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自大了
郁颂听到手机响,惊讶地看向新手机。
随即她抬头朝周围扫视一圈,没发现异常,霍安然在不远处买冷饮,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有关注她。
怎么回事?
里面的卡是刚才在品牌专柜旁边的移动柜台买的,开通还不到十分钟。
骚扰电话?还是推销电话?
总不可能是黑暗导师吧,如果他真这么神通广大,那他身份就复杂多了。
一开始郁颂只以为他有黑客技能,或者是个雇用了黑客的连环杀手,总之肯定能查看很多公用私用的监控视频。
不然只从社交软件监控,不可能准确锁定周耀辉和何子璐的死亡。
郁颂虽说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来应对黑暗导师的控制和报复,可要是对方有权限利用天网和所有实名制信息,那她就是赤裸裸暴露在对方面前。
她看着那一串网络号码,先设置了通话录音,又对喋喋不休的宋文雅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才接起了电话。
“通了通了,居然通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兴奋地喊着。
郁颂皱眉,难道这通电话是打给号码前主人的,可为什么会用网络号码打呢。
“喂,你哪位?”
“是你吗?小郁,宝贝,你在哪儿啊?妈妈好想你,你没事吧!”
小郁?郁颂皱眉,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可黑暗导师不是男的吗?就算是女的,也不会这样发癫吧。
宋文雅见她眉头紧皱,把耳朵凑过来想听听对方说了什么。
郁颂推开她,走到安静的角落,报上手机号,“女士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这手机号是我刚买的。”
“小郁,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别挂电话也别再关机了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卑微,郁颂却有些不耐烦了,真那么关心女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声音不对?
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无法沟通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
“我说你们这些诈骗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郁颂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文雅真以为是诈骗电话,不由得瞪她一眼:“你这孩子,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吗,别接陌生电话,你还跟他扯半天干什么?咦,你买新手机了?哪儿来的钱?你外公给的?”
她说着伸手要拿郁颂的新手机。
郁颂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有事说事,没事离我远点。”
“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妈,死丫头,翅膀越来越硬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跟那男的没什么,再说你爸都不管我。”
“宋文雅女士,你烦不烦,是我要管你吗?不是你拉着我说要让我去展会当模特,还要让那猪头男给我包装出道。”
宋文雅有些讪讪的,她是看郁颂最近好像不太听话,就想哄哄她,小姑娘不都喜欢当模特,或者出道嘛。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那有钱人的孩子个个都往娱乐圈里挤,为什么啊,能赚大钱嘛,你长得又漂亮,怎么就不能试试呢?”
郁颂嫌弃地看着便宜妈,“要去你去吧,我看你美颜一开,也挺美的。宋文雅,你说你这年纪说老不老,说小不小的,能不能靠谱点。不是骗别人就是被别人骗,真是集团大老板能找你个四十来岁的已婚妇女?还不是看你穿金戴银,看起来有钱。捞男配捞女,绝配。”
宋文雅心中一惊,那男的确实跟她提过投资的事,而她之前就因为瞎投资被骗过八万块钱,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攒的钱,还准备去澳门玩,结果全泡汤了。
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可这样被女儿劈头盖脸地骂,她还是受不了,“死丫头,你妈再不好也把你养大了,别没良心,说谁捞女呢,我不捞,你吃什么喝什么?指着你那个废物老爸啊。”
郁颂手机又响了,还是新手机,不过这次是短信,她没急着打开。
既然宋文雅提到了郁大强,她正好想问问:“妈,你这么貌美如花,又挺会勾搭男人,为什么找了我爸这么个废物?我真是他亲生的吗?看着不像啊。”
宋文雅虽然喜欢招摇撞骗,爱逢场做戏,但心里藏不住事,听见女儿夸她美,刚要笑呢,又听到后边的话,她表情尴尬又复杂。
“死丫头,你爸不是他还能有谁?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她说完转身就走,生怕郁颂再接着问,走远了几步,又回头说:“没事别老在外边溜达,回去拖拖地做做饭,你舅舅他们要是去敲门,你千万别开,听见没有。”
郁
颂根本没理她,早上了电梯。
她打开短信:【小鱼,妈妈太想你了,这几年你到哪儿去了,我让人家在电脑上帮我弄了自动拨号,没日没夜地给你打电话,总算是接通了,回家吧,妈等你。】
原来是小鱼?
郁颂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叫小鱼的女孩应该跟她差不多年龄。听她妈妈电话里的意思,可能是闹矛盾离家出走,再没回去过。
失踪了?还是已经死了?
郁颂上楼等着吃烤肉时,顺便把这个号码在各社交软件上都搜了一遍,还有各种生活类APP。
居然全都没注册过,网页搜索也只搜到了移动公司显示IP地址的信息。
看来前号主是个谨慎的人,在销号前把所有个人信息都注销了。
郁颂又搜了本市的失踪案,没有叫小鱼的女孩,可能小鱼只是她的小名。
烤肉滋滋冒油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本地手机号,她接起来,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小鱼,天哪,我刚才还怕你又关机了,你到底在哪儿啊,我去找你好不好?妈想你了。”
郁颂虽然心中还是存疑,但听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声音,还是有些动容。
“阿姨,手机号是我刚买的,我不是你女儿小鱼,请不要再打来了。如果你女儿失踪了,你可以报警,如果她只是不想跟你联系,你应该找一下原因,对症下药。如果你养大她,又需要她赡养,也可以直接报警叫她付抚养费。说得够清楚了吧,请不要再打来了,我不是小鱼。”
郁颂说完挂了电话,心里突然就轻松多了,虽说她不是原主那个前期小可怜,后期大魔王的反派BOSS。
跟宋文雅和郁大强这对奇葩夫妇也没有半点感情可言,可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虽然不是自愿的,但这无法回避。
原主是他们两个养大的,虽说时不时要去外公家啃老,有时候被饿着肚子锁在家里,但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都不管,有钱了也会带原主去游乐场。
不论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这份养恩,她得还。就像她刚才说的,用最简单的方式,掏赡养费好了。
所以还是得赶紧赚钱啊。
郁颂直接打开公安局网站,查看悬赏令,这是她老本行,要是能碰上一两个价格高的,干一单就能保一年。
她快速浏览着,把那些人的面部特征都记下来,哪怕几千块的悬赏,她也没放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等吃完饭离开商场时,郁颂又跑到移动柜台前问人家,“你好,前号主的重要信息发到我手机上了,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的新号。”
“抱歉,我们不能随意查询机主信息。”
郁颂早就料到了,只是她心里对这个号码有些许疑虑,想过来试试。
这种挂着通信公司牌子,在商场摆摊位的,一般不会是通信公司的人,但他们又有一定权限。
郁颂买号时,只有七八个可选的号,她选了尾号最吉利最好记的是7688。
工作人员见她好像不死心,又强调道:“女士,我们只办理开卡和变更套餐业务,有其他需求请去总营业厅。”
郁颂干脆说:“那给我销号吧,再开个别的,我不喜欢新号码总收到无关人的信息。”
“不好意思啊,办理新号码没问题,但销号要去总营业厅,如果你用一段时间后也可以在网上注销。”
这人瘦长脸,外眼角耷拉着,显得很没精神,职业的微笑也给人一种很丧的感觉。
“女士,我建议您还是先不要注销,现在不可能有新号码,都是重新投入号池后放出来的,也许一开始会有些他人信息,过段时间就好了。就算您去总营业厅也买不到新号。”
“反正我是不要这个号了,你给我再办一个新的,等我有空去营业厅把这个号注销掉。”
丧脸男更丧气了,不是很情愿地坐到电脑后边操作着,“请选号吧。”
郁颂见选号页面上还是那几个号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小心了。
现在大部分人都会网购电子产品,黑暗导师还能预测到她来商场买手机?会猜到她不去营业厅,直接在旁边移动柜台办卡?
做卧底时都是她在暗,敌人在明,现在反过来,还真是不适应。
郁颂一个一个念着,好像对那几个号都不满意,“算了,我还是去营业厅吧,没准运气好能碰到放新号。”
丧脸男沉着脸假笑:“祝您好运。”
郁颂把他的脸记在心里,离开商场后直奔最近的派出所,跟户籍警咨询改名字需要什么手续。
一般成年人不给改名字,但她的理由充分。
“警官,我一听到别人喊我名字,就想到爸妈差点把我送人!”
户籍警小姐姐人美心善,马上给她翻出表格,还贴心地告诉她怎么最快拿到新身份证,如何变更其他信息。
以为最难办的事,居然最简单,郁颂从派出所出来,心情不错。
她直接用新号码打给顾之也,“顾警官,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的前主人。”
“抱歉,我们不能随意查询公民信息,除非可能涉案。”
郁颂忙道:“肯定涉案啊,不然我干嘛找你?我只需要知道她的年龄名字,现状,还有她家人情况。”
“这还少吗?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她涉案,涉的什么案?”
郁颂总不能说是直觉吧,那通电话来得太快了。
小鱼跟小郁也太巧了。
“顾队,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默契了。”
顾之也看着案情板上的分析,叹口气:“什么默契?小郁,这两起跟你有关的案子,我们会调查清楚,你不要再节外生枝,先这样吧。”
郁颂看着挂断的电话,不由皱眉,顾之也好像很不耐烦,看来专案组不会有了。
她有点后悔把黑暗导师的两通电话说出来,这下子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会失去预知部分剧情的先知优势。
郁颂把案情和自己的应对都捋了一遍,突然醒悟,顾之也不会以为她在自导自演吧。
他觉得是她自己编出个黑暗导师,把她去案发现场的原因合理化?
郁颂忍不住开始反省,她还以为有了帮手,可以借顾之也使用天网和各种警方的技术手段来对付黑暗导师,真是太自大了!
不能再指望顾之也。
郁颂想调整对策,可她一直很被动,只能等着第三通电话。
她微叹一声,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吧!
办完所有事,郁颂在商场附近看了圈出租屋,没什么好的,不是隔断就是背阳的小间,想要有阳光的一室一厅只能去远一点的地方。
这事其实不急,不行就去学校住。
她买了喜欢的甜点回家,路上又收到了短信。
【姑娘,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我女儿不听我的话,跟人私奔了。我太想她,眼睛都要哭瞎了,医生说我最近有抑郁症倾向。你的声音很像小鱼,我以后想她的时候,能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郁颂冷笑,没回短信直接回拨,那边的铃声响了半分钟才接起来。
女人的声音很急切:“谢谢你,姑娘,你是同意了对吗?你什么时候有空?晚上七点行不行?我不会天天打,偶尔打一次,不会打扰到你。”
郁颂直接道:“照你这么说,咱俩也算有缘,把你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赶过去,替你女儿看望你,以解你相思之苦。”
那边愣住,显然没想到郁颂要直接去找她。
随即女人的声音又悲戚起来,“谢谢你啊,姑娘。你心真好,可我没在家,自从小鱼走了,我就一直在四处找她。”
她又
哭起来。
郁颂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单纯的骗子?还是跟黑暗导师有关?
这就变花样了?还会有第三通电话吗?
第22章 被拉横幅了
郁颂有点烦了,她不喜欢玩这种神神秘秘,缩头缩尾的游戏,更不喜欢她自己是被玩的那个。
什么黑暗导师,那是书里对他的称呼,只要不被他引导,他就是阴沟里的臭虫,垃圾堆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天日,只能躲在暗处筹谋。
郁颂决定不再接招,如果对方只是喜欢玩这种游戏,肯定会转移目标。
如果他的目标明确,就是想把原主黑化,以电话的形式无法沟通,肯定会现身。
从剧情来看应该是后者,那就等着吧。
接下来几天,顾之也没找她,两个手机号都没有陌生来电。
郁颂原以为何峰还有赵雪会为了何子璐的事找她麻烦,结果也没来。除了便宜舅舅领着人来看房,再没别的事发生,就是霍安然他们在她面前冒泡的次数都少了,她倒是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不过她也没闲着,办好了新身份证,把社保银行卡等各种信息都更新了,又把顾之也给的备用机也还了回去。
新手机是双卡,没必要再拿着那个不怎么好用的备用机。
郁颂本想顺便问问调查进展,但顾之也不在,她只好把手机给了值班室的人,让他代为转交。
郁大强可能觉得自己掏了封口费,在郁颂面前又人五人六起来,还说要跟朋友合伙做生意。
“到时候给你们娘俩买别墅住,谁稀罕住在这破顶层,夏天跟火炉一样,空调从早开到晚,冬天暖气开再足也到不了二十度。”
宋文雅轻哼一声:“就会画饼充饥,从我嫁给你,你就说要给我买大房子,宋宋都这么大了,小房子都没见着。”
正说着外边有人敲门,是宋文杰,“姐,姐夫,我带人来看房子,赶紧开门。”
被宋文雅嘲讽,刚要找补的郁大强马上溜回了卧室。宋文雅却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走向大门。
郁颂吃着外卖盒饭,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要开门还是要干吗?
结果宋文雅小心翼翼走到门后,迅速伸手,咔嚓一下,把门反锁了。
郁颂不由笑了,都是人才啊。
宋文杰这次带钥匙上来的,他礼貌性敲门后,正打算自己开门,就听见里边反锁的声音。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房子是我爸跟我妈结婚后才买的,跟你没半点关系,闹到法院也没用,再说咱爸可说了会立遗嘱把房子留给我。”
宋文雅把房门反锁后,又嘚瑟起来,“那就等他死了你再来抄家。他活着想卖房,那就必须给我补偿,要不我们一家三口住哪儿?”
来看房的人见房产归属不明确,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找个借口走了。
宋文杰来了好几次都没能进门,越想越气,把门敲得砰砰响。
“宋文雅,赶紧开门,要不我可报警了。咱爸已经说了让你们搬走,你们这是非法占有他人房产。”
“那你就报警吧,咱爸已经老年痴呆,进了好几次局子,他的话根本没人信。”
宋文雅打定主意赖到底,甚至把宋洪声都说成老年痴呆,还叮嘱郁颂以后回家就反锁房门。
郁颂道:“明天我开学,可能会搬去学校住,以后不用管我了。”
宋文雅最近总被郁颂教训,看见她就有点发怵,听见她不在家住了,居然还挺高兴,“那也行,缺钱管你外公要,嘴甜点,不给你就撒娇。不然你外公的钱都得被狐狸精母子骗光。”
郁颂哪好意思从八旬老人手里骗钱,她起身回卧室,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说:“妈,我劝你们也早做打算,房产在我外公名下,你是已成年子女,我外公要是铁了心卖房,确实可以报警驱逐你们。”
“驱逐?我是他亲闺女,独生女,凭什么赶我走?行了,你别管了,那天我还以为你真懂法呢,说得头头是道,结果我一闹让你外公想起来立遗嘱了,你说气不气人。”
郁颂也没真想管,她回房间一看,小鱼妈又发了好几条短信。
这人好像真把她当成自己女儿,嘘寒问暖,还说自己已经买了机票,要回来见见她,然后再接着找小鱼。
这些短信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要是郁颂没有因为黑暗导师对她有戒备,肯定会同情她,心疼她。
如果是原主收到这样的短信,还可能自哀自怨,甚至会羡慕小鱼有这样爱她的母亲。
难不成黑暗导师是看原主缺失母爱,想安插这样一个人在她身边,随时监视她?
郁颂不想阴谋论,可又不得不阴谋论,她甚至想到之前请过的保洁阿姨,那么主动给她做饭,真是单纯好心吗?
看来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可原主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费尽心思靠近她?
郁颂一直没回复小鱼妈,直到她说要回凤城,她才回复:【到了打电话】。
刑侦队办公室里,季江问顾之也,“神秘人打电话了吗?”
顾之也无奈摇头。
“那小姑娘的各社交账号也没有动静吧,我就说嘛,能把手机给你,肯定是做好了准备,刚才我已经查了,她办了新手机号,买了新手机,还把备用机送回来了。”
顾之也忙说:“这事我知道,她用新手机号打给我了,还让我帮她查前机主。”
“让你查?”季江挑眉,“什么意思?她把你当她的私人侦探了吗?”
顾之也苦笑:“没有,我猜她是觉得买到的手机号有问题,她觉得这事可能跟神秘人有关。”
他把郁颂的怀疑说了,季江愣住,“这小姑娘不会是被害妄想症吧?买个手机号还要查原机主?原机主的家人不知道原机主已经注销号码,打到她那里,不是很正常吗?说清楚就行了,查什么查?”
顾之也默默把桌上的一页资料塞到文件夹下,那上边赫然写着:
【陆子瑜,女,21岁,已失踪三年】
下边还有报案记录的复印件。
季江对郁颂的精神状态表示怀疑,“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EMO,整天愤世嫉俗,沉迷网络,唉。我感觉这个小郁比何子璐问题还要严重。何子璐自杀肯定跟她有关,杀死周耀辉的真凶虽然已经伏法,但郁颂去得那么及时,一定在监视他,甚至可能跟凶手有某种联系。”
顾之也把整理好的调查资料推给他,“都查过了,她跟何子璐早就不联系了,还互删了对方,直到何子璐自杀那天,她接到匿名电话后,才试图把人加回来。而她跟周耀辉完全没交集,跟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孟大伟,周小恒,周太太,甚至连周耀辉的助理和公司的重要股东都查了,都跟郁颂零关联。”
季江本来就负责查郁颂,这些他都知道,“看来她藏得很深,手段了得。”
顾之也却说:“季队,咱们还是严谨点吧,我认为现在还是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自导自演,又杀了人,又欣赏了死者和其家属的凄惨,还试图借神秘人的电话摆脱嫌疑。二是确实有一个神秘人在监控她,引导她去案发现场。第一种确实符合逻辑,但也只符合逻辑,找不到支撑的证据。所以第二种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季江也认真起来,正色道:“顾队,第一假设没证据,并不代表第二假设是真的。只说明我们查得不够深。从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郁同学与世无争,除了偶尔在网上吐槽一下家庭父母同学老师,或是遇到糟糕的人,会发帖抱怨,也没做过坏事,跟任何群体都没有密切来往。你说神秘人为什么找上她?”
顾之也摊开手,“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吗?这就是最大的难题,找不出神秘人的身份和动机,案子根本查不下去。目
前也没有她伪装神秘人的证据,她没有下载过变声软件和网络拨号软件。我甚至通过网警查了她爸妈手机的搜索记录和信息往来。除非她线下请人操作,可她朋友圈里没有这样的人。”
季江道:“查下电脑城还有那些维修组装电脑的小店,他们生意越来越差,没准会开拓些新业务。”
“好吧,暂时好像也只有这一个方向没查了。”
郁颂知道自己又成了嫌疑人,同时也知道他们再怀疑自己,也没证据抓人,所以她干脆不管了。
开学了,她得去学校。学校虽然不怎么样,占地也不大,但位置还不错,在市区,旁边还有个大公园。
郁颂先扫了辆共享单车熟悉了下环境,觉得住学校好像更方便。
虽然学校绿化不行,但旁边有大型公园,早晚可以出去跑跑步,公园出来就是夜市,食堂吃腻了可以来这里打打牙祭。
郁颂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和四件套,她准备先把东西放下,去看看自己学费交没交,再问问还能不能交住宿费。
结果走到宿舍楼门口,就看见硕大的横幅,上边写着血红的大字:【爱女何子璐被同学郁送霸凌,被逼跳楼,我们要求血债血偿】
郁颂嘴角抽了抽,血债血偿?想让她也跳吗?
她就说嘛,赵雪那么疯的人,既然认为是她逼死了何子璐,怎么可能不找她麻烦,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赵雪跟何峰都戴着口罩,一边一个拉着横幅,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
有学生会的在打电话通知老师,有爱在网上发视频的,举着手机拍得不亦乐乎。
其他人都在议论。
“郁送是谁啊?怎么还把同学逼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穿着紫色背心裙的女孩说:“我听说过,她是财会专业的,爸妈都坐过牢。”
她身旁的短发妹马上点头:“没错,我们班同学都知道,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早就不在宿舍住了,也没在学校交男朋友,肯定跟校外的人住一块了。”
郁颂一看这两人,不由笑了,还想找她们呢,自己冒出来了。
背心裙叫郭梓晴,短发妹叫冯瑞瑞,两人跟郁颂一个宿舍,这些话肯定也都是她们听何子璐说的。
郭梓晴没看见不远处的郁颂,还上前给赵雪递了一瓶水,“阿姨,您跟叔叔节哀顺变吧,子璐太可惜了,她人很好的,以前子璐看郁送可怜,还经常帮她,没想到居然被她逼死了。”
郁颂冷笑,她把包扔到一旁的矮树旁,大步走过去,“郭梓晴,你倒是说说何子璐什么时候帮过我。”——
作者有话说:预收文《穿到殡仪馆帮鬼追凶》求收藏
文案:从无神论小警员穿成殡仪馆员工,田如煦适应良好。
只是她没想到在殡仪馆接触到的案子比她当警员时还要多。
一号鬼:“我好惨,我被邻居害死,可找不到证据,我父母居然还把他当好人。”
田如煦闭眼: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二天她把房间挂满镇鬼符。
一号鬼在窗口徘徊:“我好惨,我真得好惨啊!我为什么这么惨!”
二号鬼在门缝里探头探脑,苦大仇深:“我更惨,他们说我是自杀,可我真不是自杀,我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
几天后,田如煦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跑去深山取证,一铲子挖出尸体。
看着警察怀疑的眼神,她哀叹:“谁有我惨!”
一年后,田如煦被刑警队聘请为刑侦顾问,上台发言时,她说:“我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鬼未到。”
其他人听成了‘因果未到’。
一直被田如煦打脸,此时却满眼欣赏,替她高兴的刑侦队长肖科听成了‘是我未到。’
他长叹一声,语气复杂:“飘了,小田绝对飘了。”
*现代架空文
第23章 开学大礼
郭梓晴没想到郁颂突然出现,她还以为郁颂现在官司缠身,不可能来学校。
她吓了一跳,忙退后几步,往人群里躲。
郁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横幅前,“先回答我的问题,何子璐什么时候帮过我?又是怎么帮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听别人,听何子璐说的。”
大概郁颂气势太足,郭梓晴不由结巴起来,她拼命要甩开郁颂的手:“你找我干什么?人家子璐家长在这儿呢,要不是你害死她,人家能来学校闹事吗?”
霍安然本来在不远处看着,这时忍不住想过来替郁颂澄清,案子还没查清楚,这些人就把郁颂当杀人犯了?
她上前几步,见郁颂表情淡定,并不畏惧,不由站住,还是看看再说吧。
郁颂早就看到了霍安然,见她拿着手机好像在发信息,就知道不用自己报警了。
何峰跟赵雪此时都咬牙切齿地瞪着郁颂,一起把横幅举得更高了。
赵雪带着哭腔说:“各位同学,我女儿就是被她害死的,警察还不肯抓她,我们只有子璐一个女儿啊,她死了我们也不想活了,我……”
郁颂冷冷地看她一眼,“活不下去那就去死,等我处理完了这个爱嚼舌根的长舌妇,再听你唱大戏!”
赵雪愣住,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同学们听见了吧,她又在逼我去死,我确实不想活了,我的宝贝女儿没了,等我把你送进监狱,我也跟着我女儿一起走。”
围观群众也都觉得郁颂太过分了。
“对啊,把人家女儿都逼死了,还在这里叫人家去死,太冷血了。”
“她不会是反社会人格吧!”
“我跟她一个班的,她没什么存在感,集体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感觉特别孤僻。她只大一的时候住过宿舍吧,好像跟宿舍的人都玩不到一块,不对,她好像跟全班的人都玩不到一块。”
说话的女孩见大家都看着她,何子璐父母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像是想让她多说点。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大起来。
“我看她大概是嫉妒子璐人缘好,才欺负她的,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能把子璐逼死,太可怕了吧。”
郁颂对这人有印象,也是何子璐小团伙里的,她一手拉着郭梓晴走过去,把她这人也拉到横幅前。
“胡菲菲,你就没反省过我不跟你们玩,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原因吗?你听听你刚才那段话用了几个不确定的词。把自己的臆测加上好像,大概,可能这样的字眼,就能引导舆论了?万一我要追究你的责任,你是不是还想借此推卸责任?”
胡菲菲拼命推搡郁颂,也没能让她放开自己,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都被何子璐家长找上门来了,还嘴硬呢,要不是你逼死的何子璐,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
郁颂松开手,啪的一巴掌扇到胡菲菲脸上。
胡菲菲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傻呆呆站在那里,“你怎么打人啊。”
郁颂笑道:“要不是你造谣生事,我为什么要打你?”
郭梓晴见她敢打人,生怕下个挨打的就是自己,刚要藏进人群里,却又被郁颂拉住。
她一边拉着郭梓晴,一边跟围观的同学们说:“我叫郁颂,我看大家在我来之前就一直在录视频,应该把她们的话都录下来了吧。麻烦大家一会儿把这些视频完整传给我,因为我要作为证据。”
赵雪冷笑:“什么证据?你逼死我家子璐的证据?”
“当然是你们对我造谣诽谤的证据。”
郁颂说完又转头对着大家道:“从何子璐父母到她这几个小跟班,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要告,谁还觉得何子璐是我逼死的,觉得他们这样拉横幅给我造谣,逼我去死,是合理合法的行为,赶紧站出来,我一块告。”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瞬间没了,大家都惊讶地看着郁颂。
真不是她?
赵雪咬牙道:“同学们别听她瞎说,我女儿就是她逼死的!郁送,你告我?
我还想告你呢!不是你还有谁?你要不去我家,我家子璐什么事都没有。”
郁颂松开郭梓晴,“赵雪,我本来还想让你再当会儿完美母亲,既然你这么上赶着找骂,那就先收拾你吧,本来罪魁祸首也是你。”
郭梓晴被郁颂刚才那一巴掌吓到,听到她说要告大家,更害怕了,见郁颂松手,她就想跑。
郁颂斜她一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多手机对着呢,你刚才的一言一行已经都被大家记录下来。老实在这儿等着,别等我骂完她,再去耗子洞里捉你。”
郭梓晴气得脸都红了,“你说谁耗子呢,我随口一说,你那么较真干吗?”
此时赵雪已经把手里的横幅塞到了冯瑞瑞手里,冯瑞瑞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吓得手都哆嗦了。
何峰安抚她,“别怕,帮叔叔举着就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郁颂没搭理他们,见赵雪走过来,不由活动了一下手腕。
“郁颂,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半夜跑去我家,找我家子璐的?我问了一圈,你们同学都说你们两个一直不对付,你们微信都互删了。我看她手机了,在你去我家前,你才加她,说是有事谈,当晚我家子璐就跳楼了。你说跟你没关系,谁信啊?”
“确实有关系。”郁颂坦然承认。
大家一片哗然。
“真是她逼死的?”
“那她刚才在说什么?还让咱们都录下来,作为她被诽谤的证据?可人家没诽谤她啊。她自己不都承认了吗?”
“就是说啊,我看她理直气壮,还以为她真被人冤枉了。”
郁颂扫视众人,“你们急什么?我只说有关系,又没说是我害死的。”
她目光回到赵雪脸上,轻笑一声,“就算是我害死的,我也没动手啊,她不是自己跳的吗?当时你这个当妈的就在她身后站着呢,我可不在现场。”
赵雪被她的笑声激怒,冲过来就要打她,“明明是你把她逼疯了,我根本拦不住她,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我家子璐。”
郁颂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在赵雪的手要挨到自己身上时,侧身避开,然后顺势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赶过来的几名老师还没搞清楚状况,正要上前,就听见这清脆响亮的一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赵雪,“你怎么敢打我,你害死了我女儿,怎么还敢打我。”
郁颂摊开手,无辜道:“不是你先要打我的吗?我只是在自卫,顺便帮你醒醒脑。你好好回忆一下,何子璐跳楼时是不是只有你在现场?赵雪女士,听说你连鞋都没脱,踩着高跟鞋,优雅得拎着裙摆追在何子璐身后。等她跳楼了,你再哭哭啼啼说你没追上。”
赵雪见大家都在看她,捂着脸又哭起来:“我追了,可我没想到她要跳楼,我……也没想到要脱鞋追……”
郁颂冷冷看着她,“那你跟大家说说你为什么跟她一起去医院?”
“不是你说她想跳楼吗?你还说玻璃已经被她用金刚石划破了……”
“对啊,我说她想跳楼,你陪着她去医院,却不好好看住她。看她往楼上跑,你居然说自己没想到她要跳楼,赵女士,你真的爱何子璐吗?”
“我当然爱她,可你不是说她听着舒缓的音乐就没事了吗?”
郁颂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我原话是这么说的?”
赵雪突然咬住嘴唇,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是承认郁颂确实救了何子璐。
可惜已经晚了,有人听出不对。
“什么意思?郁送同学提醒过他们何子璐要自杀,可何子璐还是在她妈眼皮底下自杀了?”
“好像是这样,她妈怎么还说是人家逼死的?”
郁颂提高声音:“因为这样可以掩盖她自己的过失,可以不用自责,可以找人背锅。横幅拉得好,甚至可以找学校要点人道主义赔偿。”
“你胡说,我们不是为了钱,就是你害的!”
赵雪又跟疯了一样扬起巴掌要打郁颂,上次她打得毫无章法,反而被郁颂打了。
这次她学精了,一只手拉着郁颂的胳膊,一只手狠劲朝着她脸上扇。
郁颂不喜欢打人,只喜欢反击,她在赵雪把身体重心放在上半身时,脚往她**一拌,然后轻轻一推,赵雪手还没挨到她的脸,就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郁颂马上退后两步,“大家看到了吧,她在碰瓷我!我可不想等警察来了被定性成互殴。”
大家都没看到赵雪是怎么倒下的,见郁颂说是碰瓷,再想想两人刚才的对话,都谨慎起来,不敢再乱说话。
郁颂把赵雪拉起来:“赵阿姨,你家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何必呢?女儿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女儿没了装出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给谁看呢?”
赵雪穿着高跟鞋,这一摔可不轻,她又是尖叫又是哎哟,可被郁颂一拉,又很快站起来,在大家看来还真像是碰瓷的。
旁边早就赶到的学校主任急忙上来劝:“子璐妈妈,郁同学,你们别在这里闹了,影响不好,咱们到办公室去吧。要觉得我们调解不了,那就报警去派出所解决。”
其实在赵雪他们来拉横幅时,就已经有人报了警。
所以这次顾之也跟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又一次同时赶到。
郁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雪一看警察来了,马上哭诉起来:“警察同志,她逼死我女儿,还打我,不但扇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推倒在地,差点就把我也杀了。”
这下子,围观众人没一个人再相信她,这女人说话也太夸张了吧,人家只是反击,她居然说人家要杀她。
一个瘦高个的女同学站出来说:“警察同志,我手机里有完整视频,是何子璐的妈妈要打郁同学,她总不能站那被打吧,她是不得已才反击的。”
其他一直拍视频的也都举手表示自己可以做证。
赵雪还以为大家都会帮她,毕竟她死了女儿,是苦主啊。
没想到郁颂几句话就把她的支持者瓦解了,她气得跳脚,“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我家子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们都不让我看,还维护凶手……”
她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见顾之也,马上指着他喊起来,“就是他,就是他维护郁送这个杀人犯,我要举报他。郁送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要维护她!就是她杀了我女儿,你们看她那头发,看她那凶狠的样子,她就是杀人凶手,血债血偿!必须判她死刑。”
郁颂轻笑:“赵阿姨,拜托你照照镜子吧,看看你脸上的戾气,看看谁才不像好东西。”
她不再看赵雪,转头对顾之也说:“顾警官,我要报警,赵雪不但造谣诽谤我,还污蔑人民警察。”
顾之也没想到赵雪跟何峰会跑来郁颂学校闹,他刚想说都带回去,就见赵雪疯了一样朝着郁颂扑过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诽谤!你还我女儿,就算警察不抓你,我也迟早要你的命。”
顾之也急忙拦住她:“赵女士,你先冷静。”
大家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又觉得她很可怜,居然有人想劝郁颂算了。
刚才那位主任也有所动容,“小郁,我看子璐妈妈也是爱女心切,你们还是和解吧,人都死了,又是自杀,告来告去也没用。”
“主任,你这偏架拉得也太溜了吧,她都想要我的命了,你……”
郁颂正要嘲讽主任几句,手机响了,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未知来电,不由看了顾之也一眼。
顾之也秒懂,“是咱们在等的电话?赶紧接啊。”
郁颂接通电话,那边还是那个变声过的声音,“去体育场,给你准备了一份开学大礼。”
还是老样子,一句话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郁颂还没说话,就见赵雪指着顾之也:“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说这是咱们等的电话,他一个刑侦队队长,跟谁咱们呢?他就是在维护杀人犯!”
第24章 迎宾处的大屏幕
郁颂都懒得理赵雪了,这女人好像真快疯了。
见赵雪还挡着路,
她快速打开手机便签,写上那句话,然后拿给顾之也看。
体育馆送大礼?
顾之也皱眉,招手叫过霍安然,跟她耳语几句。
郁颂知道他已经去安排人手,这样也好,总不能接到电话就跑过去在体育馆乱转乱找吧。
万一这些人都跟着跑过去看热闹,再万一黑暗导师送的大礼是炸弹,那不全完了吗?
赵雪还在发癫,“顾警官,你说话啊,你跟郁送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护着她?”
顾之也在刑侦队经历的都是刑事案件,见过太多癫狂的死者家属,怎么可能被赵雪影响。
“赵女士,郁同学正在协助警方追查真相,我在刑侦队跟你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你跑到学校来闹,是想阻挠我们调查吗?”
赵雪一愣:“你们真在查?那为什么不抓郁送,明明是她……”
顾之也眼神也冷了起来:“赵女士,你很清楚你女儿是怎么去世的。郁同学到你家时你全程陪同,到了医院也是你在全程陪同何子璐,当时我的两名同事一直跟着你们,是你让他们先处理走廊里的纠纷,你自己带着何子璐去卫生间,也是你松开了她的手。”
围观众人更是惊讶。
“这样看来她这个当妈的责任更大啊。”
“那个绿头发的不是说了吗?是何子璐妈妈想掩盖自己过失,天哪,太过分了,我刚才还骂了那个叫郁什么的几句呢,没被录下来吧。”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都是被这女人误导的,她自己害死了女儿,还要让别人背锅,还跑到学校来闹,看这横幅,准备了可不止一两天吧。”
赵雪见大家对自己指指点点,怒道:“不是这样的,他在撒谎!根本不是这样的!”
顾之也不耐烦地道:“赵女士,我知道你因为失去女儿很痛苦,但我刚才所说都有监控证明,你要再去看看吗?”
赵雪无法面对大家鄙夷的眼神,尖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害我女儿,那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
郁颂哼了一声:“有人说你害了何子璐吗?只是说你没看好她,她对你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你明明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还要跑来闹,不就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吗?赵雪,承认自己在何子璐死亡这件事上有过失,才能更好地面对这件事,早点走出来。”
郁颂虽然十分讨厌赵雪,但最后两句说得诚心诚意,赵雪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只发疯,而是真疯。
“你闭嘴,我没有过失,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子璐。”
赵雪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可看她恍惚的眼神,就知道她快要崩溃了。
郁颂指指她身后:“赵雪,回头看看你丈夫在干什么?在你眼里他是不是也很爱何子璐?”
不等赵雪回头,何峰已经拉着横幅冲上来,“郁送,你又想干什么?你要不去我家,我女儿还好好的,我们不找你找谁?”
郁颂气笑了:“好好的?我去之前她就把玻璃划了,你眼瞎吗?何峰,别装了,你早就不难过了,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赵雪离婚,毕竟她这个年龄不好生孩子了,你外边却还有年轻的小三小四,再生一个也没那么难。”
赵雪猛回头看着何峰,“你真这么想的?”
何峰确实有这个打算,人死不能复生,女儿已经没了,赵雪本就是伪装的贤妻良母,现在更是变得跟个疯婆子一样。他得及时止损,不能再跟她耗下去。
可现在被一个年轻女孩点破心思,何峰恼羞成怒,“赵雪,你听她瞎说什么?她是咱们的仇人,她的话能信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替咱们子璐讨回公道,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赵雪看看他,又看了眼郁颂,只觉得头脑发胀,无法思考,她已经失去了女儿,连丈夫都要失去吗?
郁颂叹口气,“赵雪,为什么一直是你在冲锋陷阵,何峰站那儿还不如个看热闹的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雇来举横幅的。”
刚才那个拉偏架的主任,居然点点头:“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就是何子璐同学的父亲。”
在郁颂上门前,赵雪就在跟何峰为了小三吵架,只是何子璐突然去世,她跟丈夫又开始抱团取暖。
做夫妻这么久,她当然看得出何峰被郁颂指责时的心慌,可她不敢骂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指责何峰乱搞男女关系。
她跟何峰之间没了女儿这个羁绊,还能留住他吗?
顾之也手机不断有信息提示,郁颂知道体育馆正在清场,她又给赵雪添了把火,“你来学校拉横幅是自己的主意?还是何峰的你家的房产和公司有没有变动?何峰这些天一直在陪着你悼念何子璐?还陪着你去做了这个横幅吗?”
赵雪愣住,呆呆看着郁颂,“他……他……”
何峰却急切道:“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我总不能为了子璐不管工作吧,今天她说要来你学校闹,我再忙也跟着来了,我是爱子璐的!”
这下子连郭梓晴跟冯瑞瑞都觉得不对劲了,何子璐的爸爸也太渣了吧,他明显被郁颂说中了。
赵雪扑过去拍着何峰的胸脯,“何峰,女儿尸骨未寒,你居然开始算计财产了,我说那天你怎么叫我把户口本跟房产证都给你,那天我哭得伤心,你拿着文件叫我签,说是为了子璐,我看都没看就签了,你到底叫我签了什么?”
郁颂都无语了,再怎么伤心也不能随便签字啊,赵雪一开始就知道何峰在外边有人,居然还能如此信任,也是没谁了。
何峰不肯当着大家的面说让她签了什么,反而指着赵雪大骂,“你有完没完,不看看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了,没准子璐就是被你逼死的。要是那天我跟着她去医院,她肯定还好好的!你不反省自己,还非要跑来学校闹事。行,我也陪着,赵雪,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冲我发什么疯?”
两人撕打中把对方的口罩都扯下来,赵雪拼尽全力在何峰脸上抓了几把,把何峰挠的嗷嗷叫。
接警而来的两位民警赶紧过去把两人拉开。
顾之也道:“把闹事的人先带回派出所吧,今天是学校开学日,别让他们在这里扰乱学校秩序。”
两名民警答应着,就要带走赵雪夫妇。
何峰被挠,根本不想在这里丢脸,倒是没反抗,赵雪却跟条鱼一样挣扎着。
“我不走,我……”
她想接着骂郁颂,可此时心里更恨的却是何峰,一时不知所措,如行尸走肉般被民警架着朝警车走去。
郁颂在赵雪跟何峰吵起来时,就已经加了一圈人。
她请吃瓜群众们把视频转给她,刚才仗义执言的更是加了微信。
郭梓晴看得害怕,她刚才就想溜,可郁颂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她不敢跑了。
现在见郁颂真的把视频要过去了,她跟冯瑞瑞还有胡菲菲都慌了。
冯瑞瑞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郁送,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郁送冷笑:“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对吧。别跟我废话,我现在没空,你们三个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胡菲菲吓哭了,“郁送,我妈病了,我爸身体也不好,我家……”
郁颂嫌弃地看她一眼,“你诽谤别人的时候不知道你妈病了不知道你爸身体不好?你们当初天天嘲笑我爸妈,好意思跟我诉苦?”
顾之也见她一点不关心体育馆里有什么,居然还在这儿跟同学斗嘴,无奈笑笑:“郁同学,该告就告,多说无益。”
此时学校主任跟老师们已经把围观的人群劝退了,正要过来招呼顾之也。
顾之也摆手道:“我刚才已经联系了贵校副校长,他正在体育场等我,您忙吧。”
“啊?”主任一头雾水地看着顾之也跟郁颂朝体育馆走去,嘴里嘟囔着:“这事就这么完了?”
顾之也跟郁送说:“
季队来了,他带着人配合学校保安已经把体育馆的人清了场,目前没发现可疑物品,他们现在正在查监控。”
“会是什么大礼?又要死人吗?”郁颂有些无奈,太被动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黑暗导师揪出来。
顾之也道:“现在体育馆除了张校长只有警察和保安,不可能死人。”
“难道警察和保安不是人?不会是张校长吧?”
郁颂说完赶紧拍了自己嘴一下,“乌鸦嘴,不作数的。”
顾之也没言语,他也有些担心会再次出人命。
两人加快脚步,郁颂的手机响了,还是未知号码,她快速接起来按了外放,那边传来熟悉的合成音:“小郁,我的大礼包就要在人多的时候看才热闹,把人清场有什么意思?”
郁颂没好气地道:“什么大礼包,你怎么不送个炸药包?我说你就别藏头露尾的了,这游戏好玩吗?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锁定了你,你窗外可不止一个狙击手。”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黑白色调的奢华办公室里,男人猛回头看向窗外,碧海蓝天,哪里来的狙击手。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由笑起来,他知道郁颂在吓唬他,可还是没忍住去看。
顾之也问郁颂,“干什么承口舌之快?”
能为什么,总被对方挂电话,总被对方玩,郁颂心里不平衡啊。
“顾警官,你现在还怀疑是我自导自演吗?我说你们能不能给力点,早点把他绳之以法,别让他像遛狗一样遛你们。”
顾之也想说被遛的不是郁颂吗,可张张嘴还是忍住了,郁颂涉案,他们就得出警,确实是在遛警察。
眼看到了体育馆门口,郁颂听到身后有人小跑着,还在手机上呼朋唤友地朝着大门口去了。
郁颂手机也响起来,刚才她加的那几个人都给她发来信息。
“学妹,快来大门口!”
“小郁,快来迎新生的会场,大屏幕在放何子璐的视频,她在打人呢!”
“学姐,快来迎宾处的大屏幕!有重磅消息!”
郁颂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奈停下脚步:“顾警官,大礼包改地方了,而且已经被打开。”
第25章 三段视频
京南大学虽然不管从哪儿数都排不上号,但好在位置优越,资金雄厚。
开学日,学校把大门到教学楼都布置了一遍,大门口还竖起了大屏幕,本来是等明天大批新生入校时做指引的,可现在正在播放监控视频。
视频清晰度不够好,但能看清人脸,看环境应该是在学校操场上。
视频里是三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女孩,其中两个在围攻另一个。
被围攻的女孩儿身材矮胖,含胸驼背,头埋在胸前。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经常被围攻,已经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个大虾。
那两个女孩嚣张地指着她鼻子骂。
身材匀称的女孩气哼哼地说:“肥猪,装什么装啊,刚才在帅哥面前怎么那么多话?”
另一个瘦高的女孩伸手点着矮胖女孩的额头:“就你这胖猪也想勾搭人,撒泡尿照照镜子吧。”
这女孩用力戳着矮胖女孩,又扬手扇了她一巴掌,还揪着她的头发,要让她把头抬起来。
矮胖的女孩儿可能被她弄痛了,尖叫一声,“对不起,是我错了,别打脸,好不好?璐璐姐,求你了!”
可她的求饶声却刺激到了对方,瘦高的女孩更兴奋了,“现在知道错了?跪下来求我。”
矮胖女孩还真就在她面前跪下了,“璐璐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绕着他走!我不知道你喜欢他,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这个女孩儿不依不饶,又是打又是踹,甚至试图揪下矮胖女孩儿的一缕头发。
等她把矮胖女孩打得转了个圈儿,她自己正对监控时,大家都看清了她的脸。
有认识的就喊起来:“天哪,这不是何子璐吗?她前几天跳楼自杀了,刚才她妈和她爸还拉着横幅来学校找别人算账呢。”
“我刚才也围观了,她妈嚷嚷半天,结果是她自己责任最大,因为闹事被警察带走了。”
这时所有保安都被调去体育场了,门口只有几位老师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老师问:“这是学校领导放的,还是学生会在搞事,要不要关掉?”
另一个老师皱眉:“得去二楼总控室才能关,不行把大屏幕的电源拔了吧。”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拔电源。
他们已经在工作群里知道学校好像出事了,体育馆正在清场,会不会这视频就是学校故意放出来的?想把同学们从体育馆引到大门口?
就算不是,他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这样嚣张且喜欢霸凌别人的学生,正常人都会以他们为耻,多曝光,警示一下不安分的同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郁颂跟顾之也赶过来的时候,视频还在播放。这次换了个场所,也不是监控视频了,镜头看起来摇摇晃晃,像是有人在偷拍。
主角还是何子璐,小跟班儿也还是原来那个,只有挨打的又换了另一个。
这次视频比较清楚,被霸凌的女孩儿长相身材都还可以。只是左脸上有一小片青灰色的胎记。
“丑八怪,弄脏了我的鞋就跑,道歉也不说一声。”
胎记女孩儿比之前矮胖的女孩儿胆子要大些,她直视着何子璐,“明明是你伸脚要拌我,我才不小心把饭盒里的汤撒在你脚上了。”
“还敢顶嘴?”何子璐扬起手来就往她脸上招呼,胎记女孩想躲,却被何子璐的小跟班按住了胳膊。
啪的一声脆响,何子璐笑起来,“跪下,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围观的学生一圈又一圈,甚至来送学生的家长都凑了过来,还有更多听到消息的同学往大门口跑。
大家看得又气又恨。
“这女孩是谁啊,怎么动不动就叫别人跪下,以为自己是皇上啊。”
“妈的,皇上也不会像她这么嚣张吧,伸脚绊倒了别人,还叫人家给她跪下。”
“她已经死了,你们少说两句吧,之前我还觉得她好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想不开,现在看来,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哪里看出她可怜了。”
大家议论纷纷,郁颂注意到赵雪跟何峰居然也凑了过来,两名民警就在他们身后跟着。
赵雪夫妻两个都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女儿,像是在看陌生人。
郁颂猜测他们大概在警车出校门时,听到了何子璐的声音,又跑来看。
难不成黑暗导师就是想让何子璐父母和学校所有师生都看到这些视频?
难道他知道赵雪何峰跑来学校闹事了,才送上大礼包?
顾之也跟郁颂想得一样,甚至猜测打电话的神秘人就是学校的人,此时可能就隐藏在人群中。
郁颂也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只是人太多了,就算对方真在,她也找不出来。
大屏幕一共放了三段视频,都是何子璐在霸凌别人。
她们穿得像是高中的校服,第三段是在教室里,她也让人家跪下,只是因为对方没帮她做值日。
郁颂都无语了,难不成何子璐真有个皇帝梦?怎么这么执着于让人下跪呢?
视频开始循环时,季江带着人赶到了,他皱眉看着大屏幕,“怎么还不关掉?”
张校长跟着一起过来,他看着循环播放的霸凌视频都要吓到了,“负责人呢?赶紧关掉。同学们,不再要录了,已经录了的,也不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全部都删掉。何子璐同学已经去世,这件事不好再宣扬了,对咱们学校,对已逝者都是一
种伤害。”
顾之也早就看好了电源位置,他过去断了电,屏幕变黑,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了,张校长的话根本没几个人听见,听见了也不想理。
这么大的事,这么恶劣的行为,肯定要发到网上啊。
郁颂已经看到有人在编辑文案了,有那手快的,还没等录完就发出去了。
张校长又气又急地让各位老师去劝阻学生,又叫保安去拿喇叭喊话。
顾之也跟季江道:“看来季队,这就是神秘人说的大礼包,我怀疑他就在京南大学。”
郁颂也跟着点头,她扫视着人群:“没错,他可能就在这里跟咱们一起看热闹。”
季江皱眉:“张校长,大屏幕是谁负责,出事了怎么没人管?”
张校长哪里会管这些琐事,京南大学很依赖学生会,大部分校务工作都由他们协助。他虽然是管校务的副校长,但也只是周一开会安排下任务。
这次开学张校长也是提前通知了学生会的人,开了线上会议,觉得安排妥当了,哪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他有些心虚地擦着汗,“应该是学生会的人在管,他们平时都很负责,现在跑哪儿去了?”
旁边的一位老师道:“张校长,这个大屏幕早就设置好了,一直在播放校园介绍,中控室在二楼播音室,应该有学生会的人在上边值班,不过后来不是说要抽人去体育馆吗?可能负责人过去帮忙了。”
郁颂皱眉,她突然意识到黑暗导师的动作太快了。
从她到学校看到赵雪何峰在闹事,然后接到黑暗导师的电话,接着体育馆清场,再到大门口的大屏幕循环播放视频,也就不到半小时。
郁颂抬头看看校门口的监控,“顾队,就算他在现场,恐怕也来不及吧。他还得跑到二楼中控室放视频。我估计他是在网上入侵了学校网络,还一直在监控学校的所有摄像头。”
“应该是这样,不过还是要去二楼看一下。”
顾之也说完跟张校长道:“麻烦张校长领我们去趟二楼,我们得查一下是网络入侵,还是有人在现场上传视频。”
张校长不知道他们具体在查什么,可他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见保安大喇叭一举,学生们就自动散了,只能先算了。
他对顾之也赔笑道:“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回头他又悄悄跟刚才那位老师说:“在班群里通知下去,不要乱发视频,人都死了,还闹什么?”
这时郁颂朝顾之也使个眼色,学校门口,赵雪跟何峰正要离开,刚才是民警拉着他们走,这次他们恨不得拉着民警走。
“顾警官,要不要先把他们留下来,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些视频。”
顾之也看了眼三五成群在议论的学生,皱眉道:“我让他们先把人送去刑侦队,还是到队里再说吧,免得影响到学校开学。”
郁颂心中呵呵,这不是已经影响到了吗?
他们学校还真有几个小网红,万一被推流,京南大学没准真得上热搜。
几人到了二楼的播音室,玻璃门锁着,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电脑屏幕上几张雪山草原的景观图在不停切换,显然是屏保。
这时负责播音室的学生会成员跑过来。
这位男同学圆脸戴着眼镜,看着很憨厚。郁颂觉得眼熟,很快就认出他,刚才这位也举着手机在下边拍呢。
他一边开门一边解释:“张校长,我刚才拉肚子,一直在厕所蹲着呢,发生什么事?”
郁颂笑了一声,“真是撒谎不带草稿啊,你刚才就在大屏幕前,我看到你了,你身边站着两位漂亮的女同学,你正殷勤地想帮人家拿行李箱。”
圆脸男瞪她一眼,“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在厕所蹲坑。”
顾之也知道郁颂不会乱说,于是诈他:“刚才那么多同学举着手机在拍,门口还有不少摄像头,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这人吓了一跳,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张校长没好气地说:“刘东,你撒什么谎,到底怎么回事?”
“校长,我真拉肚子了,反正这里都已经安排好,我觉得也没必要一直盯着,就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我看门口有点乱,就下去帮着维持秩序,后来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视频,我当时很惊讶,也站那儿看起来了。”
季江伸手点点他,“还不说实话是吧,我看你是想去门口接女同学吧。”
圆脸男尴尬地推推眼镜,“也不是!”
张校长更觉得丢脸,“居然擅离职守,我看你这工作别干了。”
顾之也跟季江不好批评学生会的人,他们在播音室检查一遍,又看了走廊里的监控,确定没人进来操作过笔记本电脑。
季江道:“早知道应该带技术人员过来,把电脑带回去查吧。”
说完他又看郁颂:“小郁,这到底怎么回事,神秘人如果想害你,为什么要在学校播放这样的视频,还说是送你的礼物。难道他知道何子璐父母今天要来拉横幅,这才跑来曝光何子璐的霸凌行为?”
郁颂想起书中剧情,解释道:“他也不一定想害我,但这样安排肯定不是想帮我。有些人喜欢玩真人游戏,喜欢掌控别人的快感,我怀疑神秘人就是这样的人。他想操纵我以达到某种目的。”
第26章 成英雄了
季江听郁颂说完,更觉得她有被害妄想症了,他不由笑起来,还冲顾之也使个眼色。
见顾之也没理自己,他讪讪道:“也对,这世界什么变态都不缺,但我想陌生人一般不会对你产生掌控欲吧,小郁,这人一定就在你身边。”
郁颂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把认识的人都列了个遍,也没找出可疑的人。
“我还真想不到是谁,不过我并不害怕,顾警官跟我说季警官是刑侦队的大队长,他说你很厉害,肯定能帮我把这人揪出来。”
顾之也默默看她一眼,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是人就喜欢听好话,季江听郁颂这么说,还挺高兴的,他本就是正义化身,此时身为警察的责任感更是爆棚。
“小郁,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快查清真相,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郁颂早就猜到他们一直把自己当作嫌疑人调查,看顾之也赶来的速度还有他刚才面对赵雪时的反应,郁颂觉得他应该还是相信自己的。
而季江看她的眼神却时时带着审视,她干脆给他戴上高帽。
毕竟是主角嘛,不是有主角光环吗?赶紧用啊!
查不清楚就别再揪着她不放,赶紧想办法去查!
季江也不是蠢人,他高兴完了,也知道郁颂这么说的用意。
他觉得郁颂心眼好像有点多,虽然他们怀疑她自导自演,可也没有停下调查。再说他可是警察,把背后黑手揪出来本就是他的职责,用不着这小丫头使激将法。
虽然季江嘴上和心里都下定决心赶紧查出真相,可他们调查一圈,只发现了学校网络被入侵的痕迹。
郁颂不想跟黑暗导师再玩下去了,她皱眉问:“技术人员也找不到他的信息?其他局里的技术人员呢?就算用外网作为中转,也能查到吧,我不信你们上不了外网。”
顾之也道:“可以查,但很难查,查出来也不一定准确,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做好了掩护。知道为什么境外诈骗一直猖獗吗?查起来难,追回更难。”
郁颂自然知道,但她现在又不是警察,她可是受害人,不给他们施加压力,没准季江查着查着,矛头又对准了她。
“那就没法查了?他给我打电话你们查不到,他在学校随便放视频你们也没办法。万一他下次放点没法过审的东西,甚至外网那些反动搞事的视频,你们是不是也没办法?”
季江无奈道:“放心,那些肯定会被屏蔽掉。小郁,你先别急,我会让技术人员把他们查到的信息发给安全局的人,他们有专业黑客,就算找不出对方位置,也能帮我们分析一下对方的段位和手法。”
顾之也道:“季队说得对,这些交给专业人员吧,咱们现在该调查的是这三段视频。这视频是怎么到了神秘人手里,拍视频的人给他的?还是他利用黑客技术窃取的?”
季江道:“是啊,虽然何子璐已经不在了,可她的小跟班知道啊,必须赶
紧找到她。”
这时郁颂手机响了几声,她打开看了眼,“她叫夏玉欣,是何子璐的高中同学,已经被人扒出来了。”
给她发信息的是之前加过微信的邢学长,他十分热心,不但把自己拍的视频发给郁颂,在网上看到相关视频也会转发给她,现在他又发了一个女孩的自白。
【小郁,这女孩也被何子璐霸凌过,她说视频里的小跟班叫夏玉欣】
郁颂干脆把视频直接放出来,视频里那女孩一边哭一边诉说。
“我跟何子璐还有夏玉欣都是高中同学,她们两个人在我们整个年级都很出名,何子璐也打过我,就因为一点小事。她喜欢让我们叫她璐璐姐,还喜欢拉帮结派。”
女孩擦了把眼泪,“谁要是惹到她或是她的小团体成员,她就会变着法子欺辱对方,下跪道歉只是最轻的惩罚,她甚至还逼人家喝马桶水。”
她顿了顿,咬牙道:“也不是马桶,因为我们学校厕所都是蹲坑,马桶水看着还算干净,可你们想想学校的那种厕所,怎么可能打扫得太干净,反正特别……”
女孩说不下去了,哽咽半天才接着道:“我今天看到京南大学的视频,突然想起高中时的那些事。班里内向的女孩都被她们欺负过,何子璐死了我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想拍手叫好,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说我冷血,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当时的感受,更不知道我现在还被这些事影响着,更别提那些被按着喝厕所水的同学了,那是他们一辈子的屈辱。”
郁颂看得十分心疼,这女孩根本不会掩饰,她肯定被按进蹲坑里喝过水,这是她一辈子的阴影,她鼓足勇气出来指认霸凌者,却不敢说被霸凌的那个就是她自己。
季江越听越气,“这些孩子太嚣张了。”
顾之也却记住了视频水印上的ID,马上在网上搜起来。
视频里女孩的语气渐渐坚定起来,眼睛直视着镜头,“今天我要说的是,不管是谁杀了何子璐,我都要感谢她,我知道她那种人肯定不会自杀,她脸皮特别厚,心理素质特别强,也没有善恶观。老师说她没用,吓唬她也没用,我听说她后来还学聪明了,不再打人,但一样会霸凌别人。如果她真是被视频里的绿头发女孩杀的,那她一定对这位同学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她罪有应得。”
郁颂本来还在很认真地听着,对女孩十分同情,这时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是吧,这位同学,怎么又扯到她头上了?她可没杀人啊,怎么还把她说得跟个英雄一样?
这时霍安然敲门进来,“季队,顾队,京南大学的事在网上闹大了,已经上了热搜。”
顾之也已经在网上搜到了这段视频,就在抖音上,此时播放量已经过二十万,还在飞速增长。
郁颂也赶紧上网看,不只这段视频火了,她跟赵雪何峰对质争辩的视频也火了。
最火的当然是那三段霸凌视频合集,现在初高中霸凌事件频出,网友看到校园霸凌四个字都要应激了,甚至呼吁要重启少管所。
这类事自带热度,飙升很快。
“太过分了,看得我脚痒痒,这人要是不死,我也想把她弄死,给这些女孩子出气。”
“她怎么不敢霸凌男同学,就会欺软怕硬。”
“她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啊,瘦得跟猴一样,怎么好意思说人家。”
“她爸妈居然还好意思去学校闹事,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空气都被她弄脏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妈那疯样子,肯定随了她妈了,都不是好东西。”
“男的又隐身了是吧,她爸更坏好吗?”
“你们吃瓜没吃全吧,那男的早就有小三了,女儿一死就惦记着跟妻子离婚呢。”
“不管怎么说,绿毛的小姑娘没错,就算她真逼死何子璐,也是替民除害呢。”
“没错没错,虽然看着像是不良少女,但她做的却是善事。”
“善什么啊,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就罚她把绿毛染回来就行了,小姑娘不懂事,哪有染绿色的,天天头顶绿油油,好看啊?”
下边有人争执起来,有人说绿头发好看,有人说不管好不好看,那是人家的自由。
还有人发了以前一位粉头发女孩被网暴的事,让大家不要管太宽,不要在不经意间成为网暴者。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都一致认为是郁颂逼死了何子璐,但是呢,她不是杀人犯,是英雄!
郁颂都看傻眼了,这些人把视频选择性过滤了吗?她明明说得很清楚了,她没杀人,反而是她救了何子璐。
她第一次意识到舆论的疯狂和不可控。
顾之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没事啊,小郁,清者自清,事情到这地步,等都调查清楚肯定会出公告,官方会帮你澄清。”
郁颂叹口气,“经验告诉我们,谣言是不可能彻底清除的,再离谱的谣言也总会有大傻二傻信。”
季江被她的话逗乐:“哈哈,别怕,大部分人还是能明辨是非的。网友现在只是情绪上头,觉得何子璐该死,还觉得何子璐父母不配找你闹,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你自然就成了英雄。”
郁颂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一点也不想成为这样的英雄。
以暴制暴会很爽很有效,甚至让人很有成就感,但容易上瘾,还容易让屠龙者变成恶龙。
她可是要大踏步走正路的!
郁颂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摸摸头发,她现在只想赶紧换个发色,绿色太扎眼,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个。
网上甚至有人给她起了绰号,什么绿毛小可爱,炸毛小绿龟,绿箭侠!
太尬了,看得郁颂恨不得直接把头发全剃光。
值得庆幸的是,绿头发太抢眼,成了她的代名词,所以很少有人提到她的真实姓名。
霍安然跟个大姐姐一样,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小郁,你的头发太好看了,特别有生命力,我很喜欢,网上也有很多人喜欢,你要懂得选择,只看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这不是自欺欺人,是自我保护。”
郁颂感动死了,不愧是女主啊,好贴心,好善良。
“霍警官,你放心吧,我不会受影响,不过这头发还是该换颜色了,我可不想一出门就被围观。”
霍安然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更喜欢郁颂了。
之前她还怕这小姑娘在局里也叫她安然姐,一声霍警官让她荣誉感责任感油然而生,找出自己的鸭舌帽给郁颂,“你先戴着吧。”
郁颂也没跟她客气,道了谢就先戴上了,头发一时半会染不回来,先戴着帽子压压惊吧。
“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夏玉欣了?”
办公室里的三人不由一起看向她。
郁颂瞬间读懂了他们的眼神,人家在说‘谁跟你我们’。
“呵呵,那你们赶紧查啊,不但要查到神秘人的身份,还得赶紧帮我澄清一下,首先何子璐不是我逼死的,其次我也不想当这样的英雄。”
季江马上道:“放心,我们会查的,你先回去吧。”
郁颂知道自己就算是受害者也不能跟着一起查案,更不可能带着她去找夏玉欣。
她很急,但不能急,她得回去捋捋,黑暗导师每一步棋都不会白走,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猜到大家会把她当英雄?
他想用掌声麻痹她,用荣耀误导她,想让她觉得杀死该杀的人,是正确的,甚至还会被人崇拜?
郁颂琢磨黑暗导师时,季江跟顾之也找到了夏玉欣。
这女孩居然已经学何子璐站到了天台上,见警察来了,她第一句话却是:“那个绿头发女孩呢?我想见她!”
第27章 好姐妹一起当网红
郁颂得到消息时,有些愣神,她跟霍安然道:“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见我?”
霍安然叹口气,“我要知道不就好了,没准还能把她劝下来,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祖宗,一言不合就跑天台上去了。”
“霍警官,你可别地图炮啊,你自己也是年轻人 ,我也是,我可不这样。她爱跳不跳,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想去!”
郁颂正整理宿舍呢,她已经交了住宿费,还分到了原来宿舍。
何子璐已经去世,郭梓晴和冯瑞瑞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间宿舍住了,她们总觉得害怕,现在又跟郁颂闹成这样,还被人发到网上,哪儿还有脸回来住,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所以暂时这间宿舍只有郁颂一个人在,她还挺高兴的,花四人间的钱住单人间,多爽啊。
她刚把自己东西收拾好,霍安然跟刘景家就找来了,说夏玉欣要直播跳楼,还点名要见她。
郁颂一听直播跳楼,就知道她根本不想跳,再说她跟夏玉欣根本不认识啊,叫她过去干什么?给何子璐报仇吗?
见她不想去,霍安然劝道:“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这事闹太大了,平台根本不敢关掉她的直播间,全市的领导都在盯着,生怕这事闹得不可收拾,小郁,你不去也得去啊。”
刘景家也说:“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找你吗?你也说了,你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其实我们也很奇怪,只因为你跟何子璐的纠葛,她就想找你倾诉?说不通啊。”
郁颂无奈道:“我当然好奇,但我知道有些人思维就是异于常人,根本不需要去研究她为什么这么做,只需要知道她根本不想跳就行了。”
霍安然叹口气,“可她说给她断了直播她会跳,不把你找过去她也会跳。”
郁颂摸着下巴,“难不成她想蹭我流量当网红?”
刘景家见她异想天开,不由笑了,霍安然却说:“也不是没可能,成了网红就能名利双收,很多年轻孩子不好好学习,只想着在网上一鸣惊人。”
郁颂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是顾之也,“小郁,赶紧过来一趟,不然出了事你也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顾之也见她说话不紧不慢,好像确实一点不着急。旁边霍安然还对着话筒来了一句,“顾队,我给小郁看夏玉欣的直播,小郁都没兴趣,还说她肯定不想死,只是在一哭二闹三上吊。”
郁颂:“本来就是!还有我再重申一遍,她死不死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郁,我刚才已经跟上边申请过,你的案子因为太特殊,可以特事特办,也就是说我们会让你参与调查。你先跟霍安然过来一趟。”
郁颂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外放,正装枕套呢,听见他这么说,马上把枕头一扔,“没问题,顾队,我马上到!”
霍安然都看傻眼了,“啊,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郁颂潇洒一笑,“为人民服务嘛!”
跳楼现场,季江诧异地看着顾之也,“你跟谁申请过?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跟你啊,就现在申请。”
季江皱眉,刚要说这不合规,洪局长就气喘吁吁走上来,“人呢?哪个绿毛……绿头发小姑娘还没到吗?”
季江不再犹豫,马上道:“派人去接了,已经在路上。”
等郁颂赶到时,洪局长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郁同志,做为警察,我们也很厌恶这些霸凌者,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得把她救下来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也会有道德谴责。更何况夏玉欣很可能是被人诱导才会犯错,小郁同学,我知道你嫉恶如仇,值得赞许,但也要分时候……”
郁颂给听无语了,“局长同志,你是不是也以为是我把何子璐给逼跳楼了?现在你又怕我把这位也给逼下去?那你让特警们上啊,直接把人拽下来,就算在直播,也没关系吧,网友们看到特警英姿,只会夸他们厉害。”
她说着摊摊手:“我都说我不来了,干嘛非要把我叫来,叫来了又得让我忍着憋着,生怕我说错话。那万一她也跳了,是不是她家里人也会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我长得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洪局长尴尬笑笑:“你就放心吧,出了事都算我的。再说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她跳的。特警消防还有咱们的刑警同志都已经就位,但怎么说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现在站的位置太危险了,真要出点什么事,大家都不想看到。”
“我知道了,肯定把她劝下来!”
洪局长一愣,这话说得也太肯定了。
顾之也跟季江也都愣住,她这么有把握吗?
夏玉欣披散着头发穿了件白裙子,站在楼顶天台特别飘逸,跟演偶像剧一样。
她眼神恍惚,声音很有破碎感。
看见郁颂上来,她就哭起来:“是你逼死了何子璐?你还想逼死我,对不对?我是做错了事,可我是被何子璐逼的,如果我不听她的话,也会被她打骂,我能怎么办?”
郁颂无语极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不是你还有谁?你一直给我发短信,网上的人们也一直在骂我,他们说你是英雄,说我跟何子璐一样该死。”
“你先说说谁给你发短信了!”郁颂怒了,这又是黑暗导师的伎俩?想让大家以为自己把第二个霸凌者也给逼跳楼了?
“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查一下,到底是谁在冒充我。”
夏玉欣正拿着手机直播呢,她哭道:“不是你还有谁,那个人说了好多事,只有我跟何子璐知道,是不是何子璐跟你说的?”
郁颂气笑了,“我说你们一个个别太搞笑好不好。如果你相信是我逼死了何子璐,她又怎么可能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
“她就是个魔鬼,我做的错事都是她逼的,她死了活该,关我什么事?”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先是她爸妈跑来说我是杀人犯,现在网友们又抽风一样说我是英雄。狗屁英雄,我可不知道她是被谁逼死的,反正她不是会自己跳楼的人。”
郁颂本来想跟她一块骂何子璐,结果她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呜呜,他们为什么要骂我,我自从高中毕业就没跟何子璐联系过,我大学考了个三本,上了一年就因为抑郁症休学了,都是因为那些遭遇。可那些人就是要骂我,他们还扒出我的所有信息,找到我家里人的电话,骂他们养了个畜生!”
郁颂看着她的表演有些不耐烦了。
夏玉欣边说边哭,情绪越来越激动,顾之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消防员也已经从下边窗口爬上来,随时准备把夏玉欣从上边推下来。
顾之也刚要给郁颂示意让她吸引夏玉欣的注意力,跟消防员打配合,就听郁颂骂道:“别哭了,你是不是傻啊。你跳下去,给你发短信的人会开香槟庆祝,人肉你的网友也会马上推卸责任,死的只有你,难过的只有你的家人。”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沉默了,虽然夏玉欣很讨厌很坏,但他们只想谴责,并不想看到出人命。
有人心疼起来:“也许真像她说的,她也是被霸凌的人。”
“那又怎样,别人怎么没对何子璐屈服?还是她本身就有暴力倾向。”
“能不能别瞎说了,非得看她死啊!”
最后这句话不止一个人说,弹幕上七八个人叫那人先闭嘴,大家都怕夏玉欣看到骂她的话,一冲动再跳下去。
不过他们的担心有点多余,夏玉欣早就不看手机了,甚至她好像都忘了在直播。
也许是郁颂提到了她的家人,她哭道:“他们不会难过的,他们嫌弃我丢他们的脸,给他们找麻烦,还说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他们没脸见人。”
“没脸见就
拿屁股见吧!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管他们干什么?赶紧下来吧,想直播就好好坐下来直播,那三段视频只有第一段是监控,你把拍后两段视频的人是谁跟大家说一说,再把何子璐怎么逼迫你的讲一讲,也能成网红啊,跑这儿折腾什么?你以为你是白衣小仙女跳楼啊,看着跟个女鬼一样。”
大家听得想笑又不敢笑,谁也没想到郁颂嘴这么毒。
夏玉欣都要被她气死了,她朝郁颂这边走了一步,大声道:“你瞎说什么,我没想当网红!”
“真的?夏玉欣,你不是跟那个什么[刀刀鬼鬼]商量好了吗?你俩一个拍视频曝光,一个直播跳楼,好姐妹当然要一起出道当网红。”
[刀刀鬼鬼]就是发视频控诉何子璐和夏玉欣的女孩。
顾之也虽然也有怀疑,但是不敢确定,人命关天,只能先救人,他没想到郁颂居然也是这么想的,还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挑明了。
夏玉欣愣住,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瞎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消防员和特警前后夹住,紧紧保护好,然后那位消防员稳稳把人抱了下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洪局长默默擦着汗,只觉得口干舌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所有人都后怕不已。
却见郁颂过去把正在消防员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夏玉欣拉起来,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
夏玉欣的手机摔在地上,但还坚强地在直播,虽然角度不太好,但大家从声音也能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屏幕内外都是一片哗然。
发生什么事?郁颂疯了吗?
郁颂没疯,她只是太讨厌这种行为,太讨厌这个人了。
她边扇还边骂,“夏玉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在这儿一站,所有人都得看你唱戏?只要你把手机一举,就算消防员自己摔下去也不会让你出事?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句要找绿头发的,我就得巴巴过来劝你安慰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多人来陪你演戏。”
第28章 发到群里了
郁颂力气不小,而且她根本没留力,夏玉欣左右脸很快肿胀起来,她这次是真哭了。
“你凭什么打我?我不活了!”
她嘴里嚷着狠话,又想往天台护墙上爬,不等消防员动手,郁颂过去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还有完没完?你已经如愿成了网红,看看你直播间的人数,看看楼下多少人围着呢,市里的大领导都来了。别说咱们市,你现在已经火遍全网,还不满意吗?”
郁颂嘴里骂着,脚踩着夏玉欣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玉欣被她踩得哭都哭不出来,像蚊子一样发出细小的声音,“我……我没有……”
虽然顾之也他们也很讨厌这些动不动拿跳楼吓唬人的,可再怎么反感也不能看着郁颂打人。
刚才她动手扇耳光时,就引来一阵惊呼,当时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拉得拉,劝得劝。
连洪局长都说:“小郁,别冲动,人已经救下来了,有什么事咱们先下去慢慢说。”
季江先捡起夏玉欣的手机关掉直播,才喊她:“郁颂,快住手。”
旁边的特警跟消防都看呆了,这女孩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扇起巴掌来这么厉害?
网友们更是炸了锅。
“我的天哪,虽然我没看清,但我听得清楚啊,这几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活该,不管她是不是想当网红,都该打,想死打个没人的地方行不行?别在这儿给社会添乱。”
“救她的消防员好帅啊,万一为了救她摔下去,她赔得起吗?”
“打得太好了,她根本不配大家救她。”
季江拿起手机关了直播,被大家看到半张脸,又一堆人高喊太帅了。
网上的热度被郁颂这几巴掌打得飞速飙升。
现场,顾之也已经过去拉开郁颂,霍安然也把夏玉欣扶起来,安慰道:“你没事吧。”
夏玉欣眼泪哗哗掉,她都这样了,能没事吗?
“我要……”她艰难站起身,含糊不清地想说要告郁颂故意伤害。
哪想到话还没说完呢,郁颂已经打开手机一边拍视频一边朝她走过来。
“夏玉欣,还好你没事,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把你打醒吧,那你现在醒了吗?要不要再来几巴掌?”
听见她的话,夏玉欣下意识往霍安然身后躲。
郁颂绕开霍安然,把手机往她脸上怼,“说话啊,你怎么了?你的表演欲呢?怎么直播一停你就哑巴了?我说夏玉欣,这么多人为了救你赶过来,你一句谢谢都没有?刚才特警和消防把你救下来,你道谢了吗?我把你打醒,你道谢了吗?”
夏玉欣见事情没像她想象得那样发展,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听见郁颂叫她道歉,她抓着头发尖叫起来,“啊啊啊!你今天非要逼死我是不是,我死给你看!”
她抓完头发又开始跺脚:“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叫你来,为什么啊!”
夏玉欣此时真像疯了一样,郁颂笑了,“可不是嘛,你为什么要叫我来啊?不过我既然来了,肯定要好好帮你醒醒脑,你看这脑子不是一下子就清楚了吗?”
她说着微微扬手,在安全距离的夏玉欣,条件反射一样缩起了脖子。
洪局长都差点笑出声,这小丫头也太有意思了,打了人家还要求对方道谢,居然还吓唬人家。
他朝季江还有顾之也使个眼色,让他们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郁颂也没想再闹下去,见他要走,忙跟上去问:“洪局长,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我本来就不想过来,是你们非让我来,现在我一冲动把人打了,虽说是为了打醒她,但她这种人,才不会感恩呢,肯定会告我的。”
洪局长十分无奈,“知道会告,你还打那么狠?”
郁颂笑了:“我也不想打,可是手痒痒啊。”
“你不是说是她叫你来帮她醒脑的吗?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洪局长说完赶紧走了,生怕郁颂不依不饶,让他当场承诺她会没事。
回刑侦队的路上,郁颂跟顾之也一车。
顾之也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小郁,以后别这么冲动,你打得也太狠了。”
季江也道:“万一她去做鉴定,你可就麻烦了。就算洪局长护着你,你也得给钱了事。”
“给她钱?她也配!”郁颂现在说起来还气呢,“化个全妆,穿着白裙子去跳楼,还得拿着手机直播,还得让我这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跑去劝她。哦,不对,在劝她之前还得先被她骂一顿,这叫什么事啊?我没把她从楼上踹下去单纯是因为我脾气好。”
顾之也笑了,“你脾气好?小郁,你这话说得不心虚吗?”
“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哪里说错了。”
顾之也跟季江都笑起来,就没见过这么暴脾气的女孩,她居然还觉得自己脾气好。
夏玉欣被送去医院做了检查,她爸妈也赶到医院陪着,虽说恨不得再把她打一顿,可到底担心女儿,哪里像她说的不管她。
她脸上的伤只是看着重,又没伤筋动骨,也没伤口,冰敷一下,擦了点药就让回家养着。
等到了刑侦队,夏玉欣又装起受害者,“我就是被何子璐逼的,我不干,她就把我往马桶里按。我也没想过当网红,我找郁颂过来是想问问清楚,不信你们可以查我手机,我真收到了郁颂给我发的信息。”
她的手机上确实有不少辱骂信息,季江查了下电话号码,是张在网上办理的流量卡。
霍安然马上联系了这张卡的主人,那人却说是帮别人申请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这位心虚地挂了电话,可顾之也已经找到了网名[刀刀鬼鬼]的女孩,这女孩叫曲晓芸,她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抓,而且还不是被抓去派出所。
她一下车就被刑侦队三个字吓到,刚审了没五分钟就招了。
给夏玉欣发短信的人是她,用的是她朋友给她办的流量卡号。
“是夏玉欣指使我的,她说她要是不想办法就完了,还骂何子璐害死人,又追问我什么时候把视频放到网上去的。”
顾之
也问:“那两段视频都是你拍的?”
“没错,是何子璐让我拿她手机拍的,她说她有个群,那里边的人都特别喜欢看这种视频。”
季江皱眉:“哪种视频,何子璐殴打侮辱同学?那她有没有说过,是为了打人才拍的视频,还是为了拍视频才去打人?”
“这有什么区别啊?反正她打人的时候都会叫我拍视频,京南大学放出来的其实是程度最轻的。”
曲晓芸擦了把眼泪,描述起何子璐的各种暴行,“我才是被她们逼迫的,我在视频里说的大部分是真的,只是后来我也给何子璐当起了小跟班。何子璐是真坏,夏玉欣也不是好东西,她会帮着何子璐选人。谁得罪了她,她就让何子璐把人叫出来打,还用各种羞辱手段,有一些,我……我都不好意思说。”
曲晓芸边哭边说,“夏玉欣看见视频曝光,就给我打电话,她说机会来了,我们可以借此火一把,还能把自己洗白。我说我又没被曝光,我也不想当网红。可她却说我要不听她的话,她就告诉警察,视频都是我拍的,而且是我教唆她跟何子璐去霸凌别人,还拍下来反复欣赏。”
她崩溃大哭:“我真害怕了,警察叔叔,我真不想被人当变态,我根本不想跟她们当朋友,也不想拍视频,真是她们两个逼我的。”
顾之也没有食言,郁颂在外边看监控呢,她听到这里,叹口气,“听起来像是真的,何子璐居然拍视频发到群里?什么群?是付费群还是交换群?”
霍安然不解道:“怎么会有人买那种视频,想要暴力视频外网有很多啊,看高中女生被打,能满足他们什么变态快感?”
郁颂道:“咱们要是能理解的话,不也成变态了。”
霍安然叹口气:“你说得对,根本没必要理解他们,”
审讯室里,顾之也重点问了群的事,可曲晓芸只是拍视频的,不是发视频的。
“我只知道有这样一个群,何子璐很重视群里的人,其他事她没跟我说,我也不敢问。不过我觉得夏玉欣肯定知道,她跟何子璐是一样的人。”
夏玉欣跟滚刀肉一样,怎么问也不肯说实话,她指着自己的脸,咬死了说自己是受害者。
等听见曲晓芸全招了,她哼了一声,“你们怎么确定她说的就是真的?有证据吗?”
郁颂跟顾之也道:“让我跟她聊聊吧,她不是挺想见我的吗?”
顾之也看了审讯室里的夏玉欣一眼,“你确定她现在想见你。”
“管她想不想呢,我是她跟班吗?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顾队,你不会过河拆桥吧。她现在很恨我,在我面前情绪肯定不会这么稳定,让我试试能有什么损失?”
顾之也无奈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夏玉欣看见郁颂跟见了鬼一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郁颂,“难道你也是警察?”
“算是吧!”郁颂冲她笑笑,“暂时的……”
夏玉欣没听见她后一句,就已经尖叫起来,“我不要你审,我要投诉你!”
第29章 驯狗与驯人
夏玉欣瞪着郁颂的眼神像是有深仇大恨,她根本不配合,“我不只要投诉你,我还要告你,我的脸现在还在疼,而且越来越疼了,是你把我打伤了。”
她又哭了:“你凭什么打我?”
郁颂笑道:“你说我凭什么?你没上网吗?网友们都夸我做得对,说我打得好。再说不是你把我叫去的吗?你叫我过去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我以为你是想让我过去把你骂醒,或者是打醒,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夏玉欣气得哇哇叫,“你是不认识我,可我是因为你才被人曝光的,我不找你找谁?”
郁颂冷冷地看着她,“你是因为自己的霸凌行为才被拍下视频,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我就是被逼的,不信你去找何子璐问问啊。”
夏玉欣说完就想趴在桌上装死,可她脸肿着,往桌上一趴,疼得低吼一声。
郁颂笑起来,“知道疼了吧,你打那些同学时,不知道人家会疼吗?你还兴奋地跑去按着他们胳膊,好让何子璐打得更顺手,狗腿子当得挺溜啊。”
夏玉欣居然还是那句话:“是她逼我的,不信你们就去找她问啊。”
郁颂一拍桌子:“就算去找她,也是你先去,警察叔叔不好意思跟你直说。你跟曲晓芸已经被人盯上了,迟早跟何子璐一个下场,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想当网红。”
夏玉欣吓了一跳:“谁盯上我了?你又在瞎说什么?”
“知道何子璐是怎么死的吗?”
“她不是跳楼了吗?”
“你跟曲晓芸都很清楚她不可能自己跳楼。”
“还不是你逼的!”
郁颂轻哼一声:“谎话编得你们自己都信了,是吧?我早就澄清过了,她的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是第二个,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第三个?曲晓芸如果说的是实话,那她应该不太可能成为第四个。”
夏玉欣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一个,两个,三个?”
“我在说人命,目前已经死了两个,还都是爱欺负人的混蛋,你可能是第三个,本来我想拯救你的,可你看看你这鬼样子,死不悔改,居然还想告我。”
郁颂说完嫌弃地瞪她一眼,起身就要走,本来已经拒绝沟通的夏玉欣却突然喊道:“你站住,我没听明白,你说谁死了,不就是何子璐跳楼了吗?谁是第一个?谁在杀人,你是不是在吓唬我?”
郁颂:“行啊,你就当我在吓唬你吧!”
她没再停留,直接出了审讯室。
办公室里,顾之也皱眉看着她,“你这欲擒故纵玩得挺溜啊。”
郁颂摊摊手:“不然能怎么办?这种人打死她,她也不会认错的,再说我也没说错啊,你们查不出真相,也就无法确定周耀辉跟何子璐的死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反正我接到了两通电话,他们两个就死了,第三通电话被曝光的是夏玉欣,我说她会是第三个被杀的,很符合逻辑啊。”
季江已经把这几件案子全都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过了好几遍,始终想不明白神秘人的最终目的,更找不到郁颂被选中的原因。
除了她那个乱七八糟的家庭,郁颂的履历上没有任何闪光点,同样也没有污点,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小郁,第一个死的周耀辉欺负过你,第二个死的何子璐也欺负过你,可夏玉欣没有,我不认为她会成为第三个。”
顾之也叹口气,“如果这三通电话都是一个人打的,那说明他已经改变了计划。”
“是啊,他很可能已经知道我报了警,毕竟他这么神通广大,咱们查不到他一点信息,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季江刚想说什么,霍安然过来敲门,“季队,顾队,夏玉欣说她想见小郁。”
郁颂笑起来,得意地跟他们说:“看见了吧。这种人就是不能跟她好好谈,不然她还以为你求着她呢。”
霍安然悄悄朝她竖起大拇指,以她的身份居然能在刑侦队里跑到审讯室跟当事人面谈,还能在短短五分钟内让夏玉欣改变态度,确实厉害。
郁颂没想到能被女主肯定,她还挺高兴的,这位女主以后可是要在刑侦队闪耀光彩,迅速晋升的大女主。
看看人家这觉悟,从来没怀疑过她,还不吝夸奖,哪像顾之也跟季江这两个,尤其是季江,他好像又开始怀疑第三通电话不是神秘人打的了。
夏玉欣被郁颂吓得不轻,她哭丧着一张肿脸,“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是第三个?到底谁要杀我?”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跟你废话?我早把人抓了,立功去了。”
郁颂简单把之前两个案子给她讲了,“也就是说我一接电话你就该死了,现在没死是因为消防员叔叔救了你,也是因为我把你打醒了。但
他不会放弃的,你明白吗?”
见夏玉欣还是眼神迷茫,郁颂干脆道:“简单说,这个神秘人就好像在玩死神来了的游戏,而你就是下一个,懂了吗?”
夏玉欣虽然不再高声喊叫,但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怕极了,“我不想死,凭什么要杀我,我得罪他了吗?为什么选中我?”
郁颂不耐烦地道:“你说呢?你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整天把凭什么为什么挂在嘴边,能不能先反省反省?”
“是因为我帮何子璐霸凌别人?可那是她逼我……”
她话还没说完,郁颂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她急忙喊起来,“别走,我说还不行吗?我确实不是好人,可我也没真干过坏事,我没杀过人放过火。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敢欺负别人。你们觉得我在撒谎,可我没有,就是何子璐的错,是她引出了我心里的恶。”
郁颂已经走到审讯室门口,这时转身看着她,“没人关心你的心路历程,先说说何子璐进的群吧。”
“什么群?我不知道啊……”
夏玉欣话音未落,就见郁颂已经打开门,要出去了。
“我还急着回去拍视频当网红呢,可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等哪天你死了,我会在直播时提到你的。”
郁颂没想过当网红,哪怕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在扒她的信息,但她清楚当网红就是走钢丝,往往是成也网友败也网友。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她对此并不感兴趣,但她知道这么说会刺激到夏玉欣。
夏玉欣果然气得涨红了脸,凭什么郁颂可以当网红,而她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天台跳楼,还得被大家骂,甚至还有人要杀她。
这不公平!
“我知道那个群,曲晓芸也知道,何子璐跟我们两个炫耀过,说想进核心群很难很难,要我们帮她。还说要玩点刺激的,才能到最高级别。”
郁颂走回来,坐到桌前,“接着说,你还知道什么?群名称,群主,任何有印象的事都可以说。”
“群名叫驯狗与驯人,我没进过群,不知道群主是谁。”
夏玉欣见郁颂皱眉,急忙解释,“我没撒谎,这都是真的,我当时觉得这名字很酷,也没多想。何子璐说群里的人都是大老板,而且全都很大方。”
“很大方?是这些大老板给何子璐钱,让她拍霸凌视频的?”
夏玉欣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跟曲晓芸都觉得何子璐很厉害,她的钱好像永远也花不完,可她爸妈给她的零用钱有限。”
居然是付费群,郁颂有些诧异,何子璐家庭条件也不错啊,到底怎么进的这种群?
“接着说啊,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夏玉欣摇摇头,“真没有了,何子璐说等她级别够了,就拉我们进去,可是后来她不让我们提这个群了。我问她是不是被踢出来了,她很生气地说不是,然后带着我们变本加厉地欺凌别人。我只是针对看不顺眼的人,而她却像疯了一样,反正那段时间她状态特别不对劲。”
“具体什么时间?”
“我们高中毕业前!当时我就觉得她快疯了,结果那年暑假她又打给我,说她级别够了,问我要不要进群。”
“你进了吗?”
“没去。”夏玉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当时只想去大学找帅哥谈恋爱,不想再跟着何子璐打人,就拒绝了,她说我不识抬举,狠狠骂了我一顿。”
郁颂能看出夏玉欣这次是真没撒谎,她慌了也怕了,显然她清楚何子璐是怎样的恶人,更清楚那个群里有多少变态,她怕死。
“到底是谁要杀我,郁颂,你倒是说啊,我不想死,这里有没有说话算话的人?我要求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
郁颂没再理她,夏玉欣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又气得尖叫起来。
三年前就存在的付费群,不但有组织还有级别,顾之也不由头大,这怎么查?
郁颂问:“你们觉得这个群还存在吗?”
季江:“百分百存在,而且他们肯定有暗语,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郁颂道:“季队,顾队,我看咱们干脆把群直接公布出来吧!”
第30章 赶紧起号啊
郁颂觉得把群名和这群里的各种龌龊变态行为都曝光,肯定会有人会站出来。
“何子璐高二时就已经在群里了,大二时才出事,以她的性格不太可能一直保守秘密,我怀疑除了夏玉欣和曲晓芸,她身边还有人知道这个群。我猜测这个群里应该有两类人,一类人掏钱指定另一类人去做某些事情,以此取乐。何子璐就是收钱去做事的,她总让人下跪道歉可能不是她的变态癖好,而是群中雇主的要求。”
季江道:“你是想公布这件事,让收钱做事的人知道何子璐的死讯,从而引起他们的恐慌?”
“没错。”郁颂郑重点头,“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但很好使。那个群里肯定不只何子璐这一个喽啰,其他人知道她的死跟那个群有关系,没准会来寻求警方的帮助,就算他们不敢来自首,也可能会在网上曝光一些信息。”
顾之也思索片刻,皱眉道:“周耀辉应该是花钱的那个,可他也死了,所以你的逻辑不通啊。”
“他确实有钱,但不一定是花钱的,也许他有变态癖好,就喜欢欺凌别人,拍视频取乐。还有我也没说死的人都是收钱的,也许有人在针对这个群。”
“你是说给你打电话的神秘人吗?郁颂,你跟他,还有他跟这群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你,让你去看他们的死亡现场?”
郁颂无奈地摊摊手,“我怎么知道?光从群名看,就知道找上我没好事,谁知道是把我当狗还是当人了。”
霍安然突然说:“也许这个群名的意义在于,把人当狗驯,或者想看看能不能像驯狗一样驯人。”
郁颂道:“目前来看答案是肯定的,何子璐肯定以为自己是驯人的那个,但我觉得他们才是被驯的,花钱的那些人不只想看霸凌视频,大概还想看看何子璐之流能对同类狠到什么地步。”
顾之也看她一眼,目前疑团很多,但最大的疑团就在她身上。
季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问郁颂:“神秘人到底为什么选中你,小郁,你有没有进过类似的群?”
郁颂心里翻个白眼,“我要进过,早就说了,还等着你问啊。放心,我比你更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我,等你们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顾之也跟季江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把这事通报出去,这个群危害太大,必须找出来予以铲除。
霍安然有些担心,“季队,顾队,你们不怕打草惊蛇吗?”
顾之也笑了,“现在线索太少,只有何子璐这两个同学的口述,而且她们只知道有这样一个群,不但没进过,见都没见过,你说怎么查?”
郁颂道:“草地你都找不到,还怕什么惊蛇。”
在她把黑暗导师说出来时就担心过会打草惊蛇,可对方非但没吓跑,没有龟缩起来,反而给她送起了大礼包。
现在网上闹得纷纷扬扬,再没人说郁颂逼死了何子璐,何子璐爸妈也不敢再来找事,说起来受益人是她。
曲晓芸只是拍拍视频,她咬死了说自己是被逼的,其实就算是她主动去拍的,也无法惩罚她。
夏玉欣假装跳楼只是扰乱社会治安,高中打人视频只能给她带来道德谴责,无法判刑。
郁颂原以为被她跟何子璐欺负过的人都会借此站出来讨伐她,哪想到一个都没等到。
顾之也跟她说:“被人霸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些同学都已经开启新生活,没人愿意再把自己曾经的脆弱曝光在大众面前。”
郁颂一想也对,被霸凌会引起大家同情,但同情过后是可怜,可怜过后就要
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现在的网络环境,哪怕是受害人也会挨喷,一旦网络发酵,不花大价钱根本无法控制舆论走向。
这种情况下,那些被霸凌者肯定不会轻易站出来。
官方发通告还得字斟句酌,还要往上通报,郁颂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们查案,再说暂时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现在网上到处传着郁颂打夏玉欣的视频,绿头发女孩一下子成了热门标签,好多模仿。
郁颂走进理发店时,灰发戴着蓝色美瞳的帅气托尼马上认出了她,“呀,小妹妹,你不就是那个替网友扇巴掌的巴掌侠吗?”
郁颂嘴角抽了抽,这才两天时间,又给她起新外号了?
巴掌侠?这也太难听了吧。
“我不是,麻烦你把我头发染个其他颜色,我可不想走到哪儿都被人围观了。”
托尼笑盈盈地把她请到座位上,“只有明星才会被人围观,多少人盼着出名呢,就你的热度肯定能成网红,你确定要染成黑色?”
“确定!”郁颂可没想过当网红。
“你这是漂过的头发,就算染黑,之后也会掉色,可能不会太好看。”
郁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现在追求的从来不是好看不好看,一根头发而已,不好看能怎样。
“染吧,就要黑色。”
托尼还挺可惜的,不过他手脚十分麻利,很快帮郁颂染起头发。
郁颂本来已经收拾好宿舍准备入住了,可宋文静一直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
她只好先回去一趟,结果一到家宋文雅就拉着她上下左右地看。
“死丫头,你怎么把头发给染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我又是给你打电话又是发微信,你怎么就不吭声啊。赶紧给我把头发染回来,我已经跟我的粉丝说好了,让你一回家就直播。”
郁颂看着兴奋的宋文雅,十分无语,她这个便宜妈可真够潮的,居然想让她当网红。
宋文雅早就有个网红梦,每次直播美颜都恨不得拉到底,见女儿突然火了,哪里肯放过。
她喋喋不休地劝郁颂赶紧把头发再染回来,“实在不行就买顶假发,反正你得顶着你那头绿毛跟我一起直播。”
郁颂突然有些心疼原主,发生那么多事,亲妈一点也不担心,只想着直播赚钱。
亲爸郁大强更是调侃她,“哟,咱们家大网红回来了,我看还有人说你是英雄,你不赶紧起个号,还等什么呢?”
“你们找我回来就为这事?那别浪费时间了,实在想当网红,你们一个染成绿色一个染成红色,坐一块直播,肯定能火。”
郁大强笑起来:“让你妈染吧,我可不想染绿色。”
宋文雅瞪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郁大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郁颂想到她之前的猜测,不由问:“不是,我亲爸到底哪位?爸妈,不会连你们自己都不确定吧。”
宋文雅气得伸手就要打她,被她一把推开,“打我干什么?我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太不靠谱了?那个年代居然敢参加换,妻派对,一共多少人?怎么换的,我都是成年人了,跟我讲讲呗。”
郁大强跟宋文雅脸都耷拉下来。
宋文雅大声道:“瞎说什么呢?什么换,妻派对,我们听都没听过。”
郁大强也摆出家长的架子,“是啊,送送,爸妈忙着赚钱,有时候可能会疏忽你,是爸妈对不起你,但你确确实实是爸妈的亲骨肉,不信的话咱们一家去做亲子鉴定。”
“用得着做亲子鉴定吗,宋宋眼睛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两人又扮演起模范父母,恩爱夫妻。
郁颂想到今天的事,干脆吓唬他们,“今天的事你们都看了吧,那个跳楼被我扇巴掌的女孩差点死了,她高中同学何子璐已经死了,知道怎么死的吗?”
宋文雅其实并不清楚这几个人的关系,她吃复杂的瓜向来吃不明白,只是跟着人群在发泄情绪,见自己女儿没吃亏,还那么多人夸赞,就萌生了让郁颂当网红带货的念头。
现在听郁颂这么说,她满不在乎地道:“谁管他们怎么死的,反正是活该,你没事不就行了。宋宋,你要知道唯有读书高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只要有流量就能赚到钱。”
郁大强也跟着一起点头:“送送,你妈说得没错。而且这流量不用,过期作废。别管卖不卖货,咱们先把号起上。”
郁颂正色道:“要当网红你们当,但我想提醒你们,跟我有关系的人已经死了两个,目前还不知道第三个是谁。万一要是轮到你们,我可不会伤心,更不会去救你们,听天由命吧。”
郁大强和宋文雅都听傻了。
郁大强:“你身边的人?谁啊?死的不是你大学同学吗?还是自杀,她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文雅:“宋宋,你是不是在吓唬我?什么叫轮到我们?”
郁颂盯着她的眼睛,“你跟我爸有没有加入过什么组织?加过什么群没有?猜猜我是怎么知道换,妻派对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十分难看。
“送送,你到底在说什么?”郁大强还在装傻,“我跟你妈都听不懂啊。”
郁颂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皱眉道:“爱说不说,我去学校住了,出了事可别找我。”
宋文雅最惜命,她突然上前拦住郁颂,“先别走,把话说清楚,到底谁跟你说的换、妻派对?我跟你爸以前确实加过几个**群,但都是年轻人聊着玩的,我跟你爸还是在群里聊上的呢,这有什么问题。”【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