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猫猫撒娇
鲨猫被手动禁言之后，对话总算能保持严肃。
穷奇显然很久没有体会健康时候的状态，伸懒腰、打滚的小动作比较多，但他没有参与和姜陇的直接对战，瞧着样子也不像是能听指挥的。
像穷奇这样的存在，在真正战斗的时候，能跟朱雀一样帮忙镇守污染源，就已经很好了。
鲨猫把自己的嘴努子怼在姜纶的手指圈圈里，内心超级膨胀。
猫猫可以，雀雀也可以。
他既然能够给穷奇充能，当然也能给朱雀冲能。
姜纶看他耳朵一会儿转一转，一会儿撇一撇，不用心灵感应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对于姜陇的情况，说白了都是我们的推测。他不一定是因为压制不住其余脑袋，才找我们帮忙砍头，也可能是他有了新的改造想法。他已经改造出一个应龙的壳子了。”
“问题是，他这么折腾到底为了什么？”麒麟叹气，“肯定不是为了变强吧？”
穷奇侧躺在鲲师傅头顶，大爪子的爪尖微微勾起再张开：“姜陇很强，当年就很强。”
鲨猫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的嘴努子拿出来：“比妈妈强吗？”
“不好说。就算有差距，应该也差不了多少。”穷奇认真思考后，重新把脑袋放回到鲲师傅脑门上。
麒麟微微皱眉：“他的异能太麻烦了。我感觉他简直跟故事里能够创造生命的神灵一样。”
“啊。”刚把嘴努子放回姜纶手指圈圈里的鲨猫，又缩脖子抬头，“我感觉我找到了真相。姜陇是个恋爱脑，这么折腾是为了拯救爱人。”
鲲师傅先大笑起来：“姜家恋爱脑确实多哈哈哈！”
姜纶沉默。
麒麟：“……我姓姚。”
姜纶对她怒目而视：“亲姐！”
鲨猫扒拉了一下姜纶的手，让他双手交替给自己挠下巴，舒服地眯起眼睛，像是一只专心享受按摩的小猫咪，根本就不会说话。
姜纶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实：“应该真的是为了提升实力，或者是寿命。爸不是说过，当年姜陇最早发现污染源，说不定为了能够镇守住污染源，他对自己做了点什么。”
田书南觉得：“寿命更有可能。”然后举手，“他的那个脑袋怎么办？我不想把脑袋一直放我空间里。”
鲨猫眼睛一亮：“拿出来，我吃掉！”
姜纶把猫往自己衣服里塞：“不许吃人！”
大白鲨只是名字叫噬人鲨，不是真的以人为食。
再说，大白鲨也只是小鲨鱼的觉醒体，不是本体。
鲨猫张嘴咬住姜纶的手掌：“唔唔唔~”不吃人，吃小少爷~
田书南嫌弃地坐远了一点。
远离恋爱脑，世界更美好。
麒麟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回去给妈。”
搞不定的事情，就找妈妈。
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有穷奇抬了抬爪子，看着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麒麟，把爪子送到自己嘴边舔了舔开始洗脸。
这货明明打架也很凶残，年纪也很大了，为什么撒娇得这么理所当然？
猫猫不服！
一群人离开污染源，猫猫立刻找到自己的狩猎目标，开始疯狂撒娇：“喵呜~”
祁大厨躺在宿舍茶园的山顶精舍内，吹着自然的凉风，吃着养子阿大冲泡的茶水，养子阿二做的茶点，用光屏看着美食视频，被冷不丁冒出来的狮子猫一下踩在胸口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狮子猫伸长了脖子来来回回又蹭又舔，把祁大厨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侧躺在祁大厨怀里，打开手环上的购物软件：“喵呜？”给我买这个。
祁大厨看了看，是一根逗猫竿：“买。”
狮子猫滑动了一下爪子，又指了指：“喵？”
会飞的小鸟玩具？“买。”
“喵？”
“买。”
祁大厨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后面压根就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付了款。
狮子猫开心地在祁大厨颈窝打呼噜。
他就说，论打猎（撒娇）的技巧，他就没输给过任何一个人！
麒麟算什么？
麒麟虽然体型比他大，看上去比他帅，颜色还深，还亮晶晶，还有角……呸！以上这些都不算。
穷奇也很软萌可爱~
鲨猫在外面飞了一圈，飞回宿舍：“梁伯伯~山顶多了一个房子？竹子做的！”
“对。”梁管家抬手摸了摸坐在他办公桌上的鲨猫，“天气越来越热，山顶上凉快一点，可以喝喝茶，睡个午觉。你经常买花的榕城的苗木卖家的新产品。他们做好了半成品，拿过来组装一下就可以。”
鲨猫拿脑袋顶了顶梁管家的手：“伯伯~我发现我现在超级厉害的，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大治疗术！”
梁管家见他特意强调了“大”，配合说道：“好啊。伯伯看看。”虽然他一点病都没有。
鲨猫把自己软软的爪子放到梁管家摊开的手掌上，一股仿佛和温水一般的异能慢慢流淌进梁管家的身体。
异能溪流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把他的身体角角落落都冲洗地干干净净。
“嗝。”梁管家不自觉地打了个嗝儿，有一种身体吃饱了的感觉。
九级的大门在这一刻更加清晰，瞬间顾不上别的，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起来。
鲨猫凑过去嗅了嗅，揣起爪子在办公桌上趴了下来。
姜纶下班回宿舍，发现宿舍的气氛不太对。
霍神手上拿着一筐子鸡蛋，看到姜纶，指了指一楼的一个房间：“一个准九级。”
从突破到八级，到八级巅峰的距离，很可能比从一级到八级的路程还要漫长。
梁管家有充足的积累，但很多时候能不能突破八级巅峰进入九级，是个玄学问题。
有些人一辈子卡在那里，有些人可能只是睡一觉醒来就到九级了。
有像风阳羽那样，凭借着自己主观意志不愿意突破到九级的；
也有像姜纶这种，出生就是九级。
在宿舍挂着各种具体工作名头的实际保镖团成员们，每一个都是八级巅峰，但是没人敢肯定说自己能够成为九级。
霍神说准九级，那就是梁管家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突破到九级，只是不一定现在就突破。
梁管家的办公室就在宿舍一楼西翼，为了方便办公，有单独的出入口。
姜纶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面看。
一名准九级不断往九级试探的沉静凛冽的污染，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他只看到自家鲨猫脑袋都已经垂到了桌面下，眼看着就要滑下去。
他抿了抿嘴，眼里面满是笑意，拍了张照片发在了家族群里，走开一段之后才说道：“沙妈妈，小伍睡着了，我们一会儿不过来了。”
沙妈妈那边回复很快：“知道了。你们自己注意着点，不要太辛苦。”
姜纶跟家族群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发了一些自己婚房的装修进度。
鲨猫飞过来的时候，姜纶正开着视频在那儿跟曾绍棋聊园艺。
园艺是沙贰入的坑，现在全是曾绍棋接的手。
姜纶偏头，亲了一下搭在他肩膀上的鲨猫，看到他的翅膀：“这么爱装穷奇宝宝？”
“喵！”鲨猫情绪高亢，歪着头跟姜纶碰头。
视频那边的小宝看到：“猫猫！猫猫！”
曾绍棋纠正：“那是小舅舅，不是猫猫。”
小宝仔细打量了一下鲨猫：“是猫猫！”
“猫猫是小舅舅变的。”
父子俩进行了一番博弈，最后给鲨猫定名为小舅舅猫。
小舅舅猫隔着光屏跟小外甥蹭蹭脸，变回人形开始继续捯饬自己在婚房里的手工工作室。
小工作室在山体内部，窗户安装在一块岩石下方，还有一处通风采光点是一株大树的树根缝隙。
最近树根缝隙里住进了一只黄鼠狼。
它找来了很多细树枝、树叶，以及猎物的绒毛来布置自己的屋子。
沙伍也不赶它，只是把通风口和它的洞穴隔开，每天透过单向窗户观察黄大仙。
他给家族群里展示了一下黄大仙：“我的镇宅神兽！”
“哇——”
“好神奇。”
“危险吗？”
“不危险。这就是一只普通的一级黄鼠狼，异能是速度。”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没有威胁性。
沙伍像炫耀新玩具一样，向家人一一展示自己的工作室：“这就是我的工作台，主要是勾链路的。这些是制作板子的工具，这边是雕刻的工具。这边我做编织的地方。平时会用到的材料都放这里。材料仓库放在别的房间。”
工作室和材料仓库两样就配了两个专门的机器人。
沙壹看来看去：“你这一点都看不出是在山里面。我还以为里面会黑漆漆的呢，瞧着跟住在楼里差不多嘛。”
区别大概是一层一层的特别高，门窗、连廊什么的都特别巨大。
这会儿是傍晚。
夏季的傍晚天还很亮。
光线和海风自然进入，洒在……
“小伍，前面的走廊是不是没了？”
沙伍“嗯”了一声，把镜头对准最底部：“哦，加了一个顶。”刚才还能直接看到床的。
他变成蜃龙的样子，张开翅膀在里面飞：“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都还是一些建筑材料。”
两条龙的体型摆在这里。
地面部分的小房间什么的，只够满足一下幻想，山体内部才是真正的主卧，够舒展身体。
按照沙伍的意思，其实摆一张床就够，剩下的就是挖一条能够直接入海的地道就行。
顶多就是留出一部分空间作为仓库使用。
他也不知道姜纶忙来忙去到底是干什么。
“小鲨鱼，过来帮忙调整一下窗户和换气口的位置！”
“哦。”沙伍感觉自己为这个家所有的贡献就只有链路了。
姜纶在链路方面依旧搞不定。
家族群里所有人都开着视频，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小伍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记得小伍在泉城有个农场，接下来是准备做这个？”
“啊？不是。那就是个专供孤儿院的农场，交给专业团队就好了，人家比我有经验。我接下来要读研。”
“读研？没听你说起过啊。”一家人对沙伍在青龙学院的表现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其实没什么概念。
虽说按照沙伍从小到大的读书情况都不需要让人操心，但青龙学院那是共工大学下属，聚集了全国的学霸。沙伍的表现怎么样，真不好说。
“对啊。都没见你准备过考研什么的。我看很多人刚进大学就开始准备考研了。”
视频镜头只能拍到蜃龙的半边脑袋，他也没想调整镜头，一边勾链路，一边回答：“我没考研。上次院长跟我说让我读研，我还不知道到底什么专业呢。”
“还能这样？”全家都大感震惊。
姜纶在边上，用校董的权力查看了一下沙伍的信息：“哦，确定了。异能医学和医疗链路工程。”
蜃龙脸上的肌肉明显动了动，只是被鳞片覆盖，镜头捕捉空间有限，看不出他的具体表情，声音低落：“啊……我就知道。学医好难啊，我还不如进打架专业。”
姜纶已经懒得纠正他不是打架专业是战斗指挥专业，只是说道：“打架专业对口各地军队。你喜欢待在军队？”
他倒是无所谓，只要小鲨鱼喜欢，他完全可以陪同。
但他就没听说过哪个九级是会待在军队的。
这和九级的个人意愿没什么关系，而是九级出手造成的破坏力太大，不适合类似军队这样的团队作战，容易误伤友军。
当然大部分的九级，能力变强之后，越来越不愿意被约束。
军队是条条框框非常多的地方。
沙伍认真想了想：“谈不上不喜欢，但更喜欢自由自在。”
他喜欢每天早上在大床上醒过来，抱着心爱的小少爷，然后可以去海里游泳，或者跟姜纶一起去菜地里摘菜，吃甜甜的……嗯，不包括甜甜的白糖拌面。
姜纶摸了摸蜃龙的脸颊：“你读医科也不错。宿舍的小鲨鱼专科医院，以后说不定就变成了小鲨鱼专科医院。”
“从专门治我的，变成我给别人治病的是吧？”蜃龙轻轻怼了他胸口一下，尾巴轻轻一摆，往入海口钻，“我去游泳了。”
“嗯。别玩太久。”
“我就游十分钟！”
蜃龙用异能创造了一些光线，让家里人通过自己的视角来观察海底。
别说是小宝和桃桃两个小朋友了，连大朋友们都被吸引住。
蜃龙的身体自然融入水中，来到一些海洋生物附近，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他给家人介绍海底的各种东西：“这种虾，到冬天才好吃。”
“我刚觉醒异能的时候就天天跟这种螃蟹打架。”
“这是一株有净化异能的海带。这一片仔细找还是不少的。我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找到过一株，现在还在旧宿舍的鱼缸里，已经长成好大一丛了。”
“这是一条电鳗，稳定产出雷系晶核。其实我给学校的水产养殖专业投了点钱研究养殖电鳗。”
沙妈妈不解：“电鳗很好吃吗？”
沙伍否认：“没有吃过哎。不过电鳗有机会开出很漂亮的雷系晶核。”
被沙伍用泡泡从礁石缝隙里扒拉出来的电鳗跟若隐若现的巨大生物四目相对。
沙贰疑惑：“我们国家有电鳗吗？”
“有的。我问过教授，说是曾经作为观赏鱼引进过，后来应该是大灾变的时候逃逸了，又发生了变异，现在已经在渤海湾附近形成了稳定的种群。”
电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豆豆眼都惊恐变大，用一种没有声调的奇怪普通话说道：“我、我不好吃。我也不是本地种群。救命！”
救命两个字喊得格外字正腔圆。
沙伍很熟练地把会说人话的电鳗打包送到学校的失物招领处，站在那里跟机器人四目相对：“好像不对。”他看向被自己用泡泡装回来的电鳗，“你变个人？要去哪儿？”
电鳗羞涩：“我、我没衣服穿。”
沙伍“啊”了一声，又熟练地带他去医院借衣服。
暑假的医院人不多，电鳗很快就穿了一身病号服出来，对着借给他衣服的医生一个劲喊谢谢。
电鳗的手环也坏了。
沙伍只能负起打捞的责任来，带他出去买了个新手环，顺带买了几身新衣服给他。
焕然一新的电鳗是个小麦色皮肤棕色长卷发的帅哥，肩宽腿长的体育生长相，气质方面反而有些反差的文质彬彬。
有了手环之后，电鳗终于能够通过翻译功能流利交流：“我叫费利佩，来自南美白银城，是白银大学渔业养殖方面的研究生。在观察渔场的时候，被突发的海啸卷了过来。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里。”
天知道他一条才四级的小电鳗，在海洋里迷路受到了多么大的惊吓。
这两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海底洋流全都乱了。
他的方向感完全失灵，纯粹靠着直觉一路游。
“这里是青龙城。在海底的时候很抱歉。”不仅是误抓，还有因为被九级打架波及到真·漂洋过海。
费利佩在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已经很安心了，温和地笑笑：“不用道歉。我总算是安全了。”
姜纶在视频里叫了一声沙伍：“小鲨鱼，回来晚饭。”
“哦。”沙伍直接把费利佩也带回了宿舍，“学校已经放暑假了。亚欧大陆和南美洲的通讯还没通。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费利佩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啊？您、您送我回去？”
他感觉不出沙伍是几级的异能者，但能感觉出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存在。
他对强大的赛丽斯充满了向往，学习了赛丽斯语，只是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到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大名鼎鼎的青龙城多玩几天，但是有条件的话，他确实得尽快回去，最起码给他的家人报个平安。
不过：“隔着太平洋呢？”
沙伍兴致勃勃：“我还没一个人飞过那么远呢。听说你们那里有恐龙？你认识吗？”
“啊？是有恐龙，认识。马特乌斯的异能不太稳定，控制不太好异能，他的体型太大，只能住在郊外。他是我的学弟。我暑假在渔场工作，兼职指导一下马特乌斯异能。”为了高昂的学杂费奔波的学生仔。
姜纶说道：“也不要等明天了。吃过晚饭就去吧。梁……”
梁管家还在冥想，也不知道要冥想多久。
田书南见他卡壳，说道：“我去给你准备点带给羽蛇神的礼物。”
“羽蛇神？”电鳗惊讶。
“家里孩子第一次上门拜访，应该准备一些礼物。”
电鳗：不，这是带不带礼物的问题吗？羽蛇神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人前了。
沙伍半真半假地抱怨：“噫~我还以为能自己飞呢。”
薛春吐槽：“你自己飞不了多久，就会去跟鸟打架，然后绕地球一圈再飞回来。”
“啊？去南美白银城，正着飞，反着飞，距离不是差不多吗？”
姜纶：“……你果然是想绕地球一圈再回来？是不是还想顺路去其它城市看看？吃当地冰淇淋？”
“也许……别的地方的冰淇淋没有极光城的那么甜？”沙伍不太确定，“我看欧洲那边网友做的甜品都很好看！”
霍神一听就来了兴趣：“那我一起去，我还没出过国呢。”
姜纶觉得没这个必要：“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霍神摆摆手：“相互交流学习嘛。”
沙伍看到霍神，突然想起来治疗的事情，等吃过晚饭后，他跟霍神单独说起。
霍神听过之后，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的情况应该不是能用治疗来解决的。”
沙伍不理解：“为什么？不行你让我试试？反正试试也没什么。”
“唉。”霍神叹了一口气，身体突然从指尖开始“融化”，很快变成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火焰。
“我已经没有身体了。”霍神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火焰舒展，重新变成霍神的样子，“我去看了青龙陈列馆里复原的影像，但是想不起来了。”
沙伍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又有一种强大的沉重的东西积聚在胸口，马上要冲出来。
霍神倒是很豁达：“没什么的。我感觉我现在也很强，你这样的小趴菜，我一指头能打三个！”
沙伍抹了一把眼睛，想佯装大怒，跟霍神玩闹，结果眼泪越抹越多，终于忍不住嘴巴一扁大声哭了出来：“哇！”
第182章 九级新脑子
蜃龙趴在金龙的身上哭了很久。
被金龙抓在泡泡里的电鳗，跟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物待在一起，满脸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回家找妈妈。
电鳗待在泡泡做成的海水缸里，钻进里面的珊瑚缝隙，眼睛透过几丛海带看向外面，没有焦点。
回家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
“哞——”低沉的类似牛的长吟响起。
地平线上出现一头无比巨大的阿根廷龙。
“恐龙！”蜃龙一下就飞到了恐龙身边，“你好啊。你叫马特乌斯是吗？我叫沙伍，来自赛丽斯。”
电鳗的小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他感觉挺小只的蜃龙，体长竟然比阿根廷龙长了一倍多，虽然身体还没有阿根廷龙的脖子粗。
马特乌斯的眼睛大大的，低头猛嚼了一口树叶压压惊：“你、你好。你是赛丽斯和欧洲的混血吗？”
“没有，我纯的赛丽斯。我们赛丽斯的龙分很多种的，像我这样有翅膀的，和我男朋友那样没有翅膀的，还有各种颜色的。”蜃龙凝聚了一大团云，趴好了就开始吹牛皮，不知道的还以为赛丽斯有多少条龙。
金龙：“……”感觉可以快进到小鲨鱼跟着恐龙一起吃树叶。
白银城并不靠近海边。
海滨有一个以渔业为生的小城镇，目前的情况是被鱼淹没，不知所措。
金龙在上空看得清楚，对沙伍说道：“你慢慢玩，我去海边帮个忙。”
“帮什么忙？我也去！”
金龙开口说话前，阿根廷龙都没发现还有一条龙，眼睛吓得大大的：“我、我也去。”
金龙把电鳗在海滨小城放下，然后开始搜寻在海中的人。
海滨小城目前只有一群全副武装的异能战士，看到电鳗非常激动：“费利佩，太好了，你没事！”
电鳗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潮汐异常。附近居民已经暂时撤离，还在继续净化。”异能战士想问更多，但无法忽视站在电鳗身边的沙伍，询问，“这位是？”
“哦，这是来自赛丽斯的沙伍，是他把我从海里面救起来的，也是他和他的同伴把我送回来的。”电鳗又向沙伍介绍，“这位是驻银港巡查队队长雷昂德罗。”
“你好。”
雷昂德罗一脸激动地跟沙伍握了握手：“你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来自这么遥远的赛丽斯。天啊，我都不敢想是什么样的缘分，能够让你们和费利佩相逢，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过来的？”
沙伍呲牙乐：“飞过来的。”金龙空中专列，小鲨鱼值得拥有。
他没多解释，转而说道：“事实上，我是一名净化者，应该能够帮上点忙。”
银港是一个非常小的小城。
雷昂德罗已经是本地最高军事长官，且负责了一定量的政务。
在得到了雷昂德罗的许可后，沙伍直接放出自己的异能鲨鱼，效率惊人地把周围所剩不多的过高污染给清理了干净，只是空气中依旧充满了没及时处理的海鲜的臭味。
这样的情景来自于九级的争斗，沙伍觉得自己有必要善后。
反正海鲜都臭了，明显不可食用，但是经过处理后，可以进行堆肥。
嗯，堆肥得等姜纶回来。
姜纶很快就带着一些活蹦乱跳的海鲜回来了。
“哇哦，你能抓到鱼了！”沙伍举起一只大海星，“这算是鱼吗？”
“撒手！我不是鱼！”大海星疯狂扭动。
沙伍把大海星放下：“抱歉。”他还是没法分清楚异能战士的觉醒体和变异生物。
姜纶开了个玩笑：“其实很好区分。看到我没跑的就是人。”
“有道理！”沙伍感觉豁然开朗。
他们用中文交流，白银城的人没听懂，眼神疑惑地听着巡逻队长的介绍。
这些被姜纶捞起来的人，不全是困于风浪的人，也有去救人和检修围网的。
现在人全都被捞了起来，设备……设备沙伍重新带着人去修理，总共用时半小时不到。
巨大的阿根廷龙的脑袋从上方垂下，招呼自己的新朋友：“嗨，沙伍。”
沙伍手上拿着一只大虾：“吃吗？”
“吃！”阿根廷龙变回人形，手指熟练地剥壳，直接就把鲜嫩弹牙还糯叽叽的虾肉塞进嘴里，“真好吃！”
一只大虾都没吃完，他就又变回了恐龙的样子。
巨大的体重让他一下就深陷进海滩。
姜纶把他运送到土地坚实的地面上：“小心。”
“谢谢。”
沙伍指着被自己装在泡泡里的臭鱼烂虾的尸体：“赶紧的。”
这对姜纶来说是小意思。
在他的异能下，这些臭鱼烂虾飞快分解，变成无害且没有什么气味的肥料。
没有了臭味来源，整座小城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巡逻队成员们看着恢复到无害指标的空气质量数值，忍不住纷纷摘下防毒面具：“啊，终于能喘气了。”
防毒面具只是防毒，并不能过滤掉空气中的异味。
他们感觉防毒面具里的过滤材料都被腌入味了。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欢迎来到白银城。】
一道意念传输过来，沙伍和姜纶互看一眼，跟电鳗等人道别，顺手把阿根廷龙带走。
茂密的丛林内，一座并不算古老的金字塔上，盘踞着一条浑身覆盖着羽毛的巨蛇。
她的头顶有宛如鸟类饰羽的头冠，颜色艳丽。
阿根廷龙刚才活动的区域，就在羽蛇神金字塔的附近。
沙伍感觉很像龙丘的院子，区别只是爸爸妈妈住山洞，羽蛇神给自己搞了个金字塔。
两人送上了礼物，得到了羽蛇神赠与的两颗颜色绚丽的异能珠子：“虽然对你们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是戴着好看。”
“谢谢。”沙伍用自己的手环接住。
羽蛇神并没有跟他们多交流。
她一个人镇守污染源，不能离开太久。
让沙伍感到比较意外的是，姜纶作为共工大学的校董以及青龙城的管理者，和白银大学的校方、白银城的管理方组织了一场为期一个星期的交流活动。
沙伍帮不上什么忙，没什么事情干，在白银城内逛吃逛吃。
姜纶带回去了一个专家和企业团队，沙伍带回去了一堆冰淇淋。
“不许偷吃哦。”
阿二帮着把冰淇淋放进冰箱里：“稀罕。你就这点出息。梁伯还在自己办公室里，你去看看，我担心他要饿死。”
沙伍瞪大眼睛，腿都不用了，直接飞到梁管家的办公室。
这里还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梁管家仿佛就是在工作中发了个呆。
沙伍不敢打扰，想了想，变成鲨猫跳到办公桌上，对着梁管家嗅了嗅，感受周围温和平稳的能量慢慢趴下。
梁管家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鲨猫的头：“小伍回来啦？出去玩得开心吗？”
“开心~”
鲨猫歪着脑袋在梁管家的手心里蹭了一下：“伯伯~饿不饿？”
“有一点。”梁管家站起来，周围的异能瞬间收束进体内。
鲨猫下意识闻了闻，没闻到什么气味，“咚”一声跳下桌子，贴在梁管家身边绊脚：“伯伯，你九级了？”
“还没呢。”梁管家笑眯眯，整个人的样貌开始变得年轻。
头发变得更加有光泽，脸上的细纹消失，皮肉紧实饱满，几步路的距离就从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样貌，变成了三十来岁的样子。
几天没有吃东西，梁管家吃得并不多，显然已经逐步减少对食物的依赖。
梁管家吃饭，鲨猫就趴在他饭碗边上。
梁管家自己吃一口，就给鲨猫喂一口。
梁管家吃饱了，鲨猫也吃饱了。
姜纶回来，马不停蹄地安排青龙城和白银城两地合作交流的各项事宜，鲨猫在梁管家的办公室里睡得昏天黑地。
姜纶嫉妒，隔着小金龙盖毯戳了戳鲨猫的鼻头：“坏猫猫。”
鲨猫一口咬住他的手指，伸长了胳膊腿，爪子张开，身体反弓着伸懒腰：“你忙完啦？”
“嗯。哪儿来的摇篮？”编得还挺精致。
“苗木公司那边送来的赠品。”鲨猫很得意，“校霸他们回后土城了，这个猫窝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喵？”小粉从窝里挣扎出一个脑袋，睡眼朦胧，很快就又重新躺了回去。
伴随着气温攀升至35度，小粉已经不想攀在墙面上晒太阳了，大白天基本都待在家里。
姜纶把自家鲨猫抱出来，没看到梁管家。
鲨猫在姜纶怀里换了个姿势睡觉：“霍神去欧洲了。我还想给她尝尝带回来的冰淇淋。”
他就不该提欧洲的糕点师。
姜纶抱着鲨猫回到卧室，把猫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拿了换洗衣服，就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不是很理解：“跟霍神这么亲？”
“不是。”沙伍变回人形，圆润的手指保留着猫的习惯，无意识在沙发的丝绸面料上挠了挠，最后站起来抱着姜纶的腰，埋头，“我就是觉得……不得劲。感觉前辈们付出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他们真正经历了什么，教科书上甚至都没有记录。”
“不被记录的才是多数啊。”姜纶倒是很想得开，“爸爸妈妈大姐都很幸运。但你看，大姐就不存在教科书里。”
讲道理，作为最初的一批九级，大姐做出的贡献也不小。
直到现在，姚昭华依旧在为了全人类在四处奔波，几乎全年无休。
沙伍认真想了想：“唔……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教科书？我怎么没见过？”姜纶觉得小鲨鱼骗人。
“真有。民俗学的教科书。不过都是以大祭司为主的相关记录。”沙伍退出他的怀抱，打开手环，查找之前的教科书，没多久就把几条记录摘抄出来，“喏，有‘女娲’的记载，明确记载是女性，应该是大姐吧？哎，你说我修一个民俗学专业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纶觉得小鲨鱼飘了，“你研究生转医学，想想需要补的课有多少吧？”
沙伍瞬间不嘻嘻：“我可以读7年。”
“鸭老师应该会很喜欢你读7年，读70年都没问题。”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给导师当7年廉价劳动力。
“我导师是鸭老师？”
“对啊。”
“哦。我要不要提前去跟鸭老师搞好关系？”沙伍想到鸭老师，又觉得自己行了，“譬如说我给他把异能等级提升到九级！”
姜纶觉得不太行：“提升到九级需要很多能量吧？”
污染源里的能量很多，但能进去的，除了沙伍这个异类，起码都是九级。
校霸能直接接受污染源的能量灌输，确实是个例，但也可以解释。
作为体质强化类异能的穷奇，原本就是九级，身体已经被沙伍修复得七七八八，相当于只是把一个瘪掉的气球重新充满气。
鸭老师是八级，再怎么八级巅峰也只是八级。
田书南刚刚九级的时候，都不太敢接近山洞，生怕被污染影响。
沙伍拍了拍肚子：“这两天吃了很多能量，不太好消化。”给了梁管家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
姜纶觉得可以，于是沙伍转天就去找鸭老师了。
鸭老师正带队做医疗下乡，听到送上门的劳动力，开心得嘎嘎：“来鸭！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点来。对了，开上你的房车。”
沙伍没多想：“多早来？需要给您带早餐吗？”
鸭老师：“越早越好。早餐也好。”
沙伍给鸭老师带了白糖拌面。
经历过大灾变时期的老前辈们都不会浪费食物，天生微笑脸的绿头鸭吃出了痛苦面具，都不嘎嘎了：“这是一个考验胰腺的机会。我的胰腺将经历一次非常艰巨的挑战。”
昨天刚因为低血糖差点厥过去的一位师兄十分抗拒：“我低血糖的时候都不想吃这玩意儿。”
另外一位师兄说道：“你当它是零食就吃下去了。”
鸭老师温和道：“不可以浪费食物。”
“好的。”师兄师姐们吃着白糖拌面，搭配糖醋荷包蛋、甜味的素鸡，看着小师弟，觉得小师弟的笑容里全是糖。
怎么办？有点齁。
齁甜齁甜的小师弟（将来完成时），理论那是半懂不懂，实践起来那是真行啊。
他们的异能强度不算高，也不一定都是治疗系和生命系的异能。
同行的有另外一个医疗组，是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医疗团队。
鸭老师吃完早饭，飞到他头顶坐好：“我们正在研究怎么用异能治疗普通人的相关课题，目前针对的是一些疑难杂症。小伍参与过前期实验，应该有所了解。”
“是。”沙伍回应，指挥房车打扫卫生，打量周围的环境，“我们现在就驻扎在这个医院吗？”
这个医院很大，是当地最好的医院，也集中了当地最多的疑难杂症。
当然作为小城市，最好的医院的医疗水平不能和青龙城相提并论，医疗器械方面也没法达到鸭老师要求的精度。
“对。”鸭老师用翅膀指了指他房车旁边的几辆车，“那是我们带来的医疗车，里面有比较全面的仪器，方便给病人做检测。”
“嗯。”
鸭老师很快就把自己这次的工作伙伴张教授介绍给沙伍：“小张，你把本科阶段临床医学的书啊资料啊什么的，都发给小伍。”
头发花白的张教授笑容和蔼：“早就准备好了。小伍同学要辛苦一下了。”
“不辛苦，是我麻烦您了。”沙伍加了张教授的联系方式，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茫茫多的文件。
不确定，再看一眼。
还是那么多。
沙伍的脸上失去表情：“这些只是本科的？”
这些书不仅仅是多的问题，每一本书的内容都比他本科时候的专业书要多很多。
学校到底对医学生们做了什么？
“是的。”张教授指了指最开头的一个文件，“我给你做了个学习目录，你照着这个目录学，条理更加清晰。”
沙伍一脸麻木地点开目录，看着上面文字相似的各种《医学XX》、《XX医学》，一瞬间都不认识医学两个字了。
鸭老师低头轻轻叨了叨他的脑门，语气很是轻飘：“你有基础，学这些不难的。反正我和小张在这里，你哪门课学完了，跟我们随便谁说一声，我们当场就给你考了。”
“您还不如直接把我给烤了。”沙伍一脸绝望。
鸭老师摆摆脑袋摇摇尾巴：“哎呀，不要这么说。中午我请你吃烤鸭。”
张教授说道：“反正暑假还有很久，九月份开学前把本科内容过一遍就好了。”
师兄师姐们听得觉得小师弟从齁甜，变成了甜得发苦。
他们要也是这个学习强度，也一样发苦。
拌面加三勺糖都只能吃出苦味。
他们都没在医学院的课堂上见过沙伍，不知道鸭老师说的有基础是多基础，应该学得差不多了吧，不然鸭老师不会直接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哪个正常人能够把四五年的知识，在一个多月里塞进脑子里啊？
他们每天还要工作不短的时间。
沙伍能。
他本来也以为自己不能，但到达九级之后，脑子似乎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学习知识的速度非常快，对于知识的理解力，在结合了医疗实践和系统性学习后，进步速度达到了连自己都吃惊的程度。
虽然时间确实很紧，导致他晚上只能在房车里休息，但这种酣畅淋漓的学习体验是真不错。
“啊，我高中的时候要是有这学习效率，那得多打多少工啊？”沙伍把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提交了作业，张嘴咬住姜纶夹过来的小酥肉。
姜纶挑眉：“你就想着打工赚钱？不是想着当个高考状元？”
“不想。我现在对学习已经失去了比拼的意愿。”沙伍看了看饭菜已经做好，过去拿碗盛饭，“我这种已经站在巅峰，独孤求败的感觉，尔等凡人是不会理解的。咦？不对。我说你怎么跟我差不多大，懂的那么多，原来是作弊！”
九级的脑子那么好使。
这个人从出生起就是九级。
一年学习的知识得是普通人的不知道多少倍！
就这，还“复读”了两年“才考上”青龙学院。
沙伍一脸“你怎么好意思的”表情看向姜纶。
姜纶被他逗乐了，端过饭碗，两步就摆到了餐桌上：“我顶多算开挂，怎么能算作弊？知识是我自己学的，研究也是我自己做的，哪里作弊了？”
“哼哼哼。”沙伍跟他坐在卡座的同一边，歪过身体用脑袋怼了一下他肩窝，“我得控一下学习速度。按照我现在的学习速度，暑假没过完我就学完了，到时候鸭老师肯定会丢给我更多更难的东西。唔~这个椒盐的好吃。还得是你做饭，我快被林大哥弄到不想吃饭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就不需要吃饭？”
沙伍觉得没这个可能：“不行，我还是要吃饭的。我这个九级，跟你的九级不太一样。”
他属于入门级半成品九级，姜纶属于成品九级。
姜纶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鱼香茄子。
沙伍立马闭嘴，舀了鱼香茄子拌饭吃，当场表演一个米饭消失术：“明天想吃鱼香肉丝，只有肉丝的鱼香肉丝。”
最近沙伍沉迷鱼香口味。
“你亲亲我就给你做。”厨师提要求。
沙伍立刻用鱼香味的嘴啾咪一口。
吃饱喝足后，沙伍就立刻洗漱完躺平在床上。
姜纶跟着躺好：“怎么不出去遛个弯？”
沙伍变成鲨猫：“打开猫道。”
房车的天花板和墙壁上，瞬间延展出供一猫通行的复杂道路。
鲨猫轻盈地跳上去：“我在房车里遛。出去的话，鸭老师会知道我其实还有余力，我得装成我从睁眼学到闭眼的假象。”
“怎么感觉你放在偷懒上的心思，比放在学习上还多？”这条结构比迷宫还复杂的猫道是个异能物品，他天天来都没看到，肯定是小鲨鱼偷摸着干了好几天的成品。
“不用感觉，就是。人的本性是好逸恶劳，刻苦学习不眠不休才是违反本能。”
房车长度15米，驻车拓展之后，加上猫道弯弯绕绕，长度还是很可观的。
姜纶打开手环，想找个适合晚上看的片子，突然就见鲨猫卡在一个洞口不动了：“卡住了？”
“我是在想，姜陇这么找我，难道是生病了想让我给他治病？”
“想点别的。”姜纶趁机掂了掂猫肚皮，哪怕是个假肚皮，也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让厨子欣慰。
“哦，也对。”鲨猫停止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往前……往、往前。
姜纶看着胯骨卡在圆洞上没法动弹的鲨猫，还没说话，鲨猫就变成了黄鼠狼，吱哇乱叫地冲了出去。
想过来蹭一口点心的鸭老师：学疯了？
第183章 人口
污染是更高一级的异能。
异能者能力不足，就会被污染破坏身体和精神，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对于普通人来说，异能也同样危险。
他们这次的研究课题就是怎么降低这种风险，从而让异能为普通人的生命健康服务。
这对沙伍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但他是个例。
鸭老师他们需要做的是把这项技术能够推广开来，让更多的医生掌握，为更多的病人服务。
这个过程比沙伍想象中要困难，甚至是艰难。
“你们草菅人命！”
“说好会把人救活的！”
“他还这么小！”
“被你们害死了！”
病患家属的哭骂似乎在耳边循环播放。
鲨猫躲在树上，双手抱头捂住耳朵。
那是一个才八岁的小孩，暑假一个人在家，由于误操作把房子给点了，重度烧伤。
普通的孩子没有异能者强悍的体质，这种烧伤程度能够有一口气送到医院里来，就已经算是救火及时。
抢救不回来完全正常，能救回来，才是奇迹。
“为什么这么沮丧？”
“为什么在意患者家属的话？”
“明明是他们自己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他们还需要赔偿整栋楼因为火灾造成的损失。”
“这跟你没关系。”
“你不是把其他人都救回来了吗？已经做得很棒了。”
穿着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坐在树枝上，树枝一点都没有晃动，仿佛那么大一个人没一点重量。
鲨猫的毛瞬间炸开：“哈——”
他大爷的！
真·他大爷！
姜陇伸手拍了拍鲨猫的脑袋，摸了摸：“别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嗯？穷奇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学。”
鲨猫被一股恐怖的异能压制，完全没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姜陇摸他的脑袋，戳他的鼻子，还捏他的爪垫。
“可惜撸不到穷奇，只能撸一下平替了。”
鲨猫大怒：“我才不是平替！”
“是是是，别生气。大爷爷只是找你说说话。”树影下的姜陇瞧着甚至有点忧郁少年的气质。
鲨猫想到自家异能提升之后，容貌恢复年轻的梁管家，对着姜陇嗅了嗅。
没什么气味。
这种没有气味很怪。
一般的九级，异能的气味他闻不出来，但身上并不是完全一丁点气味都没有的。
像姜纶身上，衣服的熏香、头发和皮肤上的洗浴用品之类，包括所处的环境，也会自带一些气味。
姜陇是什么都没有。
有点像他之前制造幻境的时候一样，硬生生在自然环境中挖掉一块，很突兀。
姜陇微笑地看着他，甚至有种宠溺的意味，仿佛是在纵容自家的小猫咪：“闻出什么来了？”
鲨猫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姜陇也不在意：“你在做的事情很好。我以前是个医生。中央大学、包括后土学院异能医学专业，最初都是我创立的。”
鲨猫不知道这段历史，神情惊讶，下意识觉得他就算创立医学院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不，应该是大概率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奇怪实验。
姜陇微笑，视线落在远方：“你没经历过那种时候，不了解人类社会秩序瞬间崩溃的恐怖。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尽快恢复社会秩序。当然，是新的秩序。”
“你定的秩序。”鲨猫不喜欢姜陇的笑容，仿佛是一张焊死在脸上的面具。
他的爪子尖微微冒出肉垫，很想把那张面具揭开，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怪兽。
“当然。我付出的最多，肯定是我的收益最大。”姜陇仿佛一点都没察觉出鲨猫的攻击意图，神情中的忧郁更甚，“只是其中有我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眶微红：“我的妻子被污染了。”
鲨猫看着他收拢的手微微颤抖，不确定他的情绪是真是假，试图理清楚其中的顺序：“她是被污染源污染的？”
“是。”
“她都被污染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她融合太阳神鸟的尸体？这不是会更加剧污染的速度吗？”
“太阳神鸟的尸体是意外之喜。”提起这个的时候，姜陇的表情有懊恼有欣喜，眼睛很亮，“穷奇和太阳神鸟两败俱伤，我以为他们都死了，没想到被我捡了漏。可惜穷奇没真死，早知道穷奇竟然变成了猫的样子躲了起来……”
他越说声音越轻。
鲨猫听得一清二楚，觉得这个人的脑子已经坏掉了，物理意义上的坏掉了。
他不知道姜陇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这种情形，很难让他相信姜陇是清醒的。
姜陇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识问题，继续说道：“太阳神鸟虽然是变异生物，但是它的净化异能非常强，可比那朵业火红莲强多了。我想，它应该能净化掉我妻子的污染。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
鲨猫看着他脸上的天真和单纯的困惑，突然问了一句：“会不会是你被污染了，不认识你的妻子了呢？”
姜陇看向鲨猫，斩钉截铁：“不可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太阳神鸟不可以，那就是用太阳神鸟融合她的基因，生下和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孩子也不可以，那就用我自己的血肉。”
“你的血肉也不可以，所以就用了姜姬的？”
“不。她是个软弱的废物！”
夏季本就炽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炎热，空气仿佛被烧没了。
鲨猫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继续猜测：“您的妻子为什么会被污染？是不是她看不过去你做的那些实验？”
异能凝结成一条仿佛真正的黑蛇，盘绕在树上，阴冷的赤红眼珠对着鲨猫。
鲨猫没觉得害怕，反而在一瞬间想起了琅玕，曾经姚昭华身边的青蛇。
这条黑蛇应该是类似的东西。
血缘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显现。
鲨猫站起来，躬身伸了个懒腰：“被我说中了，所以您这是在恼羞成怒？”
黑蛇的出现让姜陇的异能分散，让鲨猫找到了异能的间隙。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家的没一个讨人喜欢的。”姜陇瞬间化成风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过了一会儿，一只绿头鸭飞到鲨猫头顶……猫脑袋太小了，只能落在树枝上：“又偷懒！”
鲨猫伸长了爪子扒拉了一下鸭掌：“我转换一下心情。”
鸭老师叹气：“患者家属说的话别太放在心上。我们已经尽力了。”
“嗯。”人吃五谷杂粮，不可能无病无灾。他能做的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
“鸭老师？”
“嗯？”
“您的老师是谁？”
鸭老师学着鲨猫趴在树枝上：“姜陇。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我以前很羡慕老师。他简直符合完美人生的一切想象。他出身优渥，长得帅，头脑聪明，有个漂亮的妻子，有一儿一女，家庭和睦。”
“听上去确实很好。”
“是啊，只看表面的话，确实很好。”鸭老师回想起过往，“所以大灾变发生的时候，我们看到老师和师母出现，我们想都不想就跟着老师，以为出现了救星。没想到……后来同学们都死了。我要不是因为异能特殊，肯定也早死了。”
鲨猫好奇：“身边的人都死了，您没察觉出不对劲吗？”
“没有。那时候的医疗工作比现在更忙。而且那时候死人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鸭老师的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夕之间原本的科技几乎全废。只知道一些有异能的人能够打败变异生物。没有隔离栏，不知道净化是什么。异能战士完全凭借着本能战斗，很快因为对抗强大的变异生物，或者长时间的战斗，自主提升污染值，很快被污染，成为新的怪物。
你想想现在的城市里，还每年都会冒出来一些变异生物，对普通人的生命财产造成威胁。
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身边会冒出来奇怪的东西。可能是家里养的猫，也可能是花盆里种的葱。
哪怕没有那些东西，空气和水中的污染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土壤中种出来的作物，普通人也没法吃。他们会因为各种各样奇怪的病症死亡，完全没法抢救。
那时候我们国家有十几亿人，到现在我们也才恢复到了六亿多人口。”
这个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惨痛的血腥历史。
如今的社会结构和社会秩序，几乎都是在过去的血泪教训中建立起来的。
六亿多人口是在大灾变后两百多年的今天才有的。
沙伍这段时间全国各地没少飞，国内还有大量的地区被变异生物占据。
以前他只觉得占地只能慢慢来。
清除污染，把土地恢复到普通人能够生存的状态，需要投入的资源太大，见效又慢，让他不是很有动力。
现在他只想着立刻、马上把所有的土地都拿回来，安排上人居住。
鸭老师伸长脖子，轻轻叨了一下鲨猫的脸，不小心扯下一绺猫毛，安慰瞬间变成了殴打：“嘎？”
沙伍变成大乌鸦的样子：“没事，假的。”
第184章 踩背
大乌鸦向鸭老师申请：“老师，我今天可以请假不值班吗？”
“啊，可以。”鸭老师一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这个学生确实压榨得有点过了。
到目前为止，沙伍的异能具有不可替代性。
他的异能在治疗普通人的时候，能够控制到不对普通人造成伤害。
其他异能医生，包括鸭老师都做不到。
他们现在使用的是通过给普通净化污染的仪器，配合一部分药剂，来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再加上沙伍是九级，哪怕只是个半吊子九级也是九级，精力比团队里的任何人都要强，所以他们负责的病房一直都是沙伍值班。
当然，沙伍也不需要24小时都守在病房里。
病房有全天候的各种仪器监控，信息直连他的手环。
他反正驻车在医院停车场。
以他的速度，从房车到病房，和从值班办公室到病房是一样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确实不能可着劲薅猫毛。
沙伍当天晚上就去了朱雀城。
姜纶今天晚上要送白银城考察团回去，没能和沙伍一起，听他报备行程：“我还以为你要回龙丘？”
“龙丘也要回的，我先找一下小堂叔。等看情况我可能还会去一趟白虎城，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好。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朱雀城污染源内，沙伍刚进去就看到乌鸦骑在凤凰身上。
他瞳孔地震：“抱歉，你们继续！”
说完，他立刻飞出污染源。
乌鸦和凤凰联手把沙伍打了一顿。
沙伍倒也没被打的鼻青脸肿，就是比异能压在沙滩上，感觉自己像是个乌龟，觉得自己很冤枉：“我都道歉了！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这里没门给我敲啊！”
大乌鸦作为小堂叔，教训起沙伍更加理直气壮：“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
沙伍猛地抬头：“我怎么心脏了？你们不是在踩背吗？我生物学……”
“闭嘴！你那点破分数得意个什么？”风老师对沙同学进行血脉压制，“你眼瞎啊！什么踩背，我们是在打架！”
“咦？”沙伍歪头认真打量风阳羽和文淮，“我不信。”
沙伍又挨了一顿打，这回直接被异能碾压进沙子里：“唔唔唔！”要闷死了！
风阳羽放松了一点异能。
沙伍赶紧变成夜鹭，躲进沙滩边的变异柠檬小灌木丛里：“你们真踩背也没什么，我又不会说什么，也没人会反对你们。”
一个太阳神鸟，一个凤凰，感觉还挺配的。
文淮无奈解释：“是我想出去玩，让风阳羽帮我继续镇守几天，他不答应，所以我们打了起来。”
夜鹭歪着头打量两个人。
风阳羽看到他一副贱嗖嗖的样子就手痒，干脆直接一伸手，抓住夜鹭带进污染源里。
文淮也跟了进来，很自觉地给沙伍融了个冰洞。
自动变成蜃龙的沙伍进去拽了一长条冰棍出来，先咔咔咬了两口：“小堂叔？”
于是凤凰只能任命，把两人送出去，自己继续待在无聊的污染源里，对着沙伍原先种玉米老鼠的地方发呆。
唉，他还以为真能种出点什么来呢。
回到小岛上的沙伍变成大乌鸦，跟风阳羽挨着，一起站在变异柠檬树上。
这些变异柠檬树是野生品种，形状和大小都和原始种没什么差别，也没什么异能。
假鸦低头叨了一个，讨好地递给真鸦。
真鸦接过，踩在自己爪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假鸦就把这段时间和姜陇的一系列争斗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期望地看着真鸦。
大乌鸦瞥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我，知道点什么姜陇的事情？”
假鸦：“啊。”
“其实我知道的不多。”大乌鸦张开翅膀迎接太阳。
夏季南方的太阳哪怕时间已经临近六点，依旧热烈，大乌鸦此刻的心情还不错，尽管旁边有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傻鸟歪头看着自己。
他的爪子抓破了一点柠檬皮。
柠檬散发出清新的气温，让他清醒了一点：“我的成长情况，其实和姜纶差不多。姜纶不是从小就住在瑞云实验室里嘛，我也一样。只不过大嫂建造瑞云实验室，单纯是出于爱护儿子的目的。姜陇则是要取得我的实验数据。
那个疯子希望我更像风嫱。可惜的是，我几乎完全继承了太阳神鸟。虽然我的身上有姜陇的基因，但我只是他的实验产物，并不能用温情脉脉的父子关系来套用。非得要说的话，我只是他创造出来的实验材料……之一。”
“之一？”假鸦不安地拍打了一下翅膀，纤细的柠檬树枝无法支撑他的体重，剧烈上下晃动，让他不得不转移到另外一根树枝上站好。
大乌鸦想回答，看到他特别自然撇开的腿，张嘴训斥：“站直！天天跟着你们院长也不学点好的，尽学这些个怪姿势，流里流气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再站不好，我抽你！”
假鸦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撇腿，赶紧抬头挺胸双腿并拢……他低头看了看，因为乌鸦的身体结构导致不是很能并拢的双腿，脖子一缩。
大乌鸦深呼吸，收回准备扇出去的翅膀：“你不会以为姜陇只会造我一个吧？你做实验就做一遍的吗？”
“哦。也对。那剩下的……呢？”不好说兄弟姐妹，也不太好称作实验品，干脆含糊过去。
大乌鸦开始低头梳理羽毛：“我不知道，没和我在一起，但是我肯定活下来的不止我一个。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也是最失败的一个。姜陇明面上有三个子女，长女姜姬，次子姜佺，我算是第三个。姜姬没有生育。姜佺是最早一批觉醒异能的人之一，据说异能非常强，但是很早就死了。如今姜家的孩子们都是姜佺的后代……你觉得是正常的吗？”
姜陇一支的子孙后代数量多到让沙伍这个新脑子都记不清楚的地步。
姜佺如果活的时间久的话，按照姜家的权势，生上一堆孩子，后代再生一堆孩子，累积两百年，如今这个后代数量是有可能的，但他死的早。
“你的意思是，有一些其他来路的……兄弟姐妹，混了进来？”
“只能这么解释了。除了我的那一批，肯定还有其他批次。可惜我们应该都不知道自己的实验编号。”大乌鸦讲了个冷笑话。
假鸦听得脖子上的毛都炸开了。
“我一直很抗拒突破到九级，除了我对自己的定位怀疑之外，还有就是担心自己被姜陇收割。你不知道他一直用一种等待果实成熟的样子观察着我。”大乌鸦的语气低落，“姜姬已经被他……算了，不意外。姜姬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假鸦感觉自己全身都凉飕飕的。
大乌鸦看他整只鸦都炸开毛，叹气：“大灾变时期，这种人体实验还是很流行的一个流派。九级类似太阳神鸟、肥遗这样的变异生物比比皆是，人类生存空间被极端压缩。其实那时候这些高阶变异生物给人类造成的伤亡还算可控，它们拥有一定的智慧，并不会和人类的高阶打生打死，通常占据一块地盘后就不挪窝了。
会给人类造成重大伤亡的，类似朱雀城的虫潮。这种身边爆发的小型变异生物，才更加麻烦。
但是人类异能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能够有杀伤力的变异战士的数量更少。
变异战士也不是个个都甘愿冲杀在前线，那么高的伤亡率，很多人都更愿意在后方压迫普通人，自己作威作福。
使用普通人类，或者是变异方向不理想的变异者，来快速制造合格的战士就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一直到我有记忆，还是有很多的志愿者，愿意自己进行类似的尝试。只不过那时候已经发现了普通人没法承载异能，选用的实验体都是拥有异能的人。”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很快都死了。他们都进入了军队，很多都战死了，也有因为其它……医疗方面的不良反应死的。当时那种情况，虽然社会秩序已经初步稳定，但小型聚居点一夜之间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战斗力的人群，哪怕不接受这样的实验，也很容易就死掉。”
假鸦跳到真鸦身边，挨着太阳神鸟汲取一点温度，炸开的毛怎么都收不回去：“姜姬是不是也接受了类似的实验？”
“我不确定。姜姬很厉害，也可能接受了。或许那时候姜陇的技术已经很好了，毕竟是自己女儿，肯定待遇会更好。”
假鸦听得头皮发麻：“小堂叔……”
“没事，我现在就靠着别人保护，反正我不会落单的。姜陇也不是天下无敌。他现在对自己动刀子，改得面目全非，天知道他还剩下多少人类的成分，或许你更应该把他当做一个变异生物。”
假鸦梳理了一下从大乌鸦这里得到的信息：“我是不是该查一下所有姜家人的……基因，或者是身体结构？还有风家人？”
第185章 沙子
沙伍又去朱雀城污染源扒拉了两根冰棍才走，一步三回头的。
凤凰的气消了，想起来沙伍是他喜欢的晚辈，语气温和：“现在实力变强了，能够多待一阵子，不用着急走了？”
先前蜃龙待不了多久，每次都火急火燎的来去匆匆，多说几句话就容易尾巴结冰或者爪子结冰。
蜃龙一听，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尖和尾巴尖，确定都好好的，才突然变成人形抱了抱凤凰，又马上变成抗性更高的蜃龙，忙不迭飞了出去，和进来的大乌鸦擦肩而过的时候，用尾巴冷不丁甩了一下。
大乌鸦怎么可能被他偷袭到，侧身轻松闪开，飞到凤凰身边问：“那小子做什么了？”
凤凰有些呆愣：“他抱了抱我。”
大乌鸦落地准备收拢的翅膀都忘了：“啊？”
凤凰变成人形，坐在高大的冰山上，眺望着出口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
大乌鸦在四周盘旋了两圈，找不到更高的落点，只能在附近稍矮的地方落下，然后歪头看他，把脑袋往翅膀里一塞。
算了，这些老头子都奇奇怪怪的，能护着他就好。
沙伍的共情能力很强，想想鸭老师、文淮和风阳羽的过往经历就觉得心里面堵得慌，下海捞了一些鱼，又去朱雀城里买了一些热带水果，才飞往玄武城。
到了之后，他也不吱声，直接把一堆东西丢给白虎。
白虎正带着一群毛孩子们玩呢，被劈头盖脸砸了个正着，仰头下意识咬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满脸茫然：“咋了嘛，这是？”
“嗷！”
“汪！”
“喵！”
小崽子们才不管这些，兴奋地追逐活蹦乱跳的鱼虾，殴打没有见过的各种圆滚滚的水果。
白虎心梗：完了，好不容易已经把崽子们玩得快困了，这会儿又精神了。
身处白虎城污染源的蜃龙正在全力飞行。
他在寻找老白虎的踪迹。
老白虎已经死亡，但他依旧存在，并且镇守着这个污染源，守护着在白虎城生活的一亿人口，守护着他这个出现在污染源内的外来者。
不对。
蜃龙突然降落到一座沙丘上。
他看绵延起伏的沙漠，爪子抓起沙子又松开，仔细感受沙子的触感、温度、形状。
沙漠的沙子和海边的沙子很不一样。
它们很干燥，细小、松散，意外的很圆润。
他用异能圈起一小撮沙子，试图拿出去……拿不出去。
这点跟其它污染源一样，他只能带上几个烤红薯出去。
白虎刚处理完几吨海鲜和几吨水果，闻着身上若有似乎的鱼腥味，纠结一会儿洗澡该用哪款沐浴露，就见一只狮子猫飞到他跟前，下意识晃了晃尾巴尖。
鲨猫下意识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咬住了就开始蹬踹。
然后他猛地放开老虎尾巴，生气：“喵呜！”
“嗷呜？”白虎一脸无辜。
鲨猫说道：“白院长，你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沙漠？”
“能是能。”白虎奇怪地看着他，“你……应该不需要那么大的猫砂盆吧？”
“我不是！你别乱说！”
白虎城位于新疆，和后土城等其他城市有时差。
晚上8点，天依旧很亮。
白虎仗着自己比鲨猫大，一路上还在故意拿话刺挠猫：“我知道的，谁不想体验这种一个人独占一大片地方的畅快感呢？”
鲨猫斜眼看他：“你体验过？”
“不。我们老虎是猛兽，排泄物是标记领地的重要物品，不需要掩埋。”白虎发出顶级狩猎者的强烈自信，然后感觉身边多出一片阴影，扭头一看，是一条比他长了好几倍的白龙。
白龙比他长也就算了，翅膀更是大得夸张。
白虎只能飞在蜃龙的翅膀下，像个鹌鹑。
两人的速度很快，飞过了大片生机盎然的地方，很快就到了一片非常巨大的沙漠。
蜃龙落地，巨大的翅膀并没有吹起一粒沙子，让白虎多看了好几眼。
“你不用风飞行？”
“用啊。降落的时候把风收起来就行了，不想吹得到处都是。”蜃龙低头研究沙子。
这些沙子果然和污染源里的一样，很细小很均匀，且全都圆圆的。
白虎凑过去看：“沙子怎么了？”
“为什么这里的沙子是圆的？我在海滩边上见到的沙子不是这样的。”蜃龙不理解。
“形成原因不一样。这些都是岩石风化后常年被风吹得相互撞击磨圆的。”白虎作为玄武城事实上的城主，对于本地的生态了若指掌，“海边的沙滩应该就是碎掉的贝壳、骨头什么的吧？”
蜃龙一下就明白了，二话不说就直接返回玄武城。
白虎紧跟在他身后。
作为风系异能者，他的速度竟然有些跟不上，看着蜃龙直接前往污染源，生气：“长翅膀了不起啊，切。”
他把挂在树上、瘫在草地里、躺在路中间的一堆玩累了躺平的小崽子们全都收集起来，叼回房间里去。
助理等在外面，安静等待的同时，手上拿着个拳头大的莲雾咬得汁水四溢。
等白虎出来，助理眼睛亮晶晶地汇报：“海鲜和水果都已经交给食堂了。”
白虎不是很放心：“厨房会做吗？要不要我去沿海绑个……请个厨子过来？”
“有厨房机器。这些海鲜特别新鲜，处理干净直接白灼或者清蒸就好。”助理说完，表情有些忿忿，“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把消息说了出去，附近学校过来伸手，张口就要几吨几吨的。沙小先生总共才拿来多少，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他们的份？”
白虎表示赞同：“嗯，不给。”
他扭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海鲜味，吩咐助理：“你让人多看着点，别让人偷拿。”
暑假期间的学校人不多。
不过最近已经临近开学，已经有一些学生提前返校。
反正吃不完的海鲜只要及时处理，能吃很长时间。
讲道理，他们白虎城简直是晒海鲜干的天选之地，南方沿海哪有他们这里气候干燥，阳光热烈？
虽然他们这里的孩子们不一定吃得惯海鲜的味道，但是偶尔尝试一些各地的美食，不是什么坏事。
院长办公室的庭院里，有一处露天泳池。
白虎跳进去，惬意地来回游来游去，耳朵时不时转动，留意着污染源的动静。
蜃龙在污染源内，一边啃着烤红薯，一边研究着和沙漠里别无二致的沙子。
外面的沙漠是风把沙子打磨圆润，里面呢？
污染源里面哪来的风？
只能是白虎。
不是外面的白慈，而是第一代的白虎。
他在污染源上空飞翔，闭上眼睛感受风对自己若有似乎的托举。
他轻轻落在沙丘上，细微的风吹过他的胡须和鬃毛。
白虎一直在这里。
一直都在。
他庞大，却温和、细腻、有耐心。
蜃龙在沙丘上趴了一会儿，一层薄薄的细沙覆盖住他。
他仿佛听到风中传来呓语，太小声了，听不清楚。
蜃龙无奈离开污染源，不知道自己算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等在外面的白虎打量蜃龙，不能从龙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沙伍经常用狮子猫的形象出现，怎么看都非常可爱，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这一下变成了龙，虽然白虎知道蜃龙才是沙伍真正的觉醒体，但是龙自带严肃BUFF，跟他平时了解的沙伍就很不搭。
现在这么盯着自己洗澡是什么意思，白虎有点小紧张：“那个……一起洗澡？”
蜃龙的胡须动了动，眼睛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老不正经，我回去了！”
“唉？”白虎把脑袋沉进水里，憋了一会儿气才露头，嘀嘀咕咕，“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回去也不说声再见。”
他爬上岸，甩干身上的水，突然动作顿住：“他是不是说我老了？我哪里老了？我怎么就老了？！”
沙伍返回小城的房车里。
姜纶前脚刚到，还没换下外出的衣服，上前先拥抱了一下。
沙伍被姜纶的气息包围，瞬间感到无比安心，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姜小龙，我觉得老前辈们都好了不起。”
“嗯，他们确实很了不起。”他们要是没那么了不起，现在地球上可能就没有人类了。
“我以前也知道他们了不起，现在一点点接触下来，才能理解他们究竟有多了不起。我要投资拍一部电影。”
“嗯？怎么转到拍电影上了？”姜纶对于沙伍想拍电影，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沙伍不能算是阅片无数，也算是观影爱好者，制作的链路又意外和影视圈异常契合，积累了一些圈子里的人脉。
所以，是拍风景纪录片吗？
沙伍推他去洗漱：“你先洗，我一会儿跟你说。”
说着，他就坐到桌子前，打开光屏开始记录自己的各种想法。
姜纶洗漱完，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他干活，也没见他洗澡，又过来看他：“怎么了？”
沙伍愁眉苦脸：“我脑子你一堆想法，写不出来。”
他错了，他以前不该骂那些烂片，至少人家真拍出来了。
第186章 门牌
沙伍把自己的想法跟姜纶说了。
姜纶很意外：“不是拍纪录片？”
沙伍愣了一下：“也可以拍纪录片。我可以用链路来表现污染源里的情形。”他突然接触到姜纶的想法，“不是风景纪录片！是人物、人物！有些人太平日子过久了，忘记外面时时刻刻存在的威胁了。”
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似乎和变异生物没有多大关系。
污染区的状态和绝大部分人都没关系，甚至于有些异能战士也不愿意为了人类的生存空间战斗。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贪生怕死才是本能，舍生取义是违反人类本性的，因此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也没打算拍立意多么高的主旋律，只是想着尽量还原大灾变那个可怕的时期，记录下曾经为了人类存续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前辈们。
他们不该寂寂无名。
“像是还活着的大姐，不被人所知的文先生，被误认为是变异生物的校霸，被困在时空乱流中的玄武，身体消散却还是镇守着污染源的白虎，还有历史陈列馆里的那些普通人，鸭老师的同学们……很多很多人。”
两人心意相通，姜纶完全可以感受到沙伍心底翻涌的情绪：“我们可以拍一个系列纪录片。但我们都是外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我们可以找影视公司合作。你可以出钱，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让他们把你的想法完成。”
“他们要是完不成呢？”他确实考虑过找影视公司，但有些事情没有亲眼所见，很难真正展现出来。
别到时候他想拍个凤凰，结果拍个山鸡。
毕竟他不可能找真正的凤凰来参演。
咦？
姜纶突然炸毛：“你想文缙是几个意思！”
他就知道小鲨鱼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不是。我是在想，文缙可以演凤凰。说起来，文缙也姓文，还是朱雀城人，会不会是文先生的后代？不过他们不是说自己是朱雀后代？”
姜纶对别人的老祖宗不太感兴趣：“历史上多的是乱认亲戚的。他家是谁的后代都不重要，反正就是个小废物。”
“噫~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文缙明明很努力也很优秀。”
文缙出身大家族。
也就是朱雀城没有像后土城那样搞什么后土四少之类的中二称呼，如果有朱雀四姓的话，文家绝对榜上有名。
只是文缙并没有因为良好的出身得到什么便宜，他的父母在家族中已经是边缘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小时候住在老城区，就跟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
一直到高中，他有一次无意识凝聚出了类似朱雀的火焰形态，才得到家族的重视，但重视也十分有限。
在搞清楚他的“朱雀”只是一种火焰形态后，他就成为了战队明星，作为对外文家的形象代言，唯一的好处只是能够因为这个形象代言的身份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才能够生活宽裕。
这更像是一种劳务合同，而不是亲情纽带。
姜纶对沙伍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人身上，抱有严重的抗拒心理，休想从他嘴里说出任何一句夸奖的话。
“哼。”
在沙伍心里，肯定是姜纶更重要，最重要！
姜纶很好哄，随便咬两口就哄好了。
姜纶强烈要求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牙印。
沙伍不太敢下口：“我咬你胳膊上吧？”
脖子这么危险的部位，咬轻了留不下印子，咬重了万一真咬下来一口怎么办？
姜纶坚持：“不，就要咬脖子。”
脖子才能显示出亲昵的意味。
因为姜纶的这点小癖好，沙伍不得不一大早起床对着他的脖子啃了半天，把嘴巴都啃麻了，才勉强留下一个牙印……好像也不能叫牙印。
算了，就说是不是印子吧！
姜纶很满意，特意穿了件无领T恤，特意跟沙伍解释：“今天不用上班，穿得随意一点。”
沙伍根本懒得理他：“我还要上班。”
姜纶打包了几个三明治：“一会儿拿去给鸭老师他们。”
切~他还不知道姜小龙的小心思嘛。
“走走走。”
姜纶被沙伍拉着，特意放慢了步速：“刚吃完饭，走慢点。”
医院上班时间早，提前挂号的病人和家属来得更早，还有一些是特意过来给住院的家属送早餐的。
早晨七点，停车场内已经满了一半。
沙伍的房车停在职工停车区域，陆陆续续遇到了很多人。
沙伍医术好，长得好，有些病患已经认识了，医院同事们更是对他印象非常好，纷纷招呼：“小沙医生早啊。”
“沙大夫好啊。”
“这位就是沙大夫的男朋友啊，长得真帅。”
沙伍笑眯眯地客气回应：“谢谢，他叫姜纶。”
“对，他今天休息，过来陪陪我。”
沙伍小声跟姜纶说道：“开心了吧？”
姜纶跟他咬耳朵：“开心。”
沙伍看着他光洁白皙的脖子，没出声提醒。
就姜纶这变态恢复体质，一点没破皮的“伤”，怎么可能留得到出车门？
姜纶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开心。
印子没了就没了，他多得是力气和手段宣誓主权。
于是短短一天时间，沙伍见识了什么叫爱妻便当、情侣手环、乃至于夫妻相。
往后土城去的路上，金龙和白龙并肩飞行。
金龙非得拿着设备拍摄：“全天下没有比我们更夫妻相的了。你看，我们就鳞片颜色不一样。”
沙伍干脆收回翅膀，变成人形，骑在金龙背上：“对，我们超有夫妻相的。”
嘻嘻，想想确实开心。
龙丘比平时热闹。
他们这边一栋楼正在进行婚房装修，虽然内部其实装修得已经完全能用了，但还是保持着封锁的状态。
要姚昭华那边的一栋楼内，在应该下班的时间，还是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出入。
沙伍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
他跟着鸭老师医疗下乡，也没真的到没信号的地方去啊。
金龙歪头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地带着沙伍直接飞房间。
属于结婚用的婚房得结婚的当天才能用，他们现在住的是婚房楼上一层。
他们这一年不常回来住，东西少，地方有点空。
金龙落地之后才说道：“都是隔壁的。”
“隔壁？”沙伍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隔了几公里外的隔壁，“哦，隔壁啊。隔壁上我们这儿来干嘛？那么多人。”
要是龙丘有门牌号的话，他们家应该算是龙丘村2号，隔壁才是龙丘村1号。
“咦？我们家有门牌号吗？”
姜纶一下愣住了：“不知道。一会儿问问大姐。”解释，“姑姑不是……”他也不好说姜姬现在这个状态算是还活着还是死了，含糊过去，“反正这样了。隔壁家人多，相互之间应该要斗一斗。”
沙伍看姜纶变成人形，继续趴在他背上，不想下来：“大爷不是还在嘛。以前姑姑在的时候，她也不是家主。后土学院的院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他们还斗什么呢？”
姜纶对隔壁家不感兴趣：“不知道。他们平时没事都在斗来斗去，现在有事，肯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啊……怎么把宅斗说得像兴趣爱好、家庭娱乐活动似的？”赶上他们家的包饺子了。
“差不多吧。”姜纶把沙伍放在浴室，“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沙伍穿了一个多月白大褂，要求：“要穿好看的！”
“放心。”姜纶给沙伍拿了一套改良汉服。
沙伍换上这套夏季常服，瞬间觉得整个人都矜贵起来，对着镜子一阵臭美，在家族群里炫耀：“帅不帅！”
家族群里安安静静，只有桃桃和小宝两个小屁孩捧场。
“小舅舅好帅！”
“小叔叔好帅！”
“我的小舅舅是最帅的！”
“我的小叔叔才是最帅的！”
两个小屁孩开始隔空吵架，还吵出了真火气，要不是不在同一座城市，眼瞅着就要线下真实。
沙肆骂他：“红颜祸水。”
“噫~算了，我当你是在夸我~”沙伍看到姜纶换完情侣装出来，特意拉着他一起在镜头前显摆了一圈，才拉着姜纶一起去找姚昭华了。
姚昭华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楼里，躲在山洞里吃火锅。
姜俣十分嫌弃：“吃得山洞里全是味道。”
姚昭华装听不见，对家里门牌号的问题倒是听到了：“有的吧？”
“真的是龙丘村2号吗？”沙伍好奇。
姜俣否认：“不是。我们家是龙丘村1号，隔壁才是2号。污染源入口在这里，这边最早是姜陇住过来的，后来污染源被我们家接手了，他们家就搬去了隔壁。嗯，他留下的房子什么的，我都拆光了。现在你们住的房子都是我连着山一起重新修的。”
沙伍突然好奇：“那原先姜陇在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姜俣一边说，沙伍就一边捏幻境：“有点像现在隔壁家的样子？只是没现在那么多房子。”
那时候污染源的入口上方还没有这个山洞，像是一汪普通的湖泊，安安静静地待在森林中。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的差不多位置，地势没有今天这么高，像是山脚下的地方，有一栋不算大的小洋房，瞧着还挺朴素。
沙伍打量了好几眼，“是不是跟青龙学院里的老档案馆有点像？”
第187章 装
“是有点像。”姜俣指着幻境里的房子，“以前我家……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就和这栋房子一样，只不过要稍微小一点。毕竟大灾变之前，我们还都是普通人。房子也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现在差不多后土城北郊的位置。后来你们爷爷奶奶去世了，我跟你们妈妈结婚，就住在了青龙城。
大灾变刚开始的那两年，我的异能熟练度还不高，没法随心所欲。建造房屋就根据自己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来，就是现在青龙学院的老档案馆。
后来捡回来的孩子越来越多，不得不一次次扩建，干脆建成了学校。”
说着说着，带着点温馨的眼神消失，变得有些讥讽，“至于姜陇为什么复刻这栋房子，应该是作为他的战利品展示？”
关于上一辈的恩怨，姜俣没说得太直白，沙伍也能猜个大概。
姜俣的父母很可能宅斗失败，甚至因此丧命。
姜俣一定程度上算是被赶出姜家，到异乡得到了姚瑞云的庇护才能安定下来。
这么一想的话，姜陇那一家子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宅斗基因？
其他人还在一边吃饭一边说隔壁家宅斗到他们家来拉支持，沙伍在走神，倒是一点都不耽误张嘴等姜纶投喂，还会点菜：“要蘸干碟。来块鹅肉。”
一顿饭吃完，眼前的姜爸爸换成了姚妈妈。
沙伍瞬间就变成鲨奶猫挨过去：“妈妈~”
“哎~”姚瑞云伸手，鲨奶猫直接就站起来用脑门碰碰她的手。
鲨奶猫被姜纶捞走，揣进衣服里。
姚瑞云挑眉：“小气什么？”她还不能摸摸小猫咪……摸摸小儿子了？
鲨奶猫一路往上爬，在姜纶的领口露出两个耳朵尖，嘴努子从衬衫下面的扣子中间伸了出来。
姜纶一指头把他怼回去。
鲨奶猫继续伸，姜纶继续怼。
鲨奶猫呜呜呼呼地要咬他手指。
姚昭华看得两眼放光：“给我玩会儿。”
“你说神马？”姜纶对大姐怒目而视，把自家小鲨鱼搂住了往胸口轻轻抱了抱。
小鲨鱼太可爱了，不给看！
“咪咪咪。”鲨奶猫发出细弱的幼猫叫声，叫了两声才发觉不对劲，“撒手！”
过了两分钟，沙伍才变回人形，头毛乱糟糟的，自己一边扒拉发型，一边说道：“姜陇喜欢战利品展示？”
田书南不太适应地朝姚昭华身边歪了歪：“怎么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正经？”
“吱？”小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极其自然地走到沙伍身边，往他腿上一跳，坐好了就开始等待投喂。
食材还剩下很多。
小黄直接吃生肉就行，不需要涮熟。
沙伍已经吃完了，一片肉一片肉地喂它。
姚瑞云认真想了想：“其实我跟姜陇没什么接触，你们爸爸接触的也不多。”
“爸也没吗？”姜纶惊讶。
“没有。你们爷爷年轻的时候住老宅，结婚的时候就搬出去住了。你们爸爸小时候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住在老宅的时间多。不过那时候姜陇也早就结婚搬出去了。老宅在郊区，他们平时工作生活都是在市区。”
姚昭华明白了：“姜陇周末回老宅住，爸爸周末被爷爷奶奶接走？”
“差不多吧。所以家里出事的时候，你们爸爸还是个傻白甜……咳，还比较天真，压根没反应过来。以前姜陇待他挺好的，就很正常一个长辈，隔三差五给他买点礼物，给他零花钱什么的。”
小辈们当没听见姚瑞云的口误，就剩下小黄吃得吧唧嘴。
沙伍听着听着，突然看了一眼姜纶。
姜纶一下被他看毛了，抬手掐他脸：“干嘛？”
“吱。”小黄吃完了，小爪子扒拉沙伍催促，对自己面前的肉盘仿佛没看见，呼叫人工服务。
沙伍低头用筷子把肉片卷起来，喂到小黄嘴里：“没什么，提醒自己警惕糖衣炮弹。”
他也是个傻白甜，被三瓜两枣就给拐走了。
哦，不对。
姜纶是拿自己当饵。
那他一条小鲨鱼，哪里顶得住金龙的诱惑？
被拐是正常的。
姜纶想握住他手，可惜沙伍一手夹肉，一手抱着小黄，无奈只能握了握小黄的后爪。
小黄被握得一愣，嘴巴不停，小眼神里满是困惑，长长的尾巴甩了甩。
姚瑞云问：“小伍，你觉得姜陇是个什么样的人？”
“装，但是嘚瑟。”沙伍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和姜陇的几次接触，“他套着一层符合世人认知的完美的壳子。长相英俊，接受良好的教育，有社会地位很高的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是一个好儿子、好老师、好长辈。
但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装得这么好，所以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他难免会暴露本性。他会嫌弃女儿不够优秀，他会把自己变态的私欲强加在‘为了妻子’这样的理由上。
姜陇说他的妻子被污染了。我怀疑应该是她看到姜陇那些实验，被刺激的。不然一个九级，已经是完全污染了，怎么可能会突然理智就偏离到了变异生物那一方？她，放弃了自己的理智，不想清醒地活着。”
蜃龙的本能，让他能够比寻常人更多的感知到人们内心真正的想法，不仅仅是简单的善意或者恶意，这让他对人性的认知更加深刻。
姜陇作为一名强九级。
以沙伍的异能水平，连姜陇的异能气味都闻不到，更别说是感知到姜陇的情绪波动。
但，九级也是人。
只要是人，有些东西就是共通的。
沙伍摸了摸小黄的肚皮毛，声音幽幽的：“是什么刺激，让一名九级能够放弃掉自己的理智？换一个方向，是什么把一位母亲刺激到那种程度？”
“她的孩子。”姚瑞云的脸色难看，双手下意识一手一个，分别握住身边的姚昭华和田书南。
她说姜俣贯孩子，其实她也一样。
他们一家三口当年是差不多时间觉醒的异能。
那时候姚昭华十八岁，年轻灵活，武力值其实比他们夫妻两个中年人要高。
她不放心，虽然带着女儿出门打架，但一直牢牢带在自己身边。
田书南的异能天赋很好，但实在太小太娇气，干脆就把她放在后方，和姜俣在一起照顾那些收留下来的孩子们。
那时候没有地方能够称得上绝对安全，但是后方还是相对安全很多的。
哪怕现在，孩子们都九级了，她依旧不放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自己去把姜陇抓出来杀掉。
只是，她没法长时间离开后土城污染源。
姜陇太会藏了，不主动出现，根本找不到。
就算找到，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杀死姜陇。
哪怕她的实力可能比姜陇强一点，姜陇要是一心想逃，她也拦不住。
更何况，姜陇真的比她弱吗？
姚昭华没心没肺地歪了一下头，捧着半个西瓜挖着吃：“她的孩子……姜姬不是好好的？”
沙伍说道：“鸭老师说，姜姬很可能接受了某种融合手术。姜陇还有一个儿子，叫姜佺，据说非常优秀。”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姚瑞云的眉头皱得更紧，“我跟你们爸结婚的时候，在青龙城，婚后也一直生活在青龙城，根本没回去过。我还真没见过姜佺，应该是死得很早。死因估计和姜陇脱不开关系。”
“我也觉得是。”姜纶又握了握小黄的后爪。
小黄的后爪比鲨猫的后爪大，还毛糙，可能是常年在森林里光脚走路？
小黄这回不乐意了，“吱”一声就作势要咬姜纶，见姜陇不撒手，它危险性地呲了呲牙。
姜纶觉得有点好玩，坚持不撒手。
小黄就咬了他一下，差不多就是把牙齿往他手上轻轻摁了一下的力气。
小黄就算使出全力，都不会让姜纶受伤。
姜纶有恃无恐。
小黄气出猪叫。
主要是它肉吃饱了，开始专注和姜纶的手打架。
沙伍劝了一句：“刚吃完饭，不要剧烈运动。”又劝姜纶，“不要欺负小黄。”
他语气软趴趴，一龙一貂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继续打闹。
姚瑞云往深潭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姜俣趴在岸边。
注意到姚瑞云的视线，他回了个笑。
姜纶出生就九级，仿佛起点就已经站在了别人的终点，但是代价巨大。
弱小的精神无法控制庞大的能量，让他时刻生活在精神被撕裂的痛苦中。
他们从来没见过姜纶能够这么轻松地和小动物玩闹。
田书南率先发出质疑：“小黄真的只是一只普通动物吗？它怎么能够一点都不受到污染源的影响？”
她这个弱小的九级都有些扛不住，想要撤了。
沙伍眨眨眼：“真的只是普通动物，小黄本来就是本地动物，对本地污染的抗性肯定更大。加上我有给它治疗……也不对，洗经伐髓！小黄现在很强壮。”
他用异能把小黄的身体，调理到了每一根毛毛都超级健康的程度。
“小黄，来。”田书南呼叫小黄。
小黄对经常给它准备食物，还会给它治疗的田书南很听话，一下就放弃了姜纶，唰一下就闪现到了田书南身边，站起来，前爪轻轻放在田书南的腿上，歪头用黑黢黢的圆眼睛看着她：“吱？”
姜纶看着小黄这套丝滑小连招，若有所思：“什么时候跟校霸学的？”
第188章 都不熟
姚昭华快速吃完西瓜，感觉弟弟妹妹们都好讨厌：“讲重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姚瑞云提醒：“姜陇的性格。”
“哦。”沙伍之前一些细节也没想过，刚才简单梳理了一下之后，感觉明朗了一些，“扒掉那层‘完美’的壳子，姜陇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既然他会复刻老宅，作为战利品来展示和炫耀；那他会不会再展示一些其它的战利品，或者是作品？”
所有人异口同声：“会。”
姜俣补充：“他还会选一个显眼的，让所有人都一目了然的地方。”
“哪里？”在场所有人都对后土城和青龙城非常熟悉，但有什么经常能够让人看到，偏偏又不会引起太大注意的地方和物品到底是什么？
姚瑞云叹气：“战利品和作品不一定是东西，也有可能是人，或者是变异生物。”她试图让自己代入姜陇的视角，“让他感到最满意的作品……姜佺。”
姜俣没听到前半段讨论，听到这个名字很惊讶：“姜佺？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比起姜陇这个大伯，他其实和姜佺这个堂兄更熟悉。
姜姬比他大几岁，无论是学校还是辅导班都不一样。
姜佺年龄和他更接近。
他小时候也确实和姜佺更多一起玩。
只不过他对姜佺的记忆也不多。
“我就中学之前住爷爷奶奶家里。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姜佺就读中学了。他跟我不在一个区，后面就周末的时候，去爷爷奶奶家能见一见。寒暑假的时候，他都跟着姜陇，跟我没什么交集。”
沙伍好奇：“爸爸，你寒暑假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以前寒暑假的时候都在打工，像爸爸这样大灾变前，还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小孩儿会干什么？
傻玩呢。
姜俣话到嘴边，咽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辞：“跟现在的你放假的时候差不多。”
姚瑞云笑着拆台：“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养成一个小胖子。”
沙伍震惊，很难想象：“爸爸是个胖子？”
“瞎说！我最胖的时候也顶多是微胖！我长得高，肌肉量大，180斤是正常的！”姜俣跟踩了尾巴一样，吼完就恼羞成怒沉入了深潭，单方面拒绝沟通。
田书南好奇：“真的？”
姚昭华认真想了想，九级的脑子让她还能记得久远的过去：“还好吧。爸爸确实不算胖，顶多就是有点小肚子。”
她读中学的时候，她爸都是中年人了，腹肌九九归一很正常，穿上定制西装还是很帅的。
反正躺在沙发上撩着T恤露出肚皮打游戏什么的，也就是在家里。
姜纶把凑过来的小黄抱起来，摸了摸小黄的小肚子，看了看沙伍：“你天天在污染源里吃那么多，吃进去的能量都去哪儿了？”
沙伍心虚，把挣扎的小黄抱过来：“吃到小黄肚子上去了。”
姜纶：“……小黄根本就没有小肚子。”
“小黄每天在院子里要跑不知道多少公里，怎么可能长小肚子？”田书南不想听他们扯闲篇，站起来把餐桌一下收拾干净，“先去后土城里逛一圈，找找线索。我都怀疑姜佺是不是还活着，或者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
沙伍瞬间寒毛都竖起来了：“另外一种形式？鬼……鬼吗？”
他想起之前在梁城住的鬼怪主题的民宿，比变异生物还恐怖。
姚昭华眼睛都亮起来了：“小伍原来怕鬼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上过民俗学课？我这儿有很多大灾变前的鬼故事，要不要？”
“嘶——”沙伍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变成鲨貂，跟小黄紧紧挨着。
鲨貂是按照小黄的儿子二黄变的。
小黄对鲨貂完全是自己貂的态度，比对待人形的沙伍要热情多了，吱吱叫着跟鲨貂翻腾扑咬以示亲昵。
鲨貂很快就忘了神神鬼鬼。
田书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们，我自己去调查。”
“小心啊。”姚昭华叮嘱了一句。
“知道。”田书南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姜纶愣是从田书南回答的两个字里听出情绪：“书南姐好任性。”
姚昭华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把他扇得往后仰：“不许说书南。”
田书南虽然在称呼上叫她姐，实际上能算是她的养女。
将近两百年的养女，可比她二十多年的弟弟亲近多了。
姜纶故意呲牙，等鲨貂跟小黄一起蹿出山洞后，说道：“姐，鬼故事给我。”
他决定给自家小鲨鱼一天一个睡前小故事。
“臭小子，全是坏心眼。”话是这么说，姚昭华还是把姜纶带到自己的图书馆，把里面珍藏的各种闲书交给他。
满墙的纸质书全是重新印刷的，全是姚昭华从大灾变前挑选出来的各种“小废物”。
“这些都是小说、漫画、杂志什么的，随便看。”
姜纶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她：“你的图书馆里就放这些没用的？就没一点有用的？”
姚昭华握了握拳头，发出咔咔声：“有用的都在手环里。我以前抢救了好多书。那时候觉得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我这种高考成绩不知道还算不算。如果不算的话，我还得重新高考，还一心想着读书呢。有用的书都存公共图书馆了，这些‘没用的书’就归我个人收藏了。”
说完，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走向和骨骼，很快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好了，我出去调查，你自己慢慢看。”
姜纶看着姚昭华熟练改变自身形象的操作，试着也操作了一下。
三分钟后，他放下手上的书，变成金龙飞到院子里，找到鲨貂：“帮我。”
鲨貂在跟小黄追逐打闹，刚跟香蕉汇合。
香蕉爱屋及乌，决定接受这个奇怪的长不大的继子，打算带他一起去捕猎，突然出现偌大一条金龙，把它吓得差点抽过去。
沙伍对金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知之甚详，一眼就看出他脸上的不对劲，变回人形在他脸上摸索：“你对你的帅脸做了什么？”
姜纶变回人形，给他看自己面瘫的半边脸，说了姚昭华改变面容的技能：“我还以为很简单呢。”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大姐能，他也能。
事实证明，他不能。
“呵呵。微操的事情就不适合你。”沙伍抬手摸上他的脸，异能无障碍输入，帮助放松因为异能紊乱导致僵硬的肌肉，“哪天你能勾链路了再说。”
姜纶的脸很快就恢复正常，抱住沙伍蹭了蹭脸：“多亏有你。”
沙伍被他一抱，想起来正事：“哎，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得去调查！”
姜纶赶紧说道：“我也去！”
“你啥都伪装不了，去什么去？你在家跟小黄和香蕉玩！”沙伍说完，换了一张脸就出门了。
姜纶抱起小黄，又抱起香蕉：“好吧，我们玩什么？要我给你们讲鬼故事吗？”
香蕉对着姜纶闻了闻，确认他身上有继子的味道，跳下地往前跑了两步：“吱吱！”走，爸爸带你去打猎。
姜纶跟上，觉得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伪装游客调查什么的，沙伍最在行了。
他过去走马观花把后土城差不多走遍了，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想了想发消息问了一下沙妈妈。
沙妈妈很快就发了一个巨大的文件夹给他，全是旅游攻略：“你不是跟着导师在医疗下乡吗？结束了？有空出去玩了？”
沙伍一边翻看攻略，一边回答：“还没正式开学，我还不是正式学生呢，先提前开溜两天。”
沙妈妈知道他不会乱来，很放心：“应该的。那么长假期在外面，回去多陪陪你爸妈。”
“嗯。我过两天就回来陪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带的？”
沙妈妈不客气：“我整理个清单给你，你有空就买，没空就算了。”
“好。”沙伍很快就收到了沙妈妈的清单，上面都是一些后土城的小吃糕点。
东西倒是不难买，就是数量不少。
沙妈妈显然不是自己要吃这么多，而是用来送人的。
沙伍说是要调查姜陇的行踪，但现在的后土城不是大灾变前的后土城，各方面差别非常大。
既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调查起，不如直接顺着这份土特产清单来。
临近开学，暑期的学生游客依旧不少，只不过从外地放暑假的学生，变成了提前来后土城学校报道的学生和学生家长。
沙伍顶着众人的目光，买了数量非常多的糕点，以一人之力让排队的人多排了好几分钟。
老字号糕点铺子不提供代发快递服务。
沙伍站在店门口，守着半人高的糕点盒子，叫来无人快递车，发了个同城快递到后土学院。
他咬着镜糕，突然愣了一下：“后土学院？”
姜陇会不会就在后土学院？
想到这里，他叫了一辆……一年四季全都是旅游旺季的后土城，没有预约根本叫不到车。
他只能扫了一辆共享小飞车，一路前往中央大学后土学院。
第189章 0.5级
沙伍被机器人保安拦在了校门外。
沙伍：“……”
咋滴？姑姑不在了，他的许可证也过期了是吧？
知不知道现在后土学院当家的是他霸霸！
哦，对，他现在的身份没有特殊许可。
还好现在处于新生报到的时间段，同时也开放对外参观，沙伍在机器人保安处递交了参观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中央大学占地面积非常广。
沙伍这会儿不能用泡泡直接扫，骑着小飞车到处转悠。
作为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之一，中央大学内的古树名木随处可见。
但凡窄一点的道路，郁郁葱葱的树荫交错，形成一条绿色隧道将盛夏的暑气隔绝在外。
路上有行色匆匆的，有安步当车的，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
沙伍打开的光屏上，是随着入校参观许可一起发送过来的地图。
像他这样的人不算少，大部分是刚办完入学手续的新生。
他们有些是跟着家长们一起，有些是三五成群的同龄人。
沙伍很快就有了一支小分队。
两名新生，两名进校参观的高中生，再加上他们的家长，一行人扫了一辆观光小飞车。
“这观光小飞车不错哎，不少学生拿着装行李。”有个新生家长看到附近飞过去的一辆说道。
他妻子用手环扫了一下观光小飞车，给他看了一眼价格，他瞬间闭嘴。
不错的代价是高昂的，怪不得观光小飞车数量不多。
他再看了看眼也不眨扫了观光小飞车的沙伍，又算了算他们这一车的人数，发现平摊下来的费用其实不算高。
沙伍看了一眼介绍，说道：“观光小飞车是临时措施，主要针对开学期间学校运力紧张。从校门口到宿舍区是免费的。我们这种来参观的才收费。”
“哦~应该的。”家长和学生们纷纷表示赞同。
观光小飞车经过第一栋建筑，开始介绍：“这是体育馆……”
一行人坐着小飞车在学校里转了得有两个小时，才粗略地把学校都认识了一遍。
他们甚至去了后土学院，怀着一种类似普通人逛动物园的心态，心情激动又忐忑，然后看着那些和他们没什么区别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又一个个心情平静下来。
也对，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不是什么珍禽异兽。
一只雪白的狮子猫突然跳到他们车上，引来众人的惊呼。
“咪咪！”
“叫学长！”
“哇~学长好亲人~”
“是学长还是学姐？”
后土城的狮子猫数量不多，夏季换毛期的狮子猫瞧着并没有那么魁梧，肌肉线条凌厉，更像一只豹子。
他对着伪装的沙伍嗅了嗅，又对着新生们和善地歪头：“喵~”
小崽子们，好好读书。
甜甜的猫猫（×）威严的院长（√）有一种感染力，新生们跟着：“喵~”
逛了一圈之后，临时旅游团的人算是混熟了，趁着还有两天假期，他们干脆加了联系方式，准备一起组团旅游。
沙伍入住酒店后，直接用空间异能回到姜纶身边。
姜纶正在院子里，试图说服香蕉，自己不想吃生肉。
香蕉叼着一只小猪仔，撕开了对幼崽来说过于坚韧的表皮，并且把肉撕成小条，放在姜纶面前：“吱。”
姜纶拒绝：“谢谢，我不吃。”
香蕉听不懂，叼着肉条，想要直接喂到姜纶嘴里。
沙伍直接变成鲨貂：“吱吱。”
香蕉看了看沙伍，对他闻了闻，像是确认了什么，拿起肉条自己吃了。
小黄一个飞冲，扑倒鲨貂，假模假事地撕咬出猪叫声。
他们玩耍了一会儿，才跟小黄和香蕉道别。
养殖场内，小黄和香蕉的窝豪华温暖且安全。
猎物丰富且无处可逃，足够香蕉教导幼崽姜小龙抓捕猎物。
回到房子里，姜纶还在感慨：“我没想到黄喉貂那么小一只，战斗力这么强。它们是真能杀猪。”
黄喉貂和龙差不多都是长条形的体型，姜纶感觉它们这战斗力简直是迷你龙。
沙伍为了好朋貂骄傲：“那当然。小黄超级厉害的，它能单杀百来斤的亚成年野猪。”战力超强。
姚昭华、田书南也陆续回来，相互交流了一下各自调查进展，全都一无所获。
沙伍举手说道：“我找了一群外地游客。我发现不了，说不定普通人能发现。”
他准备看看普通人视角下，是不是有哪些被他忽略的点。
“这是个好思路。”大家都表示赞同。
姚昭华说道：“干脆发动群众的力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作为长期管理过后土城行政事务，以及直到现在还在为了全球治理奔波的人，姚昭华的思路一下就开阔了。
很快，一项名为“发现身边”的摄影比赛开始全球发起，奖励非常丰富。
沙伍进入学校报道的时候，有很多学生都在讨论，也有不少摄影爱好者参与了比赛，寄出了自己的各种摄影作品。
“我拍了一些盘龙市的照片参加。”小丑鱼纯粹是重在参与，“比赛截止是在月底吧？”
“嗯。接着网络评选结合专家组评选，十月中下旬开始线下展览。”沙伍走完报到手续，坐上小飞车，“走，学长帮你搬宿舍。”
小丑鱼今年还是本科，读的第二专业还会再继续在本科待上一到两年。
“去你的！”小丑鱼坐上小飞车的后车斗里。
他这次过来的行李没有带多少。
大部分家当都寄存在原来的宿舍管理处，到了直接搬出来就行。
宿舍是四室一厅，独立卧室，其余地方共用。
沙伍转了一圈，回到小丑鱼的房间：“比你原来的宿舍小，都没有独立厨房。”
他带了个小型家政机器人，帮着把小丑鱼的宿舍打扫整理干净。
“地方小，好打理。接下来我就是苦逼医学生了，根本不会有空自己开伙做饭。”小丑鱼倒是不介意有没有厨房，“我一会儿去买个小保鲜柜，放点存粮。”
行李中有些东西保存不当，或者不喜欢了，小丑鱼归整好垃圾，记下清单准备去买新的：“走，哥请你吃饭。”
“保鲜柜还用买？你自己做一个不就行了？”都是公开的链路，材料也简单，自己做一个不比买一个更省事？
还好看。
关键是好看。
小丑鱼翻了个白眼：“那不是一样要买个箱子？各种材料两三千，买个成品保鲜柜也就三千出头。”
沙伍眨眼：“箱子可以自己做，材料我多的是，人力成本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花钱？”
小丑鱼：“……做箱子？你金系异能可以转化顺溜了？”不等沙伍回答，他立马开始点单，“我要个这么大的保鲜柜，放这个空当，高度和窗台齐平，顺便弄个岩板，蚝壳板也行，你再给我勾个链路，我偶尔烧水泡茶用。哦，我茶叶没了，你顺便给我点儿。”
沙伍听得咬牙：“你这也太顺便了！”
“嘿嘿。咱俩谁跟谁啊。”小丑鱼不跟他客气，“给不给？”
“不给！”
“学长！”
“那可以。”沙伍获得了精神胜利，看小丑鱼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就准备收起家政机器人。
隔壁房间的一位同学赶紧招呼：“同学，能不能借你的家政机器人用一下？”
宿舍楼的家政机器人，常规是几层楼配一个，主要负责打扫公共区域。
个人寝室打扫需要提前预约时间。
一般繁忙时间段，像现在这种开学时期，默认都是自己打扫。
“好啊。”沙伍不介意，把家政机器人交给人就跟着小丑鱼一起走了，“你要什么式样的保鲜柜？一会儿去我仓库自己选材料，还是我直接给你选？你自己有图样吗？”
“材料你看着弄吧。”小丑鱼打开光屏，直接开始画，“这样的。我要放水壶。我家里的保鲜柜的水壶放门那边，时间长了，门都变形了。冷冻室给我弄大一点，我想存点冻品。”
保鲜柜里怎么分层分格都是小事。
沙伍把小丑鱼的草图拿过来完善了一下：“差不多这样？”
“对。”小丑鱼看得开心地拍肚皮，“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梅梅冰淇淋，听说味道很不错，我请你吃八球。”
“走！”
两人吃完东西就分道扬镳。
小丑鱼要去买生活用品，沙伍回宿舍做保鲜柜。
沙伍做完保鲜柜，送到小丑鱼寝室的速度，比小丑鱼还快了一点。
等着也没什么事情，他就敲了敲小丑鱼隔壁寝室的门。
开门的人认出沙伍，立马说道：“我家政机器人用好了，给隔壁寝室的在用。”
沙伍一听就挑了挑眉，脚尖抵住他即将关上的门：“同学，我只借给了你。”
那人看了看沙伍的脚尖，再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房门，暗暗咬牙，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小白脸，听隔壁寝室的对话，觉得很容易占便宜，没想到看走了眼。
他沉默了三秒钟，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打开房门：“对不住对不住，我想着大家都是同学。我这就去帮你要回来。”
“帮什么？”小丑鱼刚好回来，一脸莫名其妙，“你还用别人帮什么忙？”
沙伍指着一溜烟跑出去的人：“他‘帮’我把我的家政机器人要回来。”
“哈？他擅自把你借给他的机器人借给别人了？”虽然说大家都是同学，有些东西借着用一用没什么，但没有获取主人允许，就转借给别人使用，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宿舍不在这儿。你以后常住，自己注意着点，私人物品不要放在外面公共区域。”沙伍指了指房门，“快开门。我把保鲜柜给你装好。”
爱占小便宜不算是多大的问题，但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难免糟心。
保鲜柜不需要特别安装，位置摆放正确就行。
需要调试的是地面的平整度。
沙伍示意小丑鱼把房门关了，才打开保鲜柜：“给你放了点茶叶，一罐绿茶一罐白茶，你喝完再跟我说。这里是一些松子糖，给你回血用的。不过你别靠着这点松子糖就少睡。”
小丑鱼学习起来不要命，天天废寝忘食的。
“八级松子的松子糖？”小丑鱼搓搓手。
“对。这里还有一小包松子。”沙伍放里面的都是一些水果零食，也没有全塞满。
隔壁敲门过来还家政机器人，沙伍拿了就道别离开了。
“他叫什么名字？你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
小丑鱼在捯饬自己的宝贝鱼缸，准备给自己搞点冲浪装置，链路文具和一堆海水缸的东西还没全摆出来呢，听他这么问，觉得贼烦，“关你屁事”的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笑：“对，我朋友，叫沙伍，我们学校的，也是医学院的。还有事吗？”
“啊，没了没了。我是想问你一会儿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饭？”
“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弄个鱼缸。”小丑鱼把房门直接给锁上，把隔壁寝室的信息发给了沙伍，“化作铁板让他知道知道疼！”
沙伍正在前往被鸭老师抓壮丁的路上：“我干嘛要被他踢？”
“哈哈哈！我跟你说我的鱼缸……”小丑鱼开着视频，跟他一边聊一边布置。
开学的事情忙完之后，沙伍很快就搬到了教职工宿舍区住。
他虽然飞很快，但医学生的日常实在太繁忙，尤其他还要对接医院。
根据他们正在研究的课题，病患还不是入住的青龙学院专科医院，而是共工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病患都是普通人。
共工大学的附属医院还有好几个分院，遍布整个山东省。
从盘龙市的宿舍飞过来实在是有点远。
还好现在姜纶的异能状况稳定，倒是不用再住在偏远的地方，随便在教职工宿舍区找了一栋空房子就搬了进去。
“好啦，小房子的梦想实现了。”沙伍往姜纶的背上一扑。
姜纶顺势把他背了起来，走了没两步就撞了吊灯，一转身又撞了门框。
九级的脑壳很硬。
沙伍没什么，就是吊灯碎了，门框也碎了。
姜纶和沙伍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大笑起来。
笑完就一起收拾。
梁管家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叹气：“你们别拆房子。”
“知道。我们把房子稍微改动一下。”
教职工宿舍区看着挺好，建筑样式也统一。
其实房子建造的时间跨度很大。
最早的老档案馆有两百多年，沙伍和姜纶他们住的这套也差不多年头。
老档案馆是1号，他们这栋是2号。
房子虽然一直有修缮，但是一些布置不适合现代科技。
哪怕是作为普通居住，这么矮的层高，以姜纶的身高装个吊灯也不合适。
一直空置不是没理由的。
“好像以前这些房子是作为战队宿舍和学生宿舍使用。我们得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改一改。”
沙伍在里面一间一间慢慢走：“这都能算是历史保护建筑了吧？能改动吗？反正我们就是当宿舍住，加固一下就好了。”
“门框什么的总得加高加宽。不然着急的时候出门，总不能在墙上开个洞。”姜纶比划了一下门框的宽和高，“还没你半边翅膀宽。”
“这话说的。什么门窗能让我翅膀平展开来？”只有泊龙位这种啥都没有的空地才行。
要不然就是爸爸妈妈的山洞。
嗯，婚房的山洞也可以。
果然，巨龙都是适合住在山洞里的。
他会在山洞里藏上金光闪闪的金龙~
沙伍思想跑马，脚步轻快地跟姜纶一起规划各个房间的用途。
姜纶拿着手环把房子结构扫描下来，开始根据两个人的想法设计。
梁管家看他们有商有量的就没去管他们，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薛春在外面打理花园，感慨：“就这么一点地方，真省事。我在这边种一棵树，差不多就满了。”
“这边家属有普通人，不能种变异柠檬。”梁管家提醒。
“我知道。”薛春在自己的手环上找合适的树种，模拟一年四季的变化，“其实我觉得变不变异的都差不多。反正在小伍手里面，什么东西都容易变异。”
他想到自己那些跑得快比动物还快的变异植物，深深叹气。
还好，小粉对他这个亲爸还是更亲的，不然……不然他也拿沙伍没办法。
正说着，沙伍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把房子改好了？”
“没，先做一下加固，里面的家具到时候换一下，有些材料得等送过来。”沙伍看薛春在设计院子，“家里随便搬一点东西过来不就行了？小粉要不要跟过来？”
“不行。我要跟小粉培养感情。”他和小粉才是亲父子！“家里都是变异植物，都不适合种在这里，我得去花草市场买些植物。”
“我也去！”沙伍对逛花草可感兴趣了，对着二楼的姜纶喊了一声，“姜小龙，我跟薛哥去逛花草市场，你去不去？”
“去！”
薛春顿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他快速勾画了三版低维护花园，等到了花草市场之后，一点都不意外地发现设计稿全废。
沙伍老毛病犯了，这也想买，那也想买。
薛春挨个枪毙：“不行，你就那么大点的院子，铺块草坪，种棵树就完了。”
“变异柠檬不行。”
“普通柠檬也不行，不够强壮，冬天得挖起来搬屋里。”
“蓝花楹更不行。”
沙伍看着蓝花楹走不动道：“它好看。”
“我知道它好看，但是不能买，你种不活。”知不知道违反自然法则种植植物，得付出多大的精力吗？
沙伍根本就不知道！
沙伍只负责败家，付出精力的都是他！
沙伍嘀嘀咕咕：“我可以模拟一个适合它生存的幻境。”
“你又不能全年24小时保持。”薛春吐槽。
沙伍要是能做到，家里的所有大棚都能撤了，能省不少开支。
他做不到，连看守玉米老鼠都做不到。
废物点心。
沙伍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鲨猫，抓着姜纶的胳膊，偷摸着磨爪子。
人类的手指甲修剪圆润，小心用软软的指腹轻轻挠。
穿着短袖的姜纶感觉被挠的不是小臂，是他的心肝。
接收到他想法的沙伍完全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耳根发烫地松开手：“噫~恶心。”什么心肝，姜小龙还是他的宝贝呢~
噫~不能想，越想越肉麻。
薛春觉得这两个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家伙严重阻碍了他的工作进度，把两人赶出了自己的专业领域。
花草市场，全称花草虫鱼市场。
除了花草之外，还卖各种宠物。
各种观赏鱼非常多，还有各种鸟类。
沙伍平时在海里的时间比较多，各种各样的海鱼非常熟悉，第一次看到胖嘟嘟慢悠悠的金鱼觉得很神奇：“它的眼袋好大！”
为了防止姜纶的存在给小动物们造成恐慌，沙伍给他套了三层泡泡，彻底隔绝姜纶的气息。
也就是他现在九级了才能做到，不然以他以前的水平，套上三十层泡泡也无济于事。
边上有捞金鱼的，沙伍花钱捞了一些。
他没用异能作弊，但身体素质强，对肌肉的控制力极强，捞金鱼犹如进货，捞得老板差点脸都黑了。
为了这几条小金鱼，薛春专门买了个缸：“回头我从宿舍那边搬一株荷花过来。”
从沙伍大一军训那会儿发现变异荷花开始，薛春就一直在培养变异荷花，现在已经有六级变异的植株了。
“六级的搬过来？不是说不能种变异植物吗？”
薛春说道：“不是六级的，也不算是普通植物，算是……0.5级？”
“0.5级？”姜纶从清点物品的空隙，分神询问。
姜纶对园艺植物没什么研究，但都是植物，多少有些共通之处。
薛春的表情有点奇怪：“它是一株比较奇怪的荷花，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异能，但好像又有一点异能。我需要小伍你多净化一下它，我不太确定它现在的状态算是已经到了极限，还是说只是个中间态。我会在院子里搭建一个小型实验室。”
“哦，好啊。把我的金鱼养里面。”
第190章 龙猫（×）
薛春培育的变异荷花，已经选育出了好几个实验室品种，总体以净化变异为主。
他说的这个0.5级变异荷花，原本以为是一个失败品种：“它能让周围的空气质量得到提升，测不出什么异能，但是有效果。”
“如果这个性状能稳定的话，用来作为一部分城市绿化还是很不错的。”姜纶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植物，至少从现阶段来看。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需要小伍的异能来测试变异率。”
沙伍的异能太能够提升变异生物的等级了。
如果沙伍用自己的异能梳理过一段时间后，能够证明这种变异荷花的变异率低，性状可控，那就非常具有推广价值。
如今城市居住密度极高，为了降低变异生物出现的概率，城市绿化品种相对单一，而且数量较少，空气质量其实不怎么理想。
城市居民的园艺爱好者不少，也几乎家家户户会在家里种上点葱蒜，但一定时间段后，都会进行更换，防止植物发生变异。
家养宠物就更不用说了，每年都要进行体检和净化，还要植入芯片，监控数据。
虽然不能做到百分百覆盖，但一直都在尽力去做。
他们三个待在院子里商量事情，附近的住户好奇地溜达过来。
刚开学是老师们最忙的时间段之一，这个时间还待在家里的都是家属。
白色羊毛卷的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看着一个赛一个年轻的新邻居，看向气质最沉稳的梁管家：“你好，你是新来的老师吧？教什么专业的啊？”
梁管家只能给老太太介绍姜纶：“你好。我不是老师，是这里的管家。这位是我们校董姜纶。”
老太太手指捏着眼镜腿，仔细打量姜纶：“校董？这么年轻？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其他邻居疑惑：“校董还住这儿啊？这老房子还能住人吗？”
“这些老房子不让住，也不开放的。你们弄这么多东西，是要改动？”
“没不让住。”姜纶说道，“稍微改一下，不大改。”
老太太微微皱眉：“这都是历史保护建筑，不好改动的。你们暂时住一下，最好还是申请换别的房子住。新房子虽然远一点小一点，但是住着舒服。”
“历史保护建筑？”姜纶查了一下信息，“没保护啊。这房子也没什么好保护的，不就是当初造的集体宿舍吗？”
老太太生气：“你知道里面住过什么人吗？”
“知道啊。老档案馆里有名录。”作为公共学院最早开始的青龙学院，老宿舍住过一些历史名人可太正常了。
但这也算不上名人故居。
要是随便哪个历史名人住过的都算是故居，那故居可太多了，活人都要没地方住。
老太太可太生气了：“青龙妈妈一家住过这儿！”
“瞎说，没住过。”姜纶虚指市政府的方向，“青龙战队驻地是老市政大楼。”
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
老太太此刻真恨自己不用拄拐杖，不然得把拐杖往地上敲出火星子：“驻地是驻地，这里就是青龙战队的宿舍！青龙妈妈一家就住这儿！”
“就算住也是住在老档案馆。不对，压根就没住过。”
沙伍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问问大姐不就知道了？”
“不用问。这宿舍的门窗尺寸那么小，根本就不适合住。”姜纶指出客观现实。
沙伍下意识摸了摸脑门：“哦，真的是。”
老太太气虚，提高嗓门吵了两句就喘上两口，听到他们的对话，狐疑：“为什么要问你们大姐？你们大姐还能认识青龙妈妈？”
姜纶奇怪地看了一眼老太太：“当然认识。”
当女儿的还能不认识自己妈妈？
两百多岁了还跟妈妈撒娇呢。
老太太突然就不生气了：“年轻人，吹牛皮不打草稿。我老太太一把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哼，我去告诉物业，你们先别动房子。”
姜纶无意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先把家具都让机器人搬走，又跟沙伍讨论细节：“要不要做个猫道？”
沙伍觉得没必要：“不用，学校里有好多树可以爬。”
“树不是猫抓板和猫爬架吗？”
“我又不是真猫，不用磨爪子。”他顶多踩奶！
踩奶可以踩姜纶的……咳。
他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跑去找薛春：“薛哥！”
薛春正在干活，被他突然这么一下大嗓门，一哆嗦差点把一株紫藤给断头了，没好气：“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巴掌大点的院子，有什么话非得要用喊的？
“哦，对不起。”沙伍快速道歉，“给我垒个窝。”
“什么窝？猫窝？”猫窝垒外面？
“不是，黄喉貂的窝。”沙伍回忆小黄的窝，用幻境展示了一下。
这个技能在这方面特别好用。
薛春理解了：“哦，你是要一个秘密基地。”
“嗯。可以吗？”
“可以，我算一下要多少石头。”反正就一个小假山，“假山边上我正好做个荷花池，放你捞的金鱼。假山上你还可以盖个亭子，天气好的时候在里面做作业。”
沙伍照着薛春的话做“效果图”，听他说话，直接把医学生作业也给放进去了一部分，整了个假人模型。
“嚯！”等来了物业的老太太乍然一看一个特别真的假人，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
沙伍赶紧给她浅浅治疗一下，才让老太太没吓出个好歹来。
老太太身体没事了，现在这情况也用不着她说什么。
物业询问房子改动的情况，觉得：“老房子建成两百多年了，有什么生活不便的地方，你们可以进行加固，但最好不要改变结构。”
姜纶拿出强硬凭证：“我得到了许可。”
物业不明白：“什么许可？”
“青龙战队的许可。”老档案馆这一片属于青龙战队的资产。
青龙战队原来是有很多人的，只是随着时间变迁，青龙战队的许多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不在了。
有些有后人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战队资产兑换成了别的资产。
在历史书上都有记载的青龙战队，早就已经变成了只有姚瑞云、姜俣、姚昭华和田书南四个人。
姚昭华倒是问过姜纶和沙伍要不要加入，但是两个人想自己组建战队，拒绝了。
物业疑惑，小声嘀咕：“这里房子不是青龙学院的？”
姜纶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整个青龙学院和大部分的共工大学都是我家的产业？”
物业当然认识姜纶，只是校董也不能对历史保护建筑为所欲为，查询房屋所有权确实是青龙战队，还是坚持道：“那你把青龙战队的许可拿出来。”
姜纶还真的拿不出来。
他想住自己家的一栋半废弃的老房子，还用跟谁打招呼？
但是物业也是尽职尽责，他也不好为难：“等等，我找我姐。”
沙伍听得再也忍不住，趴在姜纶背上哈哈哈笑：“家产都是姐姐们哒~”
“就一个小破房子，啧。”
物业和老太太看沙伍这反应，不是很确定。
青龙妈妈的名气很大，尤其是在青龙城，但青龙究竟叫什么名字，就未必人人都知道，更加不知道青龙的家庭成员，当然不知道姜纶就是青龙的儿子。
沙伍踮着脚尖，越过姜纶的肩膀看他通讯录的光屏：“你直接找书南姐不就行了？大姐不一定在吧？”
梁管家觉得还有个更加简单的办法：“小少爷，您变一下觉醒体？”
“这儿？”姜纶看了看老房子附近狭窄的道路和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变成金龙之后爪子都没地方下地。
沙伍没犹豫，直接变成小白龙，没有变成完全体，大概就六米长，保持着扒在姜纶背后的姿势，尾巴在地上蜿蜒出长长一条，张嘴：“喵~”
“龙！”
“龙……猫？！”
物业和老太太，以及过来凑热闹的邻居们总算没了异议。
这时候田书南倒是来了：“什么房子产权的事情？”她身后跟着一辆装满了蔬菜的平板飞车，“我在菜地里呢，很着急吗？”
姜纶无奈解释了一下。
小白龙对着装满了蔬菜的筐子探头，很快就从里面叼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西瓜出来，团在边上，用异能扒掉薄薄嫩嫩的西瓜皮，露出里面通红的果肉，一口塞进嘴巴里，脆嫩鲜甜。
“哈哈哈。”田书南听得直乐，“该！让你加战队不加。”
姜纶嘀咕：“我和小伍有自己的小鲨鱼战队。”
“你们战队一个任务都没接过，还好意思说。”田书南吐槽。
她作为家里的大管家，常年管理家族各种资产，什么证明和授权都有，尤其她还是青龙战队正式成员，很快就找出相关证明，跟物业私聊了一下。
物业的脸色一时间精彩纷呈，很快过来跟他们道歉。
姜纶肯定不会因为别人认真负责而责怪，只是为什么道歉的对象是沙伍？
小白龙咔嚓咔嚓吃着新鲜采摘的蔬菜水果，大大的眼睛看着物业，朝他递了一根黄瓜，拿在爪子里跟物业“碰杯”，然后咬了一口。
在龙爪子里瞧着普普通通的黄瓜，拿在人的手上比胳膊还粗，巨大一根。
物业跟着咬了一口。
“唔嗯~”
脆、多汁、清甜，就是皮稍微有点厚。
物业无师自通剥皮吃：“这个真好吃。”
小白龙给围观群众发蔬菜水果。
从龙爪子上接过东西的围观群众们，已经完全不在意得到的是什么了。
这可是龙！
“摸、摸到了龙爪爪！”
“天哪！”
“青龙妈妈的崽好可爱！”
姜纶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不对味起来，把趴在平板飞车上的小白龙掐着咯吱窝抱起来。
小白龙满脸无辜，歪头跟他蹭了一下脖子：“你去改房子吧，我跟书南姐去菜地，等我回来了再勾链路。”
田书南忍着笑：“你是去帮忙摘菜，还是去吃自助？”
小白龙把自己团……扭在平板车上，仰头无辜：“喵？”
田书南拍拍小白龙的脑袋，瞬移去菜地了。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插曲，沙伍和姜纶的搬家工作还是在一天之内完成了。
就是多了个后遗症，沙伍跟着鸭老师在共工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碰到邻居就被叫龙猫。
鸭老师趴在小徒弟头顶：“你什么时候变成龙猫了？”
沙伍立刻变成龙猫，敦实的身体往鸭老师后背一跳，变成鸭骑士：“现在！”
他甚至还给自己整了一套白大褂。
师兄师姐们看着这师徒俩：“能不能严肃点？”
绿头鸭带着龙猫在走廊里飞了一个来回，想落到大徒弟头顶，但是看了看能够隐约看见头皮的脑壳，嫌弃地绕了一圈落到走廊里的椅子上。
大徒弟：“……老师，您是不是在嫌弃我？”
鸭老师天生笑脸：“嘎？没有，我在同情你。”
大徒弟抹脸：“我现在觉得你在嘲笑我。”
“你想多了。”鸭老师嘎嘎嘎地否认。
第一次变成龙猫的沙伍正在熟悉自己的新身体，爪子小小，腿短短，身体圆圆。
他从鸭老师后背爬下来，跳下椅子，从双脚站立，变成四脚着地，毛尾巴一撇，直接向前冲刺。
鸭老师提醒：“不要在医院里跑。”
“喵！”龙猫已经跑没影了。
龙猫是这么叫的吗？
算了。
鸭老师带着学生们跟在龙猫的屁股后面，前往下一个病房。
龙猫医生只是繁重学习中偶尔的轻松时光。
医学生的学习向来繁重，且高标准严要求。
鸭老师要教学要科研要坐诊，授课间隙还要面对学生们的各种大逆不道的问题。
沙伍很好奇：“鸭老师，您常年保持觉醒体，是不是因为人形的头都秃了，形象不好？”
师兄师姐们被小师弟直白的问题，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真不怕鸭老师给自己穿小鞋啊。
他们不敢。
沙伍很敢。
这和他的个人实力比鸭老师强没关系，而是鸭老师压榨他压榨得最狠。
他昨天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直博了。
虽说都医学生了，能博士肯定博士，别人想要读博还不一定有机会，但是好歹通知他一声啊。
鸭老师的脾气比夜师傅来要好得多。
沙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他也不叨人。
“你不懂，保持觉醒体是一种修行。”鸭老师张开翅膀转了一圈，仰着脑袋摆出一个特定的角度，让窗外的阳光照在自己头顶漂亮的羽毛上，显露出一种流光溢彩的效果，“看到我漂亮的羽毛了没有？帅！”
沙伍变成大乌鸦：“看到我五彩斑斓的黑没有？这才叫帅！”
“你那是假的！我这是真的！”冒牌货有什么稀罕的？“你再练上一百年，也没有太阳神鸟的气场。”
“那我的觉醒体还是五彩斑斓的白。”沙伍变成鲨猫，端正坐在讲台上，抬起爪子试图扒拉鸭老师的脑袋。
鸭老师举起翅膀跟鲨猫用翅尖对爪垫，一下一下地仿佛打太极：“逆徒！等我回去跟你妈妈告状。”
鲨猫压根不怕叫家长：“我想回家见妈妈，我都好久没回家了。”
“你不是会空间异能吗？想回就回呗。”鸭老师故意刺他。
鲨猫耳朵后撇，跳回到自己的课桌上：“哪有时间修炼？”
他的空间异能还是老样子，定位地点就两个，一个是玄武城污染源，另外一个就是姜纶身边。
要不是学医实在是太忙，田书南压根找不到机会给他上课，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入空间研究所特训了。
如果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学医……也不是，他喜欢把病人治好的感觉，感受病人和病人家属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受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的希望和生命力，但是学医真的是太累了。
他现在也就每天靠着跟姜纶双修算是修炼，想要去生蚝岛上失联一个周末什么的，根本想都别想。
他还要研究医疗器械。
链路师医疗专业已经考到了六级。
死去的链路还在追着他。
感觉要成为第一个头秃的龙。
其他师兄师姐沉浸在学习和科研中，虽然累，感觉倒是还好。
主要是他们没有被鸭老师压榨得那么狠，而且他们的研究方向成果显著，发表的文章质量越来越高。
照着现在的进度下去，毕业不成问题，毕业质量还会很高，比起其他苦逼研究生，他们显然已经轻松很多，起码心态上轻松很多。
鸭老师看鲨猫整个猫都蔫儿了，想了想还是给他放假：“行了，马上艺术节和旅游节，给你放一天……”
“三天！”
“为什么要三天？”
“我有两个妈妈！”
“两个妈妈就是两天，为什么是三天？”
“我还要去看玄武妈妈！”
现成的妈妈不够，他还可以现认一个。
妈妈要是数量不够，他还可以认爸爸，霸霸也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叔父也是父，伯父也是父。
鸭老师没办法：“行行行，三天就三天。”
一名师兄看得连连叹气，变成一个螺蛳躺在课桌上：“老师，我也要放假。”
鸭老师上去就叨了一口。
其他人仿佛听到螺蛳壳破碎的声音，全都捂住脑袋。
螺蛳师兄到底怎么想的？选了天敌当导师。
鸭老师选了食谱当学生，不会是真的想把学生加入豪华午餐吧？
鸭老师的攻击力纯属摆设。
螺蛳学长好歹也算是个甲壳类的觉醒体，防御力杠杠的。
他变回人形后，还能主动申请负责假期留守实验室。
其他人分配好假期和工作之后，今天难得提前走人。
沙伍下课后先不管别的，直接瞬移到了姜纶身边，很敷衍地抱了一下，就自顾自下楼了。
姜纶现在大部分时间在市政府老楼办公，知道他要去污染源，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工作。
等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姜纶在地下室里变成金龙，趴在污染源入口附近，闭上眼睛。
果然没一会儿，他感觉到一阵空间波动。
他放松身体，任凭那股波动把他拉入其中，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沙伍身边。
沙伍在海上的小卧室里睡得四仰八叉，感受到姜纶的到来，一个翻身就把姜纶手脚并用抱紧。
姜纶抬手环抱住沙伍，抬头和窗台上的六只玉米老鼠面面相觑。
一段时间没见，玉米老鼠似乎还是一样胖，身形方面没有变化，就是神态更灵动了。
有一只怎么还是红眼珠子？变异了吗？
姜纶盯着那只红眼珠子玉米老鼠瞧，越瞧越不对劲：“玉米老鼠不是只有五只吗？小鲨鱼，污染源里出现别的生物了。”
沙伍纹丝不动。
红眼珠子玉米老鼠突然一下站直，脖子也伸长，张开翅膀：“瞎？”
姜纶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是夜老师。我都快以为又是姜陇搞出来的什么试验品了。”
夜鹭缩回蓝背大蟑螂的形态：“他搞不出我这样的来。我，完美！”
姜纶突然盯着夜鹭仔细看了看：“夜老师，你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原本格外小一只，现在还是格外小，但似乎是大了一丢丢。
夜鹭一下就把脖子伸长了：“我本来就超级大。”
姜纶听他话里的意思没否认，明白夜鹭最近修炼有所突破。
只不过夜鹭太会伪装，加上污染源又是能量极其庞大暴乱的地方，他能够待在这里，还是依靠的沙伍，根本没法感知现在的夜鹭究竟有多强。
姜纶把最近的进展和猜测跟夜鹭进行了说明。
夜鹭最近一直在污染源里保持着完全体的状态，不像以前能够分一半在外面及时掌握信息，认真听完才说道：“姜佺啊，确实很有可能。我现在怀疑，当初的那条黑色蜃龙就不是姜陇，而是姜佺。他在外形上要复刻沙伍，会不会在异能上也想复刻沙伍？对了，姜佺的异能是什么？”
“风系，能查到的记录是风系。”姜纶怀疑，“他的觉醒体既然继承了姜陇，异能方面是不是也继承了一部分？”
夜鹭头毛炸开：“另外一个新生？”【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