头里晃过的黑色长发，还有可爱的猫耳朵，眼睛最后落在林瑜被镜头拍进去的双腿。
短裙之下并在一起的双腿，带着盈盈饱满的肉感，连带着膝盖都因为足够温暖，皮肤下都透着粉色。
他知道这双腿握在手里的感觉。
那天晚上在浴室的感觉涌上脑海，让陆则险些失态，他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只是很淡地问了句：“你脑袋上戴的什么？”
他问这一句是故意，果真林瑜听到这句话摸到脑袋上，吓得一把断了视频。
陆则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通话，靠在椅背上，焦灼地长吐出一口热气。
半垂着眸子看着直播间，本想结束了，让林瑜早点回去休息毕竟他现在看到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但下一刻他眉心微蹙，直播间什么时候变成公开了。
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地不断地划过去。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啊啊啊宝贝，你哥哥是不是看到你可爱的猫耳朵了。】
【这是被哥哥抓包了吗？】
【嘿嘿嘿抓包了就要被嘿嘿嘿。】
【呵，勾搭完这个，勾搭另一个，贱不贱。】
【反正再怎么样，我家礼礼是不会看上你的。】
林瑜打开直播手机的音量，耳边就传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愣了下，不是只有那个榜一个人吗？
刚才被陆则抓包后慌乱的心情还没平复下去，现在他被这些杂乱的声音砸懵了。
陆则看出林瑜懵了，他给赵娆发消息。
Z：直播出问题了，关了。
赵娆很快就进来了，看到热度几万人的直播间，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从1v1变成了公开直播，
她急忙挡在林瑜面前，说了句：“小鱼还有事，直播先下了，下次见各位宝宝们。”
说完她想关了直播，但是整个界面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关闭直播的按钮按了几次也没用。
反而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林瑜耳边传来不间断的声音，嗡嗡地响，他捂住耳朵：“静音，静音。”
他不喜欢这么嘈杂的声音，喉咙像是被扼住有点难以呼吸。
陆则意识到不对，点开电脑，一顿操作看到有人用程序操控了林瑜的直播间，他单手飞快敲键盘，输入代码，又给谷德打电话。
电话是宋金宝接的：“小则，大晚上睡不睡觉了，还给小谷打电话。”
陆则语气严肃：“让谷德接电话。”
宋金宝察觉不对，急忙把手机丢给谷德，谷德不解：“老板这么晚什么事？”
“林瑜直播间被人控制了，查一下谁做的。”陆则说完，对方的程序也被他攻破。
赵娆着急地按下无数次关闭直播，终于响应了。
林瑜耳边嗡鸣一声，他难受捂着脸，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很疼，他缓了几口气，压下不适。
但这次意外还是让林瑜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姐姐，我，我以后不直播了。”
林瑜再次鼓起勇气。
这是林瑜第二次说这个话，赵娆看出林瑜是真不想做了，她看着林瑜阴郁的眉目都变成明朗的模样，心里清楚现在林瑜和她不一样了。
他在陆家，有用不完的钱，还有一个关心他的金主，随便一转就是几十万。
而她还在阴沟里挣扎，一股气冒出来。
“林瑜，你有点太自私了。”
林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又说：“姐姐，这次他给你转了多少钱。”
赵娆沉默了下，这次对方转了八十万。
“之前你给我的钱，我也会转给你，所有的钱都给你。”林瑜说完站起身，很认真地说，“人都是自私的，就像你为了挣钱可以把镜头对准我的脸，而且是在我明确拒绝的情况下。”
“我只是看不见，不代表我不知道。”林瑜冷声说完，拿着盲杖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放在一侧，自己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赵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瑜不会跟她合作了。
她看着直播手机的界面，上面观看人数，收益，每一项都似乎在嘲笑她。
她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又难过地哭起来。
她只是觉得林瑜像是个叛徒，自己爬出了阴暗的地狱，还把她甩下了。
林瑜打车回了学校，用的当初陆则给自己的9999元。
之前他一分没用，但现在他身上真没钱了。
“去哪里？帅哥？”司机问答。
林瑜觉得全身不是很舒服，尤其是脑袋有点沉沉的。
他摸了摸脑袋，想到陆则天天说他鸡窝头，他要买个梳子和镜子。
“您好，请送我去附近的商场。”
花别人的钱应该会让人开心一点。
到了附近的商场，林瑜在系统的指引下到了一个店里，他询问店员梳子和镜子。
店员看他手中的盲杖，十分热情地给他拿了好几个款式让他挑。
“这个上面映着小鹿的花纹，你会喜欢吗？”
小鹿？小陆。
嘿嘿，林瑜点头：“喜欢的，镜子也要小鹿的。”
店员看他笑起来的样子，漂亮到恨不得拿出手机来拍。
“你好漂亮啊，你是明星吗？”店员激动地问着。
“不是的。”林瑜摆摆手。
系统朝他说：“小鱼，小鱼，我看到我了。”
林瑜：“？什么？”
“那个，前面那个娃娃！”系统很激动。
林瑜按照系统的指引往前走，手碰到了一个娃娃：“是这个吗？”
“对！！这是我，小鱼！！”系统很激动。
“这是白色的小电视机。”店员拿下来放到林瑜手里，林瑜手摸了摸，摸到表面大概是个笑脸。
林瑜想不出来，这个电视机是什么样。
直到系统给他脑袋里投了这个玩偶的照片，是个白色的电视机形状，面上被一个大大的可爱的颜文字占据。
书本大，还有两根黑色的电线在上面竖着。
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原来你长这样呀宝宝。”林瑜抱着这个小电视剧。
系统很高兴：“对哒！就是它身上没有我的三好系统小银牌。”
林瑜把小娃娃抱在怀里，又问店员：“你们这里有小鹿和小鱼玩偶吗？”
“有的，我给你找来。”
然后林瑜拿着自己的镜子，怀里还抱着三个小玩偶，开心得眉眼弯弯。
只是付钱的时候，他开心得嘴角都不开心了。
一百多……花了好多个弥足珍贵。
但是抱着小鹿，小鱼，还有小电视机，林瑜又觉得很满足。
他拄着盲杖走出去，完全没注意有人在跟着他。
宋金宝在接到陆则的电话，要他去找找林瑜，把人安全送去学校，他就马不停蹄来找林瑜了。
到商场就看到林瑜怀里满满当当，正抱着三个玩偶的可爱的模样。
没忍住拍了好几张发给陆则。
金圈大少：我们家宝宝小鱼太可爱了。
金圈大少：怀里还抱着小鹿呢。
小鹿本陆：……
他还担心林瑜会被那场出事的直播影响心情，现在看来他对这些不好的消息，确实向来迟钝。
还会买东西哄自己，也不算太笨。
“把人送回去，看他是回学校还是我的房子。”陆则给他打电话
“保证护送好抱着小鹿的小鱼！”宋金宝欠揍地回着，“不过你以前从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今天一晚上打了几个了，啧。”
他说着也没挂电话，追着林瑜出去。
林瑜抱着三个玩偶，又不想回宿舍，但他不知道陆则家的密码。
陆则没告诉他。
他只能回宿舍了，而且陆则的家太大了，他一个人住害怕。
林瑜正想打车回去，听到了按喇叭的声音，正不解听到了宋金宝的声音。
“小鱼宝贝！好巧啊！”宋金宝朝他喊了声，下车走过来，“去哪？我送你。”
“我回学校，你顺路吗？”林瑜问道。
“不顺路就不能送我家可爱的小鱼吗？”宋金宝带着他坐到车内，盯着林瑜坐在也没放下的三个娃娃，故意问，“你买的这么多娃娃做什么？”
“喜欢。”林瑜扬着笑。
他手摸了摸三个小玩偶，一个是他，一个是陆则，一个是系统宝宝，就是没有阿拉斯加的玩偶，下次遇到了一定也买一个，那是狼吞。
“小鹿是陆则吗？”宋金宝故意问，他还戴着蓝牙耳机跟陆则的电话还没断。
“嗯……不是。”林瑜才不会在宋金宝面前承认呢。
他只告诉陆则一个人。
陆则在那边听到他否认的话，冷笑了声，不是还买小鹿。
“那为什么买这个？”宋金宝好奇地问。
“想抱着睡觉。”林瑜抿着唇说完耳根微红，因为他想到自己埋在陆则怀里睡觉的样子。
但这个小玩偶还没陆则十分之一。
宋金宝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又问：“你哥哥出差了，你想他吗？”
“嗯。”林瑜点头，脸上流露出一点点脆弱，“很想。”
陆则听着这两个字，全身就好像再次坠入了一团软乎的白云之中。
他第一次觉得出差真烦。
宋金宝把林瑜送到宿舍门口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小则不在国内，你有事给我电话，对了，我们微信还没加呢。”宋金宝动作利索地加了微信，存了电话号码。
陆则听到林瑜打开门的声音，也是松了口气。
挂了宋金宝的电话。
他坐在暗处，闭上眼，全身热得烦躁，谷德已经去查林瑜直播间事故的原因。
但陆则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他已经顺着那道程序找到了源头。
但今晚他更担心林瑜的状态，才没去管。
他坐了好一会，身体的热意并没有缓解，正打算起身去浴室洗冷水澡，看到了林瑜发来的消息。
鱼：哥哥，这是你（偷笑）
鱼：（照片）
陆则点开照片，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小鹿，小麋鹿可爱的形象和他完全不一样，但是林瑜抱得很紧。
跟昨晚他埋在他怀里睡觉，手脚并用地缠着他那样。
他觉得唇腔内很热，想绞着他嫩滑的舌尖纠缠。
陆则呼吸燥热，呼吸都沉了几分。
鱼：哥哥，还能给你视频吗？（怼手指）
他问完下一刻，陆则的手机就来了视频请求。
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陆则接通了，林瑜依旧怼着脸，唯恐他看不到他唇齿内猩红的舌尖。
“哥哥，我给小鹿贴上小鱼贴纸了，你看。”林瑜想让他看小鹿身上的小鱼贴纸，但是他看不见完全掌控不了镜头。
所以陆则根本没看到小鱼贴纸，只看到一双笔直修长白皙的腿压在牛奶绒的被子上，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哥哥，你看到了吗？”林瑜问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小鹿。
“你宿舍没人？”陆则问出口觉得自己声音哑得不行。
“嗯，陈知云讨厌我，他看我回来了，就出去别的宿舍住了。”林瑜觉得陈知云是真很讨厌自己了。
看到他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所以你不穿裤子？”陆则声音盯着他的膝盖，泛着红，看来刚才跪着给他拍照了。
“我没找到我的睡裤，又着急给你拍照片。”林瑜不穿外裤上床，所以他反锁门口，脱了裤子，就爬上床给陆则拍照了。
现在被这么提醒，他急忙把腿缩回被子里。
“伸出来。”陆则的声音骤然严厉。
林瑜茫然了瞬间，没动。
“不听话？”陆则声音很低很沉，像是要叼住他脖子的凶狠野兽。
林瑜听得后背一颤，再次拉下被子，露出自己的双腿。
陆则声音很低，似乎在贴着他耳边诱导：“打开。”
林瑜茫然地打开腿，随即耳边响起烫人的一句话。
“把小鹿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给哥哥看小鹿[星星眼]
陆：买了就要用[摸头]
第34章
林瑜拿着手中的小鹿，耳根红了彻底，将小鹿丢出去。
“不要。”林瑜小声地拒绝。
他扯过被子把自己全部埋进去，闷声重复了句：“不要。”
因为手机也埋进被子里了，所以陆则只能看到屏幕之上一片漆黑，耳边是林瑜沉沉的呼吸声。
“嗯？”
林瑜沉默了会才吞吐地说:“会难受。”
就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就觉得难受了，所以缩在被子里。
“什么难受？”陆则故意问。
“你……知道的。”林瑜在陆则面前很敏感，他一直都很清楚，“会难受。”
陆则淡笑了下，听得林瑜耳朵都麻了，他伸手摸了摸耳朵：“哥哥，你能不能不笑？”
话很放肆，说话的语气很松怂。
陆则想到上次他让自己别呼吸的话：“笑都不行？小鱼。”
小鱼…
他脸更是烧的发烫，男性的自尊让他小声地反驳了声：“不小。”
陆则失笑。
林瑜又闷闷地问了声：“哥哥，我是不是有点病？”
“什么病？”陆则好奇地问。
“性，性瘾？”林瑜也不确定，因为每次陆则靠近他一些，他都会很激动。
陆则再次被逗笑：“嗯，记得吃药。”
林瑜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全身热热的：“吃什么药？”
他看林瑜还真的一本正经地信了：“开颅手术，把里面的黄色废料清干净。”
林瑜：“……”坏人。
但他还是从中听出来了，陆则是说他没病。
陆则听着他的呼吸声，总觉得不对：“你在自己用手？”
“没，没有。”林瑜对这方面很生涩，而且还在视频他不敢。
“没有你喘什么？”陆则问道。
林瑜没回答，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他只是觉得身体冷热交替，脑袋又晕乎乎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陆则听他那边呼吸声沉沉的，衣服摩擦的声音不断，能想到小小的人已经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
“好冷。”林瑜冒出一句，“哥哥，你身上很暖和。”
林瑜很畏寒，以前自己睡觉的时候大半夜会被冷醒，甚至睡了一晚上脚都是冷的。
昨天抱着陆则睡觉，他觉得浑身都是热的，睡得很舒服。
“看看你的脸。”陆则说道。
林瑜把手机从被子里拿出来，手摸索了下，才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陆则看到一只泛着潮红的脸，他看他眼睛水润润的，想到昨天他穿的单薄站在车外。
昨天晚上那么冷，他可能是着凉生病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陆则问道。
“我，我没有。”林瑜脑子想到是另一个字，他有点尴尬地，“不聊了，我要去洗澡。”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则看着挂掉的视频，觉得林瑜这脑子里想的大概是别的。
他可能连自己生病了都没反应过来。
陆则给宋金宝再次打电话，要他回去再看看林瑜。
宋金宝这人关键时刻就是不靠谱，打了个电话过去都没接。
陆则联系王叔，要他去学校看看林瑜。
等他打完电话，他再次给林瑜拨了个视频过去。
他不知道林瑜洗完澡正在床上找小鹿玩偶，在床脚摸到小鹿，他莫名想到陆则说的那句话。
把小鹿夹过去。
他缩在被子里，咬着唇，欲望和理智在斗争，最后他还是颤抖着手把小鹿夹过去。
他把红透脸的埋在被子里，收紧腿，蜷缩着身体，想当初在浴室里陆则教他的那样，意图让自己舒服一些。
这时手机再次传来视频请求的声音，还是陆则。
林瑜不想接，但他现在需求占据了大脑的理智，他想听听陆则的声音。
手先摸索到绿色的接通按钮。
陆则正要说话，先听到话筒里传来林瑜从鼻腔里发出来低低的哼声。
他一时没说话，只是听着他呼吸声在逐渐收紧。
陆则确定了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很有耐心地听着，等着林瑜自己咬着唇，让他看他。
“哥哥，你不说话吗？”林瑜想听他说话。
“对着天花板说话？”陆则压着气息，林瑜生病了还这么勾人。
下一刻果真镜头再次怼到林瑜的脸上，潮红的脸，还有带着几分迷离神色的眼睛，咬出牙印红润的唇。
每一处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次。
他眸色跟着一沉：“这次在做什么？不要撒谎。”
林瑜觉得自己确实是发烧了，脑袋晕沉沉，热意在身体里不断累积，他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乖乖地应着：“在……在欺负小鹿。”
欺负小鹿……
小色鱼，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怎么欺负的？”陆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地逆流。
西装裤勒的人难受至极，他再次咬上一颗糖，舌尖绞着那颗糖，桔子味并没有平复人的兴奋的神经，甚至更加放肆地刺激欲望。
“不，不会。”林瑜毫无章法地欺负，反而把自己憋得眼角都泛着红。
“继续收紧。”陆则声音很低，林瑜似乎感受到他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在耳边。
林瑜下意识把腿压的更紧。
“腰抬高一些。”陆则每说一句话都是在林瑜的神经上跳舞。
林瑜光听他的声音，腰身都紧绷着颤抖。
纤细的腰身紧紧地收着，他躺着没办法抬高，所以他在被子里跪了起来。
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拱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林瑜把手机放他撑起的手臂中间，陆则发现视野变了，他能看到林瑜整个上半身，
宽大白色睡衣露出深陷锁骨和脖颈，还有那张沁着热汗，潮红的脸，汗水从他喉结滑入衣领，人似乎也跟着在镜头里微晃了下。
“哥哥。”林瑜低声喊了声。
陆则觉得林瑜总是做勾引人的事，但脸上又是懵懂清澈。
让人想捏着他的脸把他嘴巴亲肿，意图让林瑜那张很纯的脸上沾染上妖冶的颜色。
林瑜眼睛半垂着，在安静地等着陆则的指引。
陆则看他轻颤的睫毛，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引诱的主导角色，他在等他的引导。
“想欺负小鹿的哪里？”陆则声音嘶哑的询问。
林瑜想到自己做梦，梦到没能亲到陆则的唇。
他咬着唇，低声说：“嘴巴，想欺负你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熬夜熬狠了，今天早上没能起来很抱歉
晚上大概十点我还会补一章[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5章
狭小的空间瞬间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则没想到林瑜脑子想的居然是这样，他莫名想到之前在车上他故意没让他亲到的那个吻。
看来林瑜在心里还有自己小小的记账本。
没得到的东西，都要默默记下。
林瑜确实是一直想着陆则没给自己触碰的那一下，但不是记在小本本上，而是记在脑子里。
他很单纯地想念陆则的温度。
陆则没说话，林瑜觉得自己可能冒犯他了。
毕竟他是哥哥，他刚才的话有点以下犯上了。
他顿时有点无措：“我……我说错话了是吗？”
陆则看到他脸上的忐忑和不安，将咬在唇齿内的咬胶裹进卫生纸内丢进垃圾桶。
林瑜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陆则已经解开了领口的两个纽扣，不仅露出的肌肤上有薄汗，甚至可以说衬衣都被汗水浸出透明的水痕。
林瑜只想欺负他的嘴巴，但是陆则想的可以不是这么简单。
他想把他按在怀里，让他撑的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想。”陆则说着，起身走进休息室的洗手间，把门一关。
水声立刻充斥着林瑜的耳膜。
“现在，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陆则将湿透的上衣脱了，露出健硕的胸膛，白皙的腰腹上漂亮的人鱼线在灯光之下亮着水光。
他靠在洗手台上，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将腰间的金属扣打开。
紧绷勒人的西装裤似乎解了束缚。
林瑜听到很细微拉链被扯下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但是持续的水声让他没办法很明确分辨这些细微迅速的声音。
“哥哥，你在洗澡吗？”林瑜小声地问道。
“放冷水。”陆则脸色如常，眼睛却已经忍得通红，他盯着屏幕里林瑜贴近了几分的脸。
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狰狞地凸起，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动作不断拉紧，性感不已。
他喉结滚动，热汗从下颌滑下，顺着胸肌之间的沟壑顺着人鱼线滑下，没入一片潮热之中。
“你要洗澡了吗？”林瑜膝盖跪的难受，其实哪里都难受，都没舒缓。
陆则呼吸声很重：“不洗。”
“那为什么……”林瑜低声问出声，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哼声，耳根瞬间就烧着了。
“你说呢？”陆则问。
林瑜下意识地收紧腿，身子想趴回去缩好，当一条要烧红温的鱼。
陆则看出他的意图：“跪好。”
林瑜弯下去的腿再次跪好了，腰身下塌，挺翘的臀就抬高了，他觉得自己全身要被汗浸透了。
湿漉漉的。
包括刚换的睡衣都是热气浸透，浸湿。
“不是要欺负小鹿的嘴巴？”陆则的声音很低，像是魅魔一样引诱他犯罪，“……他。”
林瑜听到“撞”这个词，自己红润的唇却先张开了，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干燥唇瓣。
按照陆则说的做，不是很舒服甚至有点疼了，但力道在依旧能纾解几分。
他哼了声，放了几分力，感觉上来了，低着头手肘撑在枕头上，咬着屈起的手指。
陆则死死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咬着泛红的手指，脸上是平静的。
但是镜头之下的地方已经是剑拔弩张，恨不得透过屏幕直接把他红润的唇张开。
淋浴的水声在两边格外的清晰，把两人的呼吸声都隐藏了几分，时间好像被拉的漫长，林瑜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头晕目眩，手突然抓着手机，指节都在用力地收紧。
然后扑在枕头上，整张脸都压在手机上，刻意压下的急促呼吸声就好像贴着陆则耳边喘息着。
陆则看林瑜气喘吁吁地满头大汗，眸色渐深。
他还没结束，甚至一直无法满足。
他吃药这么多年，阈值已经变得很高，之前在浴室把林瑜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才勉强到了。
现在几分钟完全不行。
陆则把手机丢在一侧，闭着眼意快点结束这一场慌乱的视频通话。
手机这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少年微哑的声音：“哥哥。”
“我好像把小鹿弄脏了。”
陆则侧眸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漂亮的少年，拿着自己弄脏的小鹿玩偶，可怜兮兮地抿着唇，眼巴巴地望着镜头。
他脖颈微扬，尾骨一热，满是水气的浴室充满成熟男性的气息。
他靠在那里，看他手中的小麋鹿，倏地笑了。
林瑜被笑的耳根发麻，然后听到一句让人心口发麻的话。
“它被你标记了，以后都是你的。”
视频结束。
时长二十五分三十六秒。
陆则看着这短短的时间，手撑在洗手台上，低下头，热汗就留下来。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和林瑜的聊天界面上好几个视频通话。
还有林瑜发来的一个晚安。
他觉得自己彻底陷入了林瑜的怪圈，就算出国了，下飞机的那一刻，他都在想林瑜有没有安全到学校。
陆则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衬衣和西装裤，接到了王叔的电话。
“小瑜少爷有点低烧。”
“王叔我睡一觉就好。”林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他就知道，林瑜这么迟钝自己生病都没发现。
林瑜确实没发现，大概是因为他之前不能生病，所以就算生病了，也会自然而然地全部归为睡一觉就好。
“林瑜。”陆则严肃的声音传来，林瑜立刻就不吭声了。
“给他买点退烧药，如果没退烧明天送他去医院。”陆则挂了电话，在办公室踱步。
李助进来提醒他后面的会议，走到他身侧，看到陆则手机界面是订机票的界面。
李助：“……老板，这是接下来六天的行程。”
李大力友好提醒，特意咬重了六天。
陆则看向他手里的行程表，伸手拿过，也没说话，只是摆摆手。
李大力正想出去，就听到陆则说了句：“空出两个小时，我需要出去一趟，谢谢。”
陆则说完就拿上手机起身离开。
李大力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下不解，这么着急去做什么。
陆则开车去了一家医院，车停下时，手机震动来了几条消息。
鱼：哥哥，我吃药了别担心（抱）（玫瑰）
鱼：小鹿洗干净了（玫瑰）
鱼：（图片）
陆则点开就看到挂在门把手上湿漉漉的小麋鹿玩偶，旁边是老实巴交站着的林瑜，还抿着唇笑。
不用想这张照片是王叔拍的。
就好像是告诉他，小鹿干净了，小鱼也没事，让他别担心。
陆则：难受跟王叔说。
鱼：好的，哥哥（点烟）
陆则：鱼抽烟会变成金枪鱼（灭火器）
鱼：……金枪鱼长什么样？
陆则把上面照片林瑜的脑袋截图下来，发给过去。
陆则：这样。
林瑜要王叔走了，他一个人在宿舍，点开陆则发给自己的图，笨拙地点了识图。
然后就听到手机传来识图结果。
“这是一张人像图片，是一个漂亮的男生正笑着，图片上还有‘小黄鱼进化成金枪鱼模范标本’几个字。”
林瑜：“……”坏蛋陆则。
陆则把手机丢进口袋，直接往医院内走去，到了六楼推开一扇紧闭的门，他进去坐在里面的医生也不惊讶。
反而转过来，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笑着说：“很难得，你出国第一天居然来找我，平时我叫你才能见到你。”
陆则走到对面坐下，神情淡淡：“毕竟只有你这里专坑有钱人。”
宋澜看他，眉梢微动拿过笔，多年医患关系让他清楚陆则来的目的：“说吧，来看什么病？”
“你说呢？”陆则看着对方，很平静，“看来你这个院长做太久了，更不专业。”
宋澜呵呵笑了下：“我还以为你来看你嘴毒的毛病呢，不过你那病还没好呢？”
“你知道那是永久了，无法痊愈。”陆则的话让宋澜更是啧了声。
“我是说你怎么还没找个人解决。”陆则和宋澜曾经在福利院一起生活，后来宋澜被一对外国夫妇收养。
他调出了陆则病例：“你最近的用药情况。”
“不多。”陆则很清楚需要药。
因为他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理智都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
他不清楚自己对林瑜是药物戒断产生的欲望失控。
还是单纯地对林瑜有不一样的心思。
就像是宋金宝问他的那句，他是不是单纯地想睡林瑜。
“不多是多少？”宋澜意识到不对。
陆则：“一天四颗或五颗。”
宋澜惊掉下巴，他知道一颗药的药效至少有三个小时：“你这……需求真够大的。”
“这次要开多少？”宋澜这里确实是专坑有钱人，也不会过问陆则国内的情况。
“十颗。”
“我最近新研发了高效药。”宋澜说完起身去帮他拿药，很薄的一个盒子丢给他。
陆则拿出来看了眼，细长黑色的长条：“烟？”
“你又不抽烟，巧克力饼干棒，像烟吧，叼在嘴里特有气质。”
陆则丢回去：“……换普通的。”
“只有这种，这还能缓解你的口欲发作。”宋澜把药丢回去。
陆则没再说拿着药正打算离开，宋澜靠在椅背上十分友好地提醒了句：“陆则，我这里虽然专坑有钱人，但还是提前你一句。”
“你的身体用药过多。”宋澜把医嘱写好，“这一盒有十根，你要是短时间吃完，你会彻底失去自控力。”
“什么意思？”陆则看他。
“通俗一点，换个词来说，你会出现类似发情的症状，持续时间会比较长，甚至无法控制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陆：磕药吃鱼一个不落
小鱼；[可怜]哥哥我是不是冒昧了
第36章
陆则脚步停在门口，他看向自己手里的药，神情冷峻。
宋澜是陆则的第一个医生，当初他就提醒过他，这种药并不是解药，它更像是一种镇痛剂。
当药效过去，该痛的地方依旧是痛的，甚至用久了会产生抗药性，导致多年积攒的欲望反扑，反而会彻底失控，变成只想上床的疯子。
他之前建议陆则不要克制自己，可以找个床伴定期缓解。
但是陆则这么多年不是学习，就是工作挣钱，然后养它那只笨狗，好像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宋澜也清楚陆则性子，他没办法接受跟一个陌生人躺在一起，他也很抵触旁人对他的触碰，甚至他厌恶跟人发生关系这件事。
要他找对象，那些男男女女被他一个眼神就看到发抖，要不就是被他那张嘴毒的想死。
他劝了他很多次，然后陆则单方面把他开了，回国换了个医生。
时隔一年，没想到陆则又来找自己了，看来他国内的医生也把他弄烦了。
陆则这人最讨厌被烦，真烦了转身就消失的干净，不会啰嗦一句。
宋澜撑着下巴好奇地看他：“话说你回国这么久，怎么也没找一个对象？”
陆则：“没兴趣。”
他说完手机来了条消息。
他拿出来点开看了眼，是林瑜发来的一条语音，他点开听了下。
林瑜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哥哥，我退烧了。”
“没兴趣？”宋澜看向他的手机，“听声音不想没兴趣的样子。”
陆则懒得搭理他，转身走了，宋澜八卦至极，很有兴趣。
陆则出去坐在车内，再次听了遍林瑜发来的语音，他手触碰到刚到手的药。
拿了根出来，咬在嘴里，苦涩的药味道再次充盈在舌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所有的躁动，灼热如同平息下去的海浪在逐渐退潮。
手机再次震动，手机来了第二条消息。
他点开，林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明天还能给你视频吗？”
陆则舌尖触碰上唇咬着的一端，这次的药确实是特效药，他身体很冷静，可大脑依旧叫嚣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单手回着消息。
陆则：嗯。
鱼：（玫瑰）（玫瑰）……（玫瑰）
陆则看着满屏的玫瑰花，期间还混了一个眼巴巴的表情包，大概是林瑜点错了。
但又诡异的合适。
他没再回消息，开车回去继续下午的行程。
他甚至觉得六天的行程实在满的让人烦躁。
*
林瑜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身体低烧，吃了药降了点，后半夜又升高了，眼睛隐隐地发疼。
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他就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不到东西，但是能听到，应该是陈知云在收拾桌子，东西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砸的很重。
林瑜坐起来了，他点了下手机，手机提醒时间7:05。
还很早，系统都没出现。
林瑜坐在床上，手抱着被子，带着没睡醒的昏沉。
“这是什么，乱挂！”陈知云突然开口。
林瑜想到自己昨天把小鹿挂在阳台门的门把手上，急忙起来想摸过去拿。
“我的，不好意思……”他刚道歉，然后他觉得脚边砸过来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这是公共区域。”陈知云没好气地说。
林瑜弯腰捡起自己的小鹿，拍了拍灰，抱在怀里，眉心紧蹙这：“陈知云，你不该丢我的东西。”
“是你先乱挂。”陈知云昨天在别人宿舍挤着睡，心里一股气。
“我会拿走的。”林瑜板着脸，虽然看起来也没威慑力，但他确实是生气的。
可以丢其他东西，但不能丢他的小鹿。
“那你倒是起来拿啊。”陈知云打开阳台门，让冷风吹进来，林瑜穿的单薄，被吹得打了个冷战。
他也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前面，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盯着陈知云：“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当室友。”
林瑜说完就没管他，转身想把小鹿放床上，打算换衣服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没人想跟你当室友。”
“那你可以搬走，你是因为我才能住这里的。”林瑜的声音不大，但让陈知云恼羞成怒。
“仗着自己是瞎子有什么了不起！”
“身残志坚很了不起。”林瑜总能把人一口气噎的不上不下。
陈知云拳头死死地握着，但他清楚他不能打林瑜，林瑜这些特殊学生学校很关照。
最后他一把将林瑜推开撞在衣柜上，拿上书包摔门走了。
林瑜手臂撞在衣柜的把手上，有点疼，大概青了。
他摸到阳台边把门关上，重新缩回被子里。
小鹿其实还带着湿意，林瑜抱在怀里，刚才跟陈知云对峙的时候没觉得难过，现在又觉得委屈起来。
好想陆则。
他在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可林瑜也清楚，没有人会一直保护一个没用的小瞎子。
他躺了会就起床，打算找老师说换宿舍的事情。
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上，然后背着自己的小黑书包，拿着盲杖出门。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才觉得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冷的触感。
他闭了闭眼睛，觉得眼睛疼得厉害。
雨天他的眼睛就会很难受。
林瑜站在宿舍楼下，孤零零的像是一颗无精打采的蘑菇。
手机这个时候来了铃声，他拿过听到手机提醒——哥哥的视频通话。
林瑜默默地走到角落接通，脸再次怼的很近，近到能看到他鼻尖那颗小痣。
“烧退了没？”陆则刚忙完，看了眼国内的时间，才给他打的视频。
“嗯。”林瑜下巴点了点，陆则正想说话，就看到他脸上倏地划过一滴水光。
林瑜本来没难过到想哭的程度，但是听到陆则的声音有点没忍住。
他擦了擦眼睛，擦得眼皮都泛红。
陆则本来靠在椅子上，看他这样子坐直了：“哭什么？”
“没，没哭。”林瑜不想承认，“雨水。”
陆则看他鼻尖泛红的样子，没说话。
直到林瑜停下擦眼睛的手，陆则才开口：“很委屈？”
林瑜也不是委屈，他摇头，陆则又问：“那难过什么？”
“我只是……想你了，哥哥。”他此刻无比地想念陆则在自己身边的安全感，他下意识地低头似乎想抵靠在陆则的肩膀上。
陆则看林瑜凑近的眼睛，红红的，盈满水光，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说几次了？”陆则的话让林瑜鼻尖皱了皱。
“不能一直说是吗？”他嘟囔着，“那我说少点。”
陆则：“……”
他好像不知道‘想你’这样的话，无论是男人对女人说，还是男人对男人说都很暧昧。
他一点也不清楚这些。
“一句也别说了。”说了想咬人，而且还咬不到。
林瑜眼底的光都暗淡了几分，他不明白为什么想他也不能说。
“发什么呆？”陆则看他呆呆的样子。
林瑜小声：“你说的，一句也不能说。”
陆则沉默了片刻，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他脑子烧糊涂了：“我要王叔带你去医院看病。”
挂了视频，林瑜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则在国外。
他那边应该不是早上。
他怎么还没睡？
陆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都是林瑜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
他手搭在眼睛上，心里清楚，林瑜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陆则再次点开手机，打开订机票的软件。
看到林瑜的消息。
鱼：哥哥，好好休息（床）
鱼：等你回来（期待）
陆则看到后面四个字，把手机丢在一侧，他躺了下去，但没一会黑暗之中又亮起了手机的光。
他再次看了航班信息，最后起身打了个电话，他才重新躺下。
一天一夜没睡，此刻陆则确实有点疲惫。
但还是强撑着，等接到王叔的电话说接到人了，还拍了张照片给他。
然后他就看到照片里的林瑜拄着盲杖，穿的鼓鼓囊囊的，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像是一个可爱的雪人，身上背着他的小黑书包，正在啃包子，透明的塑料袋里还有五个大包子。
王叔：带他去医务室看了，吃了药就说饿了。
王叔：小瑜这孩子太可爱了。
陆则看着照片里认真啃包子的人，再次肯定林瑜这人对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很迟钝。
林瑜吃了三个大包子，就吃不下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眼睛好疼。
他知道应该是自己没完成任务的惩罚。
但昨天他都没碰到陆野。
系统还没上线，林瑜眼睛难受不已，他强忍住上完课，又去找了老师说换室友的事情。
但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好，没有空宿舍，也没可以替换的人。
林瑜失落地回去了，他午饭都没吃，躺在床上手捂住眼睛。
刺痛的感觉让他蜷缩成一团，咬着自己的手腕，全身冷汗直冒。
真的好痛。
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疼晕过去，最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冷，很冷。
寒风钻入他的全身。
他睁开眼，想看看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药味。
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过去，无意识地哼了声：“眼睛好疼。”
第37章
陆则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身寒气，怀里的人也没比他暖和多少。
他看向被打开的阳台门，寒风把屋内吹得没有一丝热气。
陆则脱了身上的外套，把睡得昏昏沉沉的人抱紧在怀里。
林瑜感受到热气，就跟一条小鱼一样钻他怀里。
把脸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好冷。”
他把林瑜抱起来，转头看向被吓得颤抖的陈知云，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跟前。
陈知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陆则长腿直接一踹，凳子和人直接狠狠地撞在了之前撞了林瑜的衣柜上。
嘭的一声，让走廊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更何况是陈知云，他后背被狠狠地砸在衣柜上，腿卡在那里，狼狈又难堪。
尤其是门没关，走廊的人都聚在门口往里面看。
陆则单手抱着林瑜，起身走到门口，把门直接甩上。
又不紧不慢地走回来，陈知云看着他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吓得瞳孔都睁大了几分。
“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陆则冷笑，怀里就算裹着一个人也没消减他身上的杀伐气，“把门反锁，打开阳台门，你欺负他很爽是吗？”
他居高临下睥睨地看着陈知云，陈知云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没有？”陆则眼底沉得好似在酝酿风暴，他伸手猛地扣住他的脖颈，宽大的掌心用力一收，“没有？”
窒息的感觉让陈知云脸色苍白，想挣扎，却无法挣扎，瞳孔之内都是惊恐之色。
“你想死。”陆则盯着他惊恐的眼睛，语气平静，像是结着寒冰的泉，让人看一眼就生了胆战，“我会成全你。”
“你，你想做什么？”陈知云抖着声音问道。
“我想做什么？我能做得很多。”陆则扣着他的脖颈，咬着后牙往后的柜门狠狠一砸，“比如，现在把你弄死。”
陈知云被砸的眼前发白，全身都坠入冰窟，尽管对方每一个动作都很斯文，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杀人犯法！”陈知云声音嘶哑地喊着。
“确实。”陆则收回手，不紧不慢，眉目却满是阴鸷，“放心，我向来遵纪守法。”
他勾了下唇，但眼底和脸上都没有笑，只有令人恐惧的阴森：“听说你在申报清大的交换生。”
陆则紧绷的指节放松：“很抱歉，我提前通知你，你的资格被取消了。”
陈知云听到这句话，慌乱地问：“凭什么？”
“你凭什么取消我的资格！就凭你有钱吗！”陈知云崩溃地问道，去京大交换是他准备了很久的事情。
“钱？那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陆则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资料我有一份，你是问哪部分凭什么？造假的那部分，还是论文抄袭的那部分？”
陈知云的脸色瞬间苍白。
陆则眼底半分温度，如同寒风席卷过来，陈知云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陆则看他像是看着不自量力的蠢货，说完抱着林瑜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门口聚了一群人，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校领导。
陆则看着姗姗来迟的人，冷声说：“贵校最好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个特殊学生没有得到应该获得的照顾和保护，否则法庭见。”
他说完高大的身形带着冷肃的压迫感，掠过人群，抱着昏睡的林瑜离开这个让他难受的地方。
就两天，陆则没想到自己离开两天。
林瑜就像是离水的鱼，脆弱到好似一碰就碎。
他把人送去医院，高烧加眼睛感染并发症，林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眼睛大概很疼，一只手捂着眼睛，唇咬着另一只手臂。
他安静地缩在那里，好像经历过很多次，已经熟悉到这个姿势最会缓解痛苦。
陆则伸手去抓住他被咬的都是牙印的手：“别咬。”
林瑜唔了声，整个人蜷缩得更紧，无意识地闷哼了几声：“疼……好疼。”
他闻到了陆则身上的气息，就算是昏睡也下意识地依赖地想靠近。
陆则看着脑袋偏向自己的人，他第一次照顾一个病患，还是这么脆弱的病患，他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站起身给他扯了下被子，把他脑袋都埋进被子里。
他知道林瑜喜欢这么睡觉，可能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
但林瑜却主动把脸蹭到他的手边，鼻尖动了动，似乎在轻嗅着什么。
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林瑜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长睫轻轻颤动，最后微睁着，他看不清人但依旧喊了声：“哥哥？”
喊完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自己做梦了，含糊地说了声：“哥哥还没回来。”
他说着把脑袋都埋在被子里，想继续咬自己的手臂。
陆则直接扣住他的手，最后掀开被子，把人带着抱到怀里，又扯过被子把他从头盖住。
林瑜是很单薄的少年身形，在他怀里只占了一半，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是小小一个人形玩偶。
温暖的气息让林瑜紧蹙的眉心舒缓了几分。
他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处，大概疼了，把陆则的锁骨当作他的手臂咬，还含糊地喊了声陆则。
陆则只觉得痒，也就任他咬。
宋珍珠进来就看到英俊沉稳的男人靠坐在病床的床头，肩膀下都被被子遮挡住了，但能分辨出他怀里拱着一个人。
她看到这一幕，哎了声：“有伤风化啊。”
陆则倒是不以为意：“他眼睛怎么回事？”
“感染了。”珍珠走到床边，看陆则抱在怀里的人林瑜，放低了声音，“他的眼睛应该是后天导致的，没及时治疗，后期护养的也不到位，导致留下了病根。”
“病根？”陆则意识到林瑜的眼睛可能会时不时难受。
“嗯，潮湿天气会发作，这种需要长年小心的护养才能慢慢痊愈。”宋珍珠伸手想将压在林瑜头上的被子扯下去一些。
被陆则伸手挡住了：“看什么？”
被子下林瑜的嘴巴还咬着他的锁骨。
“你怎么跟狗护食一样护着，看都不能看一眼了？”宋珍珠很无语。
陆则眼皮微抬，显得有点冷漠：“毕竟我知道你爱好是什么。”
宋珍珠有趣地看他：“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陆则听到这话，眉心微蹙：“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防着我做什么？他单身，我也单身，或许我和他这么一看对眼就擦出爱情的火花。”
“他看不见。”陆则无情道，“火苗都没有。”
宋珍珠：“……”
她要被气笑了：“陆则，我建议你去五官科看看你的嘴。”
陆则：“不用，舔过，没毒死。”
宋珍珠呵呵笑了两声：“下次亲你家漂亮弟弟的时候，记得看他会不会毒死。”
陆则：“……”
宋珍珠难得看到陆则被噎住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你这是亲过了？”
“医生的职业素养是让你问病人的隐私？”陆则反问。
“你又不是病人，你连病人家属都不是。”
陆则再次被噎住，确实他和林瑜都不是一个户口本上。
无名无分。
“还是你已经禽兽地把人给吃干抹净了。”宋珍珠好奇不已。
陆则抬手按了铃，护士立刻进来，看到医生在有点茫然。
然后就听到陆则说：“麻烦把这个变态医生带走。”
宋珍珠啧了声，手点点了：“你才是禽兽，老牛吃嫩草。”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陆则懒得搭理她，宋珍珠，宋金宝两人如出一辙地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病。
他垂眸看向贴在自己的林瑜，看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染上红润，咬着锁骨的力道逐渐变轻，最后慢慢松开，无意识用脸蹭他的脖颈，甚至鼻尖压在他的喉结上。
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蹭他身上的气息。
林瑜很茫然，他觉得这个气息很真实是陆则的气息，但是林瑜又很清楚，陆则在国外。
他说七天后才回来。
他鼻尖压在发热的肌肤上，感觉脉搏跳动，很快，像是每次陆则咬他嘴巴时的那样。
他混沌的意识感受着不同于自己体温的炙热。
手背上传来刺痛，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手腕被抓住然后是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还有很低的一声：“轻点，他怕疼。”
“好，好的。”
简单的对话，让林瑜反应过来一般，这或许不是梦。
他另一只手试探一般往上触碰，等触碰温热的唇，却被躲开了。
他不依不饶地去寻找那抹温热。
最后听到很无奈的一声：“别乱摸。”
他倏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黑的，可陆则的声音真真实实地传到他的耳朵里：“醒了？”
他不敢置信：“你是真的？”
他昨晚梦到过很多次陆则，梦到他回来，低头把他抱在怀里亲。
陆则：“假的。”
打针的护士被逗笑了，给林瑜贴好胶布忍着笑出去了。
林瑜烧糊涂的脑袋，卡住了一般：“还是做梦吗？”
“做的什么梦？”陆则把他打吊针地手放好。
“梦到你咬我嘴巴。”林瑜小声说。
陆则：“？”
他开始后悔当初在车上吊着他，不给他亲的那一刻。
林瑜记了多少天了，梦里都还惦记着。
他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抬起头，温热的呼吸直接和他的呼吸交融：“这么想亲？”
林瑜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不是梦。
他眼睛明亮起来，黑亮的瞳仁转了下，逐渐涌上喜悦：“你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说七天后才回来吗？”
“哥哥，我睡了七天了吗？”
林瑜说一句，眼中的光就亮一分，陆则盯着他红润的唇，张张合合，唇舌干涩。
“话怎么还是这么多？”陆则低声问。
“因为我嘴巴大。”林瑜像是注入了一股名为‘陆则’的活力，整个人都生动了很多。
陆则看他说着还张大嘴巴，伸手捏着他脸颊，把他嘴巴捏成金鱼嘴了。
“别对着一个男人张开嘴巴。”
“为什么？”林瑜不解。
陆则看他茫然的样子，心想，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敢喜欢男人。
他没解释，等他撑坏的那天，自然什么都会知道的。
“嗯？”林瑜还等着解惑，嘴巴就被捏着。
“生病了就安静。”陆则把人想从自己怀里弄下去，又怕弄到他扎着针的地方。
可身体已经被他蹭的燥热，他摸了下口袋，拿出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林瑜闻到了苦涩的药味，比之前的更重，混着陆则身上的清淡的气息，让人闻得脸开始发烫。
“哥哥，你在吃药吗？”林瑜问。
“没。”陆则没承认，怕他再次把手伸过来给他咬。
林瑜怀疑地闻到他的唇边，鼻尖触碰到一根细细的东西。
他闻了闻，是药的苦涩味。
“你在抽烟？”他问。
陆则正垂着眸子，看他微仰着头，鼻尖抵着他叼着“烟”上。
很色的动作。
像是主动跪在他面前求吻的姿势。
陆则咬碎了嘴里那一节药，身体和神经很冷静，心跳诡异的兴奋。
他有种错觉。
自己在很清醒地沉沦。
他闭上眼，按着林瑜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睡你的。”
“哦。”林瑜鼻尖压在他的肩膀上，又转了个头，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
“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瑜很想跟陆则说话，唇角一直勾着。
“想看金枪鱼鼓了一肚子气会不会变成河豚。”陆则说完，想到林瑜不认识金枪鱼也不认识河豚。
然后拿出手机给他播放科普视频。
林瑜听完后，他脑子浮现了细长扁扁鱼，突然跟被打气了一样，倏地一下变成气鼓鼓，像气球的鱼。
林瑜：“……”
他哦了声，抿着唇小声说：“不会。”
“确实，差点变成鱼刺。”陆则的话永远是这么生动形象。
林瑜莫名被逗笑了：“你知道好多鱼的种类啊。”
陆则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地方，没吭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手机通知栏总给他推各种鱼的科普。
他还莫名觉得这些鱼都能和林瑜对上。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机，再次给他推了黄花鱼的科普。
他点了不感兴趣。
然后把手机丢在一侧。
没人会对一条黄鱼感兴趣。
林瑜知道陆则是在暗指他被欺负的事情，他手扯了扯他的腰间的衣服：“哥哥，陈知云丢小鹿，他还推我，我不想跟他当室友。”
他像是寻到了自己的靠山，把自己受到的委屈诉说：“老师说没空宿舍。”
陆则正要说话，手机响起，他拿过看了眼是陆野的电话。
他想挂断，但还是接了。
“哥？你怎么才出去两天不到就回国了？爸爸知道后好生气。”陆野说着。
“这边的公司出了点事。”陆则冷声说。
“哥，我都知道了，你下飞机没去公司，去了学校把林瑜带走了。”陆野说着话里都带着不高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林瑜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不适合待在这里。
“哥哥，我去洗手间。”他很小很小声地说，怕电话那头的陆野听到。
陆则看他，直接按着他的后腰把他按在怀里：“等会我带你去。”
林瑜僵住，对面的陆野听到这句话，意识到林瑜在他身边。
“哥，你现在跟他在一起？所以你这么迫不及待回来，只是为了他？”陆野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瑜有点不敢相信，陆则回来第一时间找他。
“什么时候回来是我的自由。”陆则语气很平静。
“可你明知道这样会惹爸爸不高兴。”
“他的那些情妇会哄他开心。”陆则说完，在挂电话之前又说了句，“陆野，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这一句话带着几分警告，陆野瞬间就炸毛了：“你在警告我不许动林瑜吗？”
“我在提醒你，不要动他第二次。”陆则的语气让林瑜都打了冷战。
陆野那边噤声，沉默在电话两端酝酿，谁也没挂电话。
林瑜听着，见没声了以为两人打完电话了，就小声问：“哥哥，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陆则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没。”
林瑜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又不想陆则一直在生气的状态。
只能转移话题：“学校真坏，我都说了陈知云丢我的东西，还推我，他的行为都这么恶劣，还不给我换宿舍。”
陆则还是第一次听林瑜骂人，虽然没有半分杀伤力。
他看着他一动一动的嘴巴。
“所以你只想换宿舍？”陆则问。
林瑜摇头，有点茫然，换宿舍如果新舍友也不好怎么办。
陆野在对面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手机都恨不得捏碎，他正想挂了，先要炸了，因为他听到林瑜朝陆则问了声。
“哥哥，我能先住你那里吗？”
林瑜问完就听到陆则手机传来陆野暴躁的声音：“林瑜！我哥是不会同意的！！！你别装可怜了！！！！”
他吓得肩膀一缩，正想着陆则领地意识那么强，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耳边先传来很淡的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想跟哥哥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可怜]
陆：主动送上门的鱼[摸头][摸头]
第38章
陆则挂了电话，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林瑜揉了揉耳朵，小声说：“哥哥，二哥才像河豚。”
“别理他，以后他生气躲远一点。”陆则平静道。
“啊？”林瑜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陆则没有详细说，直接把林瑜抱到一侧自己下床。
林瑜现在主修的心理学，没事的时候就听专业课的内容。
他想到陆野的情绪总是这么不稳定，易怒暴躁，像是躁郁症。
“那他生气的时候，你在他身边，他有伤害过你吗？”林瑜问道，如果陆野真有躁郁症，严重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伤人。
陆则没回答，单手插兜拿过他的药水瓶：“不是要去洗手间？”
林瑜想下床，感受到陆则弯下腰，伸手搭在他的后腰上：“没扎针的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别动。”
林瑜伸手搂上他的脖颈，微微起身，陆则单手穿过他臀下，把他单手抱了起来。
林瑜第一次被人这么抱，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有点紧张：“会，会很沉吗？”
“很轻。”陆则单手抱他毫不费力。
他还一手举着药水瓶，一手抱着他去洗手间。
“低头。”进洗手间门的时候，陆则提醒了一声。
林瑜低下头，鼻尖触碰到他的头顶，他闻到了陆则洗发水的味道，不是梨的气息，所以他身上淡淡的气味是什么？
洗衣液的气息吗？还是沐浴液的味道？
林瑜思索着都没注意陆则停了下来。
“闻什么？”陆则看他鼻子在他头顶蹭了蹭去，跟小狗一样寻索气息。
“没，没有。”他窘迫不已，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像变态了。
居然还在想他身上的气息来源是什么。
陆则把他放下来，林瑜没穿鞋，脚上只有袜子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子又被提了下，然后脚就落在鞋面上。
陆则让他踩他……脚上了。
林瑜感受到脚掌下皮质硬感，心口倏地跳快了几分。
“不是上厕所？”陆则见他愣在那里也不动。
林瑜脸上慢慢爬上红晕，小声说：“你在，我怎么上啊？”
“我不在怕你摔马桶里。”陆则在他身后，两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说话，林瑜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你在我上不出来。”
陆则从上往下看，想到昨晚林瑜跪在床上，在视频里的样子。
唇齿内的药味还没消去，强硬地压着人的欲望。
陆则很清醒地意识到，他的身体此刻是没有欲望的，可眼睛却没从他身上挪开。
“我闭上眼睛。”陆则不放心，他看不见怕他扯到扎针的手。
“好吧。”林瑜难为情，“耳朵也捂着。”
“不就水声？”陆则轻笑。
林瑜想着也不行，水声也不能听到：“捂着。”
陆则一只手帮他拿着吊水瓶，没办法捂上，只能骗骗小瞎子：“捂上了。”
“好。”林瑜这才犹犹豫豫地拉下裤子。
其实陆则不仅耳朵没捂上，眼睛也没闭上，就这么垂眸看着。
真的是秀气，跟他人一样，干净的粉色。
等林瑜上完厕所，才说：“可以睁开眼了，也不用捂着耳朵了。”
他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一个男人。
小孩子都比他有防备。
“你以后出门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嗯？”林瑜不解。
“日常安全教育。”陆则说着把他抱着带去洗手。
日常安全教育？林瑜心想这不是小学老师对小学生的教育吗？
他又不是小孩。
他脑子转了转，最后还是认真地冒出一句：“好的，陆老师。”
陆则被逗笑了，林瑜真的是句句有回应，句句无厘头。
林瑜又被抱回床上了，他躺在那里，闭了下还痛着的眼睛，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转了转。
“眼睛疼？”陆则坐在旁边问道。
林瑜嗯了声：“没之前疼了。”
“每次下雨眼睛都疼？”陆则淡声问着。
“嗯，但没关系的，我问了医生不是很严重。”不过那是他之前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原主的眼睛是不是也这样。
陆则：“那以前疼的时候怎么办？”
“睡一觉。”林瑜抿着唇，“很难受了就咬一咬自己，不是很疼了就睡一觉。”
睡觉于他而言可以解决身体很多毛病。
陆则看着他被咬青的手臂，微微屈身，宽大的掌心带着热意覆上他的眼睛：“以后眼睛疼跟我说。”
林瑜躺在那里，感觉心口酸涩胀痛，闭着的眼睛瞬间涌出湿润的泪水。
他想，陆则是最好最好的人。
心口的跳动，越发鲜活激烈，在胸膛共振让人陷入一种安定的情绪。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持续的空白，然后就是陆则的脸占据了他整个大脑，耳边心跳声如鼓。
“咬什么嘴巴？”陆则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瑜嗯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紧紧地咬着下唇。
他急忙松了牙齿，抿了下唇：“哥哥，我能抱你吗？”
陆则不明白他这突然寻求拥抱的原因：“为什么？”
“感动。”他吸了吸鼻子，“可以吗？”
“不可以。”陆则无情地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林瑜微微仰头，唇瓣红润，鼻尖都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陆则将剩下的半根药重新叼进嘴里，忍下想亲过去的冲动，收回手，坐了回去：“问就是不可以。”
他不想林瑜小心翼翼地跟他相处，什么都要问一句可不可以。
林瑜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没再问只是坐起身，试探地伸手过去，陆则没推开他，然后他就一点点地凑到他怀里，抱着他。
林瑜拥抱人的力道和陆则的不同，他力道很轻，像是一团云轻轻地触碰过来，始终都带着小心翼翼。
他想到当初陆则抱着自己的力道，似乎要把他按到胸膛里，贴着肌肤和骨骼，心跳都要粘在一起。
“咳……虽然有点打扰到你们了。”宋珍珠的声音冒出来，“但我还是需要不合时宜地进来。”
林瑜吓得一把松开手，差点碰到扎针的手，还是被陆则按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敲门是基本礼仪。”陆则回头不悦地看宋珍珠。
宋珍珠撇了下嘴，返回去把门嘭的一下关上，敲了两下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不许进。”
宋珍珠：“……”
她气得直接把门打开，怒：“陆则，医院你家开的啊！”
陆则：“持股百分之三十。”
宋珍珠微笑：“林瑜，我来给你检查眼睛，能麻烦你让非家属出去吗？”
林瑜听到熟悉的声音，想到那个漂亮姐姐，她原来是医生。
陆则也不用林瑜请，自觉地出去了，他也需要处理一些事。
出去前还警告地看了宋珍珠一眼：“引诱未成年人犯法。”
门关上，宋珍珠看了眼病历本上林瑜的年纪，二十岁，哪里未成年了。
老男人就自家嫩草，果真都会有看小孩的错觉。
“姐姐，你是医生？”林瑜问道。
“对啊，我是很厉害的眼科医生，我现在要给你的眼睛检查一下哦。”宋珍珠看林瑜这张脸，语气都下意识放轻了。
林瑜真的是宋珍珠的理想型。
奈何性取向不同。
“好，谢谢姐姐。”
“你可以叫我珍珠。”宋珍珠给手消毒，按照程序给他检查眼睛的情况。
“你能感觉到光源？”宋珍珠问道。
“嗯。”林瑜点头。
宋珍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林瑜眼珠子迟钝地跟着转了下。
反应很慢，但是能感知到有东西在动。
“你的情况比我想得好很多，等检查结果出来，如果乐观的话还是有痊愈的机会的。”
林瑜心想，现在是完成任务后才好转的。
“你的眼睛需要好好养护，下雨天不要让自己着凉。”宋珍珠看着他的眼睛，林瑜的瞳仁是很漂亮的烟灰色，在灯光下清透明亮。
“你的眼睛很漂亮，应该很多人说过吧。”
“只有你说过。”林瑜笑着应着，“真的很漂亮吗？是什么样的？”
“跟琉璃珠一样，笑起来最好看。”宋珍珠笑着摸了下他的头，“可惜了。”
“嗯？可惜什么？”林瑜不解。
可惜被陆则捷足先登了！
宋珍珠心里遗憾，收回手就感觉被一道冷飕飕的眼神盯着看。
转头就看到陆则跟鬼一样站在门口盯着她，把她给吓了一跳。
“说了，不要引诱未成年。”陆则走过来。
宋珍珠觉得陆则来势汹汹，十分识趣地走了，林瑜好奇地问：“谁未成年？”
陆则心想，你这个不知道防备任何人的小学生。
但他没说，只是坐到原来的位置，闻到了宋珍珠身上的香水味，他知道林瑜对气息很敏感。
果真看到林瑜鼻子动了动：“哥哥，珍珠姐姐身上的香味是花香。”
陆则：“……”
他把自己外套脱下直接丢到枕头边：“别乱闻。”
林瑜的嗅觉立刻被淡淡的药味捕获，混着体温的味道，闻得脸热热的：“确实不太礼貌。”
但是这个外套是陆则丢过来，闻闻应该没关系。
他侧了侧身，意图凑得更近，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被陆则看到眼底去了。
他也没戳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将一侧的电脑拿过来，处理一些事情。
“哥哥，你睡觉吗？”林瑜问着。
他甚至往一侧挪了，空出大片的位置，陆则其实已经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还坐了飞机，精神是极度疲惫的。
“你睡。”他还要看着他的吊水瓶。
“哦。”林瑜其实也睡不着，就侧躺着听他敲键盘的声音，脑子里想了很多。
想陆则回来就来找自己吗？而且他说的七天才能回来，怎么两天就回来了。
但林瑜不敢问，他只会像只小鱼一样偷偷地用脑袋蹭他的外套，然后像是鱼缸里的小鱼安静地陪着他。
陆则一直熬到他打完针，林瑜也一直没睡只是闭着眼睛。
他洗了个澡摸了林瑜的手，刚才他打针手冰凉的。
现在还是冷的，他刚想坐下，林瑜又睁开眼，再次挪出位置：“哥哥上来睡觉。”
陆则是没想到他没睡的。
他看他掀开被子，期待的样子还是躺了过去，人挨着枕头就说：“不可以抱。”
林瑜的动作一顿，小声地哦了声，收回自己的手，板板正正地躺在那里。
病房内安静，陆则没关灯，他手搭在眼前很困很累，实际上就算是铁人在将近两天两夜没休息的情况下，也会筋疲力尽。
几乎没一会林瑜就听到了身侧轻缓的呼吸声。
林瑜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喊了声：“哥哥？”
陆则没应，林瑜就偷偷地侧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维持这个姿势睁着明亮的眼睛。
想摸摸他的脸。
他伸手试探地想触摸他的脸，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过去，似乎是碰到了高挺的鼻梁。
他手僵了一下，但是没收回，而是停了两秒从上面轻轻地滑下来，落在他的唇珠上。
陆则的嘴巴很软，很热，舌头很凶。
他手指轻轻从唇珠落下来，刚想收回，陆则突然侧了身，长臂一伸把他搂了过去。
林瑜手蜷缩着地压在他的胸膛。
整个人都懵住了，不是不能抱吗？
他想着头顶就被陆则的下巴压过来，他像个人形抱枕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耳边是陆则很近的呼吸声。
林瑜动弹不了，只能缩在他怀里睁着眼睛，身体从紧绷逐渐放松下来。
主动把脸埋他颈窝里，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还不忘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你先抱我的。”
*
陆则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是手机震动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他伸手去拿手机，看了眼来电是宋金宝，直接挂了。
垂眸就看到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什么毛病，喜欢这么睡觉。
跟个树袋熊一样。
他伸手压在林瑜的鸡窝头上，意图把他弄开，林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困惑地唔了声。
然后把睡红的一张脸又埋回去了。
陆则的手机再次震动，他再次瞥了眼，这次不是宋金宝的电话，而是陆停文的电话。
他拿过接通，对面冷声说：“听说你昨天连夜坐飞机回来了。”
“嗯。”陆则淡声应着。
“为了林瑜？”陆停文问道，“你对你这个新弟弟这么上心？”
“嗯，没事挂了。”陆则说完就挂了电话，很冷漠。
对方的陆停文气得脸色铁青，看向一侧的林枚：“你那个乖儿子很厉害啊。”
林枚也知道昨晚陆则连夜回国的事情。
“我今天把林瑜叫回来问问什么情况。”
“叫回来？”陆停文好笑地看着林枚，“你觉得你能做到把人从陆则那边叫过来，你可以试试。”
林枚想到陆则这人的性子，一时间有点讪讪：“我单独去找林瑜。”
陆停文气的是陆则提前回国，对陆野不上心，反而对林枚的儿子这么关心。
他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走了。
林枚完全不知道林瑜是怎么攀上陆则那条疯狗的。
陆则刚挂完一个电话，宋金宝的电话又来了。
他真的疲惫，接通了按在林瑜的耳边。
“陆则！！！你终于反抗陆停文那个傻逼了！！！”
这一声把林瑜直接喊得惊醒，茫然地嗯了一声。
刚睡醒带着睡意的声音，也成功让对面噤声了，并且迅速挂断。
林瑜觉得自己大脑都宕机了：“电话吗？”
“嗯。”陆则看他仰着头，半闭着眼，呆呆傻傻的样子，拿过手机，打开摄像头怼得很近拍了张，丢到一个分类里。
“谁的电话？”林瑜摸了摸刚才接电话的耳朵，有点被吵到了。
“不认识。”他说完，看林瑜还缩在他怀里，一点挪开的想法也没有。
而且腿还不老实，他的膝盖无意识地往上屈起，塞腿缝里。
被子里热得要着火了一样。
尤其是陆则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撒在脖颈上。
他半垂着眸子看他还迷糊的样子，恶劣地用膝盖蹭开他的腿，然后往上一抬。
林瑜闷哼了声，脸色跟着潮红起来，也不迷糊了，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哥哥。”他颤抖着声音喊他。
肚子上在发烫，林瑜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想躲开。
陆则先把腿收回手，故意反问了句：“你想当多久的树袋熊？”
林瑜呆了下，唇微张，带着几分茫然。
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缠在他的身上，他往后退了退，后背压在床栏上，跟陆则才拉开一点距离。
陆则也反应过来在不算宽大的病床，自己抱着林瑜已经挤在了很边沿的地方。
而这个位置是昨晚林瑜睡觉的地方。
所以……是他侵占了林瑜领地，还有可能是他主动抱他的。
他没说话直接下了床，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刚才陆停文那个电话，自己回答的那个‘嗯’。
混乱了两天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他很清楚自己着急地赶回来，确实是因为林瑜。
在看到他委屈掉眼泪的时候，他就按捺不住了。
这种迫切的心情，让人坐立难安，所以他才连夜回来。
还好是回来了，要不然林瑜真的要烧成傻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去看到林瑜还缩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拱得眼睛湿漉漉，头发柔顺地贴在脸侧。
看来又难受了。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看他抓着他外套咬了口，像是想咬他。
陆则这才走过去，林瑜趴在那里听到他的脚步声，问了声：“哥哥，你还走吗？”
“去哪里？”陆则拿过手机看了下自己未读消息。
“出差工作啊。”
陆则看着陆停文发来的消息。
陆停文：事情解决了就回去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Z：护照过期了，找别人。
陆停文：你故意的是不是陆则？
Z：知道还问。
陆则没再回消息了，把手机关了应着林瑜的话。
“不出去。”
他之前听从陆停文的安排常年在国外出差，是因为在哪里都没区别，在国外还不用面对陆家的人。
现在有点不一样。
林瑜很高兴，眼睛都亮晶晶的，他跪坐起来：“真的吗？”
“再问就假的。”陆则淡声应着，但依旧单手把他抱起来，把人带去洗漱。
等宋珍珠来查房，检查了一番没问题，林瑜也出院了。
昨天陆则带他来医院的时候，没给他带外套，身上还是毛茸茸的睡衣，但现在他身上披着陆则的大衣，很长很大，特别不合身。
“大了。”陆则说。
林瑜跟当初穿陆则的内裤一样，倔强地捞起袖子：“也还好，不是很大。”
不想承认自己比陆则小这些多。
同样是男人，他觉得这事关男性的尊严。
陆则没有反驳，只是回着宋金宝的消息。
宋金宝：小则，我家鱼还好吗？
Z：（照片）
宋金宝点开就看到一张俯拍的照片，照片里林瑜被拍成了一个小土豆，微仰着头露出的明亮眼睛，脸颊微鼓。
Z：嘴还硬着。
宋金宝：该死，这就是事后的小鱼吗？太可爱了。
Z：事后？你脑子想的什么？
宋金宝：早上你们不是在做吗？
Z：你和林瑜可以组团一起戒色。
宋金宝：？不是，你才是有性瘾的那个啊。
陆则没搭理他了，开车把林瑜带回家。
等再次回到陆则住处，离开两天屋内已经显得有点冷清。
林瑜的盲杖在宿舍，他手里没盲杖，有点寸步难行，而且昨晚他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的。
他想洗澡。
陆则在阳台打电话，看起来神情严肃，从医院出来开始，他就听到陆则的手机一直在振动，陆则就一直挂断，就算接了也很简短的几个嗯字。
虽然陆则没说，但是林瑜知道，他还是给陆则惹麻烦了。
“小鱼，你没事吧？”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林瑜吓了一跳。
“没事。”就算有事也过去了。
“上一个任务你没完成，我被禁言一天了。”系统呜呜了两声，“小鱼你昨天肯定很痛，我没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是我没完成任务。”那天事情太多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还害得你被禁言了。”
“呜呜小鱼，我的宝宝，你受苦了。”系统哭得很伤心。
林瑜有种大脑要被水淹了的错觉，他急忙安慰道：“没事的，别哭了，你哭了，我会忍不住跟着哭的。”
“好叭，”系统立刻收了哭音，“宝宝，就是你的光明值还卡在40%，不过还好，陆野的怒气值已经60%了。”
林瑜看着自己脑海里的两个进度条，上面的光明值确实是40%，但是下面的X欲值已经90%了，进度条都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60%?”林瑜困惑，不是90%吗？
“对啊。”系统认真不已说，“我是不会看错的。”
林瑜想着那他看错了吗？
他也没多计较，反正进度条是在上涨的。
“今天没任务哦，但是明天有任务。”系统提醒着，“而且会有点危险。”
“怎么危险？”
“你要刺激陆野，让他行为过激，导致他发病。”系统说完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小鱼，一定要完成哦，连续两个任务失败要扣光明值的。”
林瑜点了点头，他现在知道不完成任务的严重性了。
跟系统说完话，看陆则还在打电话，林瑜自己摸索着去浴室。
陆则家里东西不多，而且那天晚上他来过，没那么陌生。
摸到浴室，他脱了衣服给自己洗了个澡，但是洗完后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新的睡衣了。
他摸了摸四周，摸到浴袍松了口气，急忙穿上。
但这个浴袍大概是陆则的尺寸，很大，裹在身上松松垮垮。
但总比没穿要好。
林瑜出去，摸着墙回到沙发，打算等陆则打完电话再问他借睡衣。
他不知道陆则已经靠在阳台，看他裹着他的浴袍，露出大片的锁骨和粉白的胸膛，从浴室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沙发前。
阳台和沙发就隔着一扇玻璃门。
他透过玻璃，半垂着眼看跪趴在沙发上摸遥控器的人。
耳边传来宋澜的声音：“你要死，我这边检测到你用三根了。”
“两根。”
“第三根你都要抽出来了，你身边有谁啊？把你勾成这个样子。”宋澜头疼，“你忍多久了？那个人是别人老婆，你不能睡？还是他不喜欢你，不给你睡？”
陆则：“我想知道，我对他的冲动不是药物的影响。”
宋澜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陆则你应该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他，而不是纠结药物的影响。两个人互相喜欢，上床是很正常的事！”
宋澜很无奈，他知道陆则对这方面抱着很强的防备心，甚至不清楚正常的人是怎么样发展的。
林瑜此时正趴在沙发靠背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方向，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进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看着林瑜下巴抵在那里，歪着脑袋，想到之前林瑜暗恋的人是周礼。
而他黏在他的身边只是想讨好他，在陆家获得生存的空间。
陆则想到那次在浴室里，林瑜乞求他放过他的模样，眼底的光危险了几分：“他很抗拒是不喜欢？”
“抗拒那肯定是不喜欢啊。”宋澜的话刚说完。
陆则直接挂了电话，走进室内，林瑜立刻坐起来问：“哥哥，你有新的睡衣吗？我洗澡了没新的睡衣。”
陆则去给他拿了新的睡衣，却没给他，而且坐在一侧沙发，朝他说：“过来。”
林瑜不解，但还是摸到他的身边：“怎么了？”
“坐我身上，跟上次在车上一样。”
林瑜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了，但还是小心翼翼，试探地跪坐在他腿上，浴袍不是裤子，这么一坐，他下半身完全就贴在他的西裤上。
他尴尬地想躲开，但陆则的手拖着他的后腰，往上面轻轻一抬。
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质感，是他的皮带金属扣，抵着他……那里。
林瑜脸露出慌张，因为比金属扣更可怕的是陆则。
他有反应了，就算隔着裤子，也能气势汹汹，让人恐惧。
“哥哥！”林瑜吓得喊了声，“我，我想上厕所！”
陆则看他抗拒，害怕的样子，眼底的眸色更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没松开他，而是开口问道：“喝牛奶吗？”
“嗯嗯！”林瑜点头，只想他快点放开自己。
陆则把他放在沙发上，走去厨房倒了杯牛奶，掏出一颗药再次丢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不喜欢也要喜欢（黑化）
小鱼：牛奶，喝牛奶[星星眼]
第39章
陆则将热牛奶拿到客厅，林瑜已经匆忙换好睡衣了。
都是陆则尺码，穿在林瑜身上不可能服帖，尤其是裤子。
林瑜178的身高，在男生里面也不是矮的，但是在陆则面前就显得很小一只了。
他弯腰低头地把裤腿给卷起来，跟卷蛋卷一样卷了好几下。
看得陆则有点想笑：“我给你找条短裤。”
“谢谢。”林瑜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被卷成蛋卷了，不过他在心里也承认了，陆则和自己的体型差。
怎么长得啊，可以长这么高，还宽肩窄腰大长腿的。
林瑜垂着脑袋，曲着腿坐在沙发上，陆则将一条黑色的休闲短裤递给他。
林瑜起身想去洗手间换，但没注意差点撞在茶几上。
陆则伸手把他直接扯回来：“在这里换，我去洗手间。”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林瑜知道他是故意把空间留给自己的。
“不，不用了。”林瑜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扯住，“不麻烦了。”
反正都是男人，还穿了内裤。
陆则坐回到沙发扶手上，看林瑜红着脸，脱了长裤，细白的腿在灯光下晕着瓷白的光。
林瑜的腿很漂亮，直，细，白，但不柴不垮，脚踝纤细，小腿线条匀称漂亮，陆则一只手就能握全。
屋内的暖气足够暖和，就算在寒冬里，一条短裤也不会冷。
林瑜把短裤拉好，虽然是短裤，但穿在他身上，裤脚还是膝盖下一些。
他能感觉到陆则正在看自己，想到刚才他的反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感觉到燥热的气息靠近，他下意识地往一侧偏了偏身体。
陆则看他的动作，伸手拿过他身侧的遥控器：“听什么电视？”
林瑜心跳快得厉害，偷偷地咽了咽喉咙：“随便吧。”
没一会寂静的空间就响起轻缓抒情的音乐，然后就是两道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林瑜听得耳根都发烫：“这，这是什么电视啊。”
“爱情片。”陆则看着电视屏幕上接吻的两人，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拿过热牛奶放他手里，“喝完，我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哦，好。”林瑜握住玻璃杯，微凉的手逐渐温热。
陆则重新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透过清透的玻璃看林瑜一口一口将那杯牛奶喝完。
他打开手机，看到宋澜发给自己的消息。
lan：你别强迫别人啊！
Zz：我从不强迫别人。
lan：……你对自己认识不清。
陆则没搭理他，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蛰伏等待猎物上钩的捕猎者。
林瑜喝完牛奶觉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大脑已经混沌的跟浆糊一样，他抱着抱枕，转过头想跟陆则说自己想睡觉。
先听到阳台门打开，然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过来。”熟悉的声音，林瑜嗯了声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手脚发软地攀过去，行为都惯性化，再次跪坐在他的身侧，微低着头看他。
“不想欺负小鹿的嘴巴了？”陆则抬手，掌心碰上他的脸侧，大拇指习惯性地压在林瑜小小的喉结上，轻轻地摩挲着。
很有耐心，甚至很温柔。
“想……想欺负。”林瑜很晕，想睡觉，但更想欺负小鹿。
他惦记了好几天唇，现在就这么和自己近在咫尺。
迟钝的大脑也接收到他期待的信息，林瑜有几分清醒，迟疑地低头试探地贴在他的唇上。
很像梦，在梦里陆则的嘴巴就是这么软。
想松软的包子，让人想咬几口，看里面是什么馅。
唇被林瑜轻轻地咬了口，陆则想到狼吞的咬手礼。
轻轻地咬他的手一口，然后脑袋就亲昵地蹭过来。
林瑜也跟它一样，咬一口，然后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像是在示好和撒娇：“哥哥……”
“嗯？”陆则宽大的掌心压在他的后颈，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语气平静，但眼底已经炙热地要把他烧了。
“可以再欺负一下吗？”
“不可以。”陆则话里都是拒绝，但唇却凑近了几分，像是钓鱼的诱饵就悬在他的唇边，重复道，“不……可以。”
林瑜果真忽略了‘不’这个字，主动地再次低下头来碰上他的唇。
他以为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会单纯温柔地结束，但下一刻唇齿就被凶狠地掠夺，抵开，陆则的舌像是寻到了自己的猎物，在他唇齿内扫荡，掠夺。
陆则从不会强迫人。
他只会让他自动送上来，然后慢慢吃掉。
窒息和兴奋的感觉侵袭林瑜昏沉的大脑，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在做一场跟陆则有关的春.梦，混乱的，躁动的，跟当初在陆则办公室那个梦一样。
他渴望他的手往下一下，再往下一些，凶狠地扯开他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咬他几口。
他手搭在陆则的后颈，手指紧紧地抓着几缕头发，感觉疼。
嘴巴疼，发麻。
被亲的。
陆则舌尖还不满足，舔吮着他红嫩的舌，似乎要吞下去，他呼吸全部闷在心口。
好热……
林瑜想扯下身下的衣服，让自己凉快一些，他的手碰上衣摆想脱了。
手却被扣住压在了身后，胸膛被迫挺起，他微仰着头，眼前微弱的光感轻动着，灼热的呼吸从他的锁骨往下蔓延。
衣领处的纽扣被咬开，心口猛地一缩：“不，不要……”
陆则不紧不慢地咬开第三颗纽扣，鼻尖抵在他心跳的地方，热汗从下巴顺着滴落下来，滑入林瑜的小腹上。
林瑜被烫得一个激灵，扭着被禁锢的腰身想躲开。
“这么抗拒？”陆则掐着他的腰，狠狠地压在怀里，唇齿咬着大片白中的粉。
林瑜头发都跟着发麻，手按着他的后颈：“不要咬。”
“不喜欢？”他问完，扣住他腰身直接压在沙发靠背上。
两人的位置变换，林瑜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靠枕上，睡衣从肩膀滑落，挂在臂弯上，脸满是潮红，红红的眼睛满是水汽，湿漉漉，脸上都是昏沉的迷离。
看不出他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陆则微微屈身，单手扣住他的下巴，低声问他：“真的不喜欢？”
林瑜鼻尖闻到他掌心的气息，混着他们俩的味道，靡乱的却又诡异的和谐。
他长睫颤动，随即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不喜欢，小小鱼喜欢。”陆则倾身在他耳边说，薄薄的耳垂被咬得泛红。
林瑜腰身紧绷想逃离，又被宽大的掌心压回去，整个后腰都被他的掌心压着：“跑什么。”
林瑜此刻只觉得自己在做梦，被陆则弄得濒临崩溃，尤其是他感受到他的指尖顺着背脊而下，彻底没入……
然后他疼得全身都在发抖，闷哼了几声：“疼……哥哥。”
林瑜咬着唇，腿蹬着，但他被禁锢的没了挣扎的余地。
陆则想循序渐进，但他哭得太漂亮了，还喊了哥哥。
他低头温柔地吻去他的眼角的泪水，低声哄着：“乖小鱼。”
狭窄的空间挤着比上次多一个的数量，炙热，紧.窒，要把人融化。
林瑜如同离岸的鱼儿，靠在那里，难受地仰着脖颈，张着唇只会喘息了。
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绒布，指节因为用力都泛着白，骨节分明，性感的让陆则抓着他的手压在唇边舔咬着。
他不紧不慢地开拓，盯着他的每一个神情，看他从痛苦到微仰着下巴，然后急促地喘息，主动蹭上来的动作。
他都知道他是喜欢的。
他喜欢他这么对他。
陆则低头和他靠得很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唇珠，问他：“喜欢这样吗？”
他的声音让人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更何况是大脑已经彻底不清醒的林瑜，他软软地哼了一声：“喜……喜欢，喜欢，哥哥。”
然后林瑜的双腿就被他两个臂弯拖着，他整个人都被他拖着抱到了怀里，红肿的唇瓣再次被热烈地吻住。
他手缠着他的脖颈，接受他安抚的吻，唇角落下湿漉的水光。
陆则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吻他，林瑜喜欢到张着唇追着他勾缠。
但下一刻他直接双手并用想爬走，但脚踝被扣住猛地被扯住拉了回来。
林瑜瑟瑟发抖，颤抖地说：“会死的，呜……”
就算是在梦里也会死的。
“我也会死。”陆则也要忍得要死。
两根手指跟他比还是相差甚远。
但林瑜大概天生就是这样，陆则看他抓着他的肩膀，脸色都发白了，好像要窒息了一样。
陆则深吸了一口气，他也很难受，已经无法平静，躁动到想要弄坏他的念头危险地冲进大脑。
他迅速地从口袋拿出一根药，咬进嘴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红肿的唇。
现在就算是药物此刻也无法压制他的冲动。
指腹压着他的唇角，声音嘶哑地问：“刚才你欺负小鹿是吗？”
林瑜刚才被吓哭了，现在脸上都是水光，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嗯，欺负了两次。”
陆则轻轻勾着他的下巴，拉近两人的距离，微微弯腰，擦去他唇上的水痕，低笑：“这么严重的罪，难怪让人想欺负回来。”
林瑜困惑地嗯了声，下一刻唇就被他的手指抵开：“等会记得收牙，坏小鱼。”
第40章
林瑜微仰着头舌尖被他的指腹压着，喉咙都跟着不断地下咽。
陆则看着他不断缩动，小小的喉口。
唇内的药味让他大脑清醒了几分。
但是身体第一次抵抗了药性，依旧嚣张地想要欺负眼前这条可怜的小鱼。
他收回手指，扣住他的手碰上自己腰间的金属扣：“打开。”
林瑜没碰过这个东西，他的裤子大部分是休闲裤，牛仔裤。
指尖触碰上后都在发抖，他笨拙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仰着头求助。
可是先覆过来的是陆则的唇，苦涩的药味在唇齿弥漫。
林瑜想这个吻好苦，他不喜欢，唇抿了抿有点抗拒。
陆则察觉到了，微微抬头看他不喜欢的样子，笑着擦了下他的唇。
直接抓着他的手解开了金属扣，林瑜感觉到热意逼近，陆则身上的气息更加浓重。
带着蒸腾的热气触碰到他的唇，林瑜的后颈被按住。
“能接受吗？你可以拒绝。”陆则摩挲着他后颈的颈骨，带了几分力道，酥麻的感觉让林瑜全身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他大脑又开始在迟钝地想，这是梦，还是真的。
无论是梦还是真实，陆则都很恶劣，都很坏，他想用那里欺负他的嘴巴。
“不要。”他不喜欢那么凶的东西。
“是拒绝？”陆则问他，扣住他的脸的手收紧，让他的唇打开一些，“明确一点。”
林瑜只是微微仰头，唇被他捏着张开，陆则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应。
林瑜嘴角被捏得发酸，摸着后颈的手还没收回，反而按着他的后颈，贴近了几分。
陆则的气息把林瑜包裹得密不透风，林瑜全身都火烧一样，很难受，后背都湿了。
此时空气都是热得，像是着火了一般把人笼罩着有点难受，热感在皮肤上灼烧出酥酥麻麻的痒。
“哥哥……”他难受地低喘，头晕，脑袋想要侧开，又被他扣着。
……
林瑜抓着他的衣摆，有点喘不上气来。
陆则半垂眸看着他熟红的脸，指腹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林瑜此刻像是无助的小兽，眼底是求助。
陆则语气温和地教他：“下次你应该直接说不的，而不是喊哥哥。”
林瑜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好像眼睛看不见，耳朵就会迟钝，很多感觉就在他混沌的大脑里交织，像是无数惊涛骇浪意图把他淹没。
他的手紧紧地掐着陆则腰侧，仰着头，声音哼都哼不出来，低低的声音像是小狗难受的呜声。
陆则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别怕，不会坏。”
林瑜已经坏了，牙齿和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但他不觉得排斥，只觉得唇腔里热得要烧到胃里去，烧毁人的理智和身体。
只是他无法应对陆则凶悍，指甲扣进腰间的肌肤，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陆则咬着嘴里的药，看着自己很清醒地欺负这条可怜漂亮的小鱼。
想到宋澜说的那句喜不喜欢，他想，他是喜欢的。
这么小的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到随时能昏过去，却还是倔强地咽着喉咙，就是没学会收牙，齿尖总是不小心咬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
乖得让人想要再欺负得更狠一些。
但陆则看出林瑜撑不住了，吐出一口热气，松开他的后颈，林瑜立刻就趴在沙发边剧烈地咳嗽，喘息。
陆则把他抱起来，吻了吻他险些撕裂的唇角：“难受？”
“嘴巴好痛。”还有喉咙。
林瑜委屈地抿着酸痛的唇，趴在他怀里半合着眼，狼狈之中带着凌.虐出来的破碎感。
陆则其实刚开始有感觉，被迫中止，一口热气闷在心口，难受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但他没再为难他，单手抱他去洗手间用漱口水给他漱口：“以后说不，我就不会欺负你。”
林瑜脑子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听不懂，他唇里是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还有陆则嘴里的药味。
“坏……人”他喃喃地骂了声，牛奶之中的药效彻底起了，林瑜贴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地彻底闭上眼睛半睡过去，嘴里还念叨，“内裤……洗。”
“换新的。”他想给他换下来。
林瑜却有些不愿意，像是梦语一样坚持着：“没内裤穿，洗，我要洗干净来。”
陆则头疼，只能应下，把人带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新的衣服，放到自己卧室去。
他给他受伤的地方都擦上药，但其他地方都是红痕，很可怜，也很漂亮。
陆则其实一点也没被满足，起身去洗手间抓着那条脏了的内裤，用手洗了干净挂起来。
自己又简单地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平静下来。
赤着上身走出浴室，看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知道怎么又跑沙发上了，缩在刚才胡闹的地方，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陆则想到林瑜不喜欢房间有衣柜。
他走过去，把林瑜抱起来，林瑜鼻尖动了动，应该在确定身边的人是谁，然后毫无防备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陆则没有抱他去房间睡觉，而是放到一侧的沙发上，拿来被子给他盖上。
门铃这时响了起来，陆则穿上刚才林瑜身上脱下来的睡衣走到门口，打开门是王叔。
王叔手里拎着林瑜的黑色书包，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林瑜在宿舍的一些必需品和衣服。
“刚才小瑜的手机响了几次。”王叔把东西递给陆则。
陆则接过放在玄关处，拿过王叔递来林瑜的手机。
点开就看到好几个林枚的电话。
“好，辛苦了，这几天我会亲自送他学校，你休假一段时间。”王叔跟在陆则身边多年，知道他的意思。
陆则这次违背了陆停文的意愿，那王叔在陆家肯定也会有点影响。
“没事的。”王叔笑着摇头，“需要用车打我电话。”
王叔问完又担心地多问了一句：“小瑜那孩子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了。”陆则其实有点不解，王叔在自己身边多年，好像也没关心过谁，就算是陆野也不是很关心。
没想到对林瑜还关心上了。
“那就好。”王叔也是放心了，“那我走了。”
王叔离开，陆则把门关上拿着林瑜的手机走到沙发旁坐下。
林瑜的解锁密码他知道，点开就看到林枚发给他的消息。
妈：林瑜，回我电话。
妈：你现在以为攀上陆则硬气了是不是？
妈：电话都不接了？你是要我亲自去找你？
陆则往上滑看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到上面寥寥几句，还有几次转账。
上一次转账是一千块，还是半个月前。
林枚可真不舍得给这个儿子花钱。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陆则直接接通，林枚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林瑜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招惹陆则那条疯狗！你现在在做什么？今晚给我回来。”
“哦？”陆则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看来你对我的意见很大。”
对面噤声，陆则语调很淡，但是听得人心里发毛：“林枚，你知道的，你在陆家的位置，陆总那些情人都想要。”
林枚在对面讪讪一笑：“我只是想提醒林瑜不要打扰你，这段时间他也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人想听蠢人的提醒。”陆则说完，又低声警告了一句，“下次犯蠢不要影响别人，会显得更蠢。”
林枚听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神情难看至极，她是完全没想到林瑜的手机都在陆则那里。
看来陆则这条疯狗确实名不虚传，不仅可怕还护食。
难怪陆停文会说那句，看她能不能把人从陆则身边叫过来。
林枚知道这样是找不到林瑜，只能到时候直接去学校找他。
她刚想完手机来了条消息——你敢去学校找林瑜，我会让你第二天就滚出陆家。
林枚吓得手机都甩了出去。
陆则发完消息，直接把林枚的电话拉黑。
怕林枚的存在会影响林瑜本来就不算聪明的大脑。
陆则把他手机放在茶几上，侧眸看向安睡的人，就坐在那里，电视机里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
不嘈杂，甚至让人心口无比的平静。
等一集无聊的爱情剧到了片尾曲，陆则把凌乱的沙发还有浴室清理干净，拿着电脑坐在沙发旁处理国外的一些会议。
安睡的人却不老实，脑袋抵着他的腿，恨不得钻进去。
陆则不得不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林瑜这才老实地把脸埋他脖颈，然后继续沉稳地睡了。
陆则打开线上会议，把摄像头关了，只开了话筒，李大力问了声：“老板，摄像头没开。”
“不方便。”陆则三个字就让李大力想到昨晚大半夜告诉自己要回国，让自己订机票，没有商务舱后就连五六个小时经济舱也不嫌弃的老板。
看来老板现在是吃满足了。
这次线上的会议不仅有陆则，陆停文也在其中。
一般这种有陆停文的会议，陆则向来都是沉默的，当背景板。
毕竟陆停文最忌讳他的光芒过盛。
但今天陆停文大概带着怒气来开会的，看到陆则的摄像头没看，上来便是一句：“陆则你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摄像头也不开。”
陆则回了声：“没有，有事你们开。”
他说着就想下了，陆停文又喊了一声：“你现在还有什么事？”
“睡觉。”说完就直接下了。
会议室内死一样的寂静，大家都不敢出气，最后陆停文朝李大力说：“把人给我叫回来！”
“好的，董事长。”李大力也跟着下线。
一直到会议结束，李大力和陆则都没上线，气得陆停文脸色更是难看。
会议室内的众人心想，董事长对自己儿子还是认识不深啊。
陆则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解决别人。
有陆停文的会议漫长又无聊，陆则早就不喜欢。
他把电脑合上直接抱着林瑜回了卧室，躺下睡觉时，李大力的电话过来了。
“老板，现在什么情况？”李大力在国外给陆则处理剩下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国内的情况。
“扫地出门阶段。”陆则淡声说着，抽空看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人。
睡得很香，就是嘴巴红得可怜，唇角也很红，看来还是磨破了，之前他嘴巴太湿了看不太出来。
陆则眉心微微紧起，指腹碰上他的唇角。
林瑜有点疼，唔了声，把脸全部埋他的颈窝里。
李大力听到这一声很轻声音，更清晰的其实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他沉默了下，正想挂断，就听到陆则问道：“有没有好用的擦伤药？”
李大力知道他问的是哪方面的。
“那些药我国外买的，我要我哥给你同城送点？”
“嗯，谢谢。”陆则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大力想着林瑜那小身板，又想到自己老板那体型，确实会被弄坏。
李大力说的药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才送来了，是李其亲自送的。
李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闻到他身上的药味：“你的药哪里来的？”
“宋澜开的。”陆则倒是平静，李其神情却很严肃。
“我提醒过你陆则，你的身体不能再靠药物压制。”李其站在玄关朝他说着，“你可以质疑我的专业性，但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则很少跟人起争执：“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你清楚就不会再吃药了。”李其眉心紧蹙着。
“擦伤的药给我。”陆则并不想多说什么，他知道李其和宋澜说的都是正确的。
但是他控制不住的时候，依旧需要药物来控制自己，什么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
“你现在已经有伴侣了，可以试着跟他商量如何帮你缓解。”
“不用。”他知道这件事对林瑜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敢？”李其问他。
“没人会喜欢当治病的药。”陆则的话让李其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陆则拿过他手中的药：“不送。”
李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看着陆则脖颈上的咬痕，试图劝解：“或许他愿意帮你。”
“我不愿意。”陆则转身走了，也没管李其走没走。
他走到卧室，看到林瑜坐起来了，很茫然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哥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林瑜喊了一声。
声音很哑，大概喉咙很不舒服。
“嗯。”陆则走到床边，将药放下，“口渴？”
其实林瑜是觉得喉咙好痛，嘴巴痛得不想说话，甚至身下也疼。
他点了点头，手碰上脑袋，心想自己是不是又生病了，全身跟要散架了一样。
陆则出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本想加点蜂蜜，但他一个人住家里很冷清，很多东西都没有。
只能端着一杯寡淡的水给他。
林瑜捧着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就喝不下去，喉咙似乎肿了：“哥哥，我喉咙是不是肿了？”
林瑜凑到他的身边，手扯着他的衣摆，可怜巴巴地问道。
陆则看他完全不记得那些事情的样子，还丝毫不设防地凑过来，站在床边垂眸看他，手捏着他的下巴：“张开嘴。”
林瑜张开嘴巴，感觉陆则呼吸骤然靠近。
他心口猛地跳动了下，脑海像是感应到危险一般，浮现了一些细碎的画面。
是他坐在沙发上，陆则炙热的掌心扣着他的后颈。
唇内被完全占据。
他身体一僵，眼睛都因为脑海的画面刺激的睁大了几分。
疼得发麻的唇急忙紧紧地合起来，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陆则看到他的反应，伸手再次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回来，盯着他紧抿的唇，低声道：“想到了什么？”【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